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三,她们对我重度依赖: 第241章 捏住切掉(求月票喵~)
“谈...谈什么?”
“我们谈恋爱的事情,被我表妹知道了。”
“啊啊?怎么会知道...不是,等下,我们...”
陈文欣大脑有点乱,差点喊出声来,忽的想起现在还在教室里自习,急忙捂住了...
“退肚?”谢欧一愣,手里的荧光棒差点掉进课桌抽屉缝里。
甘雄玉已经走到了桌边,发梢还沾着刚从走廊吹进来的冷风,校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她刚替班长去器材室搬完音响线,额角沁了薄汗,呼吸略快,却偏偏把那句“退肚”咬得又轻又准,像一颗糖衣炮弹,裹着蜜糖炸开在空气里。
许泠汐立刻缩回椅子,手指下意识绞紧校服下摆,脸“腾”地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泛起淡粉:“不、不是!我们没聊那个!”
“哦——”甘雄玉拖长音,尾调微微上扬,眼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目光慢悠悠扫过谢欧手腕上那圈还没摘下来的发圈,又落回许泠汐通红的耳垂,“那你们聊什么?他教她骂人?”
“是教……是实验。”谢欧干咳一声,把荧光棒往桌上一摞,故意抬高声调,“心理暗示法。比如用‘爸爸’替代‘你’,降低攻击阈值,激发羞耻感,从而反向抑制梦境混乱。”
“哇。”甘雄玉眨眨眼,“听起来很专业。”
“嗯。”谢欧点头,“我查了《青少年神经发育与潜意识投射关联性研究》第七章,还有心理学选修课PPT第42页。”
“所以……”甘雄玉忽然俯身,手肘撑在谢欧桌沿,微微前倾,发丝垂落,带起一阵清冽的柑橘香,“你昨晚梦见我了吗?”
谢欧喉结一动,没说话。
甘雄玉也不催,就那么静静看着他,瞳仁黑而亮,像两枚沉在深水里的玻璃珠,倒映着教室顶灯惨白的光,也映着他自己绷直的下颌线。
许泠汐屏住呼吸,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三秒。
谢欧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梦到了。”
“几个?”
“一个。”
甘雄玉眼睫微颤,没笑,也没追问细节,只是直起身,把手里最后一根荧光棒塞进谢欧手心,指尖擦过他手背,凉得像初春未化的雪。
“那今晚别梦别人。”她说完,转身走向讲台,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班长说等会要分组彩排,咱俩一组。”
谢欧低头,盯着手心里那根荧光棒——橙红色,软胶质地,捏起来微微发韧。他忽然想起昨天超市收银台前,陈文欣也是这样,把发圈套在他腕上,动作干脆,不带犹豫,仿佛在盖一枚专属印章。
他抬眸,甘雄玉正侧身和李煜说话,校服袖口滑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她左手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色细圈——不是戒指,更像某种极简风的链扣,内侧似乎刻了点什么,但角度太斜,看不真切。
谢欧想起来了。
那是他去年生日,甘雄玉硬塞给他的一条旧皮筋。他说不要,她就剪成两截,自己留一截缠在手指上当戒圈,另一截硬塞进他书包夹层。他翻出来时,皮筋边缘已被磨得发毛,还带着她体温的余温。
原来她一直戴着。
原来她记得。
谢欧忽然觉得手心发烫,那根荧光棒像活了过来,微微搏动,像一小截跳动的脉。
“喂。”甘雄玉忽地回头,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耳,“耳钉掉了,借你眼睛用一下。”
谢欧一怔,下意识站起来:“在哪?”
“地上。”她单膝蹲下,发尾扫过地面,校裙褶皱铺开如一朵未绽的花,“第三排靠窗,你椅子下面。”
谢欧立刻蹲下,头几乎挨到她肩膀。鼻尖掠过她颈后洗发水的味道,混着一点隐约的、类似青梅子的酸涩气息——是她今天新换的护手霜。
他眯起眼,在积灰的地板缝隙里仔细搜寻。
没有耳钉。
只有半颗崩掉的橡皮屑,和一粒被踩扁的瓜子壳。
“……没看见。”他抬头,语气很诚恳。
甘雄玉歪头看他一眼,忽然伸手,食指轻轻戳了戳他右耳垂:“喏,这不是。”
谢欧猛地僵住。
她指尖冰凉,力道却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骗你的。”她收回手,站起身,拍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嘴角翘起,“看你蹲得挺认真。”
谢欧没动,仍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视线落在她刚刚点过的位置——耳垂上确实空着,但耳后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点极淡的红痕,像是被指甲不小心刮出来的。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耳钉掉了。
是她在确认,他会不会低头,会不会凑近,会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她弯腰。
教室里嗡嗡的说话声忽然远去,只剩下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他慢慢直起身,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可所有预设的台词都在她那句“骗你的”里碎成了齑粉。
“谢欧!”李煜突然拍桌大喊,“洪劲真来了!就在门口!”
全班齐刷刷扭头。
教室后门果然站着洪劲,寸头油亮,胳膊比谢欧大腿还粗,怀里抱着个篮球,眼神直勾勾锁在谢欧脸上,像盯上猎物的狼。
“谢欧!”他吼了一声,声震屋瓦,“上次算你运气好!今天老子练了三天摔跤,专克你这瘦竹竿!敢不敢来?”
谢欧还没答话,甘雄玉已拎着荧光棒走到门边,挡在他和洪劲之间。
“摔跤?”她歪头,笑得人畜无害,“你确定?”
洪劲一愣:“你谁啊?”
“他同桌。”甘雄玉晃了晃手里的荧光棒,橙光在她指尖流转,“他要是答应你,我就把这根棒子拧成麻花。”
洪劲:“……”
全班寂静。
三秒后,李煜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拍桌子拍得粉笔灰簌簌往下掉。
洪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妈的,有病。”
说完转身就走,篮球砸在门框上,哐当一声巨响。
甘雄玉关上门,转头看向谢欧,睫毛忽闪:“现在,他可以起来了吧?”
谢欧这才发觉自己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膝盖发麻,手心全是汗。他扶着桌沿站直,刚想说话,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是林默。
【默】:兄弟,紧急支援!富婆在天台发现可疑人物,疑似敌方间谍,手持望远镜,疑似在偷拍汐汐换衣服!!(附图:一张模糊的远景照,镜头焦点在高二教学楼某扇打开的窗户)
谢欧眉头一跳,立刻点开图片——像素糊得像蒙了层雾,但窗户轮廓清晰,窗帘半掀,隐约能看见里面飘着一件浅蓝色校裙下摆。
是许泠汐的储物柜。
她下午要去换舞裙。
谢欧攥紧手机,抬眼看向甘雄玉:“我得去趟天台。”
“嗯。”甘雄玉点头,把手里剩下的荧光棒全塞进他怀里,“快去快回,彩排开始了。”
谢欧转身就走,刚到门口,身后传来她懒洋洋的声音:
“谢欧。”
他顿步。
“如果真是间谍……”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别打死,留口气让我问。”
谢欧没回头,只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推门而出。
走廊空荡,冬阳斜切进来,在地面拉出他长长的影子。他脚步很快,却在拐角处猛地刹住——
白梨梦斜倚在消防栓旁,校服外套松垮搭在肩头,手里把玩着一部崭新的粉色手机。见他过来,她扬了扬下巴,唇角微勾:
“听说,你要去天台抓间谍?”
谢欧心跳漏了一拍。
她怎么知道?
“我猜的。”白梨梦晃了晃手机,屏幕亮起,赫然是班级群聊天记录——林默那条消息被她截了图,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沈青 沈青,你家狗腿子跑路了。”
谢欧:“……”
“不用解释。”白梨梦把手机揣回口袋,往前踱了两步,停在他面前半米处。她仰头看他,眼底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林默发消息的时候,我正站在他后排。他打字打到一半,看见我,删了三行,才发出去。”
谢欧沉默。
“你紧张什么?”白梨梦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初雪落在湖面,“我又没说不准你去。”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校服袖口一处不起眼的污渍——那是早上蹭到的粉笔灰。
“去吧。”她说,“但记住,天台风大,别让风吹乱了你的头发。”
谢欧怔住。
白梨梦已转身离开,马尾在阳光里甩出一道金边。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没回头:
“对了,沈青说……他昨晚梦见你了。”
谢欧猛地抬头,可她已拐过楼梯转角,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坠在空旷的走廊里:
“梦见你把他推下天台。”
谢欧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梦——不是八个,不是七个,而是唯一的一个。
梦里没有天台,只有一片纯白的雪原。甘雄玉站在远处,朝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银色耳钉,内侧刻着极小的字:**L.M.**
他向前跑,雪地吸音,世界寂静无声。
可越靠近,她身影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里。
他猛地惊醒,窗外月光如练,手腕上的发圈勒得生疼。
原来不是推下天台。
是她先松开了手。
谢欧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抬步向天台奔去。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一声声,像某种固执的叩问。
而此刻,高二教学楼三楼,许泠汐正踮脚拉开储物柜。
柜门开启的瞬间,一阵穿堂风卷入,吹得她额前碎发飞扬。她伸手去拿挂在钩子上的舞裙,指尖触到一片微凉——
裙摆内侧,被人用银色记号笔,画了一枚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星星。
旁边一行稚拙的字:
**“汐汐今天也很美。”**
落款是一个歪斜的“M”。
许泠汐指尖一顿,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一拍。
她慢慢合上柜门,背抵着冰凉的金属,缓缓滑坐在地。
走廊尽头,甘雄玉正倚着窗台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对,就是她。监控我已经调好了。放心,没人能碰她一根头发。”
冬阳穿过玻璃,在她侧脸镀上一层薄金。她望着远处天台的方向,眸光沉静,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而天台铁门后,谢欧正一脚踹开虚掩的门。
门内,没有间谍。
只有一架支在三角架上的老式相机,镜头黑洞洞地对着高二教学楼。
取景框里,恰好框住许泠汐储物柜所在的那扇窗。
谢欧走过去,掀开相机遮光布。
取景框下方,贴着一张便利贴:
**“拍给汐汐看的。
她值得被全世界温柔对焦。
——M”**
谢欧盯着那行字,许久没动。
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眼——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奇异地,没有一丝怒意。
只有钝痛。
像被一把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白梨梦说“推下天台”。
原来真正的坠落,从来不是从高处跌落。
而是当你终于看清,有人为你搭建了整座云端城堡。
而你自己,不过是城堡里,一粒被风随意吹散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