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 第668章 齐麟父亲和古祖的秘密!
下午还有一轮族会战斗。
因此,齐麟得抓紧时间,回泷麟府和那银发魅魔大宝贝炼魂双修!
再来一次!
“若四天后,小麟败给天命哥,爷爷会将族火转给一脉吗?”
齐麟离去时,齐天焱等几个堂兄弟还在低声讨论。
路上。
齐天机却并没急着离去,而是笑问道:“小麟,回了神烬墟,识了人,也亮了相,心里可还有疑惑之处?”
说起这事,齐麟认真点头道:“爷,还真有。”
齐天机就知道他有迷惑,因此才留下,这白袍老头儿笑眯眯问:“可是......
齐麟站在齐天台上,黑衣未染尘,碎发垂落额前,血色眸光尚未褪尽,却已敛成温润如水的平静。他望着那些自光球中踏出的身影,心头微震——那不是寻常长辈的踱步,而是每一步落下,虚空便浮起一道淡金色的符纹,如莲开三叠,步步生辉。这是齐天氏嫡系长老才有的“祖纹步”,踏一步,便是半步叩问祖魂;走三步,已是天地共证其言。
为首者,白眉剑袍猎猎,正是五叔齐天霄。他身后左右,一左一右各立两人:左侧是位银发如雪、腰悬七柄短剑的老妪,眉心一道竖痕,似被天雷劈过,又似神印自生,名为齐天玄漪,乃齐天十祖中“剑祖”嫡脉所出,执掌神烬墟刑律千年;右侧则是个赤足僧人,袈裟非布非金,竟由千枚残破佛骨片缀成,颈间挂一串血色菩提子,每一颗都刻着一个“寂”字,乃是齐天氏唯一一位修佛入道的太上长老,法号“寂无”。
再往后,还有三人缓步而来——其中一人身着墨鳞甲,肩扛一杆断戟,戟尖缠着一道凝而不散的紫焰;另一人素衣如纸,指尖捻着半截枯枝,枝头却悬着三颗青涩小果,果皮上天然生出“生、息、延”三篆;最后一人最是奇异,通体笼罩在薄雾之中,连面容轮廓都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澄澈如初生婴儿,瞳仁深处却有星河流转,仿佛倒映着整座神烬墟的起源与终末。
齐麟呼吸一顿。
这些人,没一个是虚影,全是真身亲至!
钓天翁不知何时已窜到他身边,压低嗓音,语气却难掩激动:“傻小子,你知不知道,这七位……是从‘焚祖渊’深处苏醒的!他们平日只在祖祭大典时才露一面,连你爹齐天御都没资格单独面见!今儿个全来了,就为你这一战?”
齐麟喉结微动,未答。
他看见五叔齐天霄走到台前,抬手轻挥,齐天台上空那尚未散尽的血色漩涡、雷霆余烬、剑罡残影,尽数化作点点金光,如萤火归林,悄然湮灭。整座齐天台重归素净,唯余青石铺地,古意森然。
齐天霄目光沉静,落在齐麟脸上,许久,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九霄:“小麟。”
齐麟立刻躬身:“五叔。”
“不必多礼。”齐天霄抬手虚扶,“你今日所展之术,非神禁,非炼神,非劫元,亦非帝相——却是比它们更早、更本源之物。”
齐麟一怔。
“神本无相。”齐天霄缓缓道,“此脉名讳,已失传三千六百载。上一个觉醒者,是你高祖齐天无相,他以无相之身,单骑闯入混沌海眼,斩断‘伪道之根’三十七支,归来时,齐天十祖齐出迎门,赐号‘无相祖’。但他临终前亲手抹去所有典籍记载,只留一句谶语:‘无相非遁,乃返真之始;若见无相者,当察其心,非验其力。’”
齐麟心头巨震。
无相祖?自己高祖?
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此人!
而此刻,那银发老妪齐天玄漪缓步上前,手中七柄短剑忽自行飞起,在她头顶悬成北斗之形,剑尖齐齐指向齐麟:“无相神脉觉醒,必经‘三蚀’——蚀目、蚀耳、蚀神。你方才隐匿之时,可曾觉双眼灼痛如焚?双耳轰鸣如鼓?识海翻腾似沸?”
齐麟点头。
“蚀目为血,蚀耳为雷,蚀神为寂。”老妪目光如电,“你血狱苍龙出,目赤如焰;你剑破无相,耳畔有雷音炸裂;你收剑刹那,眉心一跳,识海顿空——三蚀俱全,脉已成真。”
她话音未落,那赤足僧人寂无已迈进一步,合十低诵:“阿弥陀佛。小施主方才那一剑阵,并非刺向逍遥,而是刺向‘存在本身’。你以无相为鞘,以永恒为刃,刺的不是肉身,是‘被感知’之界。此等剑意,非杀戮,乃勘破。”
齐麟心头一热,几乎要脱口而出:“大师如何知晓?”
寂无却只是微笑,指尖轻轻一点自己心口:“心若明镜,照见万相皆空。你无相,我亦无相。你不见,我亦不见。你斩,我亦随斩。”
这句话,像一滴滚烫的汞,坠入齐麟识海深处,激起无声惊涛。
而这时,那墨鳞甲男子忽然开口,声如铁器刮石:“小麟,你腰间那把黑木剑,是谁给的?”
齐麟下意识按住剑柄:“是……一位前辈所赠。”
“哪位前辈?”墨鳞甲男子目光如钩,“敢以神狱黑木铸剑者,当世不过三人——焚祖、渊祖、以及……那位被齐天十祖联手镇于‘永寂井’底的叛祖,齐天弑。”
齐麟手指猛然一紧。
他想起胖胖第一次见到这把剑时,曾浑身炸毛,嘶吼:“这剑里……封着一个活的‘它’!不是魂,不是灵,是比祖更早的东西!”
当时他以为胖胖胡说。
可如今,墨鳞甲男子一语道破,齐麟后背悄然渗出冷汗。
五叔齐天霄却在此时伸手,按在墨鳞甲男子肩上,淡淡道:“墨叔,剑之来历,自有定论。今日所议,非剑,是人。”
墨鳞甲男子沉默片刻,终是颔首退后半步。
气氛一时凝滞。
就在这时,那素衣如纸、捻着枯枝的老者忽然笑了:“小麟,来,接一颗果子。”
他指尖轻弹,一枚青涩小果凌空飞来,悬停于齐麟鼻尖前三寸,果皮上“生”字微微发光。
齐麟未动。
老者笑意愈深:“不接?怕有毒?”
“晚辈不敢。”齐麟伸手欲接。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那果子忽然一颤,果皮上的“生”字骤然裂开一道细缝,从中涌出一线青气,直扑齐麟眉心!
齐麟本能欲避,可身体竟如钉在原地——不是被禁锢,而是那青气掠过之处,时间仿佛被抽走了一瞬,连眨眼都来不及!
青气钻入眉心。
刹那之间,齐麟眼前天旋地转!
他不再是站在齐天台上,而是悬浮于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之中。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无数断裂的锁链横亘八方,每一条锁链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齐天”二字,字字泣血,字字带锈。
而在锁链尽头,是一尊巨大无比的青铜棺椁。
棺盖半开,内里空无一物。
唯有一行字,烙在棺壁之上:
【吾名齐天,非祖非帝,乃初生之名。】
齐麟浑身剧震,刚想细看,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仍站在齐天台上,手中已多了一颗青果,温润如玉。
素衣老者抚须而笑:“如何?”
齐麟喉头发紧,声音微哑:“前辈……您让我看见了什么?”
“不是我让你看见。”老者摇头,“是你自己看见。‘生’字果,照见本源。你血脉深处,有东西在回应它。”
齐麟低头,看着掌中青果,那果皮上“生”字已悄然隐去,只余青涩光泽,仿佛从未裂开过。
而就在此时,那一直雾中藏身、星眸流转的第七位长老,终于向前一步。
他并未说话。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齐麟眉心。
指尖未至,齐麟却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牵引之力,自识海最幽暗处轰然炸开!仿佛有一扇尘封万古的门,在他灵魂深处,被这一指缓缓推开……
轰——
无数画面奔涌而入!
不是记忆,是“回响”。
他看见一个少年,赤足踩在熔岩河上,每一步踏下,岩浆便凝成白玉阶;
他看见同一少年,手持一柄未开锋的木剑,与十道模糊身影对峙,那十道身影各自散发着焚、渊、雷、剑、寂、墨、生、息、延、弑的气息——正是齐天十祖!
他看见少年转身,望向远方,目光穿透万古时空,直直落在此刻的齐麟身上,嘴唇开合,无声道出两字:
【回来。】
齐麟膝盖一软,几乎跪倒。
可就在他身形晃动的刹那,一只宽厚手掌稳稳托住了他的肘弯。
是五叔齐天霄。
齐天霄目光如深潭,望着他,一字一句道:“小麟,你记住了——齐天氏,从来不止十祖。”
齐麟仰头,怔怔望着五叔。
五叔却不再看他,而是转向其余六位长老,朗声道:“诸位,今日族会,已非比试,实为认祖。”
六位长老齐齐颔首。
齐天玄漪七剑归鞘,寂无合十垂目,墨鳞甲男子断戟拄地,素衣老者枯枝轻摇,雾中长老星眸微敛——他们同时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如托星辰。
霎时间,齐天台上空风云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穹,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裂口,裂口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星海中央,缓缓浮现一座古老碑林,碑林无边无际,每一块石碑上,都镌刻着一个名字,而所有名字的开头,都是两个字:
齐天。
齐天无相。
齐天焚祖。
齐天渊祖。
齐天雷祖。
……
齐天弑。
齐天……麟。
最后一个名字,正在缓缓浮现,笔画未成,却已有金光喷薄,震得整座神烬墟都在嗡鸣!
“那是……齐天碑林?”钓天翁在台下失声,“传说中,只有被十祖共同承认的血脉,才能显名其上!可这名字……还没写完啊!”
齐天霄却淡淡一笑:“名字未满,正因它不该由碑林书写。”
他看向齐麟,眼中竟有罕见的温柔:“小麟,你父亲斩去的,不是你的帝相。”
“他斩去的,是齐天十祖强加于你的‘命格’。”
“你真正的帝相……”
五叔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片星海碑林,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贯耳:
“是你自己!”
“齐天麟,就是你的帝相!”
话音落,星海碑林轰然震动!
所有石碑上的“齐天”二字同时迸射金光,如亿万利剑,齐齐指向齐麟!
而那最后一块空白石碑上,“齐天麟”三字终于彻底显现,字字如龙,笔画之中,竟有血色苍龙盘绕,有雷霆游走,有无相之雾弥漫,更有上亿战魂虚影在其间奔腾咆哮!
轰隆——!!!
整座齐天台剧烈震颤!
台下齐天焱、齐天淼呆若木鸡,连嘴都忘了合上。
光球早已全部消散,台上只剩齐麟一人,独立于万千金光之中,黑衣翻飞,血眸灼灼,如初升之日,不可直视。
就在此时,齐麟腰间,那柄神狱黑木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剑鞘寸寸崩裂!
一道漆黑如墨、却又隐隐透出金红血丝的剑身,缓缓出鞘——
剑脊之上,赫然浮现出九道古老符纹,首尾相衔,如环无端。
第一道符纹亮起,是血狱苍龙咆哮之形;
第二道亮起,是雷霆撕裂苍穹之象;
第三道亮起,是无相雾霭吞没万象之态;
……
第九道符纹,缓缓浮现,却并非图案,而是一行小字:
【齐天麟,命格自立,不承祖荫,不拜帝相,唯以己身为碑,以己血为墨,以己命为契——齐天,即我!】
剑鸣如龙吟,响彻九霄。
齐麟伸出手,没有去握剑柄。
而是五指张开,轻轻覆在那第九道符纹之上。
指尖触及的刹那,整座神烬墟,所有齐天氏族人的胸口,同时一热。
他们低头,只见自己心口位置,竟也浮现出一道微光——正是那第九符纹的印记!
无人施法,无人敕令。
它自行而生。
如同血脉共鸣,如同命格烙印,如同……一场跨越万古的加冕。
齐天霄深深看着他,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按于左胸,低头道:“齐天霄,恭迎……齐天麟祖。”
齐天玄漪、寂无、墨鳞甲男子、素衣老者、雾中长老……六位太上长老,齐齐单膝跪地,按胸低首。
“恭迎齐天麟祖。”
台下,齐天焱、齐天淼、钓天翁,乃至所有观战的齐天氏年轻一辈,全都如遭雷击,继而轰然跪倒!
“恭迎齐天麟祖!!!”
声浪如潮,席卷神烬墟每一寸土地。
齐麟却未看众人。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星海碑林,望向那块属于自己的石碑,望向碑上那行“齐天麟,命格自立”的符纹。
然后,他缓缓收剑入鞘。
黑木剑安静下来,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不过是幻梦一场。
他转身,走向台边。
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当他经过齐天逍遥身边时,停了一瞬。
齐天逍遥还坐在地上,头发焦卷,衣袍破损,眼神却亮得惊人,毫不掩饰地盯着他,像在看一件稀世至宝。
齐麟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青果——正是方才素衣老者所赠那枚的孪生之果,果皮上,“息”字清晰可见。
他放在齐天逍遥掌心。
“逍遥哥,替我带给雪境婵。”
齐天逍遥一愣:“她……也在神烬墟?”
齐麟眨了眨眼,笑容狡黠:“她不在。但我知道,她一定在等我回家。”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下齐天台。
风起。
黑衣翻飞如旗。
他没有回头。
身后,是亿万齐天氏族人伏地叩首,是七位太上长老肃然起身,是整座神烬墟山河同震、日月同辉。
而前方,只有一条路。
通往他出生的小院。
通往雪境婵煮好的一壶热茶。
通往,他真正开始的地方。
齐天麟,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