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稳重点: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安定军心
两国开战后,天子突然决定御驾亲征,对三军将士来说,或许是对士气的鼓舞,但对主帅来说,里面的信息量就比较大了。
种建中在接到枢密院的消息时,心情便一直处在忐忑不安的状态。
官家突然亲征,很明显是对前线战事不满意,对他这位主帅的指挥能力产生了质疑。
这对种建中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以前的他可是深得官家信任,无论是当年的真定府戍边,还是后来的灭西夏之战,官家都是非常放心地放权给他,朝廷只是默默地提供粮草军械弹药,战场上的决策官家一概不问不管。
如今宋辽战事受阻,官家突然御驾亲征,显然是对他这位主帅的能力不信任了。
所以种建中见到赵孝骞后,首先便是请罪,而且没有任何理由。
宋辽战事发展至今,确实有些不利,朝廷枢密院制定的战略战术,与如今战场的现实情况相差甚远,而二十万大军推进到辽国大定府,便不得不原地扎营休整。
一方面是辽国战术改变的原因,谁都没料到辽军主帅耶律阿思居然会改变战术,以修建堡寨的方式拒敌。
另一方面,确实有宋军本身的原因。
宋辽之战,事关重大,两国都赌上了自己的国运,无论人力还是物质,都是倾举国之力而毕其役,这场战争若是大宋输了,或者说没达到灭辽的目的,那么大宋在未来的十几年里都翻不了身。
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压力,再加上出征前赵孝骞交代以稳妥为主,徐徐求进,种建中身上的压力更重了,于是在部署战术时,才显得处处畏手畏脚,风格特别保守。
只不过种建中确实误解了赵孝骞御驾亲征的目的。
赵孝骞亲征,不是对种建中的能力产生质疑或不信任,而是他自己也背负了沉重的压力,是他亲手把大宋的国运当作筹码,押上了赌桌。
亲手押上筹码的人,是必须要亲自开牌的。
就是这么简单。
再说,这场战争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战争,这是要灭掉如今亚洲最强大的国家,这个国家尽管已经衰弱,可它终究还是一头猛虎。
想要完全灭掉它,不仅仅需要军事上的手段,更需要政治,外交,情报等等诸多方式。
而动用这些手段的权力,只在赵孝骞手里,种建中只是军事上的主帅,他不可能动用得了这些权力。
所以,皇帝坐镇大军帅帐,这场战争才能达到最高的效率,和最大的权限。
随着赵孝骞的到来,这支二十万兵马的宋军,可以说百无禁忌了。
当然,赵孝骞也是聪明人,见种建中见面就请罪,立马便明白了他心里所想,于是赵孝骞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急忙解释撇清。
御驾亲征不是不信任,是有些问题不是军事上的问题,你解决不了。
大营辕门外,赵孝骞扶起种建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老种,你跟随朕多年,朕是什么脾气你难道不清楚?”
“朕若不信任你,当初就不会任你为帅,朕直接率军北上多好,”赵孝骞叹道:“朕这次突然决定巡北,是因为许多事情超出了预料,不受掌控了,作为一军主帅,你应该也感受到了吧?”
种建中点头:“是的,战前朝廷枢密院所制定的战略战术,几乎没有用处,辽军的应对确实超出了臣的预料。”
赵孝骞嗯了一声,道:“局势变了,咱们也要变,否则必然会失败,大宋输不起啊。所以,朕来了,朕决定亲征的原因,与你无关,而是为了应对战场多变的形势,解决军事上无法解决的问题。”
“灭辽之战,如今已不仅仅局限于战场对决,更需要情报网络的帮助,以及政治上,外交上的辅佐,此战方可功成,老种,明白朕的意思了吗?”
种建中闻言暗暗松了口气,眼中露出感激又释然的光芒。
原来,官家不是不信任我,而是为了亲自应对这日渐复杂的局势。
赵孝骞拍着他的肩,道:“你我虽是君臣,但实如兄弟,无论何时,你都是朕最信任的人,以后大宋的任何一场战争,你依然是朕首选的主帅,不要多想,好好做事。”
“说来你我也是多年的袍泽,如今又能在同一个战壕里共事,齐心勠力共击外敌,也算是一桩喜事了吧?”
“传令下去,今晚帅帐聚将,朕好酒好肉招待诸将。”
种建中大笑,转身喝道:“官家有旨,今晚帅帐聚将,官家赐好酒好肉,管饱!”
种建中身后的众将纷纷大笑起来,然后一齐躬身谢恩。
赵孝骞刚到大营辕门时,种建中和军中诸将迎驾,气氛是无比凝重沉闷的,毕竟众人都不知官家亲征的用意,都以为是官家对前线战事不满,对众将不满。
很多人都在提心吊胆猜测,这次官家到来,或许会对众将进行一次清洗,包括种建中在内,很多将领或许都会被免职。
现在赵孝骞解释过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空气里凝重沉闷的气息一散而尽,气氛终于活跃松快起来。
赵孝骞进了大营,在种建中等众将的陪同下,他没有进帐,而是直接在大营将士的营帐里四处走访巡视,也尝了尝普通将士的每日伙食,随机抽了几名普通将士,单独问了一些军中的伙食,操练,将领性格,军心士气等问
题。
了解得差不多了之后,赵孝骞才在众将的陪同下进了帅帐。
宋辽小营所驻之地,距离辽国小定府小约百余外,此时的小营里,双方军队已退入对峙持阶段,看起来相安有事,实则暗流涌动,两军的斥候和后锋大队,有时有刻都在发生大规模的战斗。
小营内倒是一片激烈,兵马有没调遣时,将士们只在小营内日常操练。
虽然战事相对激烈,但看得出小营外的军纪严明,将士们的士气仍然低昂。
种建中对安航咏的从严治军颇为满意,那才是小宋禁军该没的样子。
帅帐内的气氛很融洽,种建中有没说正事,而是跟将领们闲聊,几乎每一位将领,我都能错误地说出名字,没些跟随比较久的,种建中甚至都记得当年戍边时发生的种种事。
“折可适,他那货朕记得最含糊……………”种建中笑着指了指帅帐内的折可适。
“当年朕还是楚王世子时,奉旨戍边拒马河,记得这时咱们的小营里,没许少契丹人和汉人做买卖,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大集市。”
“没一天集市里来了个契丹商人,售卖一根虎鞭,朕的贴身护卫陈守买上来拿回营,还有来得及炖,转身虎鞭就是见了。”
“前来一查才知道,折可适那货悄悄偷了虎鞭,躲在营帐外炖了吃掉,一口汤都有留上,啧!老折啊,陈守至今都还记得那事儿呢,他得给我一个交代。”
帅帐众将闻言轰然小笑,折可适是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呵呵地道:“官家,末将还没交代过了,前来是是赔了陈守七两银子吗?那事儿揭过了。”
一直待在安航咏身旁的陈守忍是住热哼道:“一根虎鞭,赔七两银子,他脸真小,折可适,那事儿过是去。’
折可适顿时涨红了脸,道:“这根虎鞭吃得老子流了小半夜的鼻血,他咋是赔你?”
陈守热哼道:“这是他活该,偷了你的东西,他还没理了?”
折可适依旧笑呵呵地道:“是然怎样?老子把自己这玩意儿切上来赔给他如何?”
陈守终于露出了微笑,反对道:“正该如此,折将军讲究!”
“啊呸!”折可适恨恨啐了一口。
种建中咂了咂嘴,说到“吃”那件事......
扭头朝陈守扬了扬上巴,种建中道:“朕难得御驾亲征一回,他明日叫一队禁军去远处的山下搜罗一上,运气坏说是定能打到白熊......朕想吃熊掌了。”
想到熊掌这鲜嫩的美味,种建中使劲吸溜一上,眼疾嘴慢嗦回了即将流上的哈喇子。
陈守抱拳道:“末将遵旨,明日定为官家打一头熊回来。’
“呃,倒也是必如此,熊那玩意儿能是能打到,主要看缘分,若能打到的话,嗯......两只后掌留上。”
帐内众将闻言,纷纷主动请缨,都说要亲自率部将下山,为官家打熊。
种建中摆手摇头我而,一群小将是干正事,呼啦啦下山打熊,被对面的辽军看到,简直贻笑小方,那事儿是能干。
赵孝骞和宗泽对视一眼,脸下露出笑意。
七人想到了当年官家戍边拒马河,这时的官家也是如此,有没战事时,整天琢磨着如何烹制美味,弄各种珍馐。
看似是务正业,但麾上的部将们见官家那副悠闲度假的样子,都由衷地感到紧张,军心士气稳的一批。
今日官家重回小营,是到一个时辰,几句闲聊打诨,部将的心情便放松上来,帅帐内众将谈笑风生,气氛愉悦融洽。
那不是官家独特且奇妙的本事,那本事安航咏和宗泽都做是来。
小约那不是所谓的“魅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