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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沦陷: 第81章 81 应应,我们一起组成一个温暖的、……

    第81章应应,我们一起组成一个温暖的、……
    这晚之后, 应缇发现,楼淮出现在她周边的次数多了起来。
    若说之前他还稍有收敛,那么最近他倒是肆无忌惮。
    他像是算准了她每天出门和下班的时候, 总能很凑巧地出现在家和公司的车库,然后以一场偶遇的方式, 送她上下班。
    应缇没有拒绝,但也谈不上欢迎, 她好似只是平静接受楼淮的靠近, 至于要靠近到何种地步,两人要不要重归于好, 她没有给一个明确的态度。
    楼淮的热烈追求并没有就此有所退却。
    鲜花、下午茶隔三差五不断送过来,除了东西, 偶尔他本人也会亲自到逐星影视。他出现的那两次恰好都是以投资方的身份过来的。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好刷存在感的方式。
    恰到好处地用工作来过渡了他和应缇如今,不近不退的关系, 不会让人觉得他在胡搅蛮缠。
    在旁人看来, 两人倒是不慌不忙的, 表面平静极了。
    着急的反倒是周边的一衆看客。
    比如应缇的经纪人赵亮。
    由于应缇如今将更多的重心放在逐星影视上, 赵亮又不用到处维持关系给应缇寻找资源,他安静了一段时间后, 干脆又干起老本行,继续带新的明星了。
    逐星影视目前的重心虽然是放在短剧, 但等公司业务运作成熟,正式踏上正轨以后,他们肯定是要往主流影视剧靠拢的。
    比如长剧方向。
    赵亮就到处挖演员。
    如今娱乐圈市场竞争激烈,头部的资源都被几个小生小花占领了,一些没什么名字的演员就算挤破脑袋、争得头破血流也不见得能吃上一块蛋糕。
    赵亮就专门找那些演技不错, 声形俱佳的演员,先让她们来拍短剧,等名气和经验积累足够了,再往上走。
    他将这个提议告诉应缇,应缇很是赞同。
    短剧于他们而言是试水以及积累资金的首选,之后他们会转入小成本网剧,再一步步过渡到长剧。这其中耗费的时间基本以年计算,为了未来长久稳定发展,先培养一批自己的演员,属实是必要的。
    因此,应缇也少不了要和赵亮找来的演员面试。
    那阵子她异常忙碌,连睡眠都不够,要说让她紧张的神经有所松缓的便是楼淮每日都会送她上下班。
    这天夜晚,因为面试耽误了些时间,等她和市场宣传部的人为十月黄金长假要上线的一部複仇短剧开完会时,已是夜里九点。
    最近大家因为新剧都在提着精神准备着,忙碌到这个点,高帆便提出大伙一起聚餐吃个宵夜再回去。
    应缇抱着资料回到办公室,赵亮跟进来,说:“这么晚了,等会聚完餐我送你回去?”
    应缇拿着手机发信息,听到这句话,说:“不用了,赵哥你也忙碌这么多天了,聚完餐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不麻烦,你车就别开了,待会你就坐我的车,我顺道送你。”
    应缇就要说什么,这时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半晌,拿起接通。
    赵亮以为是她家里人打来的,不料却听到她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别等我了,我们要聚餐。”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应缇说:“你来不合适,他们会不自在。”
    那边好似好在坚持,应缇又说:“你愿意等也行,我不能保证多晚结束。”
    说完应缇就把电话挂了。
    赵亮寻思了一会,问:“是那个人?”
    应缇不假思索,问:“哪个人?”
    明知故问。
    赵亮撇了撇脚:“那个姓楼的,最近追你追得很疯狂的人。”
    应缇哦了声,心绪一丝起伏也没有,说:“怎么了?”
    赵亮瞬间皱眉:“你就这么平静,这时候被我问到了,你不应该是狡辩一番吗?”
    “狡辩什么?”
    “说他没追你,你也没想和他继续啊。”
    应缇笑了下,说:“他确实在追我。”
    赵亮一点也不意味她这个回答,便说:“我看你还是心软了吧,这阵子我看你和他早晚出双入对的,尽管你看起来无动于衷的,但要是真的讨厌他,他还能接你上下班?”
    应缇没做辩驳。
    赵亮便说:“你们这是打算複合?”问完觉得哪里不对,于是换了个方式问,“这次他是认真的,奔着结婚过日子的那种在认真追求你?”
    应缇说:“不知道。”
    不知道?
    赵亮不屑一顾:“我看你就是太知道了。不过你要是真原谅他和他重归于好了,记得和我说声。”
    应缇问:“为什么?”
    赵亮眨眨眼:“你讨厌他我就站在你这边给他脸色看,还别说,能给楼淮脸色看的人不多,好歹我也是沾你的光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一把,要是哪天你们和好了,我还不知道继续给楼淮脸色看,指不定他怎么搞我。”
    赵亮可清楚记得,当年楼淮是想要把他从应缇身边换走的。
    应缇说:“不必担心,他动不了你,除非你不想带我了。”
    赵亮是有些感动的,说:“咱们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肯定是不会主动离开你的,就是你别被楼淮灌了迷魂汤不要我了。”
    “……”
    说话间,高帆在外面敲门,说要出发聚餐了。
    二十来号人,公司有三辆商务车,刚好都够容纳下,高帆原本是想让应缇包括在自己这辆车的,结果应缇说:“我坐别的车过去。”
    高帆没明白,以为她要自己开车,便说:“待会肯定要碰酒,你自己开车还要叫代驾,不如等会打车回去更方便些。”
    这时赵亮闲闲来了一句:“人家有人送,你担心个什么劲。”
    话落,周围的人都朝应缇这边看,个个脸上都是八卦,但因为应缇的身份在那,个个又都不敢问。
    高帆也没料到,这么小的一件事能引出另一件事,但最近这段时间,楼淮这个名字出现在逐星影视的频率又特别高,尤其这段时间楼淮还经常给他们叫下午茶,也因为楼淮送的花,办公室每天鲜花不断。
    愣了片刻,他当着衆人的面,问道:“那要让楼总一起过来聚餐吗?”
    应缇想了下,说:“他来了我们聚得不自在。”
    高帆就说:“哪里哪里,最大的财主我们欢迎还来不及,”说着他看向其他人,说,“是吧,咱们都很欢迎楼总吧?”
    衆人笑着附和。
    倒弄得应缇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她还是挺淡定的,说:“那就待会见。”
    三辆商务车朝提前定好的一家大排檔开去。
    应缇转身朝另一侧的停车场走去。
    楼淮已在那里等候多时,见她来了,他朝她走来,又见她身后空无一人的,便问:“你没坐他们的车?”
    典型的明知故问,应缇便说:“那我让他们等下我?”
    楼淮立即收起开玩笑的态度,说:“我很高兴你留下让我送你。”
    应缇看了看他,大概也是忙碌了一天,他的神情略显疲惫,就连素日一丝不茍的西装和衬衫,都有了褶皱。
    但关心的话到底没有问出口,应缇走到后车座,手刚触到手柄,她想了下,收回来,转而伸向副驾驶的手柄往外一拉,随后她弯腰坐进副驾驶。
    这段时间尽管她每天都让他接送,但每次都是坐的后车座,有种既然你楼淮想当司机,那她就成全他。
    今晚,她第一次主动选择坐副驾驶。
    楼淮震惊之余,又有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在他看来,应缇眼下的这个选择,就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一池毫无波澜的湖面,更有甚者,她算是明面默许了他的进一步靠近。
    不用再是这种随时隔着距离的接触。
    楼淮胸口微微发烫。
    那晚之后,应缇虽然没有再拒绝他,相反是有种纵容他的,但纵容到哪一步,她没有任何明示,楼淮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无时不刻都想和她回到从前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
    想拥抱她,想与她亲昵的疯狂念头,随时都在蠢蠢欲动,然而都在对上应缇平静的视线后,瞬间熄灭。
    这样的感觉无异于是在走钢丝,他最怕的是稍有不慎,又被应缇拒之门外。
    因此,他只能出现在她周边,不敢有任何逾矩。
    应缇已经坐在驾驶座,系好安全带,见楼淮一直站在车外,一动不动的,她不免疑惑,正要问他,楼淮先一步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来。
    他身形高大,车厢本就不大,他一坐进来,更是将原本本就拥挤的空间变得更窄小了。
    应缇不去看他,选择看手机。
    公司群里这会聊得热火朝天的,都在说今晚要不要弄些小游戏玩玩,也有说聚完餐要不要续摊。
    在衆多消息中,高帆不忘艾特应缇,记得把楼淮一起带过来。
    车子啓动的时候,应缇回了这条消息,随后将手机收起。
    他们点的那家大排檔是北城最火的一家,虽然大排檔一听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场所,然而对于一个加班夜晚后的聚餐而言,倒是个不错的去处,这种相对平和的场所,又或者没有消费额度限制的大衆场所,更能让人彼此拉近距离。
    车子抵达的时候,饶是夜里九点多了,大排檔外面的停车场依旧没什么空位,楼淮绕了一圈,才在边角的位置找到泊车的地方。
    停好车,他说:“结束的时候给我个电话,我来接你。”
    应缇解开安全带,闻言抬头问他,“你等会准备去哪里?”
    楼淮也没做任何思索,说:“附近有个面馆,我去那里应付一顿。”
    应付,以及他这会说话的口吻,活脱脱一个卖惨。
    但应缇也没说什么,她打开车门下车,楼淮看她离开的身影,无声叹了口气,随后也跟着下车。
    夜风微凉,两人走在路上,一路无话。
    或者楼淮是有很多话要说的,可在这样幽静、难得能一起走一段路的情况下,他没有打扰这时候难得的和谐氛围。
    没一会到了大排檔正门路口。
    外面安静,里面倒是吵吵闹闹,不时传出来。
    楼淮往里看了眼,说:“不要喝太多酒。”
    应缇嗯了声。
    短暂对话后,两人谁也没有动。
    应缇没踩上楼梯往店里走去,而楼淮也没有先一步离开。
    两人就那么站着。
    是过了好一会,店里有人出来,几个大男人,基本都醉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两个清醒的,帮着服务员扶着那些醉得一塌糊涂的男人走下台阶。
    几乎是下意识的,楼淮抓住应缇的手肘,将她带到一旁,然后他自个则站到她面前。
    等那群散发着酒气又胡言乱语的男人离去后,楼淮这才放开她,同时拉开和她的距离,说:“别和男人一桌,喝醉了的男人容易生邪性。”
    他刚才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这会垂在身侧,应缇看了眼,又抬头去看他。虽然两人隔开了距离,但这会他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身后照过来的灯光,他的身影落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落下的,还有他的在意与关心。
    应缇说:“担心我?”
    楼淮嗯了声,直言不讳道:“有事给我打电话。”
    应缇应了声好,然后越过他,走到路灯照耀的路上,朝着台阶上走去。走到最上面一个台阶了,回头一看,楼淮还站在原地,似乎是有所感应,又或者太过碰巧,这会他也朝她看来。
    四目相对,沉默稍许,应缇说:“真那么放心不下就一起过来。”
    话落,也不等他的反应,她转身朝店里走去。
    身后静了数秒,随后是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应缇刚踏进店里走了没到两步,楼淮已经来到她身旁,他走得急,这会气喘吁吁的。
    应缇不为所动,并没有朝他望去,反倒是楼淮有些不淡定了,他说:“是暂时留下,还是可以一直留下。”
    高帆定的单独包厢,在二楼靠里一间。
    应缇塔上二楼的台阶,听到这话,她说:“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楼淮说:“我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吗?”
    应缇觉得好笑,好在这会他们已经来到二楼,二楼分为公共就餐区域和包厢,应缇说:“你一向不是很有自己的想法?”
    说着,刚好有个服务员走过来,应缇报出一个包厢号,服务员往左边指了指,应缇说了谢谢,随后朝左边位置走去,楼淮跟上,声音倒是轻轻的:“在你面前,我不敢有自己的想法。”
    不敢,她看他就是太敢了。
    应缇也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说:“他们让你参加的,待会用餐别让他们太有压力。”
    说完,她推开眼前的包厢。
    因为楼淮的加入,包厢的氛围起初还是有所紧张或者说尴尬。
    好在提前已经知道了会多加一个人,加之高帆是会活跃气氛的,随着菜端上来,大家话题打开,氛围一时倒也是融洽。
    这间包厢很大,共有三桌。
    大家顺序随便打乱坐,因为要喝酒,座位上还是尽量把能喝酒和不能怎么喝酒的错开,以免到时桌上发生敬酒灌酒等行为。
    应缇坐的那桌大家都不怎么喝酒,直接整了几瓶饮料。
    楼淮倒是和高帆一桌,那一桌最能喝酒,本来一开始大家还放不开,结果楼淮倒是先举杯感谢大家对自己的欢迎,然后一饮而尽。
    今晚他一进来脸上就带着淡淡的笑意,和平时到公司来谈投资合作时的严肃形象判若两人。衆人都知道这里面大概是因为应缇,毕竟这几个月,楼淮如何追应缇,大家有目共睹。
    楼淮的平易近人淡却了大伙一开始对他的怯意。
    几个导演和制片人更是举杯和他敬酒,表示感谢他此前在平台播放合作一事上的让步。
    不然他们拍的第一部戏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楼淮淡淡笑着回应。
    应缇没去关注另外两桌的情况,他们聚餐一贯不搞那些敬酒,大家吃得愉快才是关键。
    身旁的唐明明倒是挺紧张的,她凑在应缇身旁,说:“姐,楼总不是说要送你吗,他这么喝这么多,待会就不能开车了。”
    应缇便开了玩笑:“那你待会送我?”
    唐明明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不敢和楼总抢人。”
    应缇回头朝身后那两桌看了下,楼淮所在的那桌,以他为中心,已经开始喝起来了。楼淮虽然不怎么喝酒,但酒量是不错的,有人已经脸庞见红了,他还是一丝变化也没有。
    许是她目光停留的时间久,楼淮突然朝她这里看来。
    周遭人都在吵吵闹闹,声音此起彼伏,而他们则是安静对视。
    应缇先收回目光,问唐明明:“你是我的助理,你送我回去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唐明明嘿嘿笑了声:“放平时我肯定求之不得,今晚可不敢。”
    “那你是要丢下我 ?”
    “……”
    唐明明想,应缇也没喝酒啊,怎么就醉酒说上胡话了呢。
    唐明明求饶:“姐,你别寻我开心了。”
    应缇也不和她开玩笑了,说:“等会叫几辆车。”
    唐明明说:“我知道,快结束前十分钟我就开始叫,”又问,“楼总需要吗?”
    应缇摇摇头,说:“不用。”
    “那谁送他?”
    应缇没回答,但将手机屏幕给她看。
    两分钟前,她给余明发了条信息。
    至于这余明是谁,唐明明再清楚不错。
    唐明明不得不八卦:“刚才来的路上,帆哥还说咱们逐星马上就要有老板公了呢。”
    应缇很是不解:“什么老板公?”
    “就是对应的老板娘啊,姐你是老板,楼总不就是老板公吗?”
    “……”
    应缇回头朝高帆看了眼,这会他正举杯拍着楼淮的肩膀,笑眯眯地说着话。
    她收回目光。
    唐明明便问:“楼总会是咱们的老板公吗?”
    应缇说:“你不是不结婚吗?”
    “对啊,但我喜欢看别人结婚啊,自己结婚哪有意思,看别人结婚才有意思,”说着,她又一脸笑意地凑到应缇面前,说,“姐,还是他吗?”
    还是他吗?
    应缇没有回答,只是拿过唐明明面前的碗,给她添了碗香草小肠汤,说:“最近加班累了吧,喝点汤去去火气。”
    唐明明说:“姐,你逃避问题。”
    应缇还是笑笑没说话。
    聚餐结束是夜里快十一点左右了。
    两桌能喝酒的,大部分已然喝得酩酊大醉,就连酒力甚好的楼淮这会也是有些醉。
    余明人已经到了。
    一见包厢,看大家都醉得不轻,就配合其他没喝酒的人,将这些人架出包厢,送到一楼外面早已等候的出租车上。
    送了几轮,很快包厢逐渐没什么人了。
    余明送完高帆回来,就见自己老板趴在桌上,身上的衬衫领带已经解下放在一旁。
    他走到应缇面前,说:“我送楼总回哪里?”
    应缇说:“他家。”
    余明就有些犯难了,“他最近都住在西堤一街那边。”
    应缇说:“那就送他回西堤一街。”
    余明还是犯难:“那我送你们一起回去?”
    应缇看了眼楼淮,说:“你搬得动他吗?”
    “能,您先到车上等?”
    应缇也没过多纠结,她拿起自己的包包,末了走到楼淮那边,拿走他搁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和领带,走出包厢。
    应缇在停车等了大概五分钟,迎着夜风与浓浓夜色,余明扶着楼淮从台阶下来朝这里过来。
    余明给车子解锁,将楼淮扶到后车座坐好,而后问应缇:“应小姐,楼总喝醉了,您坐后车座帮忙照看点?”
    应缇点点头。
    楼淮是醉了,但好在醉得安静。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一路顺畅无阻开进西堤一街的大门。
    待车子在地库停好,余明又扶着楼淮上楼。
    应缇在13楼,但余明没有摁,他也没让应缇摁,他摁完14的数字键,就和应缇说:“应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今晚我家里有点事,待会还得赶回去,待会楼总就麻烦您帮忙照顾?”
    应缇将西装挂在手肘处,另一只手提着包,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好似要将他望到心里看穿一样。
    余明硬着头皮说:“今晚真的麻烦您了。”
    应缇没回答,但从始至终,确实没有去摁13楼的数字键。
    没一会,电梯抵达14楼。
    余明因为扶着这么大一人,很难再挪出一只手去开门,应缇从他手中拿走钥匙,然后打开门。
    这套房子实在小,没走几步就到了卧室。
    余明将楼淮放在床上,就要帮他整理位置,应缇说:“给他贴在床头靠一会。”
    余明照做,又要去拖楼淮的鞋,应缇又喊住他,说:“家里不是有事吗?你先回去吧。”
    余明看着不省人事的楼淮,有些为难。
    应缇只好说:“我看着他,你先忙你自己的事。”
    余明离开。
    应缇将西装和包包在旁边的小桌子放下,抱着胳膊看了会楼淮,她离开卧室,走进盥洗室。
    盥洗室就在卧室的隔壁。
    比起还算大的卧室,这浴室实在要逼仄许多。
    应缇第一次进到这里,不免想起应慈说的话,当时她还没太大的感觉,等站在这狭小得不好伸展的盥洗室时,她想,让楼淮在这边住了几个月,确实是难为他了。
    可能活到现在,他第一次用过这么小的盥洗室吧。
    她放了热水,取下挂在牆上的毛巾,过了一遍水,拧了半干,走到隔壁的卧室。
    这会楼淮正揉着额头,大概是难受极了,他将衬衫的纽扣解开了三个,衬衫衣领下的锁骨若隐若现。
    应缇移开目光,走到他面前,递出毛巾,说:“擦一下吧。”
    楼淮拿开手,见是她,还有些不敢相信,他闭了会眼,再睁开,见仍是她,他伸手,去拿她手中的毛巾。但也不只是拿毛巾那么简单,与此同时他还抓住她的手。
    应缇说:“酒醒了?”
    楼淮摇摇头说:“头有些疼,但我不会乱来。”
    应缇看着被他抓住的手,并未相信他这会说的话。
    楼淮说:“我只是太久没有这样握过你的手,让我握一会。”
    说着,他又将她的手握紧了些。
    应缇时而热,时而凉。
    热源是来自楼淮的手,凉意则是来自那毛巾。
    许久过去,楼淮都没有放开的意思。
    应缇提醒他:“我得回去了。”
    楼淮说:“这么晚了,你回去会吵到她们,今晚住在这里吧,我睡客厅。”
    说着他放开她的手,撑着床就要起来,但头实在昏沉得厉害,他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应缇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就去扶住他。
    很快她就后悔了。
    楼淮是稳住了,但好像也赖上她了。
    他虽不至于全身靠在她身上,但也没有要自己站稳的意思。
    他甚至说:“应缇,扶我去洗手间可以吗?”
    大约是醉了,他声音闷闷的,听起来还有些哀求。
    应缇想,不要和一个醉了的人讲道理。
    她扶他到洗手间。
    洗手间真的小,一个人站还是绰绰有余,两个人站就显得空间逼仄了。
    让应缇有种几个小时前,坐在车里的感觉。
    但车好歹宽,洗手间却是窄,她踏进去了一脚,就没再进一步了。
    楼淮好似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没再有意麻烦她,自己站在洗手台前,脑袋晕沉沉的,他双手撑着洗手台站了一会,等脑袋没那么沉重了,这才弯腰,拧开水龙头,掬一捧水往脸上招呼。
    水声潺潺,稀稀落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楼淮不知道往脸上捧了多少水,停下来,他额前的头发都湿了。
    应缇将毛巾递给他,他擦了擦,眼睛比起刚才的浑浊总算清明了不少。
    这次他自己走回卧室。
    应缇倒了杯水,走进去时,他已经倒在床上,脚上的鞋子已经踢到一旁。
    这看着,确实是醉沉沉的了。
    应缇走到床边,将杯子放在柜子上,然后低头去看他。
    他闭着眼,眉宇间微微皱着,似乎在为什么事发愁。
    应缇不免想到楼家这一年多以来发生的事。
    没有楼如愿那天说的那些话,她也对楼家的事情有所耳闻,毕竟楼淮那么大的动静,专程是奔着要把楼家搞垮的意思去的,市面上的新闻或者小道消息数不胜数,偶尔她也能翻到,加上周苒此前买了楼家的股票,这会见楼淮这么搞,也找应缇抱怨过好几次。
    偌大的楼家,要真的是奔着搞垮去的,恐怕如楼淮的手段,不会太麻烦。
    毕竟他自己就是做投资出身的,如何整理一家公司,没人比他更清楚。
    但他明显不是要一次性搞垮楼家,而是要慢慢折磨,让他维持着一线生机,这就麻烦许多了。
    应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这才给他挪动身体。
    等他将他挪好,要拿被子盖在他身上时,楼淮突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沉默数秒,应缇就要起身,楼淮却是先她一步,拉住她的手,往身上一拽。他的力气实在大,应缇跌落撞在他身上,能明显感觉他嘶了一口气,但同时有只手放在她腰间,然后摁住。
    应缇被迫趴在楼淮身上。
    一时间谁都没有讲话。
    此时唯一的动静,便是各自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应缇说:“放开我。”
    楼淮没放,而是说:“满意我今晚的表现吗?”
    应缇不做声。
    楼淮问:“他们挺欢迎我的,也挺喜欢我的,”说着,又问,“应应,你呢,你还喜欢我吗?”
    应缇没说话,但眼睫颤了颤。
    因为他那声应应。
    楼淮摁住她的腰,像要往自己身体里揉一般,他说:“我很喜欢你,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像当年第一眼见到你的那样,喜欢你。”
    应缇放在他身侧的手,倏的握紧。
    这时,楼淮又问:“应应,我可以吻你吗?”
    应缇没说话。
    楼淮又说:“不可以吗?”
    话落,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与此同时,落下的还有眼泪。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吻?
    楼淮大脑一时有些懵。
    今晚他确实喝了不少酒,但要说醉,倒也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只是头确实沉,而且这种时候,他确实也不能太清醒了。
    太清醒了,难免就留不住某些人。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应缇留下了,没有直接放下他回家。
    而他也并非要真的吻她,他更多的是要印证一点东西。
    今晚他被允许参加她公司的聚会,是否就意味着她更大一步地允许他多做一些别的事了?
    他想过被拒绝,想过被应缇骂流氓,唯独没想过,她会亲他。
    也更没有想过,这是一个带着眼泪的吻。
    那一滴滴落下的眼泪就像一枚枚滚烫的火点,将他灼伤。
    那年他将她带走,是要给她人生另一种不同的可能,可到头来,伤她最深的人却又是他。
    对应缇来说,一刻天堂,一刻地狱,也不过如此。
    应缇在唇上碰了下,随后移开唇,脸趴在他的肩膀,不多时,楼淮感到肩膀传来一股湿热。
    应缇还在流泪,继刚才那个轻轻一碰的吻之后。
    楼淮伸手,捧起她的脸。
    她泪流满面,神情迷茫也有种懊恼。
    楼淮用指腹去抹那泪珠,只是越抹越多,他干脆抱住她的腰,将她往下一揽,然后吻住她。
    一开始是吻她的脸上的泪水,不知何时哪个步骤开始错了,他转而去吻她的唇。
    他一边吻,一边说。
    “应应,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这一次,我们去过你想要的生活,我们共同组成一个家,未来,我们还会有孩子,这个家会越来越完整。你想要的温暖,你想要的完整的一家,我们一起努力。”
    楼淮亲着她的唇瓣,轻而细腻,小心翼翼得仿佛捧着世间最难一遇的珍宝。
    寂静的夜里,全是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应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