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龙出狱:我送未婚妻全家升天!: 第1328章,激战使者!
嬴武娇用力点头,带着残存的将士,退到城墙之后。
使者看着段凌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本使者活了十万年,见过无数人族天才,但像你这么狂的,还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段凌霄面前!
一爪抓下!
这一爪,比刚才那一爪强大了何止十倍!
爪未至,那股恐怖的威压,已经让空间扭曲变形!
段凌霄面色不变,轩辕圣剑斩出!
轰!!!
剑爪相交,爆发......
敖广瞳孔骤缩,指骨寸裂的剧痛顺着臂骨直冲识海,他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右拳,又抬眼死死盯住段凌霄——那张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脸,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一尊荣耀境六阶龙王的拳意,而是一只扑火的飞蛾。
“你……不是传奇境。”他声音嘶哑,像两块锈蚀的青铜片在相互刮擦。
段凌霄缓缓收拳,指尖一缕灰气萦绕不散,悄然渗入虚空,将方才崩裂的空间褶皱无声抚平。他没回答,只是抬眸,目光如刀锋般掠过其余九尊王者——西海龙王敖闰已悄然后撤半步,南海龙王敖钦手中多了一柄赤鳞短戟,戟尖微微震颤;巨鲸王喉咙滚动,发出低沉如雷鸣的咕噜声;狂鲨王龇着森白利齿,却再不敢上前半寸;魔蟹王双螯交击,咔嚓一声脆响,竟溅出几点星火;毒鳗王周身浮起幽绿雾气,却在混沌领域边缘寸寸蒸发;巨章王数十根触手齐齐绷直,末端吸盘疯狂开合,似在吞咽空气里稀薄的灵力;玄龟王则已缩入甲壳,只余一双金瞳冷冷窥视。
十大王者,首尾顿滞。
这不是畏惧,是本能——野兽面对天敌时脊椎深处炸开的寒意。
而城墙之上,残存的大秦将士们却在死寂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陛下——!!!”
“凌霄陛下——!!!”
“杀——!!!”
声音撕裂硝烟,震得断壁残垣簌簌落灰。那些断臂的、肠穿的、眼窝空洞的士兵,竟在濒死之际齐齐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向虚空中的黑衣身影叩首!血从额角淌下,混着尘与泪,在皲裂的脸上划出赤色沟壑。
嬴武娇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左肩铠甲碎裂,露出皮肉翻卷的深可见骨的爪痕。她望着段凌霄的背影,喉头哽咽,却硬生生将呜咽咽了回去,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断剑高高举起——剑尖染血,映着天边将坠未坠的残阳,如一道不肯熄灭的烽火。
段凌霄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无声塌陷,继而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那不是空间破碎,而是法则被强行改写——混沌领域随他意志延展,百里疆域内,重力逆转、时间凝滞、灵气倒流!三名正欲跃上城墙的巨鲨骑士突然僵在半空,鲨吻大张,瞳孔却凝固成两粒灰斑;一队疾驰的虾兵足下沙砾逆向升空,悬浮成环;狂鲨王挥出的三叉戟刚离手三寸,戟尖便被无形之力裹挟,骤然调转,狠狠刺入自己左肩!他闷哼一声,整条臂膀瞬间枯槁如朽木,皮肉寸寸剥落,露出森然白骨。
“法则具象?!”敖广失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怖,“你……你已踏破‘道域’壁垒?!”
道域,非境界,乃道之实相!唯有将自身之道参悟至返本归元、万法归一之境者,方能在领域中凝练出专属法则——或焚天煮海,或削骨蚀魂,或封禁时空……而段凌霄此刻所展露的,竟是混沌本源法则的雏形!那是连远古神魔都未曾真正掌控的终极权柄!
“错了。”段凌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战场所有嘶吼与轰鸣,“朕的道,从来不在域中。”
他手腕轻转,轩辕圣剑斜斜上挑。
剑尖所向,并非敖广,亦非任何一尊王者,而是——
镇海长城脚下,那片被百万海族鲜血浸透的焦黑滩涂。
“朕的道……”他顿了顿,灰蒙蒙的混沌气息自剑锋奔涌而出,如活物般钻入大地,“在此。”
嗡——!
整片滩涂猛然亮起!无数暗金色符文自沙砾之下腾空而起,交织成网,瞬间覆盖百里海岸!那并非新刻之阵,而是早已埋藏于地脉深处、蛰伏万载的古老禁制!此刻被混沌之力引动,如苏醒的巨龙,发出震彻九霄的龙吟!
“归墟·镇海伏羲大阵?!”敖广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可能!此阵早随上古伏羲氏一同湮灭!”
“湮灭?”段凌霄冷笑,剑势一引,“不过是……沉睡。”
话音落,大地轰然裂开!不是坍塌,而是缓缓张开——如同巨兽睁开的竖瞳!裂缝之中,没有岩浆,没有深渊,只有一片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灰暗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青铜巨柱若隐若现,柱身铭刻着比海族文字更古老千万年的道纹,每一道纹路都在流淌着混沌初开时的原始气息!
归墟潮汐,本就是伏羲大阵引动天地伟力的天然契机!海族以为借潮汐之威可摧城拔寨,殊不知,他们倾尽全族之力掀起的滔天巨浪,此刻正化作最纯粹的祭品,被那灰暗漩涡疯狂吞噬!
“退!快退!!!”敖广嘶吼,转身就要遁入深海。
迟了。
漩涡骤然扩张,横扫十里!首当其冲的数万虾兵蟹将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体便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淡化、消融,最终化作一缕缕精纯灵力,被漩涡贪婪吸纳。紧接着是巨鲨骑士——那些庞然巨兽在漩涡边缘仅坚持了半息,便哀鸣着被拉扯、扭曲,最终崩解为漫天血雾,尽数没入灰暗!
“啊——!”魔蟹王双螯暴涨十倍,狠狠钳向漩涡边缘,试图以蛮力阻滞。可螯尖触及灰暗的刹那,便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青烟滚滚,甲壳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急速碳化的血肉!
“救我——!”毒鳗王凄厉尖叫,周身绿雾疯狂膨胀,欲化作护体毒瘴。可那雾气刚离体,便被漩涡引力撕扯成丝,反向灌入它七窍,顷刻间,它眼珠暴凸,口鼻喷出漆黑脓血,整个躯体如泄气皮囊般急速干瘪、塌陷!
玄龟王甲壳金光大盛,一道厚达百丈的土黄色光幕轰然撑开!这是它耗尽本源凝聚的“玄黄不动壁”,号称可挡至尊一击!可光幕刚成,漩涡中便射出一道纤细如发的灰线,无声无息,却精准无比地刺入光幕中心一点。
嗤——!
光幕如琉璃般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甲壳。玄龟王发出一声悲怆长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甲壳中央,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光滑如镜的贯穿孔洞,前后通透,内里空无一物。
十大王者,瞬息折损四尊!
敖广、敖闰、敖钦三人背靠背悬于半空,脸色铁青,再无半分睥睨之态。他们周身灵力疯狂鼓荡,联手撑起一道流转着龙鳞纹理的碧蓝光罩,可光罩表面,已被灰暗漩涡撕扯出无数细微的涟漪,每一次涟漪荡漾,光罩便黯淡一分,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溃散。
“大哥……这阵……根本不是人力可破!”敖闰声音发颤,手中赤鳞短戟剧烈震颤,戟尖竟有熔化的迹象。
敖钦死死盯着段凌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他根本不是来援军的……他是来……清场的!”
段凌霄立于漩涡之上,黑发狂舞,衣袍猎猎。他低头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挣扎的海族残军,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尘埃飘落。
“清场?”他轻声重复,随即摇头,“不。朕只是……来收账。”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朝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横贯百里的灰暗裂痕,凭空出现!裂痕之内,并非虚无,而是无数破碎的时空碎片在疯狂旋转、碰撞!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出一个截然不同的画面:有的是东海水晶宫金碧辉煌的殿宇,琉璃瓦上还停着一只振翅的蓝羽海燕;有的是西海龙宫珊瑚林中,敖闰幼时骑在一头小鲸背上嬉戏;有的是南海龙宫深处,敖钦亲手炼制的一炉“辟海丹”,丹香氤氲,药鼎温润……这些,全是十大王者最珍视、最不愿割舍的本源烙印!
“你敢毁我道基?!”敖广目眦欲裂,终于明白段凌霄的目的——他要的不是斩杀,而是彻底抹除海族十大王者存在的根基!一旦这些烙印破碎,他们不仅修为尽废,连魂魄都会被时空乱流撕成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有何不敢?”段凌霄淡淡道,手指微屈。
那横贯百里的裂痕,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灰线,朝着敖广眉心激射而去!
敖广怒吼,全身龙鳞倒竖,张口喷出一道浓缩到极致的蓝色龙炎!那火焰温度高得令空间扭曲,足以焚尽星辰!可灰线穿入龙炎,竟如热刀切牛油,龙炎无声湮灭,灰线去势不减,直取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
“孽障尔敢!”
一道苍老、浑厚、蕴含无上威严的怒喝,自镇海长城最西端的烽火台方向轰然炸响!声音未落,一道白金光芒已撕裂长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灰线之上!
轰!!!
刺目的白金与灰暗激烈对撞,爆发出无声的湮灭风暴!方圆十里内,所有未被漩涡吞噬的海族与人族,无论伤势轻重,尽数被震得七窍流血,昏死当场!
白金光芒散去,显出一道佝偻身影。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袍子,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乌木拐杖,满头银发稀疏,脸上沟壑纵横,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两颗亘古不灭的星辰。
嬴武娇看清来人,浑身剧震,泪水再也止不住:“太……太祖爷爷?!”
来人正是大秦帝国硕果仅存的太祖,嬴政!传说中早已坐化万载的老祖宗!他并未看嬴武娇,目光如电,死死锁住段凌霄,声音低沉:“段凌霄,你僭越了。”
段凌霄终于正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嬴政?原来你没死透。”
“朕苟延残喘至今,只为守此关隘一日。”嬴政拄拐的手稳如磐石,声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段凌霄,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若再进一步,大秦与凌霄,必成死仇!”
“死仇?”段凌霄轻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朕的未婚妻,被你们大秦皇室,当众退婚,抽耳光,押入天牢三载,受尽酷刑。她身上三百六十七道鞭痕,至今未愈。你们……可曾想过,这是死仇?”
嬴政沉默。他身后,烽火台阴影里,悄然走出两人。
一个是须发皆白、手持拂尘的老道,眼神阴鸷,正是大秦国师,紫阳真人。另一个,则是一身明黄蟒袍、面容阴柔的年轻男子,正是当今大秦皇帝,嬴昭。
嬴昭面带惶恐,却强撑着上前一步,声音尖利:“段凌霄!你休要血口喷人!九妹她……她私通外敌,意图谋反!朕……朕是依律处置!”
“哦?”段凌霄目光扫过嬴昭,后者如遭重锤击胸,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段凌霄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嬴政脸上:“朕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你立刻自废修为,散去道基,滚回咸阳宫,做一个真正的凡人皇帝。从此,大秦奉凌霄为尊,年年纳贡,岁岁称臣。”
“二……”
他指尖灰气缭绕,缓缓指向嬴昭:“你亲手,剜下他的双眼,斩断他的四肢,挖出他的心,喂给镇海长城下的冤魂。然后,朕留你一命,让你亲眼看着大秦,如何在朕的铁蹄下,一寸寸……化为焦土。”
风,骤然停止。
连那吞噬万物的归墟漩涡,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嬴政银白的眉毛剧烈跳动,握着拐杖的手,指节泛出青白。他身后,紫阳真人拂尘微颤,袖中左手已悄然捏碎一枚血色玉符,一丝微不可察的猩红气息,正顺着地脉,悄然流向远方……
段凌霄的目光,却越过所有人,落在嬴武娇染血的脸上。
他抬起手,隔空一抚。
一道温润的金光,如春水般笼罩住嬴武娇的伤口。那深可见骨的爪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结痂、脱落,新生的皮肤细腻如初,只余下几道浅浅的粉痕,如同朝霞初染。
嬴武娇怔住了,忘了疼痛,忘了恐惧,忘了身前是尸山血海,忘了身后是家国倾覆。她只是怔怔望着那道金光,望着那个曾被她亲手退婚、被她视为耻辱的男人……此刻,却用最温柔的力量,抚平她最深的伤。
段凌霄收回手,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选吧,嬴政。”
“朕的耐心,不多了。”
他身后,归墟漩涡无声旋转,灰暗的边缘,正一寸寸,朝着烽火台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