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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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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好孕美人她又甜又娇(全): 012

    尤其对着的还是她最眼馋的别人家儿媳苏岁。

    这个认知让胡丁兰瞬间就对郭婉沉下了脸,印象分直接减了一百。

    徐丽芬说完,胡丁兰立马应声道——

    “对,岁岁可是咱们大杂院里数一数二的好儿媳,善良、踏实、勤快、心好……优点数都数不过来。”

    学着徐丽芬的做派,胡丁兰也使劲抬起下巴做傲然状:“这话我就撂这儿,我夸的,谁有不同意见过来找我来!”

    第65章 你想吃公粮吗?

    谁没事闲的找胡丁兰掰扯这种事?再有不同意见也没那么闲啊。

    相反,胡丁兰今天把这些话撂这儿,她这个大杂院里最难搞的老婆婆都认可苏岁的好了。

    可想而知今天过后苏岁的名声得好成什么样。

    郭婉脸色差到极致,可以说这俩老太太说的每一句话,没有一句是她爱听的。

    所以她每天累死累活的表现自己的价值。

    为了讨个好名声让裴家人对她改观认可她,大杂院里谁家有事儿她都上赶着过去帮衬。

    这么累,为的不就是搏个好风评让她婆家人觉得换亲是件好事,娶她比娶苏岁强吗?

    结果辛辛苦苦到最后竟还不如苏岁个什么都不干的得人心?

    哈。

    简直荒唐!

    尤其刚才徐丽芬说的那些话,话里话外对苏岁的维护……亲妈都做不到这么舍得的给女儿置办行头。

    苏岁又哪里值得徐丽芬这么掏心掏肺?

    郭婉一时间神情都有些恍惚,到底是她疯了还是这群心瞎眼盲的老太太们疯了?

    徐丽芬家里条件差成那样,竟然还能这么打肿脸充胖子。

    日子不过了?还是就为了做给她和裴家看,好让她后悔换亲?

    脑子里乱糟糟的,郭婉拉着大宝的手无意识攥紧,很快,孩童尖锐的嚎叫险些刺穿人的耳膜。

    后院儿,黄秀霞像安了雷达一样,听见孩子哭就知道是自己家孩子,顿时,一阵不带重样的骂骂咧咧,劈头盖脸就隔空砸到了郭婉的头上。

    郭婉再顾不上想那些有的没的,听见婆婆骂,她条件反射立马蹲下身哄孩子。

    等一套熟悉的流程走完,大宝收了哭声,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苏岁还在自己面前冷眼看着自己的狼狈……

    面皮火辣辣的发烫。

    郭婉自认自己可以被任何人看笑话,唯独除了苏岁。

    两人的婚事是她一手促成调换的,一旦她过得不好,那才真成了最大的笑话。

    咬着后槽牙,郭婉嘴硬找补:“小孩子就是这样,情绪一阵好一阵坏的,岁岁你现在心思全在自己身上可能不懂,等你有了孩子就明白了,什么体面啊、打扮啊……”

    徐丽芬冷哼着打断她的磨叽:“等我儿媳有孩子了我还没死呢,她想要体面就要体面,想打扮就打扮,打量谁都和你一样天生的老妈子命呢?”

    直视郭婉骤然红了的眼睛,徐丽芬视线没有丝毫的不忍和躲闪。

    她又不心虚,她躲闪什么?

    说来她还是郭婉的债主呢。

    徐丽芬:“郭婉,我记得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让你回门那天把我家给的彩礼钱要回来?”

    胡丁兰一脸懵:“什么?什么彩礼钱?不是,你家的彩礼钱咋在她家?”

    没想到徐丽芬这么不给自己留面子,什么话都敢往外抖落,郭婉浑身一僵:“徐婶,这件事我私底下和你说。”

    徐丽芬:“可别,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家既然办得出那下作事,就别怕被人讲究。”

    “而且我也不是不知道掉价逢人就说,我给过你们机会,你们拿我说话当放屁啊。”

    “这都过去几天了你彩礼钱还没还回来,怎么,准备一家女密两家彩礼?你要是打这样的算盘,我可就要报警告你骗彩礼了。”

    郭婉急得脖子都红了:“不是,我没想把钱密下,徐婶你听我解释……”

    徐丽芬:“没什么可解释的,算上今天我最后给你两天时间,看不到钱你们全家就等着蹲局子吃公粮。”

    说完,也不和郭婉过多纠缠,徐丽芬潇洒的带头就走。

    远远的还能听到裴家三个宝被一句‘吃公粮’打开了开关,闹腾着要吃好吃的让郭婉给买,听动静好像直接坐地上打滚了。

    怎一个糟心了得。

    苏岁悄咪咪给徐丽芬比了个赞,她婆婆,战斗力杠杠的!

    胡丁兰:“不是,你们婆媳打什么哑谜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家彩礼怎么还跑秀霞儿媳家去了?”

    徐丽芬回头朝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下一秒。

    所有人都听到一声巨响,紧接着,苏岁就看见一个脸生的女人拿着包一脸气冲冲的从裴家出来。

    显然,刚才的动静是她摔门弄出来的。

    女人只顾着气咻咻的往外走,没防备能撞上徐丽芬几人,脚下刹车,她脸色有些不自然:“徐婶胡婶,刚从外边回来啊?”

    徐丽芬点头:“你这是……”

    女人摆摆手:“别提了,我婆婆那人说不通,得了,我那边儿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改天再和您二位叙旧。”

    看着女人风风火火的背影,苏岁从徐丽芬身后探出个小脑袋鬼鬼祟祟的问:“妈,这谁呀?”

    徐丽芬:“黄秀霞大儿媳妇。”

    说完,她又加了一句:“他们结婚早,和咱家你大哥大嫂情况差不多早早就搬出去住了,小两口也就逢年过节才回来,不常见。”

    就是不知道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回来了,回来就回来怎么还和黄秀霞闹这么大。

    要知道往常黄秀霞可没少和她显摆说大儿子夫妻俩孝顺,比她家辉子两口子强。

    还老笑话她和杨梦婆媳不和。

    在她面前黄秀霞可没少标榜和儿媳妇关系好,结果就这?

    这不和她半斤八两吗?

    徐丽芬不知道裴家婆媳俩是因为什么干架闹这么凶,她不知道胡丁兰知道啊!

    都不用徐丽芬问,胡丁兰就没憋住爆了料。

    捂着嘴,胡丁兰小声说:“知道裴家为啥闹这么厉害不?”

    身旁三人齐齐摇头。

    胡丁兰得意:“我知道,刚你们回来之前我从头听到尾。”

    眼下几人到底是在外边,不好讲究太多,胡丁兰摁住想‘演讲’的心,简洁明了的概括了一句——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黄秀霞大儿媳想和黄秀霞大儿子从单位辞职下海干个体,黄秀霞不同意。”

    老一辈的人看中铁饭碗本就瞧不起个体户,黄秀霞大儿子夫妻俩冷不丁回来说准备把铁饭碗砸了下海干点小买卖。

    还预备朝黄秀霞伸手借点钱把买卖支应起来,黄秀霞能忍住脾气就怪了。

    胡丁兰压低声音:“吵了挺长时间了,黄秀霞不说自己儿子主意正,就骂大儿媳是搅家精,看刚才不欢而散那样儿,肯定是没谈拢。”

    徐丽芬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这确实是大事儿。”

    换她她也得炸。

    两个老太太正在这儿说呢,苏岁鬼鬼祟祟地凑到近前,大眼睛弯得喜人,先用美貌迷住两个老太太,等把人迷得五迷三道的时候,她精准投雷!

    苏岁:“干个体?行啊,我也准备干呢!”

    徐丽芬:“……?!”

    第66章 饿虎扑食

    胡丁兰好半天没从苏岁个小狐狸精的美颜暴击里回过神,闻言说话不过脑:“你干行,你干啥胡婶都捧场!”

    徐丽芬:“……?”到底谁是亲老婆婆?

    ……

    晚上,魏肆从外边回来,看见自己媳妇背对着自己伏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暖黄的灯光罩在苏岁的身上显得她整个人都暖融融的。

    伸手把人团在怀里,蹭了蹭怀里人软糯糯的脸……魏肆没忍住侧头咬了一口!

    “诶呀!”一室的温馨暧昧尽数散去,苏岁回身对着魏肆就是一顿苏式流星拳。

    打累了,她捂着被咬疼的腮帮子幽怨的看着属狗的某人……

    “你也不嫌脏!”

    魏肆耸耸肩:“我自己媳妇的脸我嫌什么脏?”

    苏岁:“不是,我是说你回来刷没刷牙?我嫌你脏。”

    个人高马大吃得多的在外边炫了一天的饭了。

    谁知道吃的都是什么。

    她嫩生生的脸要是被咬过敏了可怎么办?

    捧着脸,苏岁担忧:“完了,越想越担心,我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啊?”

    好家伙,这可真是亲媳妇。

    魏肆挑眉,也学着她一脸的郑重:“让我看看咬没咬破,要是破皮了说不准真得去打狂犬疫苗了。”

    他先用这般关切的花言巧语骗得苏岁拿开捂脸的手,待时机成熟,恶犬瞅准机会再一次虎扑而上,没一会儿,苏岁可怜的小脸就红成了一颗弹嘟嘟的番茄。

    魏肆这厮,端得是又狗又烦人!

    得逞了一遭,恶犬心满意足,见小媳妇气到背过身不看他,他又跟大金毛似的贴上去黏人。

    魏肆:“媳妇,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苏岁把他往一边扒拉:“差你这一口吃的?不吃。”

    狗狗委屈,绕到苏岁面前,一双桃花眼带着满溢的深情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看得苏岁这个颜控止不住的心软。

    冷着脸差点绷不住破了功。

    当然,只是差一点。

    她还忍得住。

    见她仍旧无动于衷,魏肆低头想了一会儿,在苏岁不敢置信的眼神里他伸手就要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苏岁吓得赶紧捂眼睛:“魏肆,你干嘛?”

    她虽然一直都很馋魏肆,但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而且她把色心隐藏的那么好,魏肆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她贪图的是什么?

    真是的!谁家正经妇男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捂眼睛的手指露出好大的缝,苏岁义正辞严:“魏同志,你现在的问题很严重啊,你想干什么?你想用什么手段腐蚀我?”

    魏肆无奈,伸手掐了下小色鬼的脸蛋,随后从怀里掏出来一包还冒着热气的锅烙。

    “我怕锅烙凉了你吃着腻,就把它放怀里捂着回来的。”

    苏岁瞪大眼睛,这样的桥段她还只是在电视剧里看见过。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有心就为了让她在天冷的时候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只不过她是谁呀?

    她可不是娇滴滴的恋爱脑!

    电视里看过也是看过,魏肆这一招可惊艳不到她!

    要知道她被咬的腮帮子现在可还隐隐作痛呢,魏肆属狗的叼住她脸蛋子就不撒口。

    不仅不撒口他还得寸进尺使劲儿在她脸上‘拔罐’。

    这可是心灵上的创伤,多少深夜的锅烙都弥补不了好吗?

    苏岁偏头:“哼!”

    看她明明心软了却还努力摆出一副‘我可不好哄’的架势,魏肆有些炙热的大掌轻轻覆住了苏岁的手……

    下一秒,苏岁就感觉自己的食指被套上了一个有些凉的圆疙瘩。

    心里讶异。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低头去看,果不其然,一枚金灿灿用后世的眼光看可能很土,可看在苏岁的眼里却是熠熠生光的大金戒指就这么正正好好的套牢在她的手上。

    魏肆面色微红,像这大杂院里最大的那棵桃树成了精氤氲出粉色的瘴气。

    没错。

    就是瘴气。

    要不然苏岁怎么可能因为一枚又土又丑的金戒指心跳得这么快,脸烫得好像生病发热了一样。

    绝对是魏肆这厮对她投毒了,她中了迷瘴这才这么没有出息!

    魏肆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我就知道我挑的尺寸是正好的。”

    “我听说他们老外结了婚就拿戒指当定情信物,大概意思就是承诺忠诚和拿戒指把对方套牢了。”

    他抓抓头发,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他也是道听途说,但他觉得甭管是什么寓意,他媳妇该有的就得有。

    苏岁忍不住噗嗤一笑,这混子,啥也不懂还挺讲究。

    抬手打量手上份量不轻的大金疙瘩,她笑问:“怎么想的?给我挑个这么大的。”

    魏肆实话实说:“我媳妇就得戴最好的。”

    “哈哈哈……”苏岁这回是真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了,这傻狗,她手指头这么细一根戴个金坨坨,看着都手酸。

    她伸手:“另一枚呢?”

    魏肆歪头:“什么另一枚?”

    苏岁:“戒指啊,外国人是夫妻双方交换戒指,这是仪式,你别告诉我你就买了这一只?”

    她打趣:“怎么,就想把我套牢,不让我把你套牢?”

    “不是。”魏肆吭哧半天也没吭哧出一句所以然。

    苏岁摸了摸他的狗头,他不说话,她就理解了。

    不是只买了一只,大概是现有的钱只够买一只最大最好的。

    魏肆那边厂子刚刚筹备,再有靠山投资支持也不能拿办厂的钱随意挥霍。

    每一笔支出都是要计算的。

    这买金戒指的钱也不知道是魏肆从哪抠出来的。

    捧着魏肆的脸,苏岁轻轻在他脑门印了枚软乎乎的印记。

    她摘下手上的戒指……

    魏肆:“怎么了?要是我不戴你不高兴那我明天就去买……”

    “嘘。”苏岁示意他噤声听她说。

    “我没生气,你已经尽可能的给我你力所能及最好的一切了,我要是还不满意,那就是我不讲理了。”

    “但是这个戒指我不能收,不是闹脾气也没有别的原因,我就是嫌它太大,太沉了。”

    “所以阿肆,为了我可怜的手指头着想,改天你帮我把这个戒指熔了打成两个细一点的素圈戒指。”

    “你的尺寸加我的尺寸,我们带着从一个金疙瘩里分炼打成的对戒,这才是双向的承诺不是吗?”

    她没有戳破魏肆财务上的窘迫,反倒给足了魏肆面子。

    魏肆何尝不懂她的体贴和包容,张开胳膊把人死死抱进怀里。

    他声音发闷:“岁岁,我听我妈说你想做个体,所以我迫不及待的把戒指给你,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可我没想到真正去支持、包容的那个人是你……是你在支持我……”支持我的创业,包容我的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岁岁,我以后一定要挣很多很多的钱,让你十根手指头都戴上大金戒指!”

    这承诺让人沉默。

    苏岁:“……”可以,但没必要。

    第67章 心愿在角落,无人在意

    “什么,你要做买卖?”

    苏岁老娘唐福萍带着特意从乡下收的一篮子土鸡蛋来魏家看女儿的时候,听见这个消息人都傻了。

    苏岁挑拣着便宜老娘带的鸡蛋,敷衍地点点头:“对,女人得有自己的事业。”

    话落。

    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苏岁大惊:“……妈,你打我干啥?!”

    “你说我打你干啥?”唐福萍都不知道该怎么骂自己这糊涂闺女好了,她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傻?”

    “女婿现在这么有出息,眼瞅着就要发达了,你不好好在家里看着他,你要去外边做买卖去?”

    “你能做啥?你买卖做的再大有女婿开的厂子大啊?”

    这也就是她亲家出去买菜去了没在家,她能骂闺女骂这么直白。

    但凡徐丽芬在家她今天都得憋着一肚子气走。

    看着瞪圆了一双眼睛一副无辜脸的蠢闺女,唐福萍扬手还想给她一下。

    苏岁紧急避险,一个箭步蹿出去两米远,争取和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唐福萍女士保持住安全距离。

    她无奈:“妈,魏肆有手有脚的我怎么看着他?”

    “他要是有心不用我看着,他自己在外边就有不乱搞的自觉,他要是没心我就算不错眼的看着他,他走到哪我前后脚跟到哪,那也防不住他出轨。”

    这种事根本就不是看不看着的问题。

    像后世电话定位什么都有,伴侣出轨不还是防不胜防?

    唐福萍没好气:“就你歪理多,反正你做买卖这事儿我不同意,你就算说破天了我也不同意。”

    在她的认知里,做买卖就是倒爷呗。

    去外地上货回来抬价卖。

    现在是不像以前那样不让倒买倒卖,当倒爷也确实挣钱,她们楼有一户家里的小子就干这个,现在大金链子都带上了,当爹妈的没少和她们这些老邻居显摆。

    可那也不成啊。

    她苦口婆心:“岁岁你听妈说,那不是小姑娘能干的活儿,当倒爷你知道有多苦吗?”

    “挤火车、人肉扛货、到地方为了省钱睡大通铺、进货的时候还得风里来雨里去的排队、抢货……”

    苦到掰手指头举例子,说都说不完,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指着苏岁的脸:“你看看你长这样!”

    苏岁莫名其妙:“我长这样怎么了?不是,我长什么样了?”

    唐福萍咬牙切齿:“长这么好看!”

    苏岁无语:“……”

    唐福萍:“你长这样去当倒爷,我跟你说你到了外地能不能好手好脚的回来都两说,人家看你漂亮再给你药迷糊卖了。”

    “卖到偏僻地方你哭都没地方哭去我让你蹦着高的折腾。”

    苏岁:“妈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别咒我啊。”

    灌了杯水,唐福萍摆摆手,她可没心情咒自己闺女,她说的是大实话。

    “你记得咱家前楼你小时候有个老抱你的小薇姐不?她不就是认识了个对象,说是和对象回老家看看,结果这一去就没回来嘛。”

    “她爸妈都找多少年了,她那对象之前给的老家地址什么的全是假的,我跟你说你别不信邪,专门有那拐小姑娘的,就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下手。”

    “你小薇姐八成就是被拐了,她这是被做局了防不胜防,你倒好,都不用人家费心思做局,自己就要虎了吧唧的往外送。”

    苏岁扶额:“妈,我往哪送了?你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也没说我要去外地上货当倒爷啊。”

    唐福萍油盐不进:“你不当倒爷做什么买卖?要我说你就跟女婿合伙开夫妻厂挺好……”

    “打住。”苏岁伸手去捂她老娘的嘴,“妈,谁说做买卖就非得去进货了,我自己开个店不行吗?”

    唐福萍扯开闺女捂她嘴的手:“你开店?你卖啥啊?”

    “而且你之前不是说我们逼你嫁人,你听我们的话嫁了,那嫁人之后你想复读想考大学我们就不能再拦着你了吗?”

    “这怎么婚前婚后还两个念头了,没你这么善变的我告诉你!”

    苏岁吸了口凉气,她倒不是善变,她是魂儿都变了。

    她哪知道原身竟然还有个大学梦啊,原书里也没写。

    不过想到原身在原书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也难怪原身嫁人后再不提复读考大学的事儿,先不说裴家不会同意,就说原身所处的环境……

    一个人上伺候老下伺候小,中间还得讨好小姑子小叔子还有个不怎么着家的丈夫,这样的处境也的确支撑不起原身想读大学的梦想。

    黄秀霞不会让她考,她也没时间复习。

    想通这些,苏岁忽然有些心疼原身,她穿越过来后没想考大学是因为在后世她读过大学,经历过,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渴望的。

    可原身没有。

    或许原身出嫁前在得知自己即将嫁给一个年纪比自己大那么多且还有三个孩子的男人,心里不是不绝望。

    而绝望之余,原身最大的心理安慰怕就是和娘家人争取到的——结婚后可以复读考学的机会。

    她怀揣着这样的期盼,认命的嫁过来,却不料在婚姻的最开始就被自己最信任的邻家姐姐摆了一道。

    被毫无防备的泼了一身的脏水,被指责瞧不起裴家想要换亲,百口莫辩。

    以至于属于原身的婚姻是以悲剧开始的,原身自此跌落地狱,彻底失去追求梦想的能力和权利。

    除了原身自己,或许在原书里压根没人在意原身结婚前和娘家人提过的小小要求——那个以结婚为交换,让她婚后可以复读的小小的心愿。

    没人在意,没人记得,也没人给原身做主。

    就像唐福萍现在和她提起,说‘她’婚前吵吵着要复读要考大学怎么婚后就变了想法。

    唐福萍是真心希望她去考大学去读书吗?

    不是的。

    唐福萍是在得知她想‘折腾’,想做买卖,老观念接受不了,两害相较取其轻,这才旧事重提把‘她’以前想考学的事情搬出来,好劝现在的她打消做买卖的念头。

    要不是这样,唐福萍根本就想不起来女儿曾那样渴望的争取过读书,哪怕用婚姻做交换也想求得一个重新进入校园的机会。

    她不在意的。

    要是在意,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旧事重提。

    早在回门的时候,但凡唐福萍在意过女儿的梦想,那早就跟女婿提了。

    苏岁垂下眼帘,她是真替原身心酸,也是真的心疼原身。

    ……

    徐丽芬买菜回来的时候,郭婉早就在巷子口等候多时。

    第68章 给你们省粮食了,不用谢我

    “徐婶,你回来啦?”

    被一道突然蹿出来的黑影拦住,徐丽芬手里的大葱差点没扇郭婉脸上。

    她捂着心口:“你吓我一跳!怎么?打算趁周围没有人把我吓死你就不用还彩礼钱了?”

    郭婉尴尬,伸手想帮着顺气可看徐丽芬的态度又讪讪的把手收了回去:“徐婶你真会开玩笑。”

    徐丽芬:“我这人不爱和不熟的人的开玩笑,赶紧的,是不是来还钱来了?”

    郭婉面色更加尴尬:“徐婶,这个……我是还钱……可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徐丽芬:“不能。”

    拒绝的斩钉截铁。

    真逗,她和郭婉可不是那种什么事儿都能好说好商量的关系。

    套近乎套到她头上了,想屁吃呢。

    郭婉:“徐婶,我还没说商量什么呢。”

    怕徐丽芬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郭婉赶忙一口气把自己的来意全倒出来:“徐婶你听我说,我知道我欠你彩礼钱,可我现在手头确实没有那么多钱。”

    “你看能不能我先还你一部分,剩下的我分半年一点点给你,每个月给你还一点……你看这样可以吗?”

    “我不是要把钱密下,也不是不给,实在是手头上没那么多,我家是什么条件当初定亲的时候你也知道……”

    用眼神制止住郭婉的解释,徐丽芬眸光沉沉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就在郭婉忐忑到心跳能当鼓点的时候,徐丽芬忽地笑了。

    语气还挺好。

    “行,我知道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郭婉怔怔的看着她,完全没想到徐丽芬能这么好说话,恍恍惚惚仿佛身在梦里,不对,她就是做梦都不敢梦徐丽芬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到了嘴边的恳求都不用往外掏,徐丽芬竟然这么好说话的答应了……

    郭婉:“那徐婶,我也去买菜了……”

    后者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

    ……

    徐丽芬是半个多小时之后回的家,彼时唐福萍已经被苏岁好说歹说地撵走了。

    看见自己婆婆回来,苏岁撑着笑和徐丽芬打招呼。

    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把徐丽芬吓得够呛:“岁岁,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说着,她凑近儿媳妇用手背试了试儿媳脑门的温度。

    没感觉到烫这才放下心:“不热,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着凉发烧了呢。”

    苏岁仰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出胳膊抱住徐丽芬的腰,整个人埋在徐丽芬的肚子上。

    “妈,我没事,就是我妈刚才来了,她不赞同我做买卖。”

    脸色不好,说话语气也可怜巴巴的。

    以为儿媳这是被亲家母给骂了,徐丽芬心疼的不行:“妈赞同,岁岁想干什么买卖妈都赞同,妈这边还有点钱,你想干什么就放开手脚去做。”

    说话时完全忘了之前听说黄秀霞大儿媳想当个体户的时候她有多不看好。

    那她家岁岁和别人能一样吗?

    她儿媳妇,仙女来的,干啥不成?

    怀揣着对儿媳盲目的信任,徐丽芬带着‘无尾熊’转身就想掏家底。

    苏岁赖赖唧唧的被拖着走,嘟囔着说:“可是我也想上学。”

    “我结婚之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复读考上大学,当大学生。”

    都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可这个年代用后世的话来形容就是遍地黄金……她是既想捞金又想完成原身的心愿。

    苏岁:“妈,我是不是特别贪心啊?”

    徐丽芬还没见过二儿媳有这样迷茫的时候,拍着小无尾熊的胳膊她轻声哄道:“咱们这叫能者多劳,有出息着呢,哪里是贪心。”

    “贪心是什么都不愿意付出,却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

    “你不同,像你想考学,那是不是得付出精力用功复习?你想做个体户那是不是就免不得要奔波操劳?”

    哪一样都累,哪一样都没闲着,所以怎么能叫贪心呢。

    要是都能兼顾好,这不就是能者多劳吗?

    苏岁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徐丽芬,完全有被自己婆婆安慰到。

    徐丽芬:“其实要是都不想搁置,那两件事齐头并进的做也不是不行,妈现在不是闲着呢嘛,实在不行妈给你打下手。”

    “你跟妈说这买卖你想怎么做,然后妈去忙活你就专心恢复学籍,复习准备高考,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苏岁感动得不行,恨不得整个人拱进徐丽芬怀里,把徐丽芬乐得脸都酸了,直在那儿逗趣着问这是谁家的小猪崽让她抱了个满怀。

    这边婆媳俩欢欢喜喜,凡事有商有量毫无隔阂。

    那边黄秀霞却是提到二儿媳恨不得把老郭家祖宗十八代缺德带冒烟的全都骂一遍。

    听着黄秀霞在院子里扯个脖子骂郭婉不知道‘野’哪去了到了饭点都不知道回家做饭。

    先是说郭婉个当妈的不知道心疼孩子,后妈和亲妈是不一样一点不把孩子放心上。

    后又说郭婉是不是和哪个野男人跑了,不要脸老郭家家教没个好……

    黄秀霞想到什么骂什么,嘴巴上没有一点顾忌,苏岁忍不住再一次在心里庆幸还好当初刚穿过来顺水推舟就换了亲。

    要不然摊上黄秀霞这样的老婆婆,不是干不过,可成天和个这样的泼妇来回较劲儿她都怕自己变了模样。

    要知道她苏岁可是走岁月静好小仙女路线的。

    让她成天在裴家和黄秀霞撕……啧,她怕是能分分钟提离婚。

    不过不说别的,这个时间,郭婉不在对面任劳任怨的当老妈子做饭,能干嘛去?

    大概是看出了儿媳的疑惑,亦或是听烦了黄秀霞的骂街。

    徐丽芬快走几步打开门,没好气的对着外边喊:“别吵了。”

    黄秀霞气结:“我找我儿媳妇呢要你管?”

    话落,就听对面老对头徐丽芬劈头盖脸的朝她砸了一句——

    “你找你儿媳妇上派出所找去,她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托我告诉你一声!”

    “啥?”黄秀霞没听明白。

    徐丽芬也不卖关子:“我报警给她抓进去了,欠我彩礼钱不还我能惯她毛病?想当老赖也不看看我徐丽芬答不答应。”

    朝一脸震惊的黄秀霞抬抬下巴,徐丽芬理直气壮:“她一天不还钱就吃一天牢饭,你也甭担心,正好她不在家还给你家省粮食了呢。”

    黄秀霞:“……”这说的也叫人话?

    第69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黄秀霞脑瓜子嗡嗡的,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徐丽芬,咱们两家门对门住这么多年了,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郭婉欠你钱哪怕看在我和老裴的面子上,你也不能二话不说就把人送派出所啊!”

    徐丽芬咦了一声:“我没二话不说啊,我都说多少遍了?”

    “当着你和老裴的面我就说过一遍让郭婉和郭家尽快还钱吧?”

    “后来我儿子陪儿媳妇回门,我听说我儿子也和郭婉爸妈说过一遍,还是当着挺多人的面说的,让他们尽快把彩礼钱还了。”

    但凡是要点脸的家庭都不可能再装傻了吧?

    说起这个徐丽芬还生气呢。

    “再后来我当着胡丁兰的面,又催了郭婉一遍,黄秀霞,再一再二不再三,我都给你儿媳妇几次机会了?她也不中用啊!”

    既然老郭家全家都拿她徐丽芬说的话当耳旁风,那她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了。

    徐丽芬:“今天是郭婉蹲局子,再不还钱过两天就是你亲家公亲家母蹲局子,一家人整整齐齐在派出所吃团圆饭。”

    “黄秀霞,这话我托你帮我给你的好亲家带到,我不耐烦特意去上门通知他们一趟,我嫌折腾。”

    指着徐丽芬,黄秀霞气得手都在抖:“你嫌折腾我就不嫌?”

    徐丽芬气定神闲转身回屋:“我管你嫌不嫌,那是你儿媳妇也不是我儿媳妇,她在派出所蹲一辈子我也不着急。”

    “谁该着急……自己心里该有数。”

    而且徐丽芬没说的是,郭婉多在派出所蹲一天,老裴家就多丢一天的脸,就看谁先绷不住呗。

    反正郭婉赖她钱的事哪怕说破天去,也是她有理,外人顶多说她一句做事不留情面,可她这辈子也不是靠着给人留情面撑起这个家的。

    她不怕讲究,就看裴家人有个老赖儿媳脸上挂不挂得住了……

    裴家人脸上当然挂不住!

    裴岩出车回来听说媳妇进去了,他是一连问了三遍才确定自己没幻听。

    一句‘这就是你给我挑的好媳妇’直接说得黄秀霞跌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

    她委屈啊!

    她挑的好媳妇本来就不是郭婉,现在郭婉出事了儿子、男人还都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赖,她冤不冤啊?!

    冤,但没处说,也没人在意。

    裴岩这辈子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自从他当上货车司机走到哪不让人高看一眼?

    他还说怎么这次回来一走一过遇见的熟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般’呢?

    ……可不是‘不一般’嘛!谁家媳妇这么洋气吃过牢饭啊!

    这种事说出去都丢人,整个家附近这一片儿他媳妇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而且单看郭婉能被关这么长时间就知道,徐丽芬肯定不单单是为了吓唬她才报的警。

    指不定人家都去派出所告郭家人诈骗去了,他妈还在这儿不知道轻重的以为只是邻里矛盾,在这和徐丽芬耗呢。

    这不是疯了吗?

    忍着出差回来的疲惫,裴岩喊上在家满地打滚诉委屈的老娘,第一次登了他看不上眼的岳家的门。

    钱凤英和郭大贵看见看见自家出息女婿来了,喜得互相掐了对方好几把就为了确认俩人没在做梦。

    可等把人招呼坐下,在听明白亲家母和女婿的来意后,钱凤英和郭大贵又恨不得自己是在做梦。

    啥叫他们闺女被徐丽芬报警抓起来了就因为他们不还魏家的彩礼?

    啥叫这钱他们得赶紧出了要不然他俩紧接着也得进去?

    还有来自他们女婿的威胁,说什么他们要是不赶紧把这件事摆平了,那就算郭婉被放出来了他也要和郭婉离婚,这都是什么话?

    钱凤英听得血压直飚,眼前都冒金星了,抓着裴岩,她急道:“不是,女婿你听我说,欠魏家的彩礼我们肯定是会还的。”

    “我们家小婉为了和你在一起什么都豁出去了,你不能就因为这么点事儿就要和她离婚啊!”

    裴岩冷笑:“是我让她豁出去的?”

    说实话,郭婉要是不豁出去他现在麻烦不知道能少多少。

    这么一看,还不如别豁出去呢。

    郭大贵吧嗒着咽一脸的愁云惨雾:“女婿,咱说句良心话,小婉这么做是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不是你让她换亲的,可哪怕看在小婉为了你付出这么多的情谊上,你也不能把离婚这么大的事儿挂嘴边啊。”

    “而且我闺女清清白白黄花大闺女跟了你,甭管是不是自己送上门的,你是不是得负责。”

    “女婿,说句不好听的,你都二婚了,这一次要是再离那你就三婚了,还能娶着什么黄花大闺女了?”

    “你也是体面人,难不成以后三婚娶寡妇?”

    郭大贵的话难听但实际。

    裴岩心里窝火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得冷笑:“这是赖上我了?”

    郭大贵摆摆手:“说赖太难听,我就是想说咱们两家能当亲家,你和小婉能当夫妻,这都是缘分。”

    “我们两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外人看来我们两家现在就是一家人,所以你和亲家母也别把话说得太外道了。”

    黄秀霞就是脑子再乱听到这儿也隐约觉察出不对味儿了。

    她打断:“郭大贵,你什么意思?”

    郭大贵老实巴交地搓搓手:“也没什么意思,就是魏家给的彩礼……咱家花了不少。”

    “现在逼着咱们一口气全还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亲家母,你看咱们现在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你说有没有可能你们帮着……”

    都不用他厚着脸皮说完,黄秀霞直接斩钉截铁:“没可能!我告诉你想让咱们出钱帮你们还彩礼,不可能!”

    钱凤英:“亲家……”

    黄秀霞:“你叫什么都没用,你们自己家欠的债凭什么让我们跟你们一块儿担?”

    只要想到自己要出那么多钱给徐丽芬,黄秀霞连掀桌子的心都有。

    这事儿没得谈。

    她咬牙切齿:“你们就死了这条心,这钱我们家一分都不带出的,别说你们在这儿求了,你们就是跪下……”

    她这边话音刚出,只听噗通两声,眼前一花,等回过神,面前已经直挺挺跪了两个人!

    第70章 我都等着赔了结果这么赚?

    裴岩就是走南闯北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啊。

    岳父岳母跪女婿,他都怕挨天打雷劈。

    吓得赶忙起身去避。

    黄秀霞:“你们这是干什么?”这还要不要脸了?

    钱凤英眼泪说来就来:“亲家母,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不还钱就得坐牢,我们老两口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哪禁得起这种事?”

    “钱是实在没有,你要是不帮我们我们就只能找两根绳子挂梁上……”

    黄秀霞早就听说郭家人不是好东西,可这还是第一次直面郭家这两口子滚刀肉一样的做派。

    她咬着牙说出来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你们就是这么逼我也没用,都挺大岁数的人了,给自己留点脸吧。”

    她以为自己说得话已经够重了。

    可听在钱凤英和郭大贵的耳朵里这句话的重点就是——逼她没用。

    那既然求她没用,他们就灵活点,换个人求不就得了?

    夫妻俩都不用商量,直接心有灵犀般齐齐朝着躲开的裴岩重新下跪,不仅下跪,俩人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边说苦衷一边朝裴岩磕头……

    裴岩:“……”他心里有一万句脏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

    母子俩气势汹汹去的郭家,回家的时候兜比脸都干净。

    隔天徐丽芬就收到了郭家欠她的六百块钱彩礼钱还有之前被郭家密下的三转一响。

    郭婉也低着头被黄秀霞从派出所领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人都馊了,一路上脑袋就没抬起来过,周围邻居有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也有一脸疑惑的。

    而那些一脸疑惑的在听到黄秀霞骂骂咧咧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个遍后,登时看郭婉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谁能料到这黄秀霞二儿媳看起来秀秀气气文化人模样,背地里连骗婚换亲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自己作损也就算了,最后还得靠婆家出钱给收拾烂摊子。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黄秀霞一路走一路诉苦,引得众人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对于郭婉来说这样的行为和游街示众也没什么两样了。

    她一张脸涨得通红,心里抑制不住的生出恨意。

    恨徐丽芬做事太绝、恨自己爸妈只顾着占便宜丝毫不顾及她的处境、恨裴岩对她太无情,他们到底是夫妻,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结果裴岩愣是半点不把她放在心上。

    而最恨的,莫过于她婆婆黄秀霞这个老虔婆。

    郭婉自认自己在裴家没有丁点对不住婆婆的地方,结果任劳任怨到头来竟还换不来她婆婆的丁点善待。

    低垂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到地上,郭婉死死攥着拳头空有一腔怨气却茫然不知道该往哪发。

    而与此同时,拿到钱后,徐丽芬就像她曾经和魏肆商量的那样,没有犹豫,尽数给了苏岁。

    即使苏岁不要,徐丽芬也铁了心的硬给,婆媳俩撕吧了半天,苏岁无奈。

    “那妈,这些钱就当我们的起始资金。”

    数着手里的钱,苏岁美滋滋:“倒是赶巧,这笔钱来的正好。”

    正好将将够她们娘俩把婆媳店支应起来。

    刚开始创业嘛,还是得一步一个脚印步子不好迈太大。

    苏岁本也没打算上来就开个大饭店或是开个加工厂,那不切实际。

    徐丽芬点头完全没有意见,儿媳说啥她都行,她就只有一个问题——

    “岁岁,咱们倒腾啥卖啊?”

    苏岁笑得狡黠:“不倒腾。”

    ……

    能有什么事儿是比天冷的时候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猪肉包子来得更满足的?

    一口下去肉汁充沛,扎实的肉馅烫得人边吸气边直呼过瘾。

    大葱的辛辣中和了猪肉馅的肥腻,两者的碰撞奇异的迸发出另一种鲜香的味道。

    “这馅也不知道是怎么调的,这也太好吃了!”

    有人飞快吃完一个,朝着正在柜台后边儿忙活的徐丽芬用手笔画了个五:“婶子,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再给我来五个。”

    徐丽芬忙得大冷天愣是出了一脑门子汗。

    她儿媳妇一开始说她们可以在家附近巷子边租个小门市做包子铺卖早点,她还觉得不可能有人买。

    地方太小不能让人家堂食不说,儿媳给包子的定价还高。

    谁愿意路过停下来专门买俩算不上便宜的包子,走道儿吃再吃呛风了。

    而且有上她们这儿买包子的钱,正经下馆子吃碗热乎面好不好?

    反正徐丽芬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可她不敢说,怕打击自己宝贝儿媳妇的自信心。

    在她看来,儿媳想做点儿小买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家里穷,为了帮衬家里,她不能摊子还没支起来呢就开始泼凉水。

    包子铺开业之前,徐丽芬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她就想着儿媳既然想干那就干!

    大不了赔本了她把赔的钱偷摸填上省得小姑娘心里难受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