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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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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689章 撞到枪口了

    张旭!
    是同名,还是同一个人?
    周奕的大脑飞快地旋转着。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陈彦军的女儿陈薇薇有一个男朋友,就叫张旭。
    而且人就在省城,陈薇薇亲口说过,她男朋友张旭在省城一家建...
    齐帅这句话一出口,审讯室里空气骤然凝滞,连头顶那盏日光灯管滋滋的电流声都像被掐住了喉咙,陡然哑了。
    周奕的手指猛地扣进桌沿,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侯堃,后者正死死盯着齐帅,瞳孔缩成两粒针尖,嘴唇微张,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三秒钟的死寂后,周奕缓缓松开手,重新坐直,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记录本空白页上无意识地划了一道又一道横线。纸被划破了,笔尖戳出一个个小洞,像一排排溃烂的伤口。
    “你说清楚。”周奕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比刚才那声呵斥更沉、更钝,像一块烧红的铁块浸进冰水里,“她给你……上了什么药?”
    齐帅把脸埋进手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不是哭,是打摆子似的抖。他指甲抠进自己手背,留下四道泛白的月牙痕。
    “安眠药……还有……还有……”他喘了口气,喉咙里发出被砂纸磨过的嘶声,“还有……避孕药。混在蜂蜜水里,让我每天喝。”
    侯堃猛地拍了下桌子:“胡扯!避孕药能当催情药用?你他妈糊弄鬼呢!”
    齐帅倏地抬头,眼白布满血丝,眼球凸得几乎要裂开:“不是催情药!是……是让她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他忽然顿住,牙齿咯咯打颤,仿佛光是说出那个词就会咬断自己的舌头。
    周奕盯着他,忽然开口:“她是不是还告诉你,那是为了‘延续齐家的血脉’?”
    齐帅浑身一震,像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弹了一下,随即颓然瘫软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不锈钢桌面,发出沉闷一声响。
    “……是。”
    审讯室空调嗡嗡作响,冷气从出风口无声喷涌,吹得人后颈汗毛倒竖。周奕慢慢合上记录本,指尖在封皮上摩挲了三下,才再次开口,语气竟奇异地平静下来:“她开始对你提这件事,是什么时候?”
    “……妈死后的第三个月。”齐帅的声音闷在桌面里,含混不清,却每个字都像生锈的钉子,一下下凿进空气,“那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七,她守在我床边,摸着我的额头说,‘帅帅,妈妈疼你,可妈妈更怕你一个人活在这世上。爸爸走了,咱们齐家不能断根啊。’”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侯堃以为他不会再说了。可下一秒,他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她说,‘你爸走得太急,没来得及给你留个弟弟。现在,换你来给他留。’”
    周奕的笔尖在本子边缘划出一道歪斜的深痕,墨水洇开,像一滴干涸的血。
    “她怎么……实施的?”
    齐帅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仿佛正站在悬崖边往下看:“……她把我锁在次卧。每天晚上十点,准时端一碗蜂蜜水进来。我吐过,她就跪在地上,一边擦地板一边笑:‘吐得好,吐干净了,身子才干净,才能怀上。’”
    “我反抗过……第一次她扇了我二十多个耳光,左耳流血,三天听不见声音。第二次……她拿出妈的骨灰盒,放在我枕头边上,说‘你妈就在看着你,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她的骨灰拌进你的饭里,让你天天吃着她,睡着她,生出来的孩子,身上全是她的味儿。’”
    侯堃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长音。他走到墙边,狠狠一拳砸在隔音棉上,闷响沉沉,震得墙面灰尘簌簌落下。
    周奕没拦他。他只是盯着齐帅,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你……真的吃了?”
    齐帅缓缓点头,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齿轮:“……吃了三个月。直到……直到我发现药瓶上的生产日期,是九五年十二月。”
    周奕呼吸一滞。
    九五年十二月——距离曾美华死亡,整整过去五个月。
    “她早备好了。”齐帅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药是假的。她根本没打算让我真怀上。她就想看我疯,想看我烂在她手里,想看我跪着求她给我个痛快……”
    他忽然抬起右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可最可怕的是……有天夜里,我梦见妈站在我床头,穿着她死那天的红毛衣,头发湿漉漉滴着水,她指着我肚子说:‘帅帅,你肚子里的小东西,踢我了。’”
    审讯室灯光惨白,映得齐帅的脸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他嘴角还在扯,可眼角却干涸得没有一滴泪:“……第二天早上,我照镜子,发现肚子……真的鼓起来了。”
    侯堃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是水肿。”周奕的声音异常冷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物证,“长期服药、营养不良、心理应激导致的腹腔积液。”
    齐帅怔了怔,然后笑得肩膀直抖,笑声空洞得瘆人:“对……是水肿。可那时候,我不敢信医生。我只信她。因为她连我肚子里的积水,都叫它‘胎动’。”
    他抬起左手,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个真实存在的生命:“她每天晚上都趴在这儿听,听‘胎心’。用一个旧的听诊器,冰凉的金属头贴着我的皮肤……有时候,我真觉得底下有东西在撞,咚、咚、咚,像有人在敲棺材板。”
    周奕终于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暴露了他此刻真实的疲惫——不是身体的,而是某种更深的、源于认知崩塌的倦怠。
    “所以你杀她,是因为……”
    “因为那天晚上,”齐帅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像淬了冰的玻璃片,“她把我按在床上,掰开我的嘴,往我喉咙里灌蜂蜜水的时候,我看见她脖子上……戴着我妈的金项链。”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像吞下了一块滚烫的炭:“那条链子,我妈死那天,明明被她亲手剪断,扔进马桶冲走了。”
    审讯室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空调外机在窗外轰鸣,像一头困兽在徒劳撞击铁笼。
    周奕翻开记录本,翻到最前面,那里写着案件编号:970317——正是曾美华死亡日期。他盯着那串数字,忽然想起法医报告里的一处细节:曾美华胃内容物检测出微量氰化物残留,而警方最初排查毒源时,曾在齐家厨房抽屉底层,发现半包早已过期的“速效灭鼠灵”,包装袋上印着模糊的生产批号——951208。
    和齐帅口中那瓶假避孕药的生产日期,严丝合缝。
    “她骗你吃假药,却用真毒杀了你妈。”周奕喃喃道,“她把你当试验品,也当你妈的……陪葬品。”
    齐帅没说话。他只是慢慢卷起左手袖子,露出小臂内侧——那里用圆珠笔画着密密麻麻的横线,横线之间用歪斜的阿拉伯数字标注着日期,从“960301”一直写到“970316”。最后一道横线被用力描粗,旁边写着两个字:“今天”。
    “这是……”
    “我数的。”齐帅垂着眼,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她每让我喝一次药,我就画一道。一共九十天,九十个‘胎动’。”
    侯堃盯着那条手臂,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转身大步走向门边,拉开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门,几乎是踉跄着冲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哗啦的水声和压抑的干呕声隔着门板传来,断断续续。
    周奕没去拦。他静静看着齐帅,看着这个刚满十八岁、却像被活埋了二十年的少年,看着他手臂上那些用廉价油墨刻下的、虚假的妊娠计时器。
    “你动手那天,”周奕问,“她有没有……再给你喝蜂蜜水?”
    齐帅摇摇头,又点点头:“她端来了。但没让我喝。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说‘今天不用喝了。咱们的孩子,已经足月了。’”
    他抬起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周奕喉头一紧,下意识握紧了笔。
    “她穿着我妈那件红毛衣。”齐帅说,“就是死那天穿的那件。扣子全开了,里面……什么都没穿。”
    审讯室外,侯堃的呕吐声停了。走廊传来他拧开水龙头反复搓洗双手的声音,哗哗的水流声持续了足足一分半钟。
    周奕低头,在记录本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嫌疑人供述:1997年3月17日凌晨,于本市南岗区梧桐街17号4栋3单元202室,采用扼颈方式致齐大志死亡。动机:长期精神虐待、性侵未遂、伪造妊娠事实引发的极端恐惧及自毁倾向。”
    写完,他合上本子,指尖在封皮上停留良久。
    “齐帅,”他忽然问,“你恨她吗?”
    齐帅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奕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然后,少年抬起脸,眼神空茫茫的,像两口枯竭的井:
    “……我连恨她的力气,都被她榨干了。”
    审讯室顶灯突然闪了一下,滋啦一声,光线骤然变暗,又猛地亮起,惨白得如同停尸房的无影灯。光线下,齐帅的影子被拉得细长扭曲,投在墙壁上,像一具正在缓慢风干的木乃伊。
    周奕没再问话。他站起身,拿起记录本,推开审讯室的门。门外,侯堃正靠在墙上抽烟,烟雾缭绕中,他整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走吧。”周奕说。
    侯堃没动,只是将烟头狠狠摁灭在消防栓红色外壳上,火星溅起,像一滴凝固的血。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激起回音,咚、咚、咚,整齐得令人心悸,仿佛不是两个人在走路,而是同一个躯壳拖着两条腿,在重复着永无止境的刑期。
    拐过最后一个转角时,周奕停下脚步,望着走廊尽头那扇高窗。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噬最后的天光。一只迷途的麻雀撞在玻璃上,扑棱棱挣扎了几下,最终跌落下去,消失在楼宇的阴影里。
    侯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老周……你说,她临死前,到底有没有……真正清醒过一回?”
    周奕没回头。他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冰凉的窗玻璃,抹去一小片水汽氤氲的雾气。玻璃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遥远而冷漠,像无数双俯视人间的眼睛。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她给儿子画的那九十条线,每一道,都是她亲手钉进自己棺材的钉子。”
    走廊顶灯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没再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