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33
换个人说不准都能当场磕死在那儿。
这边正说着话,前院儿众人已经商量好怎么帮忙把人送医院了。
有人借了倒骑驴,有人帮忙把人往车斗里抬,魏肆过去搭了把手,回来之后小声跟苏岁说——
“确实撞得不轻。”
可能这就叫不作就不会死吧……
……
胡丁兰儿子寿建柏是头天晚上被撞的,人是第二天下午被抬回来的。
只抬回来他一个,倒是稀奇。
徐丽芬彼时正在院子里摘菜,就听得胡丁兰家闹哄哄一片。
叫住个要往胡丁兰家去的人,她打听:“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吵起来了?”
“不是,寿建柏咋自己被抬回来了,他摔的比裴波轻?”
“哪呀!”被她叫住的邻居撇嘴道,“他被撞得最严重,可家里边一个跟着去医院的都没有。”
“治疗费都是咱们几家邻居帮着平摊的,你说谁家日子好过啊?咱们好心好意帮忙把人送医院去了,最后还让咱们给他出钱。”
哪有这么办事的。
徐丽芬摘菜的手一顿,愣了一下:“啊?没人给交费?”
“可不是嘛!有人去找胡丁兰,胡丁兰说分家了钱不在她手上,让大家伙找寿建柏媳妇去。”
“寿建柏媳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吓傻了还是存心的,一跟她提钱她就哭,好像我们逼她一样。”
第186章 看透了,心凉了
说话这人气得不行,邻里邻居这么多年,哪有这么办事的。
他们帮忙还帮出仇了?
“后来咱们好说歹说,寿建柏媳妇这才露了口风,说把钱都存起来了手上一分没有。”
“就是有也是零花钱买菜的,根本就不够给寿建柏交治疗费和住院费的。”
“她说让咱们找裴家要去,说裴家人把她男人撞成这样哪能不赔,让我们几家子人找黄秀霞要说法去。”
当时他们听了这话就一个念头——哔了狗了。
这说的也是人话?
他们邻居好心帮忙,结果把他们打成讨债的了。
这人越说越来气:“黄秀霞啥人徐婶你还不知道?”
“一听咱们要钱恨不得满地打滚哭天抹泪,说咱们几家聚在一块儿欺负人。”
“说咱们都看不起她个老婶子,故意存心想逼死她,咱们和她好说歹说都没用,情绪一激动她还……”
话说到一半,下边的话这人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摆着手一脸的有苦难言。
徐丽芬被勾起好奇心追问道:“还咋地了?她干啥了?”
“徐婶你别问了,反正不是正经老太太。”
嘿。
他越这么说徐丽芬还越好奇了呢。
好奇得抓心挠肝的!
“你说说,我一听一过也不和别人说,赶紧的,把话说清楚要不然我晚上觉都睡不着。”
见徐丽芬劲劲儿的追问,这人只得无奈小声说:“她脱衣服。”
“啥?!”
“真的,她满地打滚然后扯自己衣服,说要告咱们耍流氓,你说这到底谁流氓?我还说她老太太占咱们便宜呢。”
他算是发现了,自打那天晚上他们‘捉奸’之后,黄秀霞是彻底不要脸了。
一点长辈的深沉都不要了。
豁出去了。
他无奈:“所以啊,在黄秀霞那儿根本要不来钱,这是没办法了只能过来接着找寿建柏媳妇要。”
“那边裴波和裴波媳妇还在医院住院呢,这边寿建柏摊上个这样的媳妇,住院住不起不说,他自己是受害者还给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说起来是真的可怜又倒霉。
但是没办法啊,他们也不想堵寿建柏家门追债,可不能就因为是邻居这账就成烂账了啊!
他们再同情寿建柏,也不能和自己的血汗钱过不去啊。
“得,徐婶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去寿建柏那看看情况。”
“别一会儿别人要着钱了再给我落下了,就寿建柏媳妇那样儿,要是就剩下我这一个债主她铁定能装傻充愣的赖我账。”
目送对方火急火燎的离开,徐丽芬甩甩手里摘完的菜,起身把菜盆子送回到厨房后她鬼鬼祟祟出了门……
“丁兰,丁兰你儿子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隔壁大杂院,胡丁兰租住的地方,徐丽芬人未到声先到,刚走到门口就着急忙慌的朝里喊。
和她态度截然相反的则是胡丁兰慢悠悠的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面,朝老姐妹点点头然后吃得狼吞虎咽。
这吃相把徐丽芬吓了一跳。
“几天没吃饭了饿这样?”
胡丁兰:“刚吃完,但是吃撑了心里不难受。”
这话说的,徐丽芬好悬就听懂了。
她跟着胡丁兰进屋,一头雾水:“你说啥呢?你儿子出事你糊涂了?”
“没糊涂。”把面放到桌子上,胡丁兰苦笑出声,“我要是真糊涂了还好了呢。”
“我儿子出事的事儿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吃面?要债的都去你家了,建柏伤那么严重都没钱住院治。”
胡丁兰:“知道。”
这事她也知道。
两个大杂院离这么近,旁边有点风吹草动她全知道。
只不过就是不想再管了罢了。
给徐丽芬倒了杯水,胡丁兰倒是说了一个徐丽芬不知道的事儿。
“其实建柏昨天不是晚上回来的,他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
徐丽芬:“什么?”
胡丁兰:“说是这次出差提前结束,还过来和我说了会儿话。”
“估计是回来的时候碰上邻居了,邻居好心告诉他我搬出来住了。”
徐丽芬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事:“他和你说啥?是不是劝你回去?”
胡丁兰面上苦涩更深:“他要是劝我回去,我至于现在不紧不慢成这样吗?”
但凡给她点甜头,她早就跟以前一样围着儿子转了。
“他啊,知道我搬出来之后找到我说的第一句话你猜猜是什么?”
徐丽芬摇摇头。
她不想猜……也不敢猜。
胡丁兰:“他说这样也挺好。”
“呵,看见我个老妈自己一个人搬出来住,他跟我说这样也挺好,你说招不招笑?”
徐丽芬一拍桌子:“建柏怎么能这么说话?!”
胡丁兰:“他就是吃准了他媳妇可怜,弱气,和我住在一起会被我欺负。”
“觉得再那么挤在一块儿住委屈他媳妇了,之前估计是不好主动和我开口让我搬出来,现在好,我自己识相。”
“我老太太自己搬出来了,不用他不孝顺的赶人,倒是正合了他的意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徐丽芬拉住老姐妹的手劝慰道:“丁兰你别这么想,建柏可能没想那么多。”
“不,你不了解。”胡丁兰吹了吹冒着热气的面汤,眼泪啪嗒啪嗒掉进汤里。
“知子莫若母,他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他什么心思我以前是没机会看破,也是不愿意看破。”
“但是现在……我看得太清楚了。”
“他就是想和媳妇过小日子,嫌弃我这个老娘了,觉得我挑事儿我欺负他媳妇。”
要不然怎么可能一句向着她,求她搬回去的话都不说。
胡丁兰:“他不琢磨他老娘从家里搬出来是不是受了委屈,就顾着高兴以后家里事儿少,我这个老娘不碍他和他媳妇眼了。”
她以前从不知道原来她儿子早就对她有大意见了。
要不是碍于孝道名声,怕是早就能摆明车马站在他媳妇那边驱赶她这个老太婆了。
她抹了把脸:“丽芬你知道吗?他为啥明明白天就回来了却是晚上到的家?”
徐丽芬摇头。
胡丁兰讽刺:“因为他白天是被人告诉了我搬出来住,所以先空手过来看看我这个老娘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知道是‘好事’之后,他就回了单位拎了出差带回来的东西去他老丈人家送礼去了。”
“一直待到晚上,这才喝多了晃晃悠悠的回来。”
她笑得眼泪止不住的流,这就是她护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她的好儿子。
出差给岳家带礼,怕被她这个老娘看着密下,还特意藏单位了。
第187章 我得为自己活
“丁兰……”
徐丽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胡丁兰。
想了想她索性自揭伤疤。
“想当初我大儿子不也这样?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为了哄媳妇高兴都跑岳家倒插门去了,我当时那心情和你现在一样……”
“不一样。”胡丁兰摆摆手,“咱们两个的情况还不一样。”
“丽芬你别挑我理嫌我说话难听,我这也是没外人在有啥说啥了。”
“咱们两个儿子的情况还真不一样,你家辉子心里有成算,他当初为什么能跑到他岳家倒插门?”
说白了,冲着的不是媳妇,而是媳妇身后的娘家。
胡丁兰:“辉子是想借岳家的力,这才当了回不孝子,现在好不容易在单位站住了脚还升职了,没看立马就搬回来了嘛。”
“他当初再不孝顺,实际上心里是有杆子秤的,脑子清楚。”
可她儿子就不一样了。
胡丁兰苦笑:“再看看我儿子,他是一点借不上岳家的力不说,他岳家还净给他扯后腿。”
“就算这样,为了让媳妇高兴,他都要把人家一大家子捧着供着,他脑子是一点都不清楚,一点都赶不上辉子心里有数。”
那就是个大糊涂蛋。
以前她一直骗自己说她儿子是因为不知道儿媳的本性这才被猪油蒙了心。
可现在……
胡丁兰不敢再说这话了,就算是被猪油蒙了心也是她儿子自己愿意的。
谁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胡丁兰面容憔悴。
“他是铁了心的要媳妇,既然娶了媳妇忘了娘,那好,我这个老娘就最后顺他一次心意,彻底给他腾地方。”
“以后他就和他媳妇混,乐意让岳家吸血就让岳家吸血,我什么都不管了。”
她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之前是被那颗拳拳爱子之心给绊住了脚。
现在看开之后胡丁兰哪怕关起门来扇自己嘴巴子也能逼自己狠下心。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寡妇,谁也没靠,一个人把家撑起来把孩子拉扯大,她骨子里还是有股子狠劲儿的。
“建柏既然那么亲他岳家那边,那我还腆个老脸凑过去干啥?”
“我把他辛辛苦苦拉扯成才,不是为了他有难的时候我上,需要老妈子的时候我来,结果该享福的时候我被扔一边子去了。”
她图啥?
她什么好的都想着给儿子,结果她的好儿子出差带回来的东西都舍不得往她面前拎一点。
她这辈子到底换来了啥?
徐丽芬拉住胡丁兰的手拍了拍:“那你就准备一直在这儿住下去了?”
其实听胡丁兰说完这些,徐丽芬都再说不出口一句劝胡丁兰回去看看儿子的话。
建柏那小子这一次做得确实太过分了。
不,应该说打从出差回来之后,寿建柏做的每一件事都挺让她失望的。
她个旁观者都觉得失望更逞论胡丁兰这个亲娘了。
以心换心,徐丽芬都不敢换位思考去想胡丁兰该心寒成什么样。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而且徐丽芬还担心胡丁兰会不会因为不愿意面对事实转而迁怒苏岁,觉得要不是苏岁帮着出主意她也不至于彻底和儿子闹僵。
“丁兰,岁岁一开始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别……”
话刚犹犹豫豫说到一半,手里握着的手就被对方抽了回去。
徐丽芬心下一沉,就听胡丁兰埋怨道:“你把我想成啥人了?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以为她是黄秀霞呢?!
“我刚要和你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岁岁好了,要不是岁岁教我不破不立,我现在估计还在那边看不开给他们当牛做马呢。”
一辈子看不开一辈子讨人嫌,自己心酸到死都想不明白这辈子怎么就活成了那样。
她一个老寡妇,把儿子养到这么大……也该放手了。
不破不立。
她现在才算真正明白了苏岁说的不破不立到底是什么意思。
胡丁兰深吸一口气朝着老姐妹露出一个带着泪的笑。
她如释重负道:“不是只有年轻的时候才有机会重新活一次,只要想明白了,什么时候都不晚。”
“我看开的晚,但醒悟的不晚。”
“哪怕我现在这么大岁数了,可我也想这辈子为了自己……好好活一次。”
男人走之前她围着男人转,男人走了之后她又围着儿子转。
她胡丁兰这一辈子,总该也围着她自己转一转。
她付出了青春和大半个人生,难道还不值得安享晚年吗?
早该立起来了……
“丽芬,我马上要搬家,今天你来之前我刚找到一个房子,是我亲戚家空出来的一个平房,离这儿不算远但离菜市场很近。”
徐丽芬愣住:“怎么突然就要搬家?”
胡丁兰指了指隔壁:“离得太近了,你看建柏出事你第一个就想到过来找我,可想而知等再过两天,找我的人得有多少。”
无论是找她要钱还是找她回去照顾病号,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是麻烦。
不管吧,老邻居们会说她冷血,说她心眼小当长辈的和小辈置气。
可要是管……她实在咽不下心里堵着的这一口气。
徐丽芬抬手打断:“我明白了,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那咱们也别等过两天了,正好趁着那边人还没想起来你,咱们赶紧把家搬了。”
等被找上门再搬就晚了。
徐丽芬:“到时候别人要是问我我就说你有个亲戚生病了,你去外地探病去了。”
“我把这话放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外地,建柏出事你不管谁也不能说你啥。”
胡丁兰:“那包子铺那边……”
徐丽芬:“好办,包子铺那边从明天开始咱俩换班,我上前头去卖包子,你在后边包,帘子一挡谁也看不着……”
……
苏岁是在隔了几天之后才听说的胡丁兰搬走的事儿。
事情还是要从胡丁兰儿子那边欠债还不上说起……
大杂院里那几户好心邻居到底没从寿建柏媳妇白雨晴那儿要来债。
哪怕白天晚上的堵门,白雨晴除了哭之外一分钱都没给他们。
不仅不给,寿建柏要去医院开药白雨晴还想伸手继续管他们借钱。
第188章 真够无耻的
苏岁当时在家,邻居们骂得有多狠她听得清清楚楚。
想到胡丁兰说过她儿媳妇有多邋遢,苏岁到底没按捺住好奇心趁乱过去凑了回热闹。
好家伙。
她只能大呼好家伙。
这么说吧,朝白雨晴身后的屋里看一眼,苏岁再看垃圾站都觉得垃圾站是干净地方。
胡丁兰一点没夸张,那屋里埋汰到连个正经站脚地都没有。
别说养一窝老鼠了,就这‘洞天福地’……都能让老鼠来个五世同堂了。
苏岁都稀奇,一个人怎么能把家里造成这样。
再看那床上躺着的呼吸起伏的寿建柏,按道理寿建柏现在是清醒的状态。
早过了被撞晕醒不过来的时候了,可他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躺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没了呢。
身上也是脏得不能看,床旁边地上放了个尿盆,尿盆里……苏岁第一次这么恨自己眼神好。
具体的她就不形容了,就一句话——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更不是病号能好好养伤的环境。
屋里还有孩子的哭声,在一堆儿破烂里苏岁甚至没找到孩子在哪。
门口那帮要债的早就对白雨晴家里的情况免疫了,嘴里翻来覆去说的都是让白雨晴赶紧把他们替寿建柏垫的钱还回来。
白雨晴哭得梨花带雨:“大哥们,我手里真的没有钱,而且我家建柏被裴波和裴波媳妇撞成这样,他的医药费就应该是裴家赔啊!”
当初和徐丽芬说话的男邻居一想到黄秀霞被要债时的架势,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黑着脸:“咱们不管那些,建柏被裴波撞了裴家该不该赔,赔的话要赔多少那是你们和裴家要商量的事儿。”
“咱们要的是之前给你家垫的钱,这是咱们之间的事儿,你赖不掉。”
旁边人附和:“对呗,咱们做好人好事还做成冤大头了,建柏媳妇,没你们家这么办事的!”
都这么多年的邻居,谁不知道寿家是什么条件。
“建柏媳妇,咱们也不是逼你,建柏工资有多少,每个月往家里拿多少,外人不知道,咱们住一个大杂院的心里都有数。”
“你家日子可比咱们好过太多,挣得多人口少的,所以明明有钱还就是不还钱,你们这是不是有点太欺负好人了?”
“王哥说得对,咱们这么多年的邻居,谁家啥情况基本心里都有数,你家要是真穷到揭不开锅了,这钱咱们咬咬牙大不了不要了。”
“就当接济困难户了。”
“可我们这几个人家里情况和你们家一比,咱们跟苦难户似的,你还跟咱们哭想赖咱们钱,这就不应该了吧?”
以前他们是老听见胡婶子说白雨晴不是个东西。
可他们都是大老爷们,谁还能真劲劲儿的去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倒是看见白雨晴在外边被胡婶子骂得直抹眼泪,看着怪可怜的,心也就不自觉的往白雨晴这边偏了偏。
都觉得胡婶子不是善茬儿,当老婆婆的想拿捏儿媳妇把儿媳妇打压得抬不起头。
这就是他们以前的想法,可现在这几个大老爷们算是彻底服了。
他们可算明白过来为啥他们背地里和媳妇说起寿建柏家婆媳矛盾的时候,他们媳妇脸上的表情那么意味深长了。
感情他们媳妇看得比他们透。
真正不是个善茬儿的可不一定就是哭得更可怜,看起来更好欺负的那一个。
这要是胡婶子在这儿,他们哪至于憋气到这种地步。
胡婶子有多要脸多有骨气整个大杂院的人都清楚,要是胡婶子在,他们的账不仅不会被赖,相反他们各家肯定还得被好好感谢一通。
果然啊。
只有在事到临头的时候才能看清楚一个人的品性。
他们以前觉得白雨晴柔弱无辜,现在再看……这就是个披着美人皮实际上内里藏奸的!
年纪轻轻脸皮这么厚,人品还没她老婆婆胡婶子一半好。
难缠的程度倒是和黄秀霞不相上下!
嘈杂声中,白雨晴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提起胡丁兰。
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群人呢,这一下豁然开朗了!
“对,我婆婆那边有钱,你们可以去找我婆婆要。”
苏岁正在旁边看热闹,她知道白雨晴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没想到白雨晴能无耻成这样。
是,胡丁兰有钱,可胡丁兰的钱是哪来的?
是寿建柏给的养老钱吗?
还是她白雨晴从把在手里的那些钱里边给胡丁兰拿了零用钱?
都没有!
所以白雨晴到底是怎么有脸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胡丁兰有钱,祸水东引让债主去管胡丁兰个老人家要钱的话?
眉眼兀的冷凝下来,苏岁开了口:“胡婶子怎么会有钱?”
眼前堵着的人太多,白雨晴一时间没找到是谁问的,但回答的很痛快:“我婆婆怎么会没有钱?”
“呵。”苏岁冷笑,“你婆婆的钱是怎么来的?”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谁了。
众人视线聚在苏岁身上,苏岁风轻云淡继续问:“据我所知胡婶子早就把家里所有的钱交给你了。”
“还有寿建柏每个月的工资钱,不也是攥在你手里吗?胡婶子连个边都摸不到,她怎么会有钱帮你们还债?”
白雨晴眼神闪了闪,不明白苏岁怎么会知道她家里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倒是认出来苏岁是谁了,苏岁婆婆徐丽芬和她婆婆胡丁兰关系好像还挺好。
这么一想,她眼里划过了然。
只以为想明白了苏岁的心思——
苏岁不外乎就是站出来帮胡丁兰说说话,好回去讨好徐丽芬这个婆婆。
想罢,白雨晴在心里嗤笑一声,都说自打苏岁嫁进大杂院后,同为小媳妇,她在样貌上直接被苏岁压了一筹。
都夸苏岁长得好,可苏岁样貌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看老婆婆眼色吃饭?
不像她,当家做主老婆婆反过来要看她的脸色。
白雨晴得意拆穿:“谁不知道我婆婆在你家的包子铺上班你们一个月给她开不少钱。”
“她手里可正经有钱呢,说不准比我手里的钱都多……”
苏岁不是不想让这帮人找胡丁兰讨债故意说胡丁兰没钱嘛。
她还偏要把层窗户纸给捅破!
她就不信她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苏岁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说胡丁兰没钱!
白雨晴语气得意中带着咄咄逼人的尖锐,可她不知道,苏岁压根心里就没她想的那些弯弯绕绕。
听见她这么说,苏岁看向她时眼神更加鄙夷。
苏岁:“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你丈夫没给过胡婶子一分钱,没尽到一点赡养老人的责任。”
“现在欠了债还要撺掇着债主去挖胡婶子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挣的那点血汗钱?”
“呵。”苏岁腻歪得不行,“你不如带着你男人直接喝胡婶子的血好了,反正这么大岁数了两个人都没断奶。”
第189章 跟我玩这套?嫩了点
这话苏岁不止是说给白雨晴听,更是说给屋里那个没死装死的懦夫听。
白雨晴脸色奇差,眼神流转间看到面前围着的众人看向她的神情由不耐变成鄙夷。
偏偏因着苏岁说出来的话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接,没办法,谁让她确实就是在打胡丁兰棺材本的主意。
就是在吸胡丁兰的血,她不是人的事儿做都做了,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揭开,想狡辩都不知道该怎么狡辩。
情急之下她只能拿出自己一直以来最擅长也最管用的手段——
哭。
怎么可怜怎么哭,怎么看起来无辜柔弱怎么哭。
她哭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凄惶得犹如秋天被风刮下的落叶般扑簌簌无助摇晃。
抬手趁着抹眼泪的动作遮住眼里的得意,她就是要哭得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嘴笨性子软。
让所有人都看看苏岁个外人是怎么多管闲事掺和她家事儿欺负她的!
胡丁兰就是被她这一招弄得次次有苦说不出。
有理都跟没理似的。
白雨晴就不信她百试百灵的招儿拿不下苏岁!
想的挺美,可白雨晴到底忽略了一个问题——苏岁不是胡丁兰。
苏岁一看她玩这套,二话不说直接打断施法!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苏岁已经先一步冲到了白雨晴面前。
扬手‘啪啪’两下,照着白雨晴的脸就是两个大比兜!
打完,后退一步,见左脸被打得和右脸不太对称。
本着完美主义的标准,苏岁趁着所有人目瞪口呆之际,照着白雨晴左脸又是狠狠一巴掌!
对称了。
舒坦!
白雨晴震惊到破音:“你敢打我?”
苏岁抬眼,气势沉沉:“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立马从我雨晴嫂子身上下来!”
知道周围人肯定都是一头雾水,苏岁还好心解释了一句——
“你们没看着刚我雨晴嫂子都抽搐成那样了吗?”
“都抽的要翻白眼了,正常人没病没灾的能抽成那样吗?”
有那上了岁数的头一个反应过来苏岁是什么意思。
惊呼道:“魏肆媳妇,你是说建柏媳妇中邪了?”
苏岁摆摆手:“可不敢说这话,咱们不是那迷信人,但我小时候看见过这样的情况,要是不赶紧把人打清醒,啧……”
她摇头,任谁都能看出来她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显然——要是不赶紧把人打清醒,晚了就救不回来了呀!
一时间,众人的眼神再一次发生了转变。
只不过这一次的转变,对于白雨晴来说……是个噩耗。
众人半信半疑一拥而上……
白雨晴从来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无缘无故遭这么多打。
被人扇这么多嘴巴子连还句嘴都还不上。
偏偏每一个上手打她的人嘴里还说着让她‘找回理智’后不用特意谢他们,都是邻居,应该的。
她谢他们奶奶个腿儿,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她想挣扎,可她细胳膊细腿儿的挣扎厉害了这帮子人反倒更认定她是中邪了。
要不然不能这么‘颠’。
而且在他们看来,她被打还手根本就不是她这个柔弱性格能办出来的事儿。
不是她会办的事儿自然就是被鬼上了身呗!
一时间她越挣扎、反击反倒被打得越狠,不挣扎还没被打这么厉害。
白雨晴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在娘家,她因为长得好看一直被娘家人捧着。
嫁给寿建柏后,她也因为长得好看,一直被寿建柏捧着。
哪怕婆婆有些不如她意,可在她手里胡丁兰也没讨过好,可以说白雨晴活这么大一直都是顺风顺水。
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能吃这么大亏,偏偏还有口说不出。
“别打了,再打就打严重出事了!”
不知道谁喊了这一嗓子,周围人这才停了手。
低头一看,白雨晴已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不细看都认不出来她是白雨晴了。
大概是因着心虚,把人打这么厉害怕担责任,众人反倒更坚信了‘中邪’的说法。
他们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上手了,但归根结底不还是为了白雨晴好?
白雨晴中邪他们这是帮着驱邪呢。
这事儿说破天去他们都有道理。
谁让白雨晴自己突然就抽抽上了。
以前他们还没注意,这被魏肆媳妇一点醒他们现在咋看白雨晴咋觉得吓人。
苏岁弯腰抬起白雨晴下巴,状似关心:“理智回来没?”
白雨晴眼神怨毒但识相的疯狂点头。
生怕一个点头慢了这群人以为她还‘中着邪’二话不说再打她一顿。
苏岁满意起身宣布道:“成了,咱们成功把白雨晴同志给救回来了,看看多管用,脑子清楚人也不抽抽了,眼睛也正常不翻白了。”
她微笑:“祸害白雨晴同志的牛鬼蛇神被我们打跑了,同志们辛苦了!”
一句话成功安抚住了众人忐忑的内心,肯定了他们这一次的行为是正义且热心的。
就像是打开了开关,心一定这情绪一下就上来了,众人控制不住的自发鼓起掌来。
掌声热烈,情绪激动。
“同志们先冷静一下。”苏岁适时开始控场,她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解决问题绝对不留后患。
既然三打白雨晴已经打到这儿了,她也不差那最后‘一棒子’了。
“同志们,咱们这次解救雨晴嫂子,咳,我说正式点,咱们这次解救白雨晴同志的行为算得上是及时又成功。”
“可大家不要过于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大家不要忘了,以前白雨晴同志也有过不少次‘失去理智’的情况。”
“只不过当时大家伙都没在意,反倒误会是胡婶子欺负儿媳妇,现在一回想起来……不瞒你们说,我后背都发凉。”
被她这么意有所指的一代入去想,已经信了白雨晴中邪的众人也是后背一凉。
所以之前那么多次,白雨晴哭得一抽一抽的,有几次还晕过去了……都是中邪的反应?
苏岁严肃脸:“白雨晴同志的情况很严重啊。”
“之前那么多次都被我们忽略过去了,这一次我们及时发现了问题帮助了白雨晴同志。”
在白雨晴忐忑惊恐的眼神下,苏岁说得义正词严。
“所以我提议,大家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今后如果再看见白雨晴同志‘发病’,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
“默默的,克制的,用我们热心助人的双手尽可能的在未来也要一次次的帮助白雨晴同志继续渡过难关。”
她慷慨激昂:“要知道邪不能压正,在我们热心正气的人民群众面前,什么牛鬼蛇神统统不能再上白雨晴同志的身!”
“在正气面前,都得死!”
“对!”被苏岁这一个高帽接一个高帽的戴完,‘热心群众们’顿时油然而生一股子责任感。
都不用她继续煽动,情绪到位了众人抢着拍胸脯保证——
“魏肆媳妇你放心,咱们这么多年邻居不带差事的,建柏媳妇要是再中邪……咳,再犯病,咱们肯定义不容辞该动手就动手!”
第190章 彻底把你哭可怜的路堵死
“对,丁是丁卯是卯,碰上这种事咱们绝对不含糊!”
再碰上白雨晴抽着抽着的哭,他们有一个算一个肯定伸出援助之‘手’,保准一巴掌就把人给打回魂!
苏岁满意点头,大家伙儿这么‘热心’她就放心了。
起了这个头儿,得了这些保证,她就不信白雨晴以后还敢用‘哭’招儿。
不是爱哭吗?
不是爱装可怜吗?
下回再装可就要吃巴掌咯!
白雨晴既然那么喜欢让别人有苦说不出,那苏岁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也让白雨晴体验一把什么叫有苦说不出,有招儿不敢使。
白雨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群人,想崩溃想尖叫,眼泪都到眼角了对上苏岁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又下意识憋了回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苏岁和她婆婆不一样,她能拿捏住她婆婆,可在苏岁面前却绝讨不了好。
同样的手段对上她婆婆,她婆婆对她束手无策。
可对上苏岁……苏岁打了她她都没办法还回去,招呼人把她打成这样还美其名曰是为了她好。
说夸张点,她被打一通反过来竟然还得对苏岁感恩戴德。
这样的人白雨晴哪敢再惹,她也不是脑子不好踢到铁板了还不甘心使劲儿踢。
知道苏岁不好惹,她哪还敢再惹,本来眼下就一屁股烂账的。
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不敢再和苏岁对视,她偏头避开苏岁视线,自己默默撑着地站起来。
苏岁:“既然雨晴嫂子恢复清醒了,那大家伙儿就有事说事吧。”
该追债追债,不能因为一时的快乐忘了本来的初衷不是?
把主场交还给债主们,苏岁一点不抢风头地退出了战斗圈,深藏功与名。
被苏岁这么一点,要债的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们今天围在这儿的初衷。
重新回到正题,已经有人开始跃跃欲试要往寿建柏家里进了。
没钱还债,实在不行他们把寿建柏家的东西搬几件回去抵了那些钱也成。
想法很美好,只可惜那屋里根本就不是人待的,他们翻垃圾站都能翻到点儿有用的东西。
翻寿家……这么说吧,下手的地儿都没有。
桌子一碰都黏到沾手,也不知道上边是洒的什么东西凝上了。
就没见过这么脏的地方,也就比外头公厕强一点儿。
白雨晴被打得有点恍惚,来不及拦着这群人,见状只得委委屈屈的说:“都和你们说了,要找我婆婆,我和建柏手里实在没钱。”
钱没有,家里能抵债的也没有,白雨晴就想不通这群人为啥就这么和她在这儿耗着。
不知道变通一下去找胡丁兰那死老太婆要钱。
忽听一个人怒声开口:“找你老婆婆要钱?咱们也得找得到啊!”
他是消息比较灵通的,或者说他是这群人里脑子比较灵活的。
早在从白雨晴这儿两次要不到钱后就想着去找胡丁兰要了。
可胡丁兰早就不住隔壁大杂院了,搬哪去了没人知道,倒是听到消息说胡丁兰外地的亲戚有病了,胡丁兰上外地探病去了。
但是真是假,消息准不准确,谁也说不好。
这人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哪怕他们现在转头去找胡婶子……也找不着人。
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和大家伙儿说了一遍,别人还没说话呢,白雨晴先不敢置信的出了声。
“不可能!建柏都被人撞成这样了,我婆婆怎么可能扔下建柏上外地去?”
一句话喊出来扯动了被打伤的面皮,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刚才说话那人眼睛一瞪:“可能不可能的不是你说了算,你现在要是能找着胡婶子那咱们就按你说的管胡婶子要钱。”
“你要是都找不着,都不知道胡婶子去哪了,那咱们这些外人上哪找去?”
与其这么遥哪捞胡婶,莫不如就这么盯准了白雨晴。
人群里,有那性子急的早就不耐烦继续在这儿和白雨晴闲磕牙了。
“白雨晴,咱也别墨迹了,建柏工资多高咱们心里都有数,你说没钱?你看看在场有几个信的?”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寿建柏工资上边。
没了胡丁兰兜底,知道这一次这些人怕是不好打发了。
白雨晴忍着疼抿嘴想了一会儿,在众人的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她终于弱声弱气的给了承诺。
“家里的钱都被我存银行了……”
众人七嘴八舌:“我们跟你去银行取!”
垂下眼帘,白雨晴声音更小:“这个时间银行都下班了。”
感受到气氛陡然一变,她赶忙又加了一句:“明天,明天我就去取。”
“你们也说了都是这么多年的老邻居,建柏出事了你们一直忙前忙后的帮忙,就冲这份情我就不可能不还这个账。”
“之前一直没取是因为建柏这边离不了人,我想着裴家能赔,再不济还有我婆婆顶上,这才一直拖着没取钱。”
“可现在既然裴家不赔,我婆婆……又不知道去哪了,你们放心,情况都这样了,钱我肯定不欠你们的。”
她说得通情达理倒是让挺多人刮目相看。
说实话,她要是早这么明白事,不一露面就哭耍赖说没钱,这帮子老邻居也不至于三天两头的过来要债。
不过这么一看……
有人在人群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看来之前是真中邪了,现在咱们把邪给打下去了,脑子清楚了也会说人话了。”
白雨晴:“……”
这边说着还债的事儿,那边苏岁眼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施施然回了家。
徐丽芬正在那儿给她砸核桃呢,看见人回来笑着问:“你胡婶儿子儿媳那边怎么样了?”
苏岁撩了撩头发,狡黠道:“很好。”
“两个人一个卧床不起,一个刚被教了做人,夫妻嘛,同甘共苦这没得说,以后感情肯定更‘好’。”
“对了妈,胡婶从隔壁搬走了?”
徐丽芬:“我没和你说这事?”
“没有啊!”
徐丽芬一拍大腿:“诶呀你看我这个脑子,我还以为我和你说了呢。”
看了眼外边,没看见人影她这才压低声音:“你胡婶看开了,不愿意和他们扯了,早就搬家了……”
把之前胡丁兰和她说的那些话给苏岁讲了一遍,苏岁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还以为胡婶是那种性格柔软(软弱)的人呢。”
“我一直以为她在儿子面前没有原则,所以之前还担心过万一搬出来后结果不如意,胡婶看不开该怎么办。”
却没想到胡丁兰是这么清醒的一个人。
苏岁:“这样也好,寿建柏夫妻俩的事儿没个完,胡婶能早看开早躲出去不知道要省多少心……”
她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倒是一语成谶了。
都不用隔多长时间,她前脚说完这话,后脚,也就是第二天,寿家就又闹幺蛾子了。
第191章 这里边有蹊跷
白雨晴把所有人都给涮了。
她说第二天去银行取钱还账,结果讨债的一直等到晚上也没看见人回来。
人都没回来,更逞论钱了,一毛没见着。
寿家家里边就剩下两个人,一个是饿到哇哇大哭的孩子,一问他妈去哪了,咧个大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知道吵吵饿。
另一个就是腿折了动都动不了的寿建柏,众人发现他的时候尿壶洒了一地,他整个人半边身子拖到床下,剩下一半无力的留在床上。
显然是身边没人,自己想上厕所憋不住了只能挣扎着探身拿尿壶。
没想到太虚弱拿到一半人回不去了。
家里就剩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点借不上力,寿建柏就只能跟条死狗似的卸了力在床边耷拉着半边身子。
被人发现的时候因着大头朝下脸憋得通红。
挺大个人了,让那么多外人撞见尿裤子,被抬出屋的时候据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倒是应了苏岁之前骂他的那句话——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徐丽芬特意过去看了一眼,回来之后恶心得晚饭都没吃下去……
徐丽芬:“你胡婶这人干净,她儿子就是小时候,别人家孩子拖着大鼻涕遥哪跑的时候。”
“寿建柏都没像别人家孩子那么邋遢过,衣服上补丁再多,看着也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
不懂事的时候尚且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没埋汰成这样过。
现在岁数大了,长成了个体面讲究人了,正是最要脸的时候倒是让这么多人看了这么大一场笑话。
徐丽芬对于寿建柏这个她也算是看着长大的晚辈,一时间是又唏嘘又觉得该。
苏岁坐在她旁边泡脚,闻言来了兴趣:“妈,那之后怎么办啊?”
“白雨晴确定跑了?就为了那么一点钱孩子丈夫全扔下就这么跑了?”
这是个狠人呐。
见过一毛不拔的,没见过心这么狠,这么一毛不拔的。
“跑了!”徐丽芬撇撇嘴,“我今早上和你胡婶还唠这事儿来着,我说昨天他们商量好白雨晴今天取钱还钱。”
“你胡婶当时就说了,说白雨晴不可能拿得出钱,白雨晴手里的钱全贴补给娘家了。”
“就等着每个月寿建柏开资,工资到手之后留下她自己的花销然后剩下的再给她娘家。”
“所以哪怕寿建柏能挣,白雨晴顾好她自己之外日子过得还是紧巴巴的。”
苏岁咂舌:“合着白雨晴就没想过要还钱,昨天说的全是打发人的托词?”
徐丽芬帮她往泡脚盆里添了点热水。嗤笑道。
“对头,她就是糊弄人呢,她是把钱存起来了,只不过这钱存的不是银行,是她娘家。”
“你说到了她娘家的钱她要是还能取出来,那才是奇了怪了。”
所以徐丽芬其实早知道白雨晴今天‘取’不出来钱,手里也是真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