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 第667章 换人奉族火!!!
做自己的巨人?
他要干什么?
说完这句话时,他直接飞纵天云!
出现在齐天台上空!
烟云笼罩,白袍滚滚。
好似一个年轻版的齐天机。
但眼神又如此不同。
没有齐天机那种星罗盘般的深邃奥妙,唯有锐利、炽热、破灭天命的意志!
这一刻,他脸上带着笑容。
因为……他已经决定了!
唰!
所有人都昂起头看向他!
那宫装美妇看似了解子女,此刻却一脸迷茫,问那神烬墟主:“天命要做什么?”
其他齐天长辈,都莫名其妙。
年轻人就更不懂了!
包......
齐麟站在火海与雷光交织的余烬中央,衣袍猎猎,发丝微扬,脚下白玉战台寸裂如蛛网,却未塌陷半分——那是神烬墟万年不毁的齐天台基,此刻竟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对撞震出细密裂痕,仿佛整座山岳都在屏息。
他指尖尚有余温,那团净世琉璃神禁虽已散尽,但残留的彩焰如活物般缠绕指节,明灭不定,映得他瞳孔深处也浮起一缕琉璃色光晕。
对面,齐天逍遥单膝微屈,紫电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嗡鸣不止,一缕缕青烟自剑刃蒸腾而起。他额角渗出一滴汗珠,顺着下颌滑落,在即将坠地前被一道残余电弧击碎成雾。
“啧……”他忽然低笑一声,抬手抹去汗迹,“十四岁的神禁,能硬接我十万雷霄而不退半步,小麟,你不是废物。”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齐天台。
云雾之中,无数光球微微震颤,仿佛有千百双眼睛同时眨动。钓天翁在光球里猛地一拍大腿:“成了!这声‘小麟’叫得比我还亲!”白眉剑袍中年五叔嘴角微扬,袖中手指轻轻一叩,似是无声嘉许。就连远处几个一直沉默的深色光球,也悄然亮起一丝微光,如星火初燃。
可齐麟没笑。
他盯着齐天逍遥,看着对方那双雷光未熄的眼眸,忽然开口:“逍遥哥,你刚才那一击,用的不是炼神第一境的力量。”
全场一静。
连齐天台下鼓噪的齐天焱、齐天淼都闭了嘴,齐天仙正踮脚往上看,闻言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
齐天逍遥神色不变,只挑了挑眉:“哦?”
“你体内神府虽被岁月神阵压制,但魂力运转的节奏、神禁凝结的纹路、甚至雷霄炸开时的空间涟漪频率……”齐麟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微缩的彩色火焰悄然浮起,火心幽蓝,边缘赤金,竟与方才那万道雷霆劈入火海时炸开的某几团火光,纹路完全一致,“都比我见过的所有炼神第一境修士,快零点三息。”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故意放慢了节奏,让我看清你的神禁结构。”
云雾翻涌骤急。
齐天逍遥脸上的笑意终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审视的郑重。他收剑入鞘,双手负于身后,紫袍无风自动:“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齐麟掌心火焰倏然熄灭,他垂下手,声音平静,“是我自己看出来的。每一座神府,都是魂力奔流的江河,而神禁,是江河上筑起的堤坝。堤坝的材质、坡度、泄洪口的位置……决定了洪水有多猛。你的堤坝,太熟了。”
这不是猜测。
这是他在玄城地下血窟中,靠八百次濒死推演、在齐天八劫里被上亿战魂撕扯灵魂时,用痛觉刻进骨子里的直觉。
是战魂融合后,灵魂感知被淬炼到极致的本能。
齐天逍遥沉默三息,忽而仰头大笑,笑声震得云雾如沸:“好!好一个‘自己看出来’!”
他笑声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这一次,没有雷霆,没有神禁,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身速度——紫影撕裂空气,留下一串残像,眨眼已至齐麟面前,右拳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气爆,轰向齐麟心口!
拳未至,罡风已压得齐麟黑衣紧贴胸膛,呼吸一滞。
齐麟不退反进!左脚向前半步,腰胯拧转,右臂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漆黑弧线,黑木剑横档于胸前!
当——!!!
金铁交鸣之声竟带龙吟之啸!
剑身震颤,齐麟虎口崩裂,鲜血顺剑脊蜿蜒而下,滴落在白玉台上,绽开一朵朵细小的黑莲——那是神狱黑木汲取污秽所化的天然印记。
而齐天逍遥这一拳,竟被硬生生挡下!他拳面擦过剑脊,火星四溅,每一点火星落地,竟灼烧出寸许深的焦黑坑洞。
“你这把剑……”齐天逍遥眼神骤亮,“是‘镇狱枢机’?”
齐麟喘了口气,喉头微甜,却咧嘴一笑:“逍遥哥,你拳风里有股子咸腥味,像海边晒了三年的鱼干。”
齐天逍遥一怔,随即失笑:“老舅教你的?”
“不。”齐麟甩了甩手腕,血珠飞溅,“是你拳头破空时,带起了神烬墟西海崖底的潮气。那里有三十七座沉没的古神庙,庙门朝东,潮气常年被罡风卷着,绕过七十二道断崖,最后才飘到齐天台——只有每天卯时三刻,潮气最重。”
他抬眼,目光如炬:“你今早,一定在西海崖练过拳。”
齐天逍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惊愕。他缓缓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细微盐晶的指节,又抬眼看向齐麟,声音低沉:“……你连风的味道,都能尝出来?”
云雾之中,钓天翁光球猛地爆亮,老舅激动得胡子直翘:“看见没!这就是我外甥女婿的天赋!天生嗅觉通魂!当年在雪墟,他闻着血腥味就能分辨出哪具尸体死了三天还是四天!”
白眉剑袍中年五叔却倏然起身,袍袖翻飞如鹤翼,目光穿透云雾,直刺齐麟眉心:“小麟,你魂力外溢,已染尘世烟火气——这不是缺陷,是‘人味’!炼神八境最难渡的‘蜕凡劫’,你竟在凡尘八境时就已开始浸染!”
此言一出,所有光球齐齐一震。
蜕凡劫——炼神第一境到第二境之间的生死关!九成炼神修士卡在此劫千年不得寸进,因魂力越纯粹,越难接纳人间烟火、七情六欲、爱恨悲欢。而齐麟,竟在踏入炼神门槛前,就让魂力与人间气息交融共生?!
齐麟却没理会这些惊叹。他抹去嘴角血丝,左手已悄然按在万界剑晶剑柄之上,声音清越:“逍遥哥,再接我一剑。”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墨色闪电,剑未出鞘,剑鞘末端已点向齐天逍遥咽喉!角度刁钻,力道沉稳,竟是将玄城街头巷尾那些最原始的搏杀技,融进了神禁剑意之中!
齐天逍遥瞳孔骤缩,仓促侧身,黑木剑鞘擦着他颈侧掠过,割断一缕紫发。
可就在他偏头刹那,齐麟右手突然松开万界剑晶,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直扣他持剑右腕脉门!指尖未触肌肤,一股无形吸力已锁住他腕间神府节点——那是齐麟在血窟中参悟战魂吞噬之道,逆推而出的‘噬脉手’!
“你——!”齐天逍遥终于变色,猛地抽手,紫电长剑嗡然出鞘半寸,剑气迸射!
齐麟却不进反退,借势旋身,左脚狠狠踹向齐天逍遥小腹!腿风裹挟着八百战魂的嘶吼,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齐天逍遥只得弃剑,双臂交叉格挡!
砰!!!
沉闷巨响中,他双脚离地倒滑三丈,靴底在白玉台上犁出两道焦黑深沟,直至撞上一根盘龙云柱才堪堪停住。柱身震颤,龙纹剥落,簌簌落下灰烬。
他胸口剧烈起伏,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双臂,又抬头看向齐麟——少年立于三丈之外,黑衣染尘,气息微乱,右掌摊开,掌心赫然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缓缓旋转的暗金色符文!
那符文由无数细若游丝的黑色纹路构成,中心一点猩红,如未干的血珠,正微微搏动。
“这是……”齐天逍遥声音干涩。
“祖神烙印的残片。”齐麟缓缓合拢手掌,符文隐没,“我在玄城地底,从一具堕神骸骨颅腔里抠出来的。它本该湮灭,但我用战魂把它‘养’活了。”
他抬头,目光灼灼:“逍遥哥,你压制境界和我打,是想看看我能走多远。现在,轮到我来试试——你到底,还能不能突破岁月神阵的桎梏?”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云雾凝滞如冻,光球内所有长辈的目光,第一次不再是审视,而是凝重。
因为齐麟说的,是规则本身。
岁月神阵,乃齐天氏镇族神阵之一,以时间法则为引,强行压制高阶修士境界,使其回归指定年龄状态。理论上,阵成则不可逆,除非施阵者亲自解封。
可齐麟这话,分明在问:你能挣脱规则吗?
齐天逍遥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这一次,笑容里没了试探,没了居高临下的从容,只有一种久违的、属于少年人的滚烫战意。
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握剑,而是并指如刀,缓缓划过自己左臂——
嗤啦!
衣袖裂开,露出一截覆满暗金鳞片的小臂。鳞片之下,隐约可见血管如岩浆般搏动。
“小麟,你猜对了。”他声音低沉如雷,“我确实……没完全被压住。”
话音落,他左臂猛然一震!
嗡——!
一道古老、苍茫、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龙吟,自他臂骨深处轰然爆发!那暗金鳞片骤然张开,每一片下都喷涌出赤金色的火焰,火焰之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挣扎咆哮的龙形虚影!
“齐天氏血脉,本就是龙神遗裔!”齐天逍遥眼中雷光与金焰交织,“岁月神阵压得住我的修为,压不住我骨子里的龙血!”
他一步踏出,地面白玉如豆腐般寸寸粉碎,身形暴涨三尺,紫袍猎猎,背后竟浮现出一尊模糊却巍峨的龙首虚影,双目开阖,竟有日月沉浮!
“这才是我十四岁时,真正能打出的一拳!”
他右拳缓缓收至腰际,拳心朝内,五指如爪,掌心凝聚起一团不断坍缩、又不断膨胀的赤金光球,光球表面,无数龙形符文疯狂游走、嘶吼!
齐麟瞳孔骤缩。
他认出来了——那不是神禁,是……龙相!
齐天氏血脉觉醒的第一重异象!只有真正触及‘帝相’门槛的天才,才能在炼神初期,以意志强行勾动血脉深处的龙神投影!
“来!”齐麟暴喝,不退反进,黑木剑终于出鞘!
剑身黝黑,却无半分寒光,只有一种吞噬万物的死寂。剑锋所指,并非齐天逍遥,而是他身后那尊龙首虚影的右眼!
因为他知道——龙相再强,也是虚影;而虚影的弱点,永远在它凝视现实的眼睛里!
剑未至,剑意已先至!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撕裂空气,带着亿万战魂临终前的不甘怒吼,悍然斩向龙首右目!
齐天逍遥眼中金焰暴涨:“找死!”
他右拳悍然轰出!
赤金光球离拳而出,迎向那道黑剑剑气,两者相撞的刹那——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令人心脏停跳的、仿佛玻璃破碎的“咔嚓”声。
赤金光球表面,赫然裂开一道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痕如活物般蔓延,瞬间爬满整个光球!
“什么——?!”齐天逍遥失声。
齐麟的剑气,竟在瓦解他的龙相本源!
“不是瓦解。”齐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如霜,“是……共鸣。”
他左手不知何时已按在齐天逍遥后颈——那里,一片暗金鳞片正微微翕张!
“你龙血沸腾,我战魂嘶吼……我们都在燃烧。”齐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而神狱黑木,本就是镇压堕神的龙骨所化——你血脉里的龙,和我剑里的龙,本就是同根!”
他五指发力,掌心那枚暗金色符文,轰然按进齐天逍遥后颈鳞片缝隙!
轰——!!!
无法形容的冲击波以两人接触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白玉战台彻底崩塌,化作漫天齑粉!
云雾被撕扯得支离破碎,所有光球剧烈摇晃,如同狂风中的灯笼!
齐天逍遥浑身剧震,背后龙首虚影发出一声凄厉龙吟,竟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金红色光点,倒卷回他左臂鳞片之中!而他左臂上,那原本暗沉的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金,转为一种温润、内敛、仿佛沉淀了万载岁月的——琉璃色!
“你……”他艰难回头,看向齐麟,瞳孔深处,金焰未熄,却多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你把我……的龙相,给……炼了?”
齐麟收回手,黑木剑归鞘,胸膛剧烈起伏,嘴角再度溢出鲜血。但他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不是炼,是……归还。”
他抬头,目光扫过所有光球,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风暴:“齐天氏的龙,不该困在血脉里嘶吼。它该回到天上,变成真正的……龙神。”
云雾彻底散尽。
露出了真实。
齐天台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平台,平台中央,只余齐麟与齐天逍遥二人,相对而立。
而在他们头顶,那曾令齐麟心悸的、天神台投下的无尽神威,竟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一缕纯粹、古老、仿佛承载着创世之初气息的……金色阳光,笔直落下,不偏不倚,笼罩在齐麟身上。
他周身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而他腰间,那把黑木剑,剑脊之上,悄然浮现出一道纤细、灵动、仿佛随时会游走起来的——金色龙纹。
齐天逍遥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片温润如玉的琉璃色鳞片,又抬头,望向齐麟被金光笼罩的身影,忽然笑了,笑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小麟,”他朗声道,“族会第一战,你赢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神烬墟:
“从今日起,齐天麟之名,当刻入齐天台碑首!”
话音未落,平台尽头,一座万载未启的青铜巨碑,轰然震颤!
碑面剥落,露出其下崭新如初的碑体,上面并无文字,只有一道刚刚浮现、尚未干涸的——金色龙纹。
与齐麟剑脊之上,一模一样。
云海之下,神烬墟深处,无数蛰伏万年的古老存在,同时睁开了眼睛。
而天神台方向,那无尽神威的源头,似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叹息,随风飘来,转瞬即逝。
齐麟站在金光里,忽然觉得,肩上那副名为“齐天”的担子,比想象中更沉,也……更暖。
他抬手,轻轻抚过剑脊龙纹。
龙纹微温,仿佛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