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冷面军官被病弱美人拿捏了(全): 006
赵芳如有自已的私心,不想大家伙变得跟她一样好看,也就没说。
她看江念姿还是把脸捂着,下意识问道:“您还没钱用美白膏呢?”
上次她问江念姿为什么没用美白膏,江念姿说了没钱。
江念姿愣了一下,知道她误会了,只说道:“开始用了。”
“嗷,那就好,对了,江医生,你会化妆吗?”赵芳如问她,江念姿点了点头:“会,怎么了,你结婚想请我给你化妆?”
赵芳如只是随口一问,没成想江念姿还真会。
她当即笑弯了眼。
“那我后天结婚,您能上我家来帮我化妆吗?”
“可以,不过,要收钱的。”江念姿直接说道。
结婚就那么一天,赵芳如倒也大方:“成,我给您一块钱,我一天的工资,成吧?”
江念姿当然没问题。
一块钱呢。
而且……
美白膏这东西,赵芳如不一定会告诉别人,毕竟她在厂里上班,身边的朋友肯定大多数都是在厂职工。
她变漂亮那么多,肯定会有人止不住心里的好奇询问,但至今为止,却没一个人上门询问过美白膏的事。
毕竟女人嘛,都有自已的小心思。
回头她不经意透露一下就成了。
第21章 不要脸的东西
沈程帮着村民们重建家园,因为大木村的地理位置过低,很容易受洪灾影响。
为了避免这个问题,战土们砍树锯木堆砌石头,就为了把村民们的住所移到半山处。
忙活到傍晚,沈程开着吉普车,一路前往小镇。
他这条命是那位女医生救的,他该去找她亲自道个谢。
也怪他那天小人之心,没敢亲自去见女医生。
想着这些,沈程不知不觉到了小镇,寻着那天的记忆,沈程来到德元医馆。
正要下车的他愣了一下,因为德元医馆的大门已经关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回大木村。
按照速度来看,他们还有几天回部队。
后天刚好曾经的下属结婚,沈程还要帮着去接亲呢。
而另外一边,江念姿今天提早下班。
她花了两块五毛钱,在张爷爷那儿买了制作美白膏的基础药材。
在医馆先捣出三瓶美白膏。
她不确定能不能卖出去,只能先做少一些。
昨天她教江成认了几味药材。
也就是他们在山上采过的药材。
要是慢慢教认,江成不一定能记住,但他昨天采了许多,自然认得。
江念姿让他闲着有空就去山上采认识的药材。
采了回来晒干,她帮着卖出去。
江成表现得格外积极。
她刚回家,就看见院子里的簸箕上,铺了好些药材。
江念姿上前看了一下,虽然不是名贵药材,但胜在数量多。
她脸上布满笑意,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大声喊道:“哥,你今天采了好多药材……”
看见屋里的几人,江念姿声音静止。
屋子里坐着她妈,还有村子里的媒婆张翠芳,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妇人。
妇人穿着打扮还算光鲜亮丽。
当然,只是在这个时代的光鲜亮丽。
丁红梅板着脸,看见江念姿回来,说道:“姿姿,回房去。”
张翠芳连忙站起来:“哎哟,我们姿姿回来了,咋在脸上裹那么一层粗布,快揭下来让你阿姨瞧瞧,我们姿姿长得可好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扯江念姿脸上的口罩帘。
开玩笑,江念姿可是格斗冠军,就算这辈子身子弱,也不是别人可以随便拿捏的。
更何况还是在她有所防备的情况下。
因此张翠芳刚伸出手,就被江念姿截住了。
握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同时,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张婶儿,麻烦注意分寸。”
她声音冷了下来。
这场面,不用说也知道,是打算给她说媒了。
要不是顾及她妈在村子里和人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江念姿都想直接把她甩开。
什么德行,伸手就要揭人脸上的东西。
揭帘子失败,张翠芳皮笑肉不笑,心里暗道,这丫头手上的劲儿倒是大得很,把她的手都勒痛了。
但她脸上却笑得灿烂:“是婶儿大意了,姿姿,你阿姨等着你呢。”
“阿姨?”
“对,就你高阿姨……”
被叫做高阿姨的,就是那个衣着光鲜亮丽,姿态略显高傲的女人。
“你就是我儿子喜欢的同学?”
同学?
江念姿回忆着这本书的前奏,还真想起一些有用的东西。
原主在读高中的时候,有个对她死缠烂打的男同学,叫高文光。
那高文光非常自信,一直觉得江念姿不喜欢他,是欲擒故纵,毕竟他家条件不错。
据说是县城里的,爸妈都是职工。
想到这里,江念姿脸色冷了下来,当然,她戴着口罩,别人也看不出她的脸色。
但她语气不是很客气:“你儿子是谁?不认识。”
说完这句,她直接跟丁红梅说道:“妈,我回房休息。”
“好,赶紧去。”丁红梅一边催促她,一边跟那个高高在上的妇人说:“听见没,我女儿不认识你儿子,她也不相亲,赶紧走。”
都说上门是客,换做别人,丁红梅也不会那么不客气。
可偏偏这个婆娘,想上门说媒,还一副瞧不起别人的样,可去你的吧,老娘才懒得伺候。
听丁红梅这么说,高春红不悦地皱了眉头,回头跟张翠芳说:“你刚刚没告诉她我们家条件?”
那语气把丁红梅气笑了,干脆起身扬起扫帚故意大力扫地上的灰:“呸,啥条件那么高傲,你再有钱,咱家吃饭也不靠你施舍,少在老娘面前装高傲,赶紧走。”
高春红还从没受过这种侮辱呢,当即气得脸色发绿。
奈何儿子就是一心只要这江念姿。
在家里闹得要死要活,她舍不得儿子绝食,这才来了。
本以为对方一定会求着嫁过来,没想到她们不仅没巴结她,居然还拿扫帚赶她。
高春红当即怒了,朝江念姿的房间大吼:“江念姿,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不喜欢我儿子还用他的钱,你有本事把钱给吐出来。”
什么?
江念姿听了,一把拉开房间门:“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用过你儿子的钱了?”
“你还不承认,我儿子都告诉我了,你俩上高中的时候,他的零花钱每天都给你用,你要不喜欢我儿子,麻烦把钱还我,高中那三年,我给儿子的钱少说也有五十块,你把钱给我。”
江念姿不知道原主以前的事,但因为原主是这本书里男主的白月光,品行什么都是没问题的。
她不太相信原主会给她所谓的儿子借钱。
但她也不敢确定。
如果原主真拿了她儿子的钱,她肯定不会赖账。
所以她没把话说得太满。
“你儿子在哪里?我明天去见他,我倒是想问问他,他什么时候给我那么多钱了。”
高春红的目的就是让她去跟儿子相亲,听她愿意去,自然不会在追着钱的事情不放。
但她儿子傻,高春红肯定要跟着去的。
“你明天到县城来,去国营饭店。”
“成。”
高春红和张翠芳走了,丁红梅气得要死。
中途要不是江念姿拉着她,她能搬起板凳砸人。
听江念姿明天要去县城,丁红梅很不放心:“姿姿,你是不是真拿了她儿子的钱,你跟妈说实话,要是真拿了,妈不会怪你,咱们把钱还了就是。”
出了这种事,江念姿还以为丁红梅多少会责怪她呢。
没想到她一心只担心她。
第22章 不会说人话
江念姿心口微软,笑道:“妈,那可是五十块钱,咱家哪儿那么多钱还?”
这话让丁红梅以为江念姿真拿了别人的钱,她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再多的钱,妈也不能看着你跳进火坑,咱以前做错事,改了就是,不用拿你一辈子去赌,就今天那臭娘们儿的态度,你要是跟她儿子好了,她不得把你往死里欺负?”
“你堂哥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别的事儿不能动这钱,可关系到你,妈就是豁出去老脸不要了,跪下来求你堂哥,也不能看着你因为五十块钱嫁给那泼皮人家。”
江念姿知道丁红梅自尊心有多强的。
堂哥那些钱都是寄回来给她用的,她根本不用求。
可是她从没想过动堂哥的钱,一是为了堂哥考虑,二也是怕别人说三道四。
江念姿感动得一把抱住丁红梅:“妈,你咋这么好呀?”
丁红梅红了眼眶:“傻孩子,要不是妈没出息,一分钱给不了你,你会馋人家那点钱吗?”
啊,这误会大了。
“妈,我有些细节的事儿记不住了,毕竟时间太久了,但我应该是没有拿别人钱的。”
虽然话不能说太满,但她尽量宽慰着丁红梅。
第二天,丁红梅怎么说也要让她去县城的时候,先找江雪。
让江雪跟她一起去。
江念姿没办法,只好先答应。
她不确定原主有没有拿别人的钱,怕露馅给家里人,她只打算自已去。
去县城要经过镇上,江念姿先去给张爷爷请了假,这才去县城。
通往县城的巴车停在镇子口,要等上好久。
另一边,沈程今天白天到镇上,没想到还是扑了空。
那个江医生不在。
正好去县城里有事,沈程开了车立刻前往县城。
到了县城,沈程去招待所给曾经的战友打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一声浑厚的声音。
“强子,是我。”沈程低眉浅笑。
许强一听,乐了:“沈程?咋突然给我打电话?”
许强和沈程都是京市人,也是曾经的战友,只不过现在许强退役了转到地方当警察。
刚好在紫尘县。
沈程想找他帮个忙。
“我现在在紫尘县县城里,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来紫尘了?”电话里许强的笑声十分爽朗:“不用你来找我,我请你吃饭去,咱国营饭店见。”-
两人约在国营饭店。
大堂饭厅里,沈程和许强先后到。
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衬衫的青头小伙跟一个妇人走进来。
这个时间点,国营饭店里人不算多,但也不值得沈程和许强格外关注。
之所以引起两人的注意,是因为妇人说的话太不要脸。
她一进来,就跟她儿子说:“儿子,随便点两个素菜就行了,那乡下土疙瘩,能吃到啥好东西?给她两个素菜,她指不定都高兴坏了。”
他儿子摸了摸脑袋,问她:“那会不会显得咱们家没钱呀?”
妇人冷笑一声:“想啥呢?没钱能上国营饭店来?我看她那穷酸样,能上国营饭店吃一顿,回村里指不定怎么吹嘘呢。”
她儿子居然也认同:“妈你说得对,这样她肯定更喜欢我了。”
如此下头的发言,一字不落的地进了沈程和许强的耳朵里。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皆是无奈。
一听这情况,是给她儿子安排相亲了。
哪家姑娘那么惨,碰上这样的婆婆和男人?
不过别人的事,他们也插不了什么手。
接着,高春红又说:“文光,你等会儿,就一口咬定读高中的时候,钱都给那臭丫头了,反正又没证据,她不怕被村子里的唾沫星子淹死,就必须嫁给你。”
昨天高春红看江念姿态度那么坚决,回来赶紧问了儿子,儿子支支吾吾下,承认撒了谎,那姑娘没拿过他的钱。
“嗯嗯,好。”高文光猛点头。
这话成功让沈程皱了眉头。
只是相亲,人无赖一些,他们没法插手。
强行甩锅给别人,那他们可就要插手管一管了-
去县城要开差不多两个小时。
江念姿第一次坐那么久的车,而且还超级颠簸,把她都给颠簸吐了。
到达县城,她整个人脚步都是虚软的。
踩着虚软的步伐,江念姿问了一路,终于找到了国营饭店。
“江,江同学……”
哪怕江念姿把自已裹得严严实实,还是被高文光一眼看见了。
他激动地快步跑到江念姿面前。
沈程和许强一直关注着这对母子,看见男生激动地跑出去,两人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身穿深蓝色宽大粗布衣服的女孩。
头上脸上也裹得严严实实。
是她?
沈程微微拧眉。
那个说他……真美的,声音很好听的女孩子。
江念姿确定了,眼前这人就是高文光。
她当即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过去说。”
“诶,成。”
高文光听话得要命。
迎着江念姿去到他们的位置坐下。
看见高春红,江念姿觉得昨天胸口的那股气又上来了。
高春红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江念姿刚坐下,她就用冷嘲的语气问道:“怎么样?想好要还钱,还是直接嫁给我儿子了吗?在回答之前,我可先提醒你,五十块钱,以你们家的条件,就是砸锅卖铁,也还不上,别给脸不要脸。”
“妈,说什么钱呢,江同学肯定嫁给我,对吧?”高文光喜滋滋地跟江念姿说。
见她脸上罩着布,皱了皱眉:“江同学,你脸上长什么东西了吗?”
他怕她毁容了。
本来他喜欢的就是她那张脸,还有她那文静的性格。
江念姿第一次碰上极品,但她一点也不怯场。
看了高春红一眼,细软的声音说着直戳人心的话:“我家条件怎么样,就不劳您费心了,倒是你家条件那么好,还非要找我做媳妇儿,一边瞧不上我,又一边非缠着我,说实话,挺贱得慌。”
她软声细语,却让高春红绿了脸。
她气得大吼:“亏你还是个女孩子,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亏你还是个人呢?怎么不会说人话?”
江念姿软声反驳。
“噗。”许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沈程亦是被逗得唇角上扬,连带着眼尾那颗泪痣都妖冶了几分。
这丫头,嘴还挺强。
第23章 看谁更无赖
高春红脸都被气绿了。
他两口子都是厂里双职工,还从来没人敢这么不尊重她呢。
既然这丫头是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她了。
“看来你是打算还那五十块钱了。”她声音冷了下来。
“妈,你提什么钱呢?”
高文光一听这话,急了。
高春红一个眼神扫过去,高文光立刻反应过来,他妈不会让他失望,于是闭上嘴不再说话。
江念姿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确定原主有没有拿高文光的钱。
拿了,她自然会还。
没拿,那就别想从她身上薅到一根毛。
她看向高文光,说道:“高文光,你看着我。”
细软的声线,在此刻自带一股子严肃。
面对喜欢的姑娘,高文光很难抗拒她说的话,下意识抬头看向她。
江念姿道:“你说我拿了你的钱,什么时候拿的?”
“啊?”
对上她那双漂亮的杏眼儿,高文光一时间有些卡壳。
高春红怕儿子露馅,忙说道:“让你还钱你就还钱,说那么多做什么?怎么,你不会想赖账吧?”
“赖账?”江念姿视线扫向明显急眼的高春红。
高文光心虚,他妈着急,还用细想吗?
原主压根没拿过他们的钱。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你开口让我还钱,我总得问清楚,我什么时候拿了你儿子的钱吧?”
“都过去那么久了,谁还记得细节?”高春红凶着脸说道:“我告诉你,还没人能赖我们高家的债,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还不起钱,就乖乖嫁到我们高家来,否则……”
“否则什么?”江念姿眯起双眼,细软的声音不再是温声细语的调子,近乎凌厉。
“难不成你们高家有什么高官,想只手遮天,胡乱冤枉人不成?”
高春红家确实有个表哥是当官的,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横。
但现在抓作风最是严谨,谁敢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害怕这死丫头胡搅蛮缠牵扯表哥,高春红凶巴巴地说道:“你这小姑娘,嘴皮子倒是利索的很,嘴巴上下一翻就想冤枉人,我可没说要以权压人,是你欠了我们家钱,让你还钱而已。”
听江念姿提只手遮天,高春红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提到欠钱,她又高昂起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任谁来了都是这个理。”
“你说的没错,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但前提是我欠了你们的钱。”
江念姿早已经看清这其中的猫腻,懒得跟她继续废话:“你说我欠了你家钱,证据呢?借条呢?你倒是拿出来给我看看。”
哪儿有什么借条,真要闹到派出所,她们不占理。
但高春红觉得,江念姿一个农村丫头,肯定不懂那么多。
她冷哼一声:“我需要什么借条?我儿子就是证据,你从他那儿拿的钱,他亲口告诉我的。”
“你儿子说的就是证据,那我还说你昨儿去我们村子,勾搭我们村子里的老光棍儿呢。”
这招完全跟江雪学的。
这年代女人最忌讳的就是名声问题。
江念姿这么一说,高春红气得脸色涨红,同时又很着急。
“你个死丫头骗子,张嘴胡咧咧什么,老娘什么时候勾搭你们村的老光棍儿了,再乱说小心我带你去派出所。”
“成。”
江念姿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不是要报警吗?走,马上去,顺便让警察同志查清楚,到底是我欠你们的钱,还是你们血口喷人。”
但凡江念姿犹豫一分钟,都是对高春红这个提议的不尊重。
高春红可是厂里职工,要是闹出这些丑事儿,回头不得被人找借口削了才怪。
她当即慌了,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拉不下面子,只能拼命给儿子使眼色。
高文光都被吓傻了,他从来不知道,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江同学,说话居然这么刺儿。
他赶紧拉住江念姿的手:“江同学,有话好好说。”
“啪。”江念姿反手一巴掌打开他伸过来的手:“我跟你没话可说,高文光,原先我还只觉得你死皮赖脸,没想到你是没有脸。”
高春红就一个儿子,这儿子是她的心肝宝。
见儿子被江念姿打,她怒从心间起,猛地冲过去,把自已撞在桌子上,故意把脑袋撞出血。
“打人了,打人了,救命呀。”
她大声哀嚎,心里想着,都这样了,她就不信去派出所,警察能站在她那边。
沈程和许强围观全程,沈程冲许强使了个眼色。
不用沈程说,许强也会管这事儿。
他整了整衣领,准备过去解围,然,下一秒,脚步定在原地。
江念姿也没想到高春红会这么不要脸,看着她流血的脑袋,冷笑道:“你以为就你会耍无赖?”
高春红不解,什么意思?
下一秒,江念姿抬手往自已衣领一拉,只听撕拉一声,衣服领子被撕裂,露出一片肌肤。
江念姿有分寸,就拉到正常范围。
撕了衣服,她抬手“啪”的一巴掌扇在高文光脸上。
高文光被打懵,高春红也懵逼了。
江念姿捂着胸口往后退,用极其凄惨可怜的腔调说:“高文光,你轻薄我?我要报警,呜呜……”
高春红彻底傻眼。
高文光亦是如此。
就连许强和沈程也被江念姿这举动给惊呆了。
高春红反应过来,要是真惹上这种事儿,她儿子就毁了。
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高春红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快步冲过去要抓住江念姿:“臭丫头,你回来,我不讹你了。”
许强反应过来,一手拦住高春红。
“哪儿来的拦路狗,走开。”
高春红急着抓住江念姿,被人拦住去路,立刻破口大骂。
“警察,你不是要报警吗?”许强语气冷漠。
简单的一个称呼,让高春红瞬间萎了。
这人一直在店里,那她刚刚和儿子说的话,不全被他们听进去了,高春红只觉得两眼一黑。
“我,我……”
我了半天,因为心慌,啥也说不出来,干脆二话不说,拉着儿子就跑了出去。
路过门口时,看都不看江念姿一眼。
许强:“……”
那边的江念姿也愣了一下。
第24章 思想教育
许强朝她看过去,江念姿可是良好公民,结果来到这里第一次遇见警察,就……
她眨了眨眼,明亮的大眼睛透着几个字——无辜、无害、真诚。
沈程一直看着江念姿。
瞥见她这无辜的眼神,心底觉得好笑。
“警察叔叔,我有罪。”
江念姿见许强朝她走来,认错态度极其积极。
许强愣了一下,警察叔叔……
他瞬间失笑:“小丫头,过来说话。”
去哪里?
要被谈话了吗?
江念姿有些懊恼,早知道她刚刚跑快一点了,反正她又没犯罪。
顶着警察叔叔的压力,江念姿来到他们那桌。
坐下后,江念姿尴尬抬头,一眼对上那张她觉得很帅的脸,他眼尾那颗泪痣正面看去,更添几分魅力。
惊讶得她眼珠子都瞪圆了,这是之前遇到那个兵哥哥……
江念姿习惯了后世对男军人的称呼,下意识把心里的想法呢喃出声,只不过她声音太小,两人只听见了后面三个字:“兵哥哥。”
她下意识呢喃,这纯粹是受到后世的影响。
细软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沈程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茶杯边缘。
倒是许强不乐意了:“小丫头,凭什么叫我就是警察叔叔,叫他就是兵哥哥?”
“哦。”江念姿不清楚这两人啥情况,也没多说什么,回答了,却又像什么都没回答。
但一个是当兵的,另一个是警察,肯定不会欺负她。
许强乐呵了一会儿,才说道:“警察局可不是给你们胡来的,以后不能那样了。”
江念姿知道他指的是她故意拉开衣服要诬赖高文光的事儿。
她认错态度积极:“我没想真去警察局报案,就是想吓唬吓唬那对母子,对不起啊,警察叔叔,下次再也不会了。”
得,一口一个警察叔叔,许强觉得一转眼他就老了十几岁。
不过认错态度还挺好。
这件事没真闹到警局,不然高春红想跑也跑不了。
她跟许强说话时,沈程表面看起来没看她,暗地里却不经意瞥了好几眼。
虽然对方脸上裹得严严实实,一双眼睛却灵动得厉害。
面对那对母子时,机灵又狡黠,面对许强这个警察,恨不得在脸上刻下“无辜乖巧”几个字。
许强道:“不过面对这种无赖,你能合理的保护自已也是对的,但是女孩子,不能随便用自已的名声问题开玩笑。”
许强不是很在意这些,但社会就是这样。
这事儿要是真的闹大了,回头闲言碎语说得最多的,还是女性。
原本江念姿一脸乖巧,认真听警察同志给她做思想教育。
听到这里,江念姿完全不同意。
“我们确实不能用这种虚拟的事情去浪费警力资源,那是不对的,所以我没打算真去报警。但我不觉得这是开玩笑,对付这种无赖,就只能用更无赖的办法,不然她还以为你怕她,我当下能想到最快速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么做。而且过度在乎这种名声并不是一件好事,只会成为约束女性的枷锁。”
说名声是好听的说法,江念姿知道,他指的是贞洁问题。
倒不是江念姿完全不在意,实在是那会儿高春红突然来那么一招,她脑子里涌出来的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许强给不少人做过思想教育,还从没被人教育过呢。
沈程也有些意外刚刚还像个乖巧小兔子的女生,一转眼能那么认真地跟许强纠正这个问题。
江念姿看许强表情呆呆的,补充道:“就因为身边所有人都说女孩子闹出这种事很丢脸,会成为别人的谈资,所以女孩子哪怕真的被欺负了,也因为担心自已被别人说,而选择息事宁人,任由犯罪份子逍遥法外,这才是不对的。名声问题,只要我自已不在意,谁的唾沫星子,我都能给她拍回去。”
江念姿上辈子看了很多女性被欺负,最后却不了了之的新闻,很多情况是因为女方家里觉得丢脸。
还有很多没被爆出来的真实案例,多半也是担心这事儿被人知道,所以这会儿听许强说,那股子激愤心情,一下子涌到头顶。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之后,对上许强愣神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已好像应激了。
额……
好尴尬。
“你说得对……”
正在江念姿尴尬时,耳边传来一道低撩好听的声音。
她愣愣地扭头看向对面好看的兵哥哥。
对方眉眼含笑,透着一丝丝鼓励。
“在合理范围内,任何保护自已不受到别人欺负的手段,都是对的。”
都知道秀才遇到兵是最难解的问题。
刚刚那妇人把自已撞了冤枉她,要是没有人证明,她怎么都不能轻松脱身。
“不过……只能用于保护自已的情急情况,可不能随便乱冤枉别人,明白吗?”
对方说话语速缓慢,低沉的嗓音,自带一股子勾人的韵味。
偏偏还用那种温柔的语气,真的很难顶得住。
江念姿最受不了别人温柔了。
轻咳一声,掩饰自已的慌乱,江念姿道:“嗯,明白。”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此刻看起来更显无辜。
细软的声音也好似带了电流。
沈程别开视线,轻声道:“回去吧。”
出了国营饭店,江念姿双手捧着脸轻呼一声:“要命。”
天知道她最无法抵抗的就是兵哥哥,而且还是那么好看的兵哥哥。
说话还温柔……还好听……啊,不能想,江念姿,你不准花痴。
另一边,饭店里,许强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程。
沈程睨他一眼:“有话就说。”
“那我说了啊。”许强双手撑在桌子上,倾身靠近沈程:“你是不是喜欢那姑娘?”
沈程捏着杯子边缘,看向许强的眼神,透着一丝审视:“胡说什么?”
“我可不是胡说。”
许强一副“我心中有数”的样子:“你什么时候会对别人说话那么温柔了?别告诉我你对女人都这样,你从来不会多跟女性交流,你以为我没看见吗?刚刚那姑娘跟我说话的时候,你这狗东西一直盯着人家看。”
听了他的话,沈程皱了皱眉头,有那么明显吗?
他不是看得很隐晦吗?
“不是喜欢。”他解释,他不至于那么牲口,对方看着年纪就不大的样子,满眼天真稚气。
“那是什么?”许强完全没打算放过他。
沈程没回答他,却陷入沉思。
是什么?
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就觉得好听,下意识关注?
听起来更像流氓变态。
他把带过来的文件袋丢给许强:“我先走了,这个人你帮我查一下。”
“被我说中想跑?”许强拿他开玩笑。
沈程本要走,闻言又后退了两步:“这里姓江的人很多吗?”
许强:“非常多,紫尘县一半儿以上的人都姓江。”хĺ
这边的大姓就是江。
沈程点了点头:“走了,我还要去找人。”
“找谁?”
“救命恩人。”
第25章 天要亡她
按照丁红梅给的地址,江念姿一路询问,终于找到了江雪所在的裁缝铺。
远远地看见江雪拿着软尺在一个女人身上比划,江念姿笑着跑过去,准备给江雪一个惊喜。
还没走近,看见江雪突然被那客人推了一下,江雪踉跄着后退几步。
江念姿愣住。
那客人用不耐烦的语气说:“你会不会量呀,弄得我疼死了。”
江雪低声下气地跟那位客人说:“李太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有什么用,蠢东西。”
江雪忍了忍,最后还是低下头说了一声:“实在对不起,请您原谅。”
李太太看她一脸谦卑,心里来气,小贱蹄子,长了一副小白花的脸。
李太太看不爽江雪,就是因为儿子跟她来店里量过一次衣服,就看上了这臭丫头。
李太太觉得,一定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臭丫头勾引她儿子了。
她轻哼一声,抬手把江雪身后的布匹抽出来,抽出来时,她故意把布料甩在江雪脸上,打得江雪闷哼一声。
江念姿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她印象中,江雪这个姐姐,压根不是会吃亏的主。
可现在呢?
她刚刚看得清楚,江雪的软尺,根本不可能弄疼这位客人。
然而面对客人的数落,她却选择忍气吞声。
江念姿默默往后退。
那位客人很快就离开了,江念姿听见江雪口中对她很好的老板说:“江雪啊,难为你了,你忍一下,这位李太太是我的老顾客,我们店不能失去她,回头工资给你多发一块钱。”
江雪捂着发烫的脸颊,低声道:“知道了。”
江念姿等了很久,才走进店里,装作刚到店的样子。
“姐。”她喊了一声。
彼时江雪正踩着缝纫机缝制衣服。
听见声音,她以为自已听错了。
直到江念姿跑到她跟前,笑意盈盈地跟她说:“姐,你没听见呢?”
江雪回过神,下意识捂着脸,怕脸上有印记。
“姿姿,你怎么上县城来了?”
“嗯,有些事儿,等会儿跟你说,你什么时候下班?”
“这是你一直夸的妹妹吗?”一直没说话的老板问了一句。
江雪回头跟老板说道:“对,是我妹妹。”
老板觉得今天这事儿对不住江雪,听她这么说,理解地说道:“你妹妹难得上一趟县城,这样,我给你放半天假,你带妹妹出去逛逛吧?”
这次江雪脸上才绽放真的笑颜,她双眼弯成月牙,笑道:“谢谢老板,姿姿,走,姐带你去逛街。”
江念姿被江雪拉着跑出去,她带她去了旁边的包子铺。
“老板,要五个大肉包。”
江雪昨天刚发了工资,十二块钱呢。
看得出来,江雪是真的很高兴。
老板把包子端上桌,江雪伸手去拿,被烫到了,她把包子左右手来回抛。
“呼,好烫,姿姿你快吃,姐记得,你最馋肉包了。”
有次丁红梅带江雪和江念姿去镇上。
丁红梅去换东西,江雪和江念姿就在包子铺前等着。
姐妹俩第一次到镇上,也不敢乱跑。
包子铺里时不时传来肉香味,江雪也馋,但她没有妹妹表现的那么明显。
只记得有个大人买了包子,刚吃了一口,就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