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璃月,做一个合法商人!: 第777章 何为【生命】?
在王缺沉浸于感知阮·梅那令人震撼的概念体生命形态时。
阮·梅的“目光”也同样落在了王缺身上。
在她的感知中,王缺的生命形态与上一次,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依然是那个以【信息维度】为基,类似分布式存在的独特生命体。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之前王缺自己就说了,自己没有进步,阮·梅会很亏的。
即便如此,阮·梅眼里也带着笑意,因为她要看的,也不仅仅是这表面的生命形态。
某种奇异的力量从阮·梅身上蔓延,没入王缺的体内。
这种力量很神奇,不是能量,也不是物质,更像是对【生命】这一概念的具象化。
这股力量甫一触及王缺的本质边界,王缺便立刻察觉。
在他的感知中,这缕探知触须本身便呈现为一种高度有序的信息化概念流。
它既保留了【生命】概念的天然亲和与渗透特性,又具备了信息态结构的无限可分性与精准指向性。
它沿着王缺存在的信息脉络悄然滑入,如同水银渗入沙砾的间隙,又似光线穿透澄澈的水体,试图追溯这具“代行者”躯壳与更深处存在的联系。
“果然融入了信息态的特性,而且结合得相当精妙...几乎是对‘生命感知”这一概念的信息化升维改造。”
王缺心中了然,这正是阮·梅从上次交换中获得启发后,应用于自身新生命图谱的能力体现。
他没有阻拦,反而悄然调整了自身信息回路的开放度,默许这股探索之力沿着安全的观察路径深入。
他很好奇,以阮·梅如今这逼近概念体的生命形态视角,能从他这里“看”到什么。
探索之力畅通无阻地深入。
在王缺的默许下,它首先经过了代行者躯壳与【信息维度】那庞大而隐晦的锚定点。
在阮·梅的感知中,这并非一个简单的能量通道或空间裂隙,而是一种存在性质上的隶属与映射关系。
代行者就像是【信息维度】在现实宇宙中的一个高权限终端,其存在本身便是维度规则的一部分向外投射形成的稳定干涉泡。
无数细密到超越普朗克尺度的信息流,如同无形的血脉与神经,将这个“终端”与后方那个浩瀚、抽象、充斥着无穷可能性与规则演算的【信息维度】紧密相连。
维度的力量在此处温和地流淌、循环,维持着代行者的存在与活性,同时静默地记录、处理着由此产生的一切信息变动。
这景象本身已足够震撼!
一个独立于常规虚数-实数体系之外的高维信息集合体,以如此精妙且稳定的方式与现实个体相连。
但阮·梅的探索并未在此止步。
她那信息化的【生命】概念感知,顺着这种隶属映射的深层逻辑脉络,继续向上追溯,试图触及那个赋予终端权限、定义维度规则的...源头。
王缺感觉到了,但他依旧没有阻止,因为他很好奇,阮·梅是如何做到的?
要知道,王缺因为“胆小怕事,每一个分身都是有防追溯机制的,理论上来说,哪怕有人抓住了王缺的分身,也最多查到他和信息维度的关联。
就像是来古士,掌握帝皇权杖的他,在抓住王缺后,都只能囚禁,难以追溯王缺背后的因果关系。
而现在,阮·梅似乎要做到了。
在王缺的有意放纵下,信息化的【生命】概念感知不断深入。
然后,然后,她“看”到了。
就在【信息维度】那纷繁复杂,不断生灭的信息洪流与规则网络之上,存在着一个更为深邃、更为浩渺的【存在基点】
它并非具体形象,而是一种统御一切的【观察-定义-维持】之意志的凝聚,是整个信息维度的绝对核心与最高规则本身。
无数信息流在此发源,在此归束,维度的一切演变似乎都只是祂静默思考时泛起的涟漪。
而王缺的代行者身躯,与这个基点的联系,远不止是“终端”与“服务器”那么简单。
在阮·梅此刻概念性生命的感知中,代行者的存在本质,近乎是这个浩瀚基点向着现实宇宙特意伸出的一根感知触须,一个意志投影、一段用于交互与执行的拟似人格。
两者间存在着根本的同一性,如同海洋与其中一滴水,虽形态、尺度、所处层面天差地别,但本源如一。
通过代行者这扇窗口,阮·梅那高度信息化、概念化的感知,竟隐隐约约穿透了维度本身的遮蔽,窥见了那基点的冰山一角。
那是一种超越个体生命范畴的、近乎宇宙背景常数般的浩瀚存在感,宁静、深邃、包容万物信息又超然于其外,如同星空本身在静静注视。
这惊鸿一瞥,让阮·梅素来沉静如古井的心神,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她瞬间理解了更多:为何王缺能如此稳定地维持这种分布式信息态存在;为何王缺总是有用不完的分身;为何王缺的每一具分身都可以调用信息维度的力量;为何他的道路能涉及对多重命途概念的重构企图...
她窥见的,不仅仅是王缺的“本我”,更是一个正在成长中的、以信息统合万有之道的“雏形框架”。
也就是,属于王缺的——【存在星神】之雏形。
这与她追求的、以生命概念融合升华之路,在某种极高的哲学层面上,形成了微妙而深刻的映照与互补。
下一个瞬间,探索之力缓缓收回,如同潮水退去,不留痕迹。
阮·梅重新抬眸,望向王缺。
她眼中那惯常的清冷疏离之下,闪过一抹纯粹属于学者发现未知真理时的炽热与了然。
“原来如此...”她低声自语,声音依旧温婉平静,却似乎多了一丝沉淀的重量,“你的‘存在,比预想的更加...有趣。”
王缺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微扬:“看到想看的了?”
阮·梅微微颔首,没有直接回答所见的具体内容,而是转而道:“那些无法消化的“坚硬概念...我想,我找到新的处理思路了。”
她所窥见的那种以信息为本源、统御并重构万有的存在姿态,为她提供了如何以更高层面的“框架”去容纳、转化那些顽固命途概念碎片的灵感。
单纯的堆叠和融合【生命】概念,还是太狭隘的。
我又何必是我,我又为何不是我!
阮·梅内心已经有了新的方案。
“那就好,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绕过我的限制,直接找到我的【本我】的?”
王缺好奇的问道。
这话有些绕口,但对阮·梅来说,理解起来还是很容易的,不过,她没有回答,反而的开口问道:“在你看来,什么是生命?”
“嗯?”王缺一愣,然后蹙眉思索起来。
如果是别人问他这个问题,那么,王缺的回答肯定是:活着的就是生命。
但现在提问的是阮·梅。
那答案肯定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因为只要阮·梅愿意,她能让死掉的也活过来。
别说死掉了,你就是骨灰都扬了,只要银河中还有你存在的概念,她都能尝试复活你。
拉姆就是这样被阮·梅复活,然后再次选择死亡的。
之前就说过,阮·梅的生命炼成,不是玄学,也不是科学,她玩的是意识流,概念学。
思索片刻,王缺开口道:“生命,应该是任何能通过能量或信息流动实现自我维持与演化的结构。”
阮·梅眼眸微亮,看着王缺,似乎意外对方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她嘴角微翘,带着笑意:“从哲学与精神的角度来看,生命可能意味着意识或精神的存续与升华,即使对象是“死物”,若其能通过活化获得意识、感知或意义,
便可能被视为拥有生命。
“而从宗教与超越性来看,生命在此被理解为灵魂的永恒性及其与更高法则,如神性的连接。若能赋予死物以灵魂或使其参与永恒秩序,则死物亦可被纳入生命的范畴。”
“最后,从存在与感知视角来看,生命的关键在于意识、感知与自我认知的产生。”
说着,阮·梅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王缺消化。
见王缺微微点头后,她才笑盈盈的看着王缺,继续轻声道:“综合以上视角,生命并非取决于物质是否有机,而在于能否通过复活注入“存在”的本质——即意识、意义或灵魂的流转。”
“即银河中最普遍的【生命】认知学科的解释:生命是从静止中唤醒的流动,从虚无中缔结的联结,是赋予无机以感知、赋予沉寂以故事,让万物复苏的瞬间,重新定义“活着’的边界。”
听阮·梅说着,王缺颔首:“很不错的理论。”
“啊...当初黑塔缠着我,让我写了这段话,目前还在被第一真理大学引用。”
阮·梅轻笑一声,继而微微摇头:“但如今,我已经觉得这份认知,有些落伍了。”
不等王缺询问,她便自顾自的说道:“曾经的我,对【生命】的理解还是狭隘了,为什么要强行将【生命】理解为【活着的】呢?”
阮·梅抬头,再次看向王缺,问道:“王缺学士,你听说过,生命的三次死亡理论吗?”
王缺点头:“当然。”
生命的三次死亡。
第一次死亡,是物理上的死亡。
从生到死,比如说呼吸停滞,大脑不在活动,心脏不再跳动,总之就是生理活动的终止。
第二次死亡,是社会性死亡。
发生在葬礼或社会仪式中,当亲友宣告个体死亡后,其社会身份、地位和关系被抹去或归零,个体从社会层面“不复存在”。
第三次死亡:永久性死亡。
当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该个体的人去世或将其遗忘时,个体便彻底从世界中消失,所有存在的痕迹与记忆消亡。
这是最可怕的死亡,很多文明有记载历史的习惯,就是为了避免有朝一日,文明也经历这种死亡。
而这三次死亡是一个从肉体消亡到社会关系终结,最终至被完全遗忘的渐进过程。
这个理论,在王缺穿越前,就已经听说过了,而崩铁宇宙中,也有类似的理论。
“若是以这三次死亡为标准,反过来定义【生命】呢?”阮·梅轻声问道。
而听在王缺的耳朵里,却如同黄钟大吕!
以死亡来定义生命!
若是这样...那么,在永久性死亡之前,是不是代表这个【个体】还活着!
依旧用拉姆举例。
拉姆作为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他已经被铭记在银河的历史之上。
除非现在来一场列神之战,把银河的历史给打断代了。
又或者来一个虚构史学家或者谜语人把历史给彻底混淆。
否则,拉姆将永远不会经历第三次死亡。
那么,阮·梅就不是在复活拉姆,她只是将一个止步于第三次死亡的生命拉回第一次死亡之前。
依旧是生命到生命之间的转换。
当然,这依旧不能解释,为什么阮·梅可以绕过王缺的分身限制,看见王缺的【本我】。
要解释这个,需要在目前这个思路上,继续延伸。
既然一个没有被彻底遗忘的人,不算死亡,依旧算活着的生命。
那么...一个本就存在的物质或者概念,如何不能被称之为【生命】呢?
王缺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依旧完全理解了阮·梅是这么做到的了。
“将【本我】与信息维度之间存在的联系,与【分身】和信息维度之间存在的联系,视作已存在的生命,然后以信息化的【生命】概念进行感知...既然是生命,自然可以被【生命】的概念所捕获。”
玩的太抽象了。
阮·梅在【生命】这一概念上,已经把我寻思”给玩明白了。
只要你是存在的,没有被彻底遗忘的,那么,在她眼里,你就是活着的,是可以被纳入【生命】范畴的,那自然就可以被【生命】的概念所影响。
某种意义上,她所掌握的已经不是【生命】了,而是【存在】。
忽然,一段很久远的记忆浮现在王缺的脑海中。
那是他穿越之前所留下的记忆,一段关于阮·梅的自白。
‘我探究宇宙奥秘,我追溯比【人性】更深奥的解答。’
‘我再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亦没有什么需要得到的。
‘倘若将生命『培育』『重组』『再现』...’
‘便能解剖『记忆』,调控『均衡』,解构『纯美』,再现【不朽】...
‘我将理解『生命』,触碰『概念』,也许我也可以,成为『』,
阮·梅很小的时候,就因为窥见了某个存在的一角,从而打开了某种灵视。
掌握凡人的知识对她就像呼吸一般简单,坐卧行走间总能进发数不清的灵感。
这让她又一种平静的疯狂感。
她并不扭曲,反而相当纯粹,只是把·我想要知道事物的本质’这件事贯彻到了极致,她顺着这条道路越走越远,越攀越高,她理所当然的解构,理解,创造,进而顺理成章的走向道路的终极。
如今,借助对王缺生命形态的解构,她已经愈发靠近想要接触的东西了。
“好了,既然交流结束了,我也要走了。”阮·梅开口道。
王缺一愣:“这就走了?不找黑塔说说话?”
阮·梅摇摇头:“没有必要,过一段时间,模拟宇宙更新,自然要回来见面的。’
“行吧,那需要我送送你吗?”王缺礼貌道。
“不用了,借助你的生命形态模板,我能做到更便捷的来去。”阮·梅诚恳道。
说完,她的身躯就在王缺眼前,如同随风飘散一般,消失了。
信息态生命本就可以做到无定型。
加上阮·梅本身对【生命】概念的掌握...
1+1>2了属于是。
目送阮·梅离开后,王缺收回视线。
他的收获也不小,借助阮·梅的理念,很快也可以进行概念上的融合了。
不过,现在嘛,还是先回提瓦特看一眼吧。
海灯节已经过去许久了,他和申鹤的婚礼,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办,总得回去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