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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在晚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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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在晚唐: 第七百零五章 :三司

    赵怀安是被大胸脯闷醒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便觉口鼻被一片温软丰腴堵住,带着昨夜残留的味道,几乎透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伸手,将趴伏在自己胸膛上的永福公主轻轻推开。
    永福公主嘤咛一声,慵懒地翻了个身,丝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肩背和惊心动魄的曲线。
    在为赵怀安生了两个女儿后,本就有些冒犯的身材,就更夸张了,胯更宽,特别是那侧身间倾斜而下的大胸脯,好像随时都能将诃子给撑破决堤一样。
    润得是那样傲视群雄!
    被赵怀安推开,永福公主睡眼惺忪,带着餍足后的慵懒,瞥了赵怀安一眼,含糊道:
    “狗东西......醒了就推人......”
    赵怀安失笑,伸手在她丰腴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再不起来,今日请安都要误了时辰。”
    说着便起身,自有早已候在外间的宫婢在女官的带领下,鱼贯而入,伺候洗漱更衣。
    今日轮值的女官是上官菁,她进来后,正要指挥人服侍。
    那边永福公主忽然说:
    “腿不舒服!”
    赵怀安愣下,马上就明白意思了,于是取了点桂花香膏,就用手搓开。
    等搓热了,那永福公主已经斜侧在榻上,左脚轻轻抬起,就抵在了赵怀安的胸口上。
    见到这,女官上官菁又带着宫婢悄然出去。
    而那边,赵怀安已经开始往永福公主左腿上搓,搓着搓着,他那粗糙的手就失去了方向,上上下下。
    永福公主的身体越来越热,可腿却是欲拒还休,阻挡了几次赵怀安的进攻。
    最后,赵怀安实在不住了,猛地一把扯开那绣着月桂的诃子,露出了那一对。
    这才是世间瑰宝。
    折腾完。
    那边女官们已经再次进来,很快赵怀安就穿戴整齐,见永福公主还在对镜描眉,便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看着镜中那张艳若牡丹的脸庞,赵怀安低笑道:
    “今日气色甚好。”
    永福公主从镜中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勾起笑意:
    “也就是这会好言语!”
    两人又温存磨蹭了片刻,直到外面的时刻响起,赵怀安才松开手,正了正衣冠,先出了寝殿。
    片刻后,同样装扮停当的永福公主也出了寝殿,只是没和赵怀安一起。
    赵怀安到了裴王妃那时,裴十三娘已领着孩子们等候。
    她今日穿着王妃常服,气度雍容沉静,见赵怀安过来,便领着孩子们上前行礼。
    等赵怀安到了不久,永福公主也入了列,站在了高涛涛的右边,裴十三娘的左边。
    赵怀安如今共有五子四女。
    长子赵承嗣,年已七岁,为茂夫人所出,性格沉稳,已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
    除了继承了他母亲的偏黄色的头发,赵承嗣整体都很像赵怀安。
    次子赵承业,四岁,为裴王妃所出,眉眼间继承了母亲的精致,却更多了父亲的英气。
    三子赵承祚,三岁,为贤夫人张惠所出,略显文静,这会紧紧站在他母亲的身边。
    四子赵承祐、五子赵承礼,皆三岁,分别为婉夫人董珮和夏夫人拓跋高玉所出,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
    长女赵明玉,五岁,为永福公主所出。
    次女赵明,三岁,还是为永福公主所出。
    三女赵明瑤,两岁,为安化公主,安妃所出。
    四女赵明环,两岁,为高妃,高涛涛所出。
    孩子们按长幼次序站好,在母亲们的示意下,齐齐向赵怀安和两位侧妃行礼问安,童声稚语,倒也热闹。
    赵怀安看着这一大家子,心中涌起暖意。
    他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头,尤其是两个年长的儿子,勉励了几句,便道:
    “走吧,去给国太请安。”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吴国太赵老夫人所居的颐年殿。
    殿内早已备好,老夫人一身简朴的深色袄裙,坐在上首,看着儿孙们进来,脸上笑开了花。
    行礼问安后,孩子们被乳母带到偏殿玩耍,赵怀安与裴十三娘、永福公主、高涛涛陪坐在老夫人下首说话。
    老夫人拉着赵怀安的手,端详了片刻,叹道:
    “大郎又瘦了些,可是政务太忙?要多注意身子。”
    赵怀安笑道:
    “娘放心,儿子身体好着呢。”
    说着赵怀安向他母亲做出了各健美动作,展现自己的强健体魄,还笑道:
    “母亲,儿子壮着呢!”
    老夫人哈哈笑着,连连说着:
    “壮的!壮的!”
    笑完了,老夫人犹豫了一下,才道:
    “大郎,有件事,娘心里搁着,想问问你。”
    “娘请说。”
    “是关于......迁坟的事。”
    老夫人声音低了些:
    “昨日夜里,我梦到你爹了。”
    “他还是穿着那身旧袍子,站在杏花岭老宅门口,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摇摇头,指了指老宅,又指了指岭上的坟。”
    “儿子啊,你说你父亲是不是不愿意挪窝?”
    说着,老夫人眼中泛起泪光
    “你爹那人,你是知道的,念旧,守成。”
    “杏花岭虽偏,却是他一辈子的根。如今咱们要在金陵修王陵,把祖坟都过来,这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可你爹他......梦里那样子,像是舍不得老家,不愿意来这金陵的繁华地。”
    她看着赵怀安:
    “大郎,你说,咱们是不是一定要把你爹的坟迁过来?”
    “能不能就让他还留在杏花岭?反正那里也近,不行,我回去照应着,你们逢年过节来见见我就行。
    赵怀安静静听完,握住母亲的手,温声道:
    “娘,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想爹了。”
    他顿了顿,这样说道:
    “迁坟的事,其他旁支先祖,若实在不便或另有安排,还可商议。’
    “但爹的坟,一定要迁来金陵。爹辛苦一辈子,没享过一天福,如今儿子略有寸进,岂能让爹在下面还没个好血食,冷冷清清待在老家?”
    “钟山那边的风水,连老道士都说一等一的好。”
    “娘,老道士的本事你也是看到过的,本事不小!”
    “爹迁到那里,能庇佑子孙,他自己在下面也能享福安宁。”
    “至于娘的梦......”
    赵怀安笑道:
    “正是说明爹知道咱们要接他来享福了,来给娘托个梦呢。”
    “等爹的灵柩迁来,在钟山王陵安顿好,咱们年年祭祀,香火不断,爹定然欢喜。娘就别多想了,等开春天暖,咱们就着手办这事。”
    老夫人听了儿子这番话,心中宽慰不少,抹了抹眼泪,点头道:
    “你说得是,是娘想了。你爹苦了一辈子,是该来享享儿子的福。就按你说的办。”
    又说了会家常,赵怀安见母亲有些色,便与妻妾们告退出来。
    ......
    每日请完安,就是家宴。
    早膳设在尚在修建中的金陵吴王宫一处临时辟出的偏殿。
    宫殿整体还是个粗坯,许多地方裸露着木石,但内里陈设已尽力布置得舒适。
    赵怀安与裴王妃、永福公主、安妃、高妃、贤夫人张惠、茂夫人、婉夫人、夏夫人围坐一桌,孩子们另设一桌。
    席间气氛还算融洽。
    裴王妃主持内务,有贤夫人帮忙佐理,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永福公主与安妃姑侄二人低声说着什么,张惠正和裴王妃低声汇报着,茂娘则活泼些,不时给赵怀安布菜。
    赵怀安吃着粥,目光扫过诸女,最后落在婉夫人董珮身上。
    董珮是川蜀女子,肌肤白皙,身形丰腴,这几年长开后,更显珠圆玉润,带着一种懵懂可爱的气质。
    她正小口吃着点心,察觉到赵怀安的目光,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夫人。”
    赵怀安忽然开口:
    “近这新宫里住得可还习惯?是不是......有点想家里人了?”
    董珮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赵怀安会突然问这个。
    她下意识地看向坐在旁边的贤夫人张惠。
    张惠比她年长,心思细腻,是她在后宫中关系最好的姐姐。
    见董珮发懵,张惠在桌下悄悄用脚碰了碰她。
    董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筷子,连忙回道:
    “回大王,妾身一切都好,宫里......宫里也很好。是......是有些想阿爹和兄长了。”
    她声音软糯,带着川音。
    赵怀安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嗯,人之常情,这年尾了,是该让家人见见。”
    “这样吧,今日便安排你父亲和兄长入宫,你们说说话。”
    董珮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行礼:
    “谢大王恩典!”
    赵怀安摆摆手让她坐下,又转向其他诸女:
    “这新宫各处,你们也都去看过了吧?感觉如何?”
    “有什么不满意、需要添置改动的地方,尽管和王妃说。”
    “现在工匠们都紧着赶前面的政殿,后宫这边确实粗糙了些,委屈你们了。”
    “不过各宫的殿宇实际上主体都建得差不多了,等到了夏天,天气热了,通通风,散散味道,到来年秋天,应该就能搬进去住了。”
    “这半年,大家先克服一下。”
    诸女纷纷应声称是,表示理解。
    赵怀安又看向裴王妃:
    “承业、承嗣年纪都不小了,该正式进学了。”
    “以后就让他们去学士院,跟着先生们读书。”
    “学习上的事,一切都听先生安排,你们做母亲的,不要干涉,更不可溺爱。”
    “如今天下未定,终究还是乱世。”
    “男儿,光读书不行,还得习武。等他们再大些,就要去玄武湖那边新建的武学,学习弓马骑射、兵书战策。”
    “有文武艺傍身,才是真正爱他们,为他们长远计。”
    “若是养废了,那是害了孩子,也害了咱们自己。”
    这番话语气严肃,裴王妃连忙领着诸女起身,齐齐下拜:
    “妾身等谨记大王教诲,定不敢溺爱纵容。”
    赵怀安“嗯”了一声,示意她们起来,表示家里人说话。
    他又拿起一个剥好的鸡子,慢慢吃完,便起身道:
    “你们慢慢用,我还有些事。”
    说罢,便带着一众女官离开了。
    目前吴王宫佐事的都是清白人家的识字女官,未有宦官,唯一一个还是老墨。
    本来老墨在听赵大是由女官服侍内廷,他毛遂自荐要噶了入宫照顾赵大。
    赵大笑死,说你这般年纪,外头才过得好日子。
    没想到这老墨自己就把自己给噶了,后面还差点没救回来。
    最后没办法,赵怀安就留了个老墨在宫里,就当给老墨养老了。
    那边赵大一走,殿内气氛稍松,之后装十三娘又开了一下晨会,吩咐今日宫内诸事后,就散了。
    落单的董珮对早宴上的事还有些懵懂,凑到张惠身边,小声问:
    “惠姐姐,大王方才......是什么意思呀?怎么突然让我爹和兄长入宫?”
    张惠看着她天真不解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低声道:
    “傻妹妹。”
    却不再多言,只是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
    当天上午,赵怀安在玄武湖畔临水而建的一处僻静书房,召见了锦衣社都指挥使丁会。
    丁会在书房内呆了足足一个多时辰,门窗紧闭,无人知晓他与大王具体汇报了什么。
    当丁会躬身退出时,面色沉静,让人丝毫看不出情绪。
    下午,董公素与其子董光第奉召入宫。
    父子二人心中既感荣耀,又有些忐忑。
    他们本以为能见到婉夫人,叙叙家常,却被女官直接引到了另一处偏殿。
    殿内只有赵怀安一人,身着常服,正在翻阅文书。
    见到赵怀安,父子二人连忙大礼参拜。
    “臣董公素、董光第拜见大王!”
    赵怀安放下文书,笑容和煦:
    “岳父、光第来了,不必多礼,坐。今日是家宴,只叙亲情,不论官职。”
    他示意女官上茶点。
    董公素心中稍安,但隐隐觉得气氛有些异样。
    大王单独召见,恐绝非只是叙亲情那么简单。
    果然,寒暄几句后,赵怀安看似随意地提起:
    “岳父如今掌盐铁,事务繁巨,辛苦了。近来,可听到些什么风声没有?”
    董公素心头一跳,谨慎道:
    “不知大王所指是......”
    赵怀安淡淡道:
    “也没什么。就是有人说,咱们上半年南征,军费粮秣的账目,似乎有点问题。开销巨大,远超预期。”
    董公素胖胖的脸上瞬间渗出细汗,他掌管盐铁,虽不直接经手度支,但钱粮往来,总有千丝万缕联系。
    他连忙道:
    “大王,南征用度,皆有账可查,度支三司、政院户司各司其职,层层核验,并未听闻有何不妥之处。”
    董公素一贯将话说得滴水不漏。
    赵怀安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忽然又转了话题:
    “岳父可和杜宗翰常联络?”
    杜宗翰?董公素一愣。
    杜宗翰就是早年和他一并资助过赵怀安的那个牙商。
    后来赵怀安做了吴王,封官许愿,设市舶司,便任命杜宗翰为扬州市舶司司长,掌管海外贸易,是个肥得流油的差事。
    “偶尔联络,只是近年来往少了。不知大王何以问起他?”
    董公素小心回道。
    “也没什么。
    赵怀安语气依旧平淡:
    “就是听说,这位司长近来有些活跃,进步的心很浓啊!岳父没曾听他说过些什么?”
    董公素汗水流得更急了,他确实听杜宗翰私下抱怨过,说市舶司虽好,终究是地方,想谋求到三司做度支副使。
    但他岂敢如实说出?连忙否认:
    “回大王,臣听闻得少,并不晓得什么。”
    赵怀安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家常,问起董家近况,董光第在度支司的差事等等。
    随后,便开了个小家宴。
    席间,赵怀安谈笑风生,董公素父子却食不知味,如坐针毡。
    宴罢,赵怀安道:
    “婉夫人就在后面,你们去陪她说说话吧,晚些再出宫。”
    父子二人如蒙大赦,连忙谢恩退下。
    直到见到女儿童佩,在董珮天真烂漫的絮叨中,董公素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傍晚出宫时,坐在回家的马车上,董公素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对儿子董光第低声道:
    “光第,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董光第也是心有余悸:
    “爹,大王今日句句敲打,尤其是问起杜宗翰。”
    “说实在的,那杜宗翰本是牙人出身,若非早年资助过大王,岂能有今日?”
    “如今恐怕是出了什么问题,被大王盯上了。”
    “咱们以后,万万不能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了!”
    公素看着儿子,心中暗叹。
    儿子精明于具体事务,却于这官场政治的微妙处,还是欠缺火候。
    大王若仅仅是为了一个杜宗翰,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特意召他们父子入宫,让女儿作陪?
    这分明是借杜宗翰之事,在提醒他董公素少和杜宗翰联系了,大王明显有大动作。
    但他一时也想不透,大王究竟意欲何为。
    “你说得对,杜宗翰那边,要断了。”
    董公素表面应和儿子,心中却思绪翻腾。
    然而,更让他们惊愕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
    王宫里传出消息,度支使杜琮,因“监管不力”,被罚俸三个月,并调离度支,外放为扬州刺史!
    而新任的度支使,赫然是原扬州刺史吴玄章!
    这一连串的人事变动,如同惊雷,在金陵炸开。
    公素父子闻讯,面面相觑。
    有大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