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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刀行:大唐最后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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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刀行:大唐最后的悲鸣: 第七章 伏击?冲阵!

    谷中的风声不减,岩壁发出“呼呼”的闷响,在距离谷底几丈的位置,斥候营依北侧次第排开埋伏,陌刀营于南侧利用林木隐蔽。
    崖壁半腰处,两个人正在商榷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承岳,依我看,我们不如继续采用火攻的办法,”王猛低头沉思,根据前两次的经验,他认为火攻是最佳的方案,“毕竟这里也是谷地,异曲同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火攻的法子不妥,这次...”李承岳思虑良久,“和以往不同,吐蕃四万大军屯于谷外,此地虽为谷,但地势尚且开阔,足可容纳十万大军作战...”
    王猛愣了一下,从怀中取出地图查看,指了指上面的两处拐角,“你看,这两处可设伏兵...”
    “我们现在在这...”李承岳标出目前己方所处的位置,离预期的设伏地相距最少二十里,“如果选择那里,中军离我们足足百里,一旦交锋...”
    “那...”王猛挠了挠头,今日之境遇反倒难住了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兵,“我们放敌军进去,关门打狗?”
    李承岳摇了摇头,双眼紧盯着地图,手指顺着地图上标记的线条慢慢划过。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谷地中段,“这洋尕峡的走势倒是??”指尖戳了戳地图上一处稍显平整的缓坡上,“此地岩壁收紧,中间是一片较为开阔的洼地,周围山崖之上地势平缓,适合部队隐蔽...”
    王猛凑近细看之下,发现此处果然不同??西侧岩壁外凸,东侧山体凹进去一大块,且前后皆为视野盲区,非常适合伏击。
    “轻骑迅如疾风,重骑动似山岳。”李承岳伸手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勾画出简易的伏击作战图,
    “依据吐蕃作战阵型,重骑必然在轻骑后三里处,甲胄碰撞的声音,半里外清晰可辨,”手中的树枝最后停留在洼地,重重地画了一个十字,
    “让过敌人的轻骑,在此处安置绊马索,诱敌深入,然后集全力阻击敌人的重骑,绝不能让重骑越过此地半步!”
    “干!”王猛啐了一口,招呼亲兵上前,“传我将令??”
    “全营四百人,分作四队,每队分设五组,第一队前出二十里,随时报告敌军的动向;二队三队并陌刀营三十人,在洋尕峡诱敌深入;四队一组,上报中军,请求支援”
    见此,李承岳召集陌刀营的三位队正部署阻击阵型:
    “章功绰你带一队在这个地方...”他指了一下洋尕峡左侧的鹰嘴岩,“准备好滚木和碎石。”
    “程由纪你带三队在右侧凹陷处备好绊马索,隐藏好铁蒺藜,放过先头部队后,待重骑来时,绊他马腿。”
    “刘侃的二队,抽调三十人配合斥候营正面诱敌,切记不可恋战,且战且退,待他们进入伏击圈,二队呈绞刀阵,务必将战马悉数留在此地”
    “是!卑职领命!”三个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老兵,深知此次任务的关键。
    “各队任务明确,见我令旗为号!”
    “明白!卑职告退!”三人领命后,回到各自的队伍开始安排本次伏击...
    李承岳看向大斗拔谷两侧,除了呼啸的北风,整个谷内静谧的有些?人,他不自觉地紧了紧握刀的双手,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安宁,一场血战即将到来...
    暮色渐渐降临,远处忽然传来铁器相击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李承岳攀上崖边凸石远眺,只见南边尘头大起,飞沙走石之间隐约可见吐蕃先锋的狼头大纛。
    “各队不动,放他们过去...”亲卫在崖壁上打着旗语,“传令三队,准备绊马索和铁蒺藜...”
    旗子朝右一转,程由纪旋即心领神会,“准备,等他们过去,就该我们上了!”手中绊马索已被汗水浸湿...
    “报??传崔帅将令:已命左武卫长史郭子仪起马军三千,宁威军校尉李光弼起步军一千,前来支援...”
    月上树梢,塞外的狼烟为残月蒙上了一层薄纱,月下三百陌刀手将长刀插入岩缝中,刀锋在暗夜里泛着青光。
    斥候营的轻骑从谷中杀出,吐蕃轻骑列阵而对,斥候营且战且退,吐蕃军果然中计,在战马的嘶鸣中冲进了谷中...
    一刻钟后,吐蕃重骑的轰鸣声终于碾碎稀薄的月色。
    李承岳伏在鹰嘴岩上,目光盯着谷底,斑驳的月影在吐蕃重骑的板甲上流淌。
    当领先的具装铁骑撞上早已暗藏的铁蒺藜阵时,战马嘶鸣,翻倒在地,后排骑兵反应不及,一片接一片倒下,铁甲相撞,迸发出的火星照亮了半片洋尕峡。
    前队的骑兵还未爬起身来,后队的铁蹄已经踏躯体而过,一时间哀嚎遍野,死伤无数...
    “绊马索!”
    程由纪眼见令旗在鹰嘴岩上舞动,一百名军士手中的绊马索横扫着飞出,大片的甲马轰然倒地,谷底尘土飞扬。
    “放滚木!投碎石!”
    随着令旗上下挥动,二十根粗壮的巨木从西侧山崖轰然坠下。
    滚木在重骑阵中犁出七道空隙,马蹄踏上滚木的瞬间,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二队的陌刀阵就在这时动了??第一排刀手劈砍前方的障碍,第二排刀合一处,斜斩马腿,绞杀骑兵,第三排专挑甲胄缝隙突刺。
    一刀斩去,顿时血雾纷飞,在月光下将此地映得如同炼狱。
    南侧谷地忽然传来战马奔腾的震动,却是先前放过的吐蕃轻骑,察觉中计折返回来。
    李承岳嘴角浮起冷笑,早有准备的斥候营,站在山崖两侧,百余之箭“簌簌”的射向中央。
    “冲出去!”吐蕃千夫长怒吼一声。
    突然,北侧谷地传来号角的呜咽,杀声喊的震天响,原是左武卫的精骑赶到,只见那郭子仪一马当先,大喝一声,敌将首级便滚落马下。
    “好刀法!”
    鹰嘴岩上的李承岳见此景不由得出声叫好,“看我的!啊~”
    手中“龙脊”寒光乍现,数丈高台却一跃而下,手腕在空中翻转,刀锋横置,仅一个照面,吐蕃安抚使的脖颈血喷如泉涌,人头飞在半空被李承岳一把抓住。
    “敌将已死,放下武器者,免尔一死!”
    沙哑的嗓音此刻竟盖过战场的厮杀,尚存活的吐蕃骑兵,被此情景吓得呆住,纷纷放下武器,跪倒在地...
    经此一役,共杀敌一千二百八十五人,斩将三员,俘虏敌军七千四百余人,缴获战马九百余匹。
    崔希逸得知此消息,大喜过望,亲自为李承岳请功,全军上下沉浸在首战胜利的喜悦之中...
    李承岳与王猛此刻正在清点人数,斥候营阵亡十九人,陌刀营重伤二人,可谓以最少的代价取得了令人可喜的战果。
    还不等二人喘口气,享受这胜利的喜悦,一声急呼,打破了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