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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类父?爱你老爹,玄武门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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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类父?爱你老爹,玄武门见!: 第四百二十五章 齑粉

    三皇五帝以来,世族纵然无功,最差也是个等级较低的世袭贵族,何曾有过祖德一世而新的先例?
    如果将公孙弘登上大汉丞相之位,定义为功臣集团在与皇权对抗中落败的初年,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六年光景,怎么朝局一变,而要致他们于死地了呢?
    现如今,功臣集团虽然被陛下排除在中枢决策层之外,但仍有不少人还是国家骨干,想为国家立功者也不在少数,而且确实有许多建立大功的贵族人物。
    比如两次挽大汉江山于倾倒,在大汉三次政局动荡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平曲侯府周家周共,比如汉初三杰之一的侯府萧家萧庆,以及留侯府张家张乘。
    寻常时日,正派的世族也会认为,为朝廷建功立业是完全应当的,可是即将颁布政令,有功的世族们便认为这是蔑视功勋世族,刻意限制世族,尊严感到受了大大伤害。
    那些无功也无能,整天混吃等死的“贵疲”,则惶惶不安,即便不敢明说,也在暗骂太上陛下是挖大汉的老根,是吃里扒外的小人,新政,是“害人恶法”。
    有怨气的功勋世族秘密串通,纷纷找上功勋世族中最有地位的周共、萧庆、张乘。
    至于说曲逆侯府陈家,功勋世族找不到,也不敢找。
    功勋世族们想法很简单,如果周、萧、张也反对这种侮辱世族的“恶政”,便可以一起求见陛下述说委屈,形成气候,太上陛下的政令就很有可能施行不下去,甚至太上本人也极有可能翻船。
    可是,当一群老老少少在暮色中陆陆续续来到上林苑中周萧张三大家族馆舍门前时,府中家老却出来说,侯爷身体不适,不能见客,教他们早早回去。
    功勋世族们都不走,三位家老也不急,夏日炎炎,哪怕入了夜也不会寒凉,只是让奴仆们搬出凳子,奉上茶水,别累着,别渴着,有的是时间,慢慢等。
    那个圆柱形树干、九层枝干、桑叶形灯盏及顶端金鸟形灯盏构成的仿山海经扶桑树形铜灯再次次第点亮。
    瞬间便照亮了平曲侯府的暗室。
    周共、萧庆、张乘再聚首。
    早在听闻新政的第一时间,三人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得到枢密内阁允许,返回了长安,故意提前避开了功勋世族们的聒噪。
    陈莫明明不在,可不知为何,三人却都觉得,陈莫就在这暗室中,或者说,与锦衣卫融为一体的陈氏,无处不在。
    密室不密,暗室不暗,几乎是当今权贵的共识。
    三人相顾无言。
    作为近百年世族,三家传承有序,三人有功劳,陛下必然会让他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然其家族,安能没有平庸之辈?
    更不要说三族近百年来与宗室皇族相互通婚结亲,形成了盘根错节的血缘联结,这些宗室皇族中的无功受禄之辈,和三族也是荣辱与共,上有“皇疲”,下有“贵疲”,中间有“家疲”,他们怎能置身事外?
    躲!躲!躲!
    又能躲到哪里去?
    又能躲到何时啊?
    但是。
    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遥想当年,功臣彻侯作为仅次于诸侯王的顶级世族身份,拥有着诸多特权。
    彻侯以县立国,拥有明确的封地范围,拥有着实际封地。
    而在封地上面,彻侯享有“食邑“特权,可收取封地百姓的赋税,如?侯府,元祖萧何被封为侯,食邑万户,每年可收取上万农户的税收,在大汉初年,侯府年收就在两百万钱之上。
    另外,那时的彻侯,拥有着高度自治权,侯国置国相如县令,受命于所在郡守,但彻侯可自置家丞、庶子、门大夫、洗马、行人等官治府事。
    同时,彻侯们在自己的封地内拥有高度行政权力,可自行任命封地内的官员,如掌管民政的县丞、负责治安的县尉等。
    封地内百姓之间的纠纷、犯罪案件等,皆由彻侯或其任命的官员审理判决,有权对犯罪者进行从笞刑到死刑的惩处。
    最关键的是,初代彻侯拥有着相当的政治与世袭特权。
    彻侯可参与“朝议“,直接参与国家大事的决策,如是否打仗、如何收税、官员任免等。
    彻侯爵位可世袭,采取嫡长子继承制,无嫡子袭爵才能削除封国,即子国际。
    彻侯被赐予金印紫绶,以示身份尊贵,这是当时最高的礼制规格。
    总言之,那时的彻侯有人马,有地盘,有权力、有钱粮,有地位,一旦团结起来,连皇帝都要为之侧目。
    而现在?
    人马被完全削去,地盘名存实亡,权力聊胜于无,钱粮和地位倒是还在,但这都是皇权赋予或恩典的,陛下一言而三族在,陛下再一言,三族遂亡。
    显然,解除世袭制度,精准攻击到了功勋世族的软肋,太上陛下,陛下和朝廷没有直接对功勋世族进行攻击,却让功勋世族进入了存亡危机的事态中。
    到底是年轻人,张乘率先忍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开口道:“二位世叔,元功家族,就此为止吧。”
    功勋世族,已经没有力量对抗皇权的意志,除了彻底臣服,张乘想不到其他能够选择的道路。
    亦或者说,想是到任何反抗皇权而平稳落地的方法。
    和周共、萧庆是同,我还年重,纵使解除世袭制度,我也没小把的时间继续享受彻侯礼遇,收获钱粮。
    元祖张良,为太祖低皇帝所赐,一万户食邑,在孝文帝七年时,因曾祖张是疑参与谋杀原楚国的旧贵族,犯是敬罪,削夺留侯国爵,时隔数十年,因功而复。
    或许没着元祖功成身进的先例,张乘只想安安稳稳,太太平平再活个七七十年,为儿孙攒个万万钱的家底即可。
    至于其我的,儿孙自没儿孙福,我顾及是到,也有没顾及的心思。
    眼见张乘去意已决,周共、萧庆什么都有说,也有没阻拦,暗室亮而又暗,又多了一人。
    “你内心已坦然接受最好的结局,他呢?”
    “跌入深渊,碎为齑粉,在所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