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天上掉下个食堂(五十四)
    姜明玉点头, 这很符合她对冥冥的认知，不过咒术界有什么职业能赚很多钱呢，伏黑甚尔就挺赚钱的。他接个委托都得几千万。
    “那你有想好具体的工作吗？”
    家入硝子手里拿着根棒棒糖, 她最近在戒烟，试着用棒棒糖来代替烟。
    趁着活动还没正式开始, 学生们都两两三三的聊天, 顺便拿些想吃的食物。
    姜明玉是最后一个和夏油杰走进教室，她自然而然去到女生们周围，夜蛾正道还没来, 教室里声音吵吵嚷嚷* , 但听得清周围人说话。
    已经将一个整个锅盔吃完的冥冥, 拍去手上的残渣, “接接黑市委托什么的, 还没想好, 或许夜蛾老师能给我好的建议呢。”
    毕竟他们在学校会有中间商总监部赚差价，到手的为题金虽然也多, 可比起外面直接接委托人发布的任务, 差别巨大。
    冥冥端起一杯柠檬水抿一口解腻, 在心里早有计算好得失。
    “那硝子你呢？”
    姜明玉转向家入硝子, 她知道安歌姬苦恼这事, 就没问她。
    双指夹着棒棒糖, 家入硝子眯着眼, “我？我去不了哪，那只能待在这。”
    想也知道总监部不会让她逃脱, 能考个医师证, 都算他们想让家入硝子更好服务于伤者。
    夏油杰端着一碗黑糊糊走来，他身边跟着不经意间看向姜明玉的五条悟。
    “这么早就开始讨论了, 硝子你要留在学校啊，怪不得早就把校医室当你的地盘了。”
    夏油杰笑道，他回来时才结束任务，说完话就一口气干了那碗黑色液体。
    家入硝子：“是啊，所以你们两个最好离那地方远点，别给我搞破坏。”
    她警告两个同期，别日常祸害到医务室去。
    夜蛾正道也在这时走进教室，他站在讲台上拍拍手，“大家，安静一下。”
    整个教室的桌子都被摆放在四周，上面全是姜明玉准备的食物，中间空出一大片空间，摆放着他们的椅子。
    “这次研讨会是咱们校内自行组织的！没有太多规矩，主要是为各位同学解惑。”
    夜蛾正道把带来的一迭册子，交给离他最近的七海建人，让他往下分发。
    “这些都是我收集到的东京校和京都校，过往十五年内毕业生当时选择的工作，以及现在所做职业，希望能给你们带来参考。”
    姜明玉角站在角落，她不是学生，只是因为在学校所以来凑热闹，但最后还是被七海建人塞了一迭册子。
    她翻开册子，这只是一个列表，上面清晰明了记载着夜蛾正道调查的职业，但说实话也只是一页纸，甚至还有空白处，再次让姜明玉认识到咒术界有多么缺人。
    她不知道的是，这十五年内因各种意外死去的咒术师，没有被记载在上，因此人数格外少。
    大多数人都是选择辅助监督，少部分是咒术师，还有依稀两三个诅咒师，但也有个别不一样的，自由职业咒术师，委托中介，诅咒师杀手，特殊咒灵培养师，总之这些人不会饿肚子。
    并且他们毕业选择的工作，以及现在所做的职业也有些变化，有的堕落成诅咒师，而有的则很上进，从辅助监督到三级咒术师，当然也有毕业去做公司高管，这些普通人的职业，可后来却成为委托中介。
    姜明玉估摸着夜蛾正道也是想给这些还没毕业的学生一个警告，无论如何也不能堕落去当诅咒师。
    “好了，大家也看的差不多了，各自有没有什么想法？在这里我们可以畅所欲言。”
    夜蛾正道的话拉回姜明玉心神，她抬头看到前方坐着的五条悟翘着椅子玩，手上甩着那本册子转圈。
    本以为会是一对一的进行询问，没想到却是和菜市场一样的大杂烩，姜明玉听着耳边各种讨论声音，感觉如同夜蛾正道没来前一模一样。
    庵歌姬苦恼，“我也想毕业就做咒术师，可我的术式... ...”
    上高专以来庵歌姬，一直都是和冥冥搭檔做任务，可毕业后两人就得分道扬镳，他们目标并不一致。
    庵歌姬想继续在学校里的工作，当个咒术师。
    可她的术式对咒灵没有攻击性，反而是辅助咒术师的类型，除非庵歌姬能在毕业前找到一个搭檔，两人配合接收任务祓除咒灵，否则凭她的能力单干，很难完成任务，甚至会吃不起饭。
    夜蛾正道清嗓：“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留在学校。”
    “什么？夜蛾老师。”庵歌姬迷茫，没懂他的意思。“我毕业了不用走吗？”
    “我是说留在学校当个老师，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负责校内工作。”
    夜蛾正道解释，“甚至还能更加精进你的能力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去处你仔细考虑一下”
    他的话让庵歌姬豁然开朗，她之前并没有想过能留在学校当老师，只以为就诅咒师咒术师的出路。
    而现在多出选择，那当然是留在学校更好，庵歌姬安静下来考虑后续问题。
    见她已经有了想法，夜蛾正道转向其他人，冥冥不用他担心，这个学生私底下找过他，她自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思路也很清晰，聊过几句，夜蛾正道就转向他头痛的二年级组。
    姜明玉看得津津有味，她拿着杯奶茶吃鸡架看研讨会。
    还没轮到的五条悟，见她这样悠闲，翘着椅子往后仰头，墨镜直接划到脑袋上，露出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洁白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眨着。
    “我也要吃，啊——”
    五条悟张大嘴，乖巧的舌头出现在姜明玉视线内，等待她的投喂，座椅后没有靠背，他单纯凭借椅子的支撑，保持高难度的动作，姜明玉忍不住垂下眼去看椅子腿。
    可真是嚣张啊，总感觉他平时上课也这样。
    姜明玉给五条悟喂沾了蜂蜜芥末酱的鸡块，鸡架有骨头，还是辣味的，五条悟并不是很能吃辣。
    “五条！该你了！”
    夜蛾正道将两人拉回研讨会，虽然他允许活动上吃东西，可他们两之间气氛古怪，总觉得不应该在所有人面前喂食。
    二年级组的家入硝子最先定下。事实上在场所有人也没人能够做她的决定，夜蛾正道下一个本想叫夏油杰，但却拐弯叫五条悟，提醒他注意影响，活动上专心。
    椅子恢複正常，五条悟依旧是滑在座椅上，翘着两双大长腿，他的墨镜重新落在鼻梁，“啊？我想不到。”
    五条悟从来没想过未来要做的事，但如果要未来哪些确认不变，那他铁定不会犹豫，直接说去食堂找姜明玉，吃她做的糖葫芦，以及和夏油杰搭檔。
    夜蛾正道头痛，随后劝他，“这学期也没几个月了，你们也马上会升上三年级，这时候想想也可以。”
    他这么说也有道理，五条悟咽下嘴里的鸡块，很喜欢这个味道，鸡肉也炸得外脆里嫩，还想再吃一个，他舔舔唇。
    “可是为什么要出来工作呀？”
    五条悟歪头，“就不能玩吗？”
    他的问题让夜蛾正道捏紧拳头。
    就连坐在五条悟一旁的夏油杰也笑着转头，诚恳道：“你好欠揍啊，悟。”
    “啊，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五条悟大声。
    这时就连坐在前方的冥冥也都转过头来，笑的眯起眼睛，“真令人羡慕啊，五条。”
    “好了，夏油你先说说你的规划吧。”
    夜蛾正道皱眉，拳头握紧又松开，打算让五条悟听听他的挚友想法。
    五条悟有家族给他兜底，根本不需要为谋生发愁，作为板上钉钉的家主，他平时的吃穿用度都花费超高，自然没有打工的想法。
    除非他自己想通，亦或者有身边的人带动。
    还真有计划的夏油杰捏着下巴，但最近几个月他动摇了曾经的想法，“我的话大概不会当咒术师，我想到各地走走看。”
    “什么？！”
    夜蛾正道震惊，怎么也没想到培育的学生不打算当咒术师，夏油杰还是天赋很强的特级咒术师。
    他不死心询问，“为什么啊？”
    不止夜蛾正道流于表面的惊讶，就连三年级的庵歌姬也一脸不可置信，“夏油？你没被别人替换吧？”
    他们完全不敢相信，夏油杰会有这样的想法，姜明玉偏过头去看他的表情。
    夏油杰仰起头，轻声叹息，“我很早前就有这个想法了，具体原因和这学期发生的有关... ...可能等我想明白，还会回来。”
    他中间的沉默，让夜蛾正道无法劝阻，也明白了夏油杰的想法。
    “我只是不想听总监部的调遣，夜蛾老师，还有那些报告我真的写烦了，旅游的时候，我会顺手祓除咒灵。”
    夏油杰语气轻松，实际上他没想好去哪，只是想从满是污秽的世界抽身，散散步，但他还是迷茫的。
    “好吧。”夜蛾正道吸气，尊重他的选择，“你们呢，七海，灰原，虽然才上学一年，不过也都熟悉了咒术师的工作，现在有想过未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