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70
自己吓自己,想要病好,遥遥无期。
多年后裴红出狱,找到赵庆梅的时候。
赵庆梅原先乌黑的头发早已经白花花一片。
看到裴红,可能是受了刺激,倒是难得清醒过来一段时间。
她拉着裴红声泪俱下:“裴红,报应来了,人会有报应,你说的没错,人该相信会有报应的!”
“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算计你给我生儿子,我纵着顾周毁了你一辈子,我得到报应了……”
彼时裴红看着她,又是怜悯又是怔然。
裴红说:“是啊,该相信报应的,我们都做了错事,所以我们都有了报应……”
当然。
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
再一次被提到探监室的裴红,终于见到了她心心念念想要见的人。
终于等到苏岁坐到自己对面,她脸上的表情是复杂也是感慨。
看得苏岁脑子发懵。
苏岁纳闷:“你想见我?”
“是。”
这么果决的一个字,听得苏岁更加莫名其妙。
“你见我干嘛?我记得我们两个可不算熟。”
她俩不仅是没什么交情,以前还闹过挺多不愉快。
裴红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坐了牢,她不急着想见家里人,竟是费尽心思的托人把她给约了过来。
这不莫名其妙嘛!
裴红:“或许吧,我们不算熟。”
她看着苏岁,好像在透过苏岁去看另一个人。
“苏岁,你相信报应吗?”
苏岁:“……?”
这人疯了吧?
没头没脑的在这儿说啥呢?
“你特意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报应?”
“怎么?威胁我?”
“想翻旧账说我以前给过你没脸,所以以后我会有报应?”
裴红吃饱了撑的吧。
裴红还是盯着她,以一种让她读不懂的眼神有些怀念的看着她。
然后说:“不是,我没想和你翻旧账。”
“我想见你,也不是为了和你说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
更不必提她翻旧账想诅咒苏岁了。
她还没那么疯。
她要是想找仇人翻旧账诅咒对方,那排第一个的,绝不会是苏岁。
她仇人太多了。
“苏岁,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别人都不想见,却唯独想见你吧。”
苏岁点头。
裴红弯起嘴角:“我想和你叙叙旧。”
苏岁:“……?”
她们两个有旧?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是这么问的。
裴红轻笑一声:“或许是有的。”
“就像我刚才问你的那句话——你相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报应这一回事。”
苏岁:“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跟我神神叨叨的。”
裴红:“我前阵子做了一个梦。”
苏岁颔首,表示愿闻其详。
裴红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和你说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但我没开玩笑。”
“我做了一个和现实一点不一样的,很清晰的梦,梦里我过的是另一种生活,你也是。”
听到这句话,苏岁瞳孔微缩,下意识想起了曾经也和她说过类似事情的孙婉容。
在孙婉容避开原书里属于孙婉容的悲剧,彻底扭转了命运后。
孙婉容就梦到了她原本该走的命运线。
好像是天道对于摆脱既定命运的配角的馈赠,让孙婉容梦到了她原本的结局该是什么样。
孙婉容当时给苏岁讲的时候,苏岁直觉那个梦是善意的。
是在提醒孙婉容,让孙婉容珍惜现下好不容易被扭转得一切向好的日子。
苏岁以为,孙婉容的事会是个例。
却不想裴红竟然也做了同样的,关于既定命运的梦。
她听裴红说——
“我一开始做梦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疯了。”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她拿自己逗了个乐子:“我精神要是好也不至于干出把顾周变成太监的事。”
苏岁:“……”
裴红:“所以我最初梦到上辈子的时候,只以为是瞎做的梦。”
“可你能想到吗?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样的梦,那个梦好像就是在告诉我,那不是偶然的梦,也不是瞎做出来的梦。”
“……那是真的,好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苏岁:“你梦到什么了?”
裴红没想到她能接受得这么快,没嘲笑她,也没觉得她在胡说八道明摆着不信她。
她心情忽地大好:“我梦见你嫁给了我二哥。”
苏岁沉默,好家伙,还真是梦到了既定命运线。
裴红讲得兴致勃勃:“我梦见你和郭婉一起嫁进咱们大杂院那天,郭婉的换亲没成功。”
“你没被换给魏肆,到底按照两家人定好的嫁给了我二哥。”
她说着,自己先咯咯的乐起来了。
“挺有意思吧?在我的梦里你竟然成了我二嫂。”
“只不过梦里的你瞧着灰扑扑的,没有现在看着漂亮,也没有现在看着有光彩,总是低个头丧个脸。”
“总之就是……挺不讨喜的。”
“我妈在梦里老骂你丧门星,说你打一棍子都打不出个屁。”
第414章 难怪我看你不顺眼
苏岁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
毕竟狗咬她一口,她总不能张嘴也咬狗一口。
更何况还是裴红梦里的狗,她总不能穿到裴红梦里去‘咬’黄秀霞一口。
裴红:“你生气了?”
苏岁:“没有,你继续讲。”
后者哼哼两声,嘀咕了一句:“还挺大方。”
“那我继续讲了,反正在我梦里你成了我二嫂,郭婉那个搅家精嫁给了魏肆。”
“你和郭婉的日子嘛……和现在都不大一样。”
“郭婉和魏肆一看就是闹得挺僵的,出来进去的话都不和对方说一句。”
“我能看出来,郭婉挺瞧不起魏肆的,郭婉那人傲气,觉得魏肆没本事。”
“至于你……”
她打量着苏岁,笑得意味深长:“你嫁给我二哥之后,日子过得也不咋地。”
“我那几个侄子可不是好带的,他们对上郭婉都能把郭婉坑成这样,更何况是我梦里那个跟软包子似的你了。”
“你都要被那几个熊孩子给欺负死了。”
“我二哥也不帮你,我妈和我爸就更别提了,只会数落你没本事,既拢不住男人又哄不好孩子。”
苏岁扯扯嘴角,和原书里写的一样。
她没什么可生气或是诧异的。
反正这辈子无论是裴家那几个宝还是黄秀霞和裴大勇,日子过得都不好。
苏岁还有心情反问裴红:“那你呢?”
“你对我怎么样?”
她这么一问,倒是把裴红给问尴尬了。
裴红干咳一声:“我啊……我对你还行。”
苏岁在心里说了两个字:骗人。
裴红不自然道:“但是你对我很好,在我梦里我和顾周也谈上了对象。”
“你听说之后不放心,还特意托人去查了顾周。”
苏岁明知故问:“哦?我查到什么了?”
想到梦见的一切,裴红眼神晦涩:“你啊……你挺厉害的,你什么都查到了。”
“不仅查到了赵庆梅对顾周的恩情,还查到了顾周和我搞对象的原因。”
“查到了顾周和赵庆梅是在利用我给他们生儿子。”
没人知道裴红梦到这里的时候有多震惊。
裴红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假若那不是在梦里。
而是眼下的现实,苏岁是她二嫂,帮她把这些事给查出来了,然后告诉给她。
那她哪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苏岁饶有兴致:“然后呢?”
裴红:“然后你就把查到的结果告诉我了。”
她声音缥缈:“一开始我不信,不接受,后来发现你查的都是真的后,我一气之下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了。”
“然后和顾周一刀两断了。”
苏岁:“那你还挺果决的。”
她不是不知道原书里的情节,心里有数却不妨碍她故意问裴红。
“后来呢?你既然做事情这么果决,没舍不得顾周继续和顾周搅和,那后来的日子一定过得不错吧。”
一句话,仿佛一个巴掌隔空扇到了裴红的脸上。
裴红垂下眼,声音不大:“没有,我后来过得并不好。”
“因为和顾周谈过对象,顾周把我的心给养大了,以至于和顾周分开之后我对和我相亲的每一个对象都是不满意的。”
“不是嫌弃这,就是嫌弃那,眼高手低高不成低不就,一直到年纪越拖越大,也没找到合心意的人结婚。”
苏岁没想到她会和她说实话。
她还以为裴红要继续死鸭子嘴硬把话往好听了说呢。
裴红没注意到苏岁的差异,正全身心的陷入在了回忆里。
“梦里的我名声没有现在糟,我怀孕的事也没被人捅出去,所以我能选择的对象还挺多的,就是没有一个能让我满意的。”
“因为不满意,因为不知足,慢慢的,我开始怀念起了顾周当初待我的好。”
她抬眼看向苏岁:“很诧异吧?我是不是很像贱皮子?”
苏岁耸耸肩,不置可否。
裴红:“我能理解梦里的我的想法,梦里的我还挺单纯的,还天真的觉得顾周对我是有感情的。”
“觉得只要我把孩子生下来,顾周就会对我负责,会娶我带我过上好日子。”
“你都不知道,我在梦里竟然还天真的觉得我年轻漂亮,赵庆梅比不上我在顾周心里的份量。”
像是说了个笑话,裴红自己乐得不行,笑到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说好不好笑?天真成那个样子。”
苏岁捧场地扯扯嘴角。
她能说什么?
她早就知道裴红有多天真好笑了。
“然后呢?”
裴红:“然后我就开始怨恨你呗。”
“日子过得不顺,总得挑个人迁怒怨恨啊。”
“我开始后悔当初一气之下和顾周断了,后悔赌气把孩子打了。”
“那种情况下我总不能恨我自己做事冲动吧?所以我就只能恨你。”
“恨你没事找事去调查顾周和赵庆梅。”
“怨你多管闲事的帮我,觉得要是没你跟着掺和,我不一定会吃亏。”
“说不得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苏岁鼓掌:“逻辑很对。”
这也就是原身好心才能干出来的‘好事’。
换成她对上裴红这么不值得帮的一个人,她才不会好心到去调查顾周怕裴红吃亏呢。
她一直都觉得后世有句话说的挺有道理的。
那就是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
别人走的路是人家自己选的,该承受的后果也是人家自己愿意承受的。
不撞南墙不回头这个道理适用于任何一个人。
不撞一下,谁知道前边是不是墙,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
所以原身帮了裴红,介入进了裴红的因果里,事后裴红会后悔反咬一口迁怒原身……
这在苏岁看来没什么可奇怪的。
很正常。
人之常情。
这就是人心。
在原身多管闲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应该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裴红:“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像听别人的事似的,我说我迁怒你你都不生气。”
看样子苏岁对于她做的那个梦一点儿都没有代入。
苏岁无语:“你说就完了,还指望我配合着给你上情绪?”
她咋那么爱惯着裴红呢。
裴红瘪瘪嘴:“看你这臭脾气,也难怪梦里我看你那么不顺眼。”
苏岁:“……”死丫头倒是挺会给自己的没教养找理由。
第415章 想什么美事呢?
知道和苏岁斗嘴逗不赢,苏岁这人软硬不吃。
裴红言归正传:“梦里的我其实挺恨你的,一直觉得是你阻了我的好前程。”
“所以在梦里……我找了你不少的茬儿。”
苏岁似笑非笑:“不止是找茬儿吧?”
“你的性格我多少也有点了解,你都说你恨我了,那我和你同住同一屋檐,你肯定没少磋磨我、害我吧?”
裴红被她说得一噎。
没想到苏岁没代入归没代入,脑子倒是好使。
一推测一个准。
她讪讪:“梦里的我不是不懂事嘛。”
“我是……害你挺惨的。”
她在梦里拿苏岁当老妈子一样磋磨,像地主家的小姐似的让苏岁伺候她。
还挑唆着侄子侄女不给苏岁养老送终,等苏岁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她还撺掇自己二哥和苏岁离婚。
一桩桩一件件现在想起来……她确实没干过多少人事。
苏岁听她这么说,嗤笑一声:“你还挺会恩将仇报。”
裴红也跟着笑。
笑容里全是苦涩和怅然。
她轻声说:“所以我才非要托人把你给找来啊。”
“我做的梦太真实了,真到我每次梦醒恍惚间都以为还在梦里。”
那个梦折磨得她吃不好睡不好,她自己都有感觉,再这么下去,她怕是就要真疯了。
苏岁挑眉:“什么意思?你做了这莫名其妙的梦,然后非要把我给找过来,这两件事有关联吗?”
“看见我你就不会再做这个梦了?”
裴红没和她插科打诨,而是很认真的回答道:“我想着……是不是我和你道歉,我就不会再梦见上辈子的事了?”
苏岁:“上辈子?”
裴红:“对,上辈子,我觉得这个梦就是我的上辈子。”
“是我上辈子真实经历过也真实发生过的事。”
“所以我才会问你相不相信人会有报应。”
她抹了把脸:“上辈子你心那么好,拉我从顾周的陷阱里出来,我却不知道好赖对你恩将仇报。”
“我在想,这是不是就是‘因’,所以我这辈子才会过得这么不好,命运让我亲眼看看假若没有你的帮忙,我一条路走到黑会是什么下场。”
她苦笑:“事实证明,没有你拉我一把,我这辈子都被毁了个溜干净,上辈子我最起码还能保住名声。”
“还能挑挑拣拣的相亲。”
“可这辈子……”成女囚了。
前世因今日果。
裴红眼神透彻:“这就是梦里的我……不对,应该说是上辈子的我梦寐以求想走完的路。”
“我以为路的尽头是繁花似锦,却不想路的尽头是鲜血、是眼泪、是名声尽毁以及是要吃好几年的牢饭。”
这就是她上辈子后悔和顾周一刀两断,想找回的‘好前程’啊。
上辈子她傻,她不甘心,觉得苏岁阻碍了她的好前程,殊不知苏岁是真真切切的救了她。
“因为我上辈子对你恩将仇报,结下了‘因’,所以这辈子命运馈赠给我本该上辈子就尝到的苦果。”
“我是在进监狱后才开始做那个关于上辈子的梦的,老天要是想让我好,那早在我做出不能回头的事之前就该让我梦到上辈子。”
可以前她没梦到过,动手伤顾周之前她没梦到过,偏偏在她被抓之后,她梦到了。
可见老天并不是眷顾她,只是想惩罚她。
惩罚她上一世的肤浅与恶毒。
裴红在笑,可眼泪却流了下来:“是报应啊。”
“苏岁,或许我上辈子对不起你,所以这辈子我遭报应了。”
“我要是上辈子知道知足,知道感恩,在你帮了我之后我好好过日子好好做人,甚至于……好好报答你。”
“那我这辈子怎么会在最绝望的时候遇不到一个能伸手拉我一把的人。”
这都是命啊。
还是那句话——昨日因,今日果。
她曾亲手推开了为自己好的人,还把对方打到了绝境里。
老天爷可能觉得她不配被人救赎,所以这辈子放她在绝路上一条路走到底。
她走完,后悔了,连带着上辈子的她一块儿后悔了。
可又有什么用?
一切都回不去了。
就像她没办法回到上辈子弥补对苏岁的亏欠。
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因为自己的愚蠢,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她有些神经质的跟苏岁说:“我对不起你,我遭报应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要是原谅我,我说不定就不会再做关于上辈子的梦了。”
她就不用被折磨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不用一日日的备受精神折磨下去。
苏岁了然:“原来你特意这么麻烦的托人把我找过来,就是为了向我忏悔啊。”
她微笑,在简陋的探监室里好似一抹光亮,圣洁又治愈的照进裴红那满是惊惶和后悔的内心。
裴红眼里生出希冀。
她想着苏岁既然不相信她所说的这一切。
既然没有代入进她那关于上一世的梦里。
那以苏岁那为人称道的良善性格……苏岁会不会帮她?
会不会以为她在说疯话,为了打发她,不在意的随口施舍给她一句原谅?
这一刻。
裴红就像那被人抛在岸边已经脱水的鱼。
她太渴望一瓢甘霖了。
尤其那让她渴望的甘霖仿佛就近在咫尺,她抬眼就能看到,好像一努力就能让自己沐浴在解脱的畅快里……
只要苏岁说一句原谅。
裴红神经兮兮的看着苏岁。
脑子里念头纷杂……苏岁应该说原谅的啊,她这辈子又没有对不起苏岁,也没磋磨过、害过苏岁。
她们没有大仇的。
裴红:“……原谅我吧,你轻轻松松就能让我解脱啊……”
苏岁看着她,面带微笑却满眼都是冷漠。
嘴唇轻启,声音轻快,给予裴红的绝不是什么甘霖。
而是……裴红早就应得的……迎头痛击!
苏岁温声说:“不会原谅哦,你死了这条心吧。”
“什么?”裴红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苏岁施施然道:“你就算把眼睛给瞪脱眶,我也不会说原谅你这样的话。”
“你既然知道你梦见的是上辈子的事,那就代表你梦见的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发生过,伤害也已经造成过,你怎么会觉得只要你轻飘飘向我道个歉,我就会原谅你对我造成过的伤害呢?”
第416章 我可是陈太太
这样的话,裴红恍惚间只觉似曾相识。
……这不就是之前赵庆梅探监的时候,向她道歉时她心里的想法吗?
只不过她当时没有说出口,而苏岁比她直白,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不留情面的说出来。
这一刻,裴红看着脸上没有丁点儿悲悯神色的苏岁,忽然就觉得……真正的报应,或许现在才开始。
原来意识到自己遭了报应,这不叫报应。
真正的报应是在明知自己得了报应之后的每一天,活得煎熬、痛苦、悔恨却又无力改变。
裴红双目赤红。
她恨自己上辈子为什么那么蠢又那么坏,也恨老天爷这辈子为什么不放过她不善待她。
她以为天底下只有她自己这么倒霉,却不知道和她同处一家,真正倒霉的……另有其人。
裴红只是做梦梦见了自己的上辈子,不算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所以她和孙婉容一样,关于她们梦见的上辈子的事是可以诉之于口的。
她不算憋屈。
真正憋屈的是像裴大宝兄弟俩以及郭婉那种真正重生回来却受规则所限的‘困兽’。
想和人说上辈子发生了什么,说不了。
想利用重生掌握先机干点什么,也干不了。
只能带着上一世的记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日子从天堂过到地狱去。
他们……远比裴红还要无力。
……
大杂院里。
有幸重生的三个人围坐在屋门口,像三只蔫头蔫脑的鸡。
裴二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小姑进去了,爷被气到中风进医院了,咱爸还一天不着家没个人影。”
“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
上辈子他小的时候家里只是穷,可那种穷是相对来说的,和他长大之后比,小时候的生活肯定是穷。
但和大杂院里这一众邻居比,上辈子这个时候他家的条件可是数一数二的好。
他重生之后原本以为即使没办法用上辈子的记忆挣大钱,至少本身生活是衣食无忧的。
哪怕自己什么都不做,按照上辈子的生活轨迹一步步的重走老路,等以后长大了日子肯定也差不了。
他上辈子过得就不差,该来的好日子早晚是要来的。
所以哪怕知道自己重生后没办法改变任何事情,裴二宝心里也是不急的。
他有上一世的记忆做底,只要知道自己的未来是好的,心就不会慌。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
现在家里发生的所有事都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了。
不只是裴二宝慌了,就连一直稳得住的裴大宝都麻爪了!
跟自己弟弟一个动作。
裴大宝烦躁的时候也习惯无意识地抓头发。
他想不明白:“小姑怎么可能坐牢呢?上辈子根本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啊!”
上辈子他小姑虽说一辈子没啥大造化,高不成低不就的,岁数上来了还拖累他们,要让他们养。
可至少他小姑一辈子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的。
根本就没发生过行凶伤人坐牢的事。
他小姑那么矫情一人,连条鱼都不敢杀,怎么这辈子就忽然这么‘出息’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听自己大哥这么问,裴二宝怨气深重的扫了郭婉一眼。
埋怨道:“还不是因为某些人这辈子不老实,削尖了脑袋非要往咱家钻。”
“一个搅家精进了门,倒是把真正能旺咱家的给挤没了影儿。”
他可记得清楚,上辈子他姑也和顾周那老男人谈对象了。
也像这辈子一样一门心思的要给人家生孩子。
后来还是多亏苏岁留了个心眼,把那老男人的算计给揭开了,这才拉着他姑悬崖勒马。
他姑悬崖勒马的早,自然就没有后续这些糟心事。
上辈子经历这事儿的时候裴二宝心里没啥感触。
甚至在后来他姑后悔到天天在家哭的时候,他还隐隐跟着他姑一起埋怨过苏岁早年多管闲事。
可这辈子没了苏岁的帮忙,他才算是明白过来上辈子苏岁干了多大的事。
帮了多大的忙。
他没好气:“同样是给人当嫂子的,这辈子某人还是费尽心思抢来的这个位置,怎么不仅做后妈比不上苏岁,连给人当嫂子都当不过人家苏岁?”
“苏岁做人嫂子最起码知道照顾关心小姑子,某些人倒好,自己小姑子现在做了牢,她怕是晚上做梦都能笑醒吧。”
郭婉可不受这气:“你少在这儿和我阴阳怪气。”
“我为什么对你姑不好你自己心里没数?到底是我做嫂子的没有大样儿,还是她当小姑子的没有小姑子样?”
“你们一家子牛鬼蛇神的,现在念起上辈子苏岁的好了,早合计什么去了。”
“还嫌弃上我了?是她裴红自己又毒又蠢下手还那么狠,现在进去了也是她自己作的,和别人有什么关系?你倒是护短,把黑锅往我头上扔。”
郭婉好悬没气乐。
“你也不用臊我,说我削尖了脑袋往你家钻,好像你家是什么金窝银窝一样。”
“今天我就把心里话给你放这儿,我要是早重生,给我多少好处我都不带嫁进你家来的。”
“上辈子我说想给你们当后妈,你们信了是你们傻,你们也不想想,是你家比得上陈家还是你们拉大货的爸比得上人家陈瑞年?”
“给你们点儿好脸还真以为自家有多好了。”
还臊她臊到这辈子了,以为她多愿意嫁过来一样。
不够恶心人的。
郭婉语气刻薄。
“要我说你家这辈子日子过成这样,指不定就是上辈子做损做出的报应!”
她一口气把心里话全都吐了出来,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
她是想和裴大宝还有裴二宝休战,可不等于她就要当个随便俩小兔崽子捏圆搓扁的包子了。
她是陈夫人,哪怕现在落魄了,也不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的。
懒得去看这辈子的便宜继子们被她怼了一通会是什么表情。
郭婉出完这一口恶气,干脆起身朝外走溜溜达达的散心去。
看着她昂首挺胸走起路来身姿款款的背影,裴大宝眯起眼睛嗤笑一声。
“咱们这位好后妈,这是还把自己当陈夫人呢。”
裴二宝:“对啊,上辈子不就这个德行嘛,一家子老赖的出身,愣是把自己装点得跟个出生优渥的大家小姐似的。”
“拿腔作调的,装的简直不像了。”
第417章 我们是怎么闹僵到这个地步的
兄弟俩都记得上辈子被请到陈家和郭婉同桌吃饭的时候是个什么场景。
就没见过那么装的。
吃个饭还得捏个帕子,这道菜味道不喜欢,那道菜吃不惯的,挑挑拣拣还得让厨子过来听个训。
上辈子看到那一幕,裴大宝和裴二宝没啥别的想法。
毕竟人家陈家门槛在那儿摆着。
郭婉作为豪门太太愿意怎么讲究的过日子都不过分。
可这辈子。
郭婉没了豪门太太的头衔和光环,再摆出这做派,就够让人膈应的了。
裴大宝:“让她装吧,看她还能装多长时间。”
“上辈子吃个饭都那么挑,这辈子喝大米稀粥不照样呼噜噜的往嘴里灌嘛。”
都是这样的出身,谁不了解谁啊。
“她不就是惦记着让魏肆快点没,她好再去勾搭人家大富豪吗?”
裴大宝看得清楚:“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这辈子咱家都变成这样了,我就不信她郭婉命真那么好,不管蝴蝶的翅膀怎么扇她都能当上阔太太。”
“要真是那样,到时候让我给她跪下磕头我都愿意。”
就看郭婉的命到底够不够好,受不受得起了。
他都能看明白的事,郭婉怎么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在看到裴家这辈子的变化后,郭婉重生后自认自己还会嫁进豪门的信心就像被针扎了的气球似的。
一点点漏了气。
她太害怕自己也像裴家人一样走上和上辈子截然相反的结局了。
她根本不敢想自己这辈子要是嫁不进豪门,自己的余生要怎么生活。
怕是每日每夜都要生活在不甘里吧。
也正因为心里越来越没底,她才没办法像最开始那样从容面对同是重生者的裴二宝的奚落。
她心里清楚,她心态失衡了。
郭婉垂下眼睛。
裴红出事了,和上辈子结局不一样了,裴二宝能赖她。
能把锅往她身上扔。
那她现在也出事了,她的命运也和上辈子不一样了……她又该赖谁,该让谁背她的锅?
在郭婉看来,她没嫁成魏肆,没法踩着魏肆结识陈瑞年,这就相当于是出大事了。
所以她该把责任归到谁身上?
这该死的日子谁活的不憋屈!
苏岁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郭婉低个头在巷子里晃悠。
周遭没有别人,当她脚步声响起的同一时间,郭婉果然听到声音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苏岁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就知道,避无可避。
于是。
先郭婉一步,苏岁开了口:“你现在的精神是正常的吧?”
郭婉:“……我精神一直都是正常的。”
接收到苏岁不信的眼光,郭婉一噎,解释道:“上次我是被裴红打破了脑子,所以说话办事可能有点莽撞不过脑。”
只是莽撞?
苏岁在心里轻笑一声,倒是没过多深究。
“行吧,你说莽撞就莽撞吧,你继续在这儿……”
她手指在虚空画了个圈,疏远的和郭婉客套道:“继续在这儿溜达吧,我先回去了。”
两人正要擦身而过,郭婉突然伸手:“等等!”
苏岁本来就一直防着她,见她有了动作,下意识就朝旁边一避!
见自己想拉苏岁的手被像躲瘟疫一样晾在半空,郭婉眼神暗了暗。
收回手,她很自然道:“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没有想害你的意思。”
她不装傻,苏岁索性也把话说明白:“我不是针对你,我现在月份大了谁朝我伸手我都会躲。”
她说这话不是为了打圆场,就是单纯的实话实说。
“当然,别人看我是孕妇,也不会突然伸手要拉我。”
这就是明摆着指责郭婉不会办事了。
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收紧,郭婉点点头:“你月份大了,仔细一点是对的。”
“这事怪我,我就是突然想找你说说话,没想那么多,以后我多注意一点儿。”
“说话?”苏岁挑眉,“还准备朝我扯个嗓子阿巴阿巴?”
“还是准备再跟我说些挑拨离间见不得我好的话?”
她做了个手势示意郭婉站得离她远点,无奈道:“郭婉,你也这么大的人了,老来这套有意思吗?”
“你不想我好,我看不上你,这都是我们两个早就心知肚明的事,你何必老想跑我面前找不痛快来?”
屡败屡战的,有这恒心和执着转头干点什么不好。
郭婉没想到她能把话说这么‘开’。
上辈子当了那么长时间的陈太太,习惯了和人说话含沙射影不撕破脸,这冷不丁遇上个出直拳的,张嘴就是奔着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来的。
苏岁这么直接,郭婉非但没生气,反而有些享受这个年代专属的朴实。
说起话来不用藏心眼子,有什么说什么,倒是让人心里轻松。
苏岁:“你笑什么?怪吓人的。”
郭婉:“我笑你说话直接。”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说话直接不好,就是因为你说话这么直接挺好的,所以我才笑。”
她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苏岁可以坐到旁边不知道谁家搬出来供人闲聊歇脚的凳子上。
她是真有话想和苏岁说。
苏岁:“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光看郭婉这一次的表情,她还真猜不出来对方这一次找她说话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郭婉:“你不想坐下,那咱们可以走一走,我记得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和你在一起散步了。”
“结婚之前咱们两家住得近,你小时候就爱跟在我后边喊我姐姐追着我跑。”
“我去哪你就去哪,像个小尾巴似的。”
说起这个,郭婉面露怀念。
苏岁不易察觉的引着她往她们住的大杂院走,既然不知道郭婉这一次是打的什么算盘,那她只要着重注意保护好自己就好。
“岁岁,我说的这些你还记得吗?”
苏岁回答的痛快:“不记得了。”
郭婉:“……”
被噎了一下,郭婉笑着摇摇头:“否认的这么快,你肯定是记得的。”
“只不过因为现在和我关系不好,所以你不想记得罢了。”
她苦笑:“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苏岁无语:“你问我呢?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第418章 你脑子大概是真坏了
她们之间的关系是怎么坏成这样的,郭婉作为始作俑者该是最清楚的啊。
要不是郭婉三番五次的出手害她,开局就是一个大换亲动作,苏岁也不会和她针锋相对到现在。
苏岁又不是吃饱了撑的非得和原书女主作对。
郭婉抿抿嘴:“是,我心里该有数的。”
“是我以前头脑发热做了很多对不起的事,岁岁,姐向你道歉。”
苏岁:“……?”
这歉道得她毛骨悚然的。
“你中邪了?”
郭婉:“……没有。”
“我就是挺怀念我们以前的姐妹感情的,那么纯粹,丢了怪可惜的。”
这些话要是换做重生之前的郭婉,肯定是说不出来的。
可换成重生之后的郭婉,说的却是她的心里话。
她上辈子人到老年之后一直都挺怀念年少时和苏岁的姐妹感情的。
只不过苏岁命苦,日子过得苦,身体也不怎么样。
后来连人没了她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世事无常。
她对苏岁的怀念和对两人曾经姐妹情的追忆,说白了,就是她身为富豪夫人对不如自己的失败者的怜悯。
是高高在上的同情。
郭婉刚重生的时候,以为是苏岁害她到这种地步,那个时候,郭婉恨毒了苏岁,自然不会有眼下这种岁月静好,追忆往昔的心情。
她当时都恨不得和苏岁拼命。
可当她从裴大宝的嘴里听说苏岁根本没重生。
知道苏岁还是像上辈子一样,是被命运左右,而不是如她一般可以左右命运的人后……
郭婉对于苏岁这个可怜的老相识的同情,一下子就又涌了出来。
而且这一次涌出来的,不单单是同情。
在郭婉看来,苏岁既然没重生,那就表示她所担心的——苏岁想和她抢瑞年的事,就是无稽之谈。
苏岁到现在为止根本就不知道有陈瑞年这个人。
就像苏岁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魏肆会出意外英年早逝一样。
郭婉唏嘘之余,倒是又有了个主意。
她和苏岁以前的感情还挺好的,如果能找回来,那等魏肆死后,她是不是可以让苏岁帮她引荐这辈子还不认识她的瑞年?
这么一来,不比她现在天天在门口坐着等魏肆的死讯传回来强?
她这人做事早就习惯了走一步看三步,眼下对于她来说最首要的事,是魏肆应运而死。
只要魏肆死了,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她的瑞年就会露面。
可她现在和上辈子的情况不一样,她嫁给了裴岩,她不是魏肆的未亡人了。
所以对她来说还有个难题——就是要怎么不让瑞年反感的接近瑞年。
以前是她着相了。
把苏岁看成了情敌,认为魏肆死了苏岁就会走上她上一世的老路,和瑞年走到一起。
是她想得太偏激了。
她的瑞年也不是只要是魏肆的媳妇就喜欢、就想娶的。
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她之前的想法是脑子不清醒,也是轻视了陈瑞年。
所以经过她这些天的深思熟虑,只要跳出认为苏岁会和她当情敌的思路。
郭婉发现……事情或许并不难办,她完全可以一举两得。
比如她怕苏岁和她抢瑞年,那她就不让苏岁生出那样的心思不就好了?
怎么不让苏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自然是要在苏岁身边,以一个姐姐的身份规劝苏岁,看着苏岁。
只要发现苗头不对,就立马把苗头掐断。
她完全可以给苏岁洗脑,让苏岁一直记着魏肆的好,一直给魏肆守着当寡妇啊!
反正苏岁又不是重生的,哪里会知道陈瑞年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既然苏岁不是重生奔着陈瑞年来的,那她郭婉就有得是手段让苏岁和她家瑞年保持距离。
一边让苏岁和她上一世的丈夫保持距离,她一边又能仗着苏岁姐姐的关系认识瑞年再一次和瑞年走到一起。
这么一想,这计划怎么不算是一举两得呢?
有了这个打算,郭婉看向苏岁的眼神都柔和的不行。
她都想好了,只要苏岁识相配合她。
那等她再一次成为陈夫人……大不了这辈子多拉拔拉拔苏岁。
不让苏岁像上辈子一样穷困潦倒早早就撒手人寰。
这么一看,她还挺知恩图报,有情有义的。
苏岁不知道郭婉脑子里在算计什么,她就觉得郭婉现在看她的眼神怪让她后背发凉的。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以前郭婉每次看她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可以说都带着恶意。
无能狂怒的那种恶意。
苏岁早就习惯了。
现在冷不丁撞见郭婉用满是善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反倒不习惯,心里忍不住阴谋论起来。
苏岁:“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郭婉:“我刚才说了呀,我突然特别怀念我们两个以前的感情。”
“岁岁,结婚之后发生的这些事,是我对不起你。”
“我身为姐姐没有姐姐样,老是嫉妒你欺负你,现在回想起来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苏岁听她在这儿道歉听得一脑袋黑线。
好家伙,她今天是冲撞着什么了?怎么是个人都跑过来找她道歉来。
难不成是她身上多了什么王霸之气,气势一开就能引得各路宵小跪地求饶?
嘶……这不科学啊。
苏岁:“你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郭婉苦笑:“我婆家和娘家发生的那些事,你应该都清楚,我说我没出事你也不会信。”
她深吸一口气:“你就当我是经历了变故心智成熟了吧。”
“我现在就觉得还是以前的老朋友好,纯粹,值得掏心掏肺,比我婆家那些人好太多只不过我以前看不明白这个道理。”
苏岁寒毛都起来了。
郭婉眼神太过温柔,温柔到她都觉得郭婉是想掏她心肺。
轻咳一声,苏岁说:“既然这样,那你找你以前的发小去呗,家都在筒子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重新和人家恢复联系把关系捡起来,多简单的事。”
过来找她干啥?
“我不记得结婚之前我们之间的关系像你说的这么好,要么是你美化了我们曾经的关系,要么就是你脑子真被裴红给打坏了。”
第419章 来一场PUA吧
郭婉没想到苏岁能这么软硬不吃。
这一刻,她突然隔空理解了裴红在面对苏岁时的心塞。
她跺脚:“岁岁你是不是还在生姐的气?”
苏岁:“大姐你别这样,我害怕。”
她一整个铜墙铁壁,死活不让郭婉破她心防。
郭婉脸色越来越僵:“我真是为了你好。”
苏岁:“我不用你为了我好。”
“以前咱俩不对付的时候,你就算不想让我好,我过得也挺好的。”
她日子好坏本来就和郭婉没什么关系,自然不需要领郭婉这莫名其妙的情,指望这种人为她好。
郭婉:“你就没有上进心吗?”
苏岁纳闷:“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问出这个问题的,我还挺好奇的。”
论上进心,她最起码还干了点小买卖。
可郭婉呢?
郭婉就顾着和婆家人内讧了,你坑我一下我扎你一刀的,这么一看,到底谁没上进心一目了然啊。
郭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儿,面皮微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难道就不想过好日子?”
她试探着缓缓伸手想拉苏岁的手,被苏岁灵活躲闪过去。
郭婉:“……”
没被苏岁的防备打击到,她继续游说对方:“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总觉得我们是要互帮互助一辈子的。”
苏岁闻言,冷笑一声。
“你说错了吧,按照我们以前的相处模式,我们分明是要互坑互害一辈子。”
郭婉:“所以我后悔我知错了呀!”
她真心实意:“以前当着你的面我说过魏肆的坏话,我老觉得他是二流子,是流氓,配不上你。”
“可我看到你嫁给他之后过得这么幸福,现在的我再没有以前那些肤浅的想法了。”
“你俩无论是从样貌还是脾气,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她说这些就是发自内心的。
发自内心想让苏岁和魏肆锁死。
她都恨不得重生回自己以前当着苏岁的面奚落魏肆的时候扇自己一个巴掌让自己闭嘴。
就怕苏岁被她挑唆的也看不起魏肆了,万一魏肆死了苏岁感情不够深立马琢磨改嫁可怎么办。
郭婉:“魏肆虽然没有什么大家大业,但他有一颗爱你的心,这么长时间我看得分明。”
苏岁很想问她一句——你没事吧?
之前还瞧不起魏肆是二流子,笑话她嫁了个二流子,巴不得看她日子过不好。
结果现在又小嘴抹了蜜把她和魏肆说成天作之合了?
没事吧?
郭婉见她没接话,以为是被自己给吹捧高兴了。
在心里暗骂一句‘恋爱脑’,她继续道:“可是我再觉得魏肆对你好,这个人能托付,魏肆有什么硬伤咱们还是心知肚明的。”
苏岁:“什么伤?魏肆有伤我怎么不知道?你上哪知道的,你看着了?”
郭婉无语:“不是,我说的是硬伤,不是身体表面的伤!”
“我的意思是魏肆在感情上能给足你安全感,可是在生活条件上,到底委屈了你。”
苏岁:“不委屈啊。”
郭婉简直要被她的‘直’给逼疯了。
再一次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开始冒火的心,郭婉咬牙切齿的说:“可我觉得你委屈。”
“我的妹妹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这么好,合该过上最好的生活。”
“可现在魏肆没办法给你最好的生活,所以……”
苏岁饶有兴趣:“所以什么?”
郭婉:“所以你就该努力呀!”
“一个家庭是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的,你不想给魏肆更好的生活吗?魏肆那么爱你,你就忍心伸手朝他要,让他活的困窘?”
“让他自责自己给不了妻子想要的好生活?”
苏岁眨了眨眼,郭婉说了这么多她算是听明白了。
这是让她养活魏肆,让魏肆当她的小白脸子呢。
苏岁是一点猜不到郭婉为什么突然发这个疯给她洗脑让她养活魏肆。
难不成是看她日子太好,想给她找点事儿干?
她歪头顺着郭婉的话往下问:“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要怎么让阿肆过上更好的生活,帮他减轻负担啊?”
见她终于‘开了窍’,郭婉兴奋道:“我啊!”
“你信不信姐姐?”
苏岁摇头。
郭婉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岁岁,你可以试着相信我的,我可以帮你。”
苏岁:“你怎么帮我?”
郭婉:“我搬空我婆家来养你。”
嘶……
苏岁这下真是控制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了。
她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郭婉,这一次都不用郭婉伸手碰她,她直接伸手去探郭婉额头了。
“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烧了?”
“先不说咱俩的关系哪怕重修旧好,这‘旧好’也没好到这种地步,我不可能养你你也不应该说出要养我这种话。”
“咱俩的感情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没好到这份儿上。”
“先不说这个,就说你说要搬空婆家来养我……郭婉,你是不是失了忆?”
“你婆家人是什么德行,你忘了?别说搬空他们养我了,你能从他们手里落着一分钱,都算你有本事。”
被拆穿自己在婆家的境遇有多不好,一直力求体面的郭婉脸皮火辣辣的发烫。
她都不敢想假如自己没有重生,重生之前的她听到苏岁的这一番话。
虽是事实,却也是嘲笑和轻视。
以她重生之前心思那么重,又那么要脸的性格,估计羞也要羞死了。
脸怕是都没地方放。
可还好,现在的她可不是以前那个嫩茄子一样的她。
现在的她可正经是块儿老姜!
郭婉红着脸腼腆一笑:“我准备和裴岩离婚了。”
苏岁:“啊?”
郭婉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裴岩一直想和我离婚,你应该也听说过,是我一直不甘心,不愿意离。”
“可现在我看开了。”
“你也说了我婆家人都是什么德行,我突然就想明白了其实没必要和那样一家子耗空自己的一辈子你说是不是?”
“离开裴岩,万一我能有更好的生活呢?”
她目光灼灼:“姐姐我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我完全可以再找个有本事且爱我的丈夫啊,到时候以我俩的关系,我好了,不就是你好了?”
第420章 她怎么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