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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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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686章 黑账案的进展

    第二天,周奕见到了方见青,便顺势了解了下钟颖绑架案和黑账案的案情。
    绑架钟颖的那四个人,都是那家叫荣鑫制药的公司的老板崔立的手下。
    其中那个从面包车里飞出来,差点原地升天,最后经过抢救好不...
    齐帅的声音很轻,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却字字砸在审讯室冰冷的瓷砖地上,震得人耳膜发麻。
    “那顿饭……我妈没炒四个菜。红烧肉、青椒炒蛋、蒜蓉空心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一块带刺的骨头。
    “我爸坐在主位,没动筷子。我妈把第一块红烧肉夹进他碗里,说‘趁热吃’。他没接,也没看她,只盯着报纸上一则关于上海浦东开发的新闻,手指在油墨未干的版面上反复摩挲,像是在擦掉什么。”
    周奕没打断,只是把录音笔往桌沿推了半寸,确保拾音清晰。侯堃站在门边,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呼吸放得很浅。
    “我坐在旁边,低头扒饭。米饭粒粘在碗沿,我数了三十七粒——那时候我总这样,一紧张就数东西。数到第三十八粒时,听见我妈说:‘老齐,你喝口酒吧。’”
    齐帅抬起左手,慢慢攥紧又松开,指甲刮过铁椅扶手,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我爸终于放下了报纸。他笑了。不是那种笑,是嘴角往上扯,眼睛却没动,像面具裂了条缝。他端起酒杯,白酒晃得厉害,洒出几滴在袖口上,洇开两团深色水渍。”
    “我妈也端起杯子。她没碰他的杯沿,只把杯底轻轻磕在自己碗沿上,‘当’一声脆响。”
    “我爸仰头喝了。我没看见他吞咽,只看见喉结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三秒后,他开始捂肚子。先是皱眉,然后弓背,最后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餐桌底下。酒杯摔在地上,碎了。我妈蹲下去扶他,手伸到他背后时,我看见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红痕,像是刚被指甲掐出来的。”
    齐帅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浮起一层灰翳。
    “他抽搐。嘴歪了,白沫从嘴角淌出来,滴在地板缝里。我妈一直抱着他,拍他后背,喊他名字,声音特别温柔,就像小时候哄我发烧那样。可她脸上没有眼泪,一滴都没有。”
    “我站起来了。想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别动。坐好。’”
    “我就坐回去了。手还在抖,筷子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在红烧肉油亮的酱汁里。”
    “我爸翻白眼的时候,我妈松开了手。她站起来,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回来时刀尖垂着,水珠一滴、一滴,砸在他太阳穴旁边的地砖上。”
    “她没砍他。她用刀背,一下、一下,敲他后颈。很慢,很有节奏,像在打节拍。”
    “我爸不动了。彻底不动了。”
    审讯室空调嗡鸣,冷气从出风口缓缓倾泻,在齐帅额角凝出细密汗珠。他忽然抬手抹了一把,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臂。
    “我妈让我帮她拖进主卧。我……我扛着他肩膀,她拽着脚踝。他很轻,比去年冬天我背她去医院时还轻。她路上一直哼歌,唱的是《夕阳红》,走调,但很认真。”
    “主卧的衣柜后面,早挖好了夹层。水泥墙皮刮得干干净净,露出新砌的砖缝。她递给我一把小锤子,说:‘砸开最底下那块砖。’我照做了。砖后面是空的,黑黢黢的,像一张嘴。”
    “她把他塞进去时,回头对我说:‘帅帅,以后这个家,就剩咱俩了。’”
    齐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肩膀耸动,仿佛肺里卡着一块腐烂的棉絮。侯堃下意识往前半步,被周奕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等他缓过气,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第二天……第三天……她开始收拾东西。把他的衣服、皮带、手表、存折、户口本,全烧了。火盆摆在阳台,她一边烧一边念叨:‘烧干净点,别留根线头。’灰烬飘进楼下王奶奶家的晾衣绳,黏在她晒的蓝布围裙上。”
    “她烧完就睡。睡得很沉,打呼噜。我守在客厅,听她呼吸声,数到凌晨三点四十二分,突然听见卧室里有动静。”
    “是拖拽声。很轻,但持续了很久。”
    “我推开门。她正跪在地上,用砂纸打磨地板缝隙。木屑混着暗红色的血痂,在她指缝里结成硬块。她抬头看我,说:‘地板缝里渗进去了,得磨平。不然警察来查,一刮就是铁锈味。’”
    周奕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问天气:“后来呢?”
    “后来……”齐帅喉结滚动,“她开始失眠。整夜开灯,坐在床沿剥橘子。橘子皮堆满痰盂,白络一根根撕下来,缠在手指上,像蜘蛛网。她说橘子甜,吃了心里亮堂。可她眼睛越来越浑,半夜会突然坐起来,对着空气说话:‘老齐,你冷不冷?我给你盖被子。’”
    “有天早上,我发现她把冰箱里的肉全冻成了方块。每一块都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贴着冰柜内壁码成一堵墙。她指着最上面那块说:‘这是你爸的肋排,我腌了三天,够咸,能放十年。’”
    “我问她:‘妈,你什么时候……’”
    齐帅停住,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我没问完。她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冰柜,转身抱住我,抱得很紧,下巴抵着我锁骨,牙齿硌得生疼。她说:‘帅帅,妈只有你了。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死给你看。’”
    审讯室陷入死寂。窗外天光已大亮,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水雾漫过玻璃,在墙上投下流动的、晃动的光斑。
    “再后来……”齐帅声音陡然变冷,像冰锥凿开冻土,“她开始问我,愿不愿意和她一起走。”
    “去哪儿?”
    “去云南。她攒了钱,说那边山多,人少,谁也找不到我们。她甚至买了两张火车票,硬座,日期是四月十五号。”
    “我答应了。”
    周奕眉峰微蹙:“为什么答应?”
    齐帅扯了下嘴角,那弧度不像笑,倒像伤口撕裂:“因为那天晚上,我看见她把安眠药碾碎,拌进我的牛奶里。”
    他抬起手腕,让手铐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我喝完了。一滴没剩。药效上来时,我躺在沙发上,看她蹲在我面前,用指甲刮我手背皮肤。她说:‘乖儿子,睡吧。睡醒了,咱们就去云南了。’”
    “我睁不开眼。但能感觉到她手指在我腕动脉上按压,一下、一下,数我的心跳。”
    “她数到一百二十七下,停了。”
    “第二天,我吐了一整天。胃里全是黄水。她坐在我床边,喂我喝糖盐水,说:‘吐干净就好,以后妈不给你喝药了。’”
    齐帅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如风箱拉扯。
    “四月十四号晚上,我装作睡着。等她关灯躺下,我摸黑爬起来,从她枕头底下抽出那两张火车票,撕得粉碎,冲进马桶。水流漩涡卷走纸屑时,我听见她在隔壁房间翻箱倒柜的声音。”
    “她找了一整晚。天快亮时,她推开我房门,手里拎着行李袋,里面只有一件外套,一条毛巾,还有——”
    齐帅顿了足足十秒,睫毛剧烈颤动。
    “——一把水果刀。刀刃上,还沾着昨晚削苹果留下的果胶。”
    “她站在我床边,说:‘你不跟我走,我就死在这儿。’”
    “我说:‘妈,你把刀放下。’”
    “她说:‘你先跟我走。’”
    “我说:‘我不走。’”
    “她笑了。真的笑了。一边笑一边把刀尖抵在我喉咙上,说:‘那咱们就一起死。’”
    周奕忽然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齐帅右侧。他俯身,目光与对方平齐,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齐帅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中的猫科动物。
    “你……你怎么知道?”
    周奕直起身,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妈住院记录里,三月二十六号做的B超。子宫内孕囊大小,符合受孕时间。”
    齐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没告诉你?”周奕追问。
    齐帅猛地摇头,眼泪猝不及防涌出来,顺着颧骨滑落,在手铐金属表面砸出细小水痕:“她……她从来不说。连我问她肚子怎么有点鼓,她都说……说是吃胖了。”
    “她骗你。”周奕语气平静,“但她更怕你发现。怕你知道后,会逼她打掉。所以她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买婴儿服,藏在衣柜夹层;翻旧相册,把你小时候穿过的毛衣拆了,重新织成小袜子;甚至……”
    周奕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产检单,B超图像旁,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胎心142,像他小时候。”
    “这是她在你生日那天去做的。医生问胎儿父亲是谁,她说:‘是我儿子。’”
    齐帅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受伤幼兽的哀鸣。
    “她根本没打算活到分娩那天。”周奕把产检单推到他面前,“她计划好了——四月十五号,带你上车,中途跳窗。她算过,绿皮火车时速六十公里,跳下去……大概率当场死亡。而你,会被认定为精神失常的目击者,送进精神病院。”
    审讯室门被推开,方见青探进头,脸色凝重:“周队,法医刚打来电话,齐大志胃内容物检测出高浓度氟乙酰胺,也就是‘三步倒’。曾美华……死因确认为机械性窒息,但颈部勒痕显示,施力者力气极小,且存在明显犹豫痕迹。”
    方见青目光扫过齐帅惨白的脸,欲言又止。
    周奕颔首,示意他出去,然后转向齐帅,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所以,你捂住她口鼻的时候,她没反抗?”
    齐帅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领口:“她……她睁着眼。一直看着我。等我松手……她最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
    “她说……‘帅帅,替我……看看云南的云。’”
    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撞上玻璃,又跌跌撞撞飞走了。阳光穿过它翅膀缝隙,在齐帅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细碎的光斑。
    他忽然抬起手,不是擦泪,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铐狠狠砸向铁椅扶手——
    “哐!”
    金属撞击声刺耳炸裂。
    “你们知道吗?”他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那天晚上,我翻她手机。微信里有条没发出去的语音,录了三十秒。她对着话筒,说了三遍‘对不起’。”
    “第一遍,是对我爸。”
    “第二遍,是对……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
    “第三遍……”
    齐帅睁开眼,瞳孔里映着惨白顶灯,空茫茫一片。
    “是对我的。”
    审讯室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是沈家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周队,钟颖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孕六周,胚胎存活。她签字同意引产,时间定在后天上午九点。”
    齐帅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无形电流击中。
    周奕没看他,只对沈家乐点头:“安排好,全程录像,法医、妇科医生、管教三方在场。做完立刻送回监区,单独隔离。”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停在门槛处,没有回头。
    “齐帅,你弑父杀母,罪无可赦。但法律不会判你死刑——因为你主动供述,认罪态度良好,且揭发了钟颖涉案的关键情节,构成重大立功。”
    “不过……”
    周奕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云南的云了。”
    门合拢的轻响,像一声叹息。
    齐帅独自坐在审讯椅里,手铐链子垂落,在地面拖出一道细长阴影。他慢慢抬起右手,将食指缓缓伸进自己口腔深处——
    抵住软腭。
    用力。
    干呕声压抑而痛苦,在空旷的房间里,一遍遍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