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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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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 第113章 真龙驮仙玉、天骄血战

    是日。
    戮苍穹睁开双眼,一身积蓄到巅峰的气息猛然释放,血烟如雾,隐隐在其头顶幻化出一只巨大无比的血蜚之兽。
    如海浪般的杀戮气息盖压而下。
    就连两界山外,旁观的众多魔族修士都感觉脊背一...
    力魔族修士话音未落,吞星帝宫穹顶忽有三道血纹裂开,如蛛网蔓延,无声无息却震得整座宫殿嗡鸣低颤。那不是魔库刚刚炼成的“天角九劫血阵”雏形,以吞星帝宫残存的帝纹为基,引动方圆百万里地脉魔煞所凝——本该是镇压叛逆、震慑宵小的威仪之兆,此刻却成了他心绪翻涌的具象。
    他盯着力魔族修士,眸中金芒吞吐不定,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八倍?”魔库缓缓重复,声音压得极低,像两块磨刀石在暗处相擦,“他吃的是什么?”
    “回教主!”力魔族修士挺直腰杆,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前三日,他索要了‘赤渊熔髓’三百斤、‘蚀骨阴磷’十七坛、‘古魔胎衣’九张、‘玄牝魔涎’五斛……昨日又点名要一整条【炎狱火脉】的地心支流,已命人连夜掘开地壳,引脉入他那火山洞府——属下亲眼所见,火脉入洞不过半刻,便化作青烟散尽,连灰都没剩!”
    魔库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资源,单论价值,足以供养三名合道中期魔修百年修行。而王煜——一个自称“侥幸得凤焱仙传承”的炎魔族天骄,连魔族最基础的“血炼锻体”都未曾显露过半分,只靠一口涅槃火虚浮于表,便鲸吞海吸般将魔角教派三年积攒的中阶魔材尽数吞没。
    更诡异的是,他体内灵机波动始终卡在八阶后期巅峰,既不突破,也不溃散,仿佛一个无底深渊,只进不出。
    魔库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简边缘,忽然问:“他可曾外出?”
    “未曾。”力魔族修士摇头,“除却前日有两名梵西族探子潜入火山口十里内,被一道无形火浪掀飞百里,肉身焚成琉璃状结晶外,此人寸步未离。”
    “琉璃结晶……”魔库喃喃,“那是涅槃火气凝而不散、反向淬炼物质至极境的表现……凤焱仙?若真得其传承,不该只有这点气象……”
    他猛地抬头,眼中金芒暴涨:“传令!暂停所有对炎魔界的查证,即刻调取【祖界天机图】中,近三百年内所有与‘凤焱’二字相关之异象、劫痕、陨落真仙名录、涅槃古界边界动荡记录——我要知道,三千年内,可有凤焱仙这号人物真正存在过!”
    力魔族修士一怔:“教主,您是疑他?”
    “我不是疑他。”魔库闭目,喉结滚动,“我是怕他太真。”
    话音落下,殿内死寂。
    良久,他睁开眼,目光沉如万载寒潭:“再加一条——查‘玄元魔胎’四字,在始源魔域古籍、魔帝手札、禁墟残碑中,可有记载?若有,出处何在?”
    力魔族修士倒吸一口冷气,躬身疾退。
    魔库独自立于殿中,手指轻轻拂过案上一方青铜镜。镜面幽黑,映不出人影,只有一道模糊轮廓盘坐于火海中央,背后隐约浮现出九重黑莲虚影,莲瓣开合间,似有亿万魔魂哀嚎,又有玄黄之气缠绕其上,如龙如蛇,似道非道,似魔非魔。
    那是他昨夜窥探王煜洞府时,强行撕开一线因果缝隙所见。
    只一眼,镜面崩裂三道细纹,他左耳当场渗出血珠。
    ——不是对方设了禁制。
    而是那火海中的身影,本身就在扭曲因果。
    魔库缓缓收回手,指尖沾着一点镜面碎屑,轻轻一吹,化作灰烬飘散。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锋利:“老弟啊老弟……你到底是谁的‘老弟’?”
    此时,火山洞府。
    王煜盘坐于岩浆湖心一座浮石之上,周身熔岩魔纹已尽数转为暗金色,纹路深处隐隐透出墨色符文,正与皮肤下奔涌的涅槃火气交织、碰撞、撕扯、融合。每一次搏动,都像有尊远古魔神在他血肉中擂鼓。
    他左手掌心摊开,悬浮着一滴赤金色液体——正是刚从“赤渊熔髓”中提炼出的本源精魄;右手食指轻点眉心,泥丸宫内封印微震,一道灰白雾气悄然逸出,裹住那滴精魄,瞬间蒸腾、坍缩、凝练,最终化作一枚豆粒大小的暗金丹丸,表面浮现金乌衔尾之纹。
    他张口吞下。
    刹那间,四肢百骸如遭雷殛,筋骨齐鸣,脊柱隆隆作响,竟似有九节椎骨正在彼此错位、重组、延展——那是《万化真魔经》第三重“九劫换骨”的征兆,本该需吞噬九种同阶魔族圣骨,辅以真魔道火熬炼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初成。而他只靠一口涅槃火气,便将熔髓本源强行锻造成“伪圣骨丹”,借假修真,以虚证实!
    丹丸入腹,火气轰然炸开。
    不是焚身之痛,而是……涨。
    一种近乎撑爆的饱胀感,从丹田直冲泥丸宫,又顺着十二正经倒灌四肢末端。他皮肤下凸起无数细小鼓包,如活物般游走,每一道鼓包掠过之处,肌肉纤维便粗壮一分,血管壁增厚三寸,骨髓沸腾如汞,发出咕嘟咕嘟的闷响。
    他双目紧闭,唇边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快了。
    就差最后一步。
    不是突破魔族九阶,而是……叩开那扇门。
    承禄太虚境的入口,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在所有魔族血脉最深处——那里沉睡着始源魔纹的原始烙印,是万魔之始,亦是万魔之终。而《万化真魔经》真正的圆满,从来不是兼修诸法,而是让诸法皆成“万化”之薪柴,烧尽一切分别相,只余一念:我即魔,魔即我,魔非魔,我非我。
    此念一生,便是原始魔纹碑自行显形之时。
    可那碑……不会出现在任何典籍记载之地。
    它只会在“应劫之人”踏足魔域核心、即将登临绝巅的刹那,于其心湖深处,无声浮现。
    王煜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一缕始源魔炁自指尖溢出,如活蛇游走,在半空蜿蜒盘旋,渐渐凝成一只微缩的、通体漆黑的凤凰虚影。凤凰双翼展开,翎羽根根分明,每一根翎尖都跳动着一点猩红火苗——那是他截取的涅槃火气,混入始源魔炁后,被强行扭曲、魔染、驯服的结果。
    黑凰振翅,发出无声长唳。
    王煜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他早知窦昭被诱入秘境,绝非偶然。魔族垂钓天骄,向来只挑“道心有瑕”者下手——或贪生畏死,或执念深重,或道途偏激,或血脉驳杂。而窦昭……天火灵根,修他玄元魔胎,性情刚烈如火,最易被“堕魔之焰”引燃心火,烧尽灵台清明。
    但问题在于,她若真已堕魔,为何澹台蝉寻踪数百年,仍能确认其“尚存真灵”?为何那枚玉简中,魔修交易记录里,反复出现“血炼材料·未堕·封印完好”的字样?
    答案只有一个。
    有人在养蛊。
    以窦昭为炉鼎,以始源魔炁为薪柴,以秘境为丹炉,以堕魔为引子,却迟迟不让她彻底沉沦——只维持在“将堕未堕”的临界点上,不断抽取她体内因挣扎而迸发的“抗魔意志”,淬炼成一种名为【逆涅槃髓】的禁忌奇珍。
    此物,可解万毒,可破万咒,更可……修补真仙道果裂痕。
    而整个始源魔域,有资格、有需求、有能力持续炼制此物的,唯有两人:
    一是血灵魔族那位闭关万年、传闻道果濒临崩解的老祖——血灵帝君。
    二是……那位与真灵联盟真仙子嗣羽蛇结为道侣的火凤神女。
    王煜指尖微动,黑凰虚影瞬间溃散,化作点点墨火,融入他掌心魔纹之中。
    他忽然睁开眼。
    洞府之外,火山口边缘,一道纤细身影正负手而立。素白长裙猎猎,裙摆绣着暗金凤纹,发髻斜插一支赤玉簪,簪头雕着半枚破碎的涅槃印记——正是澹台蝉送来的讯息中,火凤神女随身信物的拓印图样。
    她没来。
    不是本尊。
    是一道以血灵魔族秘法“蚀魂丝”编织的傀儡分身,眉心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赤色晶石,内里封存着一缕火凤真灵本源。
    但足够了。
    王煜嘴角笑意加深,缓缓起身。
    他赤足踏出浮石,脚下岩浆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焦黑石径,直通火山口。每一步落下,石径两侧便有暗金火焰升腾,凝成一尊尊半跪魔神雕像,面容模糊,姿态虔诚,双手捧着一枚枚旋转的黑色符文——正是他吞噬炼化的那些魔族血脉,在体内“存档”后,自然衍生出的护法神纹。
    当他走出火山口时,整座火山已成一座巨型祭坛。
    而那道傀儡分身,正静静望着他,赤玉簪上的破碎印记,无声震颤。
    王煜停步,仰首,目光穿透傀儡双眼,仿佛已看到万里之外,涅槃古界深处那座燃烧着永不熄灭赤焰的凤巢。
    “火凤神女。”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片火山群同时噤声,“你借窦昭炼【逆涅槃髓】,为羽蛇修补道果裂痕……可曾想过,若那裂痕,本就是你亲手刻下的?”
    傀儡分身指尖一颤。
    王煜继续道:“你与羽蛇结为道侣,表面是强强联合,实则……你是他豢养在凤族内部的‘噬道蛊’。他需要你的火凤真灵压制自身血脉中暴走的羽蛇魔性,而你需要他提供的‘真仙道痕’,反向污染凤族涅槃池本源,好让整个凤族……慢慢变成你血灵魔族的‘血凤牧场’。”
    傀儡分身终于开口,嗓音清冷如冰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王煜抬手,掌心向上,一团暗金火焰缓缓升起,火心之中,隐约可见一株梧桐虚影,枝头栖着一只闭目酣睡的小小火凤,“重要的是……窦昭体内,还藏着一枚我埋下的‘玄元种子’。她每挣扎一次,种子就汲取一分她的抗魔意志;她每清醒一刻,种子就壮大一分她的真灵本源。”
    他顿了顿,火焰猛地暴涨,梧桐虚影骤然清晰,枝叶摇曳间,洒下点点金光,尽数没入傀儡分身眉心赤晶。
    “现在,那枚种子,已经醒了。”
    傀儡分身猛然剧震,眉心赤晶“咔嚓”一声裂开细纹,一缕纯白火苗自裂缝中窜出,瞬间燎原,将整具傀儡包裹其中。那火焰不焚肉体,却焚烧一切魔气、血丝、神识烙印——眨眼间,傀儡化作一尊纯白玉雕,面容依旧,唯独眉心那道裂痕,正缓缓渗出殷红血珠,沿着玉雕脸颊滑落,滴在火山岩上,发出“滋啦”轻响,腾起一缕青烟。
    烟气缭绕中,显出一行血字:
    【始源魔域·血渊禁区·九狱魔渊】
    王煜凝视血字,久久不语。
    血渊禁区,是始源魔域公认的“葬仙之地”。传说中,曾有三位渡劫期散仙闯入其中,欲夺一柄失落的魔帝兵刃,结果连渣都没剩下,只在禁区边缘留下三道干涸血痕,至今未散。
    而九狱魔渊……更是禁区中的禁区,连血灵魔族的皇室典籍都语焉不详,只以“渊不可测,魔不可言”八字讳莫如深。
    窦昭,就在那里。
    不是囚徒。
    是……钥匙。
    王煜转身,缓步走回火山洞府。身后,那尊白玉傀儡静静矗立,脸上泪痕未干,眉心裂痕却已愈合如初,唯余一点朱砂痣,鲜红欲滴。
    他回到浮石之上,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按于膝头。
    泥丸宫内,封印轰然震荡。
    一道灰白雾气冲天而起,不再是先前那般隐晦试探,而是如决堤洪流,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贯苍穹——
    那是他藏了整整三百年的,属于“王煜”这个名字最本源的记忆碎片。
    不是废灵根少年。
    不是玄元魔胎传人。
    而是……曾在纪元终结前,亲手斩断自己所有因果线,将一身道果、修为、记忆、甚至“存在”本身,尽数封入泥丸宫最深处,只为在新纪元降临时,以一张白纸之躯,重新审视这天地规则的……旧世守碑人。
    雾气升腾,洞府内温度骤降。
    岩浆湖面凝结出薄薄一层寒霜,霜花蔓延,竟在湖面拼凑出一幅浩瀚星图——星辰排列,赫然是始源魔域九大魔帝行宫的方位!而星图中央,一颗黯淡无光的星辰,正被九道血色锁链死死缠绕。
    锁链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石碑虚影。
    碑上无字。
    唯有九道魔纹,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旋转。
    王煜闭目,唇齿微启,吐出四字:
    “原始魔纹……”
    话音未落,整座吞星小世界,突兀寂静。
    连风声、岩浆涌动声、虫豸振翅声……全部消失。
    时间,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掐断了一瞬。
    下一刹那——
    吞星帝宫深处,魔库面前那面青铜镜,轰然炸成齑粉。
    他猛地抬头,望向火山方向,瞳孔深处,第一次映出了真实的恐惧。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感知到了。
    一股……不属于始源魔域,却比任何一位魔帝都要古老、都要荒凉、都要“正确”的气息,自那火山深处,无声弥漫开来。
    那气息,像一把尺子。
    正在丈量整个始源魔域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