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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璃月,做一个合法商人!: 第776章 阮·梅的“生命星神雏形”

    黑塔说阮·梅过几天会来空间站,实际上,在她说完后的第二天,阮·梅便来了。
    当王缺收到通知,来到禁忌舱段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并非素雅的实验台,而是一团团毛茸茸的、移动的“色彩”。
    几只猫猫糕正围着阮·梅的脚边打转。
    它们有着糯米糍般软糯的圆润身体,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的,同时发出类似猫猫的细微“咪呜”声。
    一只芝麻馅似的墨色猫猫糕正努力磨蹭阮·梅淡青色的衣摆,另一只奶黃流心的则蜷在她鞋面上,抱着尾巴打盹,随着呼吸,身体微微起伏。
    阮·梅正半蹲着,伸出一根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面前一只好奇仰头的抹茶色猫猫糕鼻尖,可能是有些痒了,猫猫糕打了个喷嚏,小小的身子往后打了个滚。
    而它让出来的位置,立马被另一只猫猫糕占据。
    这些小家伙,确实非常喜欢它们的造物主。
    阮·梅没有穿做实验的实验服,而是一袭绣有淡雅竹纹的月白长衫,外罩青纱,长发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边。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指尖与猫猫糕接触时,眉眼低垂,唇角噙着一丝极淡、却如江南春水化开般的温润笑意。
    那神情不像在检视造物,倒像在欣赏一株悄然绽放的幽兰,或是轻抚一池被风吹皱的静水。
    暖融的灯光洒下,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晕彩。
    猫猫糕们细软的叫声、笨拙滚动的模样,与她身上那种沉静如古卷、婉约若水墨的气质奇异地交融在一起,竟让这间往常略显冷寂的禁忌实验室,无端生出了几分午后庭园般的宁谧与生机。
    说起来,阮·梅和申鹤的气质其实很相近的,两者都有那种傲雪寒梅的气质。
    只不过,阮·梅的冷,是漠然的冷。
    而申鹤的冷,更多的是从小被红绳缚魂所带来的影响。
    二者相近,却又天差地别。
    大概是感知到王缺的到来,她起身转向王缺,微微颔首,眸中清寂如月下寒潭:“你来了。”
    王缺跨过自动滑开的舱门,脚步声在空旷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扫了眼满地打转的猫猫糕,眉梢微挑:“你这群‘新品’倒是越来越活泼了。”
    一开始,阮·梅的猫猫糕数量不多的,但明明追求完美生命的她,却似乎意外的喜欢这种小家伙,于是,猫猫糕的数量越来越多。
    当然,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而在王缺看来,猫猫糕其实是阮·梅对不同存在的生命形态的探索。
    所以,每一只猫猫糕都通常会有一个作为模板的真实人物。
    “只是基础生命模块的扩展。”阮·梅垂眸看向脚边蹭动的奶黄团子,语气平静无波,“它们喜欢你的气息一 上次交换留下的信息残留,对它们具有天然亲和性。
    “正常,你如果出现在我的眷属面前,她们也会天然亲近你的。”王缺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住。
    他身上有阮·梅的气息,阮·梅身上也有他的味道。
    这种气息和味道是非常淡的,外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猫猫糕作为阮·梅的造物,它们对阮·梅的气息太熟悉了,所以才能察觉到王缺身上的这份气息。
    同理,王缺的眷属们也可以在阮·梅身上‘闻’到王缺的味道。
    略过这个话题,王缺看向阮·梅:“黑塔说你的课题突破了。看来我们那场“互相解剖’没白费。”
    “确切而言,是你的存在形态提供了关键参数。”阮·梅抬眸,目光似能穿透表象,“生命与信息的叠加模型...比预想中更接近宇宙底层规则。我重构了第七千三百版模拟图谱,误差率降至兆分之一以下,才着手完成了课题的突
    破。”
    “需要我配合验证?”王缺问道。
    “不仅仅是验证,我希望可以进行更进一步的交流。”阮·梅声音温婉清冷,目光却带着浓郁的渴求。
    她从自己的实验室里出来,来空间站,自然不可能是单纯找王缺验证一下课题数据。
    数据这东西,大不了直接发给王缺就好了,反正两人也算知根知底的,完全没有必要亲自跑一趟。
    她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再和王缺进行一次生命形态的交换。
    “进一步的交流...”王缺迟疑了一下。
    阮·梅将手里的猫猫糕放下:“有困难吗?”
    王缺摇摇头:“困难倒是没有,只是我最近的生命形态并没有变化,你知道的,我走的是另一条路,虽然借鉴了你的思路,但本质是不一样的。”
    停顿了一下,王缺用劝说的语气道:“而你不一样,你已经完成了课题的突破,在生命形态上更近一步了,所以...如果再进行交换,你会很亏。”
    阮·梅的外表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副温婉的江南水乡姑娘一般,但她并没有在王缺面前有所遮掩,所以在王缺的视角下,她已经大变样了。
    如果说,上次见面,阮·梅还是无数生命形态的堆叠状,那么,如今的阮·梅便将这些生命形态给‘消化’了。
    她近乎完成了从一到万,再从万到一的过程。
    若不是王缺能看见阮·梅生命形态上的一丝不和谐,王缺都以为阮·梅要完成那个完美生命的课题了。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只要能够进步,这点所谓的“亏”,对我而言不算什么。”阮·梅轻声说道。
    王缺目前还有些商人思维,对于利益得失算的很清楚。
    但阮·梅不一样。
    阮·梅是一个真正的科学家,甚至还是疯狂科学家。
    对于阮·梅来说,无论是金钱,还是自己的研究数据,甚至是自我的形态数据,都可以视作筹码。
    而她这个筹码,是不计算数值的。
    只要是她认可的,能让课题进步的东西,她都愿意换,无论是否等价。
    两人的价值观完全不一样。
    听阮·梅这样说,王缺凝视着阮·梅周身收敛的生命信息场,语气转为学术化分析:“从·万态堆叠’到‘万态归一,你已完成初步融合。但我感知到一处干涉点——那是不属于你的生命形态残留,它阻碍了最终统合。”
    阮·梅也认真起来,指尖轻触空气,淡青色的能量流在两人之间勾勒出三维生命图谱:“这是基于你提供的【信息】特性构建的新模型。”
    “我参照你的信息态生命形态,将我拥有的生命形态进行了解构,然后重新进行【信息】化的组合,将其融为一体。”
    “然而,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这些解构后的生命形态出现了问题,它们具备其来源的本质,这些本质让我难以消化。”
    原本阮·梅是将她创造的生命形态叠加在她的生命形态上,不断的堆叠下,阮·梅的生命位格被累加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地步。
    而得到了王缺的信息态生命图谱后,阮·梅对其进行了解读,以目前阮·梅课题突破的情况来看,她大概完成了对信息态生命的破解。
    这倒没有出乎王缺的预料。
    对于一个精通生命形态的天才来说,不管是的信息态,还是量子态,又或者是忆质模因,都不算什么无法逾越的山峰。
    更何况,和阮·梅交流的时候,王缺确实是没有隐藏什么的,对方相当于拿到了王缺的身体数据。
    所以,阮·梅掌握信息态生命,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的问题,大概是出在进一步的生命形态转化上。
    阮·梅应该是在基于王缺的信息态结构上,建立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生命形态图谱。
    然后她将过去掌握的生命形态进行解构,重新填充在这个新的生命图谱上。
    在这个过程中,她顺利突破了原本的生命形态限制,但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有些生命形态,在解构后,无法融入她的新生命图谱中。
    比如说,阮·梅解读了很多天才的生命形态,甚至复活过天才【拉姆】,只是拉姆选择了再度消失,于是阮·梅后面制作了猫猫糕【拉姆之友】。
    言归正传,这些天才的生命形态中,包含了他们的一些本质。
    这些本质,之前在堆叠生命形态的时候,并不起眼。
    可如今,阮·梅要统合它们,就出现了问题,它们难以被阮·梅消化,和阮·梅的生命图谱格格不入。
    也就是王缺之前看见的,那一丝不和谐。
    “懂了,你是想要更深层次的信息解构能力。”王缺微微点头,说道。
    阮·梅颔首:“这些不和谐的东西...直接清除会破坏结构完整性,但如果暴力解构,又会丢失特性,这和我原本的目标不符,所以,我想再深入你的生命形态,进行观测,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她似乎认定了王缺的身上,有解决她问题的答案。
    “哈,既然你不觉得自己吃亏的话,那自然是可以进一步交流的,反正我对你目前的情况,也很好奇。”王缺直接道。
    阮·梅改进了他的信息态生命,进而对自我进行改造。
    王缺内心也很好奇,心里痒痒的。
    要知道,信息态生命的本质,是从物理存在的个体,转化为概念上的存在。
    就连王缺自己,在转化信息态生命的时候,也只能按照其原本的生命形态进行转化。
    就像都摩那个步离人一样,转化为信息态后,他依旧具备步离人的特点。
    而阮·梅,居然改进了王缺本身的信息态,让这种形态可以匹配她自己。
    这代表有人在信息态生命进化的课题上,走出了一大步,对王缺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利好。
    “那就去实验区吧。”阮·梅起身,走向禁忌舱段的深处。
    王缺也随之跟上。
    禁忌舱段·深层实验室
    舱门无声闭合,隔绝层启动,实验室陷入纯粹的虚数能场笼罩下的静默。
    阮·梅立于场中,月白长衫无风自动,衣摆的竹纹泛起幽微流光。
    她抬眸看向王缺,目光清澈如镜,却又深邃似星渊:“开始吧。”
    王缺不再犹豫,点头应下:“那就开始吧。需要给你构建什么观测环境?”
    “维持现状即可。”阮·梅的声音依旧平静。
    她轻轻抬手,指尖在空中虚点,淡青色的能量流从她周身悄然浮现,交织成复杂的立体光纹——那是她此刻生命形态的全息投影,却又不仅仅是投影。
    光纹缓缓旋转,其中数以亿万计的数据节点明灭闪烁,每一处都代表一种已被她解构、重组、并初步融入的生命形态概念。
    王缺没有开启任何仪器。他眼中的银蓝色微光渐亮,属于【信息】的感知无声铺开,如一张无形巨网温柔覆盖整个舱段。
    两人几乎同时解除了对外的一切防御。
    瞬间——
    王缺“看”到了。
    上一次交换,阮·梅的生命形态是“堆叠”。无数生命特征如同厚重书页被强行压合,虽有序,却仍能清晰分辨每一层的边缘与重量,是“万”的集合,带着某种非人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量”的恐怖。
    王缺当初将其称之为【古神】。
    而此刻,呈现在他感知中的,却是一种“融合”。
    那亿万种生命特征并没有消失,但它们已不再以独立个体的形式存在。
    它们被彻底打碎,研磨成最基础的【生命概念】——“生长”、“代谢”、“遗传”、“适应”、“演化”、“感知”、“意识诞生”、“群体协作”、“文明火种”...这些抽象的概念在某种超越常理的内在规则驱动下,自组织,自排列,形成了
    一个完美、统一、自治的循环系统。
    阮·梅此刻的形态,已非血肉,也非纯粹能量或信息。
    她更像是一个“活着的生命哲学模型”。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生命是什么”这一终极问题给出的一个具体答案——一个由无数答案的碎片融合而成的,更高维度的答案。
    那些曾经属于不同物种、不同文明、甚至不同维度生命的独特属性:
    步离人的狂暴适应性、仙舟人的漫长寿命与丰饶诅咒、智械的逻辑结晶、反物质军团的毁灭冲动、乃至星间游牧巨兽的星辰感知...
    全都被提炼、提纯,剥去具体的外壳与个体意志的杂质,只留下最核心的“概念特性”,然后以完美的比例融入这个统一的模型之中。
    她的“身体’没有固定的物质形态。
    在王缺的信息视角下,她是一团不断流动、变化,却又遵循着严格内在数学规律的概念云。
    云中星光点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微缩的生命循环,无数光点协同共鸣,奏响一曲宏大而和谐的生命交响诗。
    这种形态,已无限接近于对“生命”命途本身的一种具象化模拟,或者说,是一个微型的,属于阮·梅个人的“生命星神雏形”。
    这种从“堆叠”到“融合”的质变,无疑借鉴并超越了王缺的信息态思路。
    信息态是让存在脱离物质基础,化为可编辑的信息流。而阮·梅更进一步,她不仅将自身化为信息,更将信息升维,使其承载抽象的哲学概念,并以概念为基础重构存在。
    这是一种从“实体->信息->概念”的惊人跃迁。
    “了不起......”
    王缺下意识地低语,眼中银蓝光芒流转如星河,贪婪地记录、解析着每一个细节。
    天才的智慧,即便在如今的他看来,也是无比珍贵的。
    他看到了阮·梅如何利用信息态的“可编辑性”,对解构后的生命概念进行“编程”,设定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规则。
    看到了她如何建立“概念谐振场”,让不同甚至相悖的生命概念在其中达成动态平衡。
    然而,正如阮·梅自己所言,也正如王缺最初惊鸿一瞥感知到的,在这近乎完美的概念融合体中,存在着极其细微的“不和谐音”。
    那并非错误,也不是杂质,更像是...过于坚固的命途概念体。
    几处特别明亮、特别稳定的概念节点顽固地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独立性。
    它们与其他概念节点的“交流”与“融合”程度明显偏低,像是河流中几块特别坚硬的礁石,虽然被水流环绕,却始终无法被完全侵蚀、同化。
    王缺将感知聚焦其上,瞬间辨认出其中蕴含的、令他都有些心惊的本质气息 -那是属于某些极端强大或特殊存在的生命印记中,最根源,最不可磨灭的部分。
    仅仅是王缺可以分辨出来的,就有【繁育】【智识】【存护】【毁灭】【丰饶】等诸多概念。
    这些概念体本身无比珍贵,是阮·梅从无数生命形态中萃取出的精华之精华。
    但它们太“硬”了,硬到以阮·梅目前构建的这个生命图谱的消化能力,无法将其完全分解、打散、重组为更基础,更通用的生命概念单元。
    它们就像食谱中最顶级的食材,却因为质地过于坚韧,无法被现有的厨具和烹饪手法完美处理,融入一锅本应浑然天成的浓汤。
    即便如此,阮·梅如今的生命形态,也让王缺看得如痴如醉。
    这不仅是生命形态的展示,更是一场关于如何定义、解构、重组【生命】核心概念的顶级思维盛宴。
    阮·梅的道路,正在从“掌握生命形态”向着“定义生命本质”的星神领域迈出坚实而可怕的一步。
    王缺完全可以借鉴她的思路,将掌握的命途概念进行剥离,然后进行定义【存在】概念的实验。
    这对王缺来说,并不算难。
    毕竟,阮·梅遇到的瓶颈,恰恰是王缺可能提供帮助的关键——————对“信息”更深层的解构与重塑能力。
    解构和重塑,本来就是王缺最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