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王老先生的询问,冯保亮不觉意外,或许,对方最终目的是他冯保亮。
    冯保亮含笑拱手,“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王老先生盯着冯保亮,见冯保亮一脸平静望着望着他,并没有预想到的惊慌和不安。
    这年轻人真是个人才啊!
    在他面前如此镇定,恐怕京城没有第二人。
    难道,他的钱来历是正规的?
    王老先生缓缓一笑,“冯财神!老朽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而已,你能告诉我吗?”
    冯保亮急忙拱手,“王先生既然要知道,我也不隐瞒实情。”
    顿了顿,冯保亮挤出一丝微笑,朝王老先生询问,“王先生一定听说过李长泰对我不满已久吧?”
    王老先生听了微微颔首点头,“两箱古董呗!不过......
    王老先生皱眉瞅着冯保亮,笑道:“这与两百万大洋差了一大截呢!你可不要告诉我,这两箱古董价值二百万大洋,否则,李长泰恐怕要气死了!”
    “不敢!不敢!”冯保亮含笑拱手,“折算下来,将近二十万大洋之余,全都投入纱厂之中了。”
    王老先生皱眉,“这些钱不足支撑纱厂吧?”
    冯保亮含笑点头,“二百万大洋有五十万大洋机器款,剩余一百万五十万大洋是真金白银投资,我经四小姐指点,去奉天兴业银行贷款五十万大洋,后来又抵押织布厂,印染厂,再贷款五十万大洋,这才有了眼下一切。”
    “奉天兴业银行?这......不是一年前倒闭了吗?”王老先生皱眉,白眉拧成一个疙瘩。
    冯保亮点头,“是的!银行高管挪移资金投机大豆期货,听闻账面亏空达八百万大洋,并入东三省官银号了。
    王老先生沉默一番,瞅着冯保亮,追问:“你很早与奉系有来往?”
    冯保亮连忙拱手,“这是四小姐提携而已,我一个拉车的,怎有这关系?”
    王老先生顿了顿,垂下眼皮沉思一番之后,他缓缓点头道:“我明白了!”
    之后,王老先生履行证人职责,与孟洛川以及金太太的两个哥哥见证了金公馆四房分家情况。
    整个过程之中,没人敢多嘴,大家都认认真真签了字,按了手印。
    王老先生朝金太太告罪一番,他带着儿子王少卿和王家佣人先去了。
    接着是孟洛川一行人。
    孟洛川朝金太太连连告罪,与相送的冯保亮说了他被王老先生裹挟,站在王家那一边是无奈之举,絮絮叨叨一番,两人并行朝外面走去。
    在金公馆大门口恰好碰到了周处长带领几名警察进来,孟洛川趁机告辞去了。
    周处长听了事情经过,他一脸凝重之色跟着冯保亮来见金太太。
    金太太见了周处长,立即请对方捉拿刘家父子,严重惩罚这两人。
    “太太,依在下看来,既然是王副议长的意思,就算了吧!不然......。”周处长下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王家势大,不应该再冒犯对方。
    金太太恨道:“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周处长顿时尴尬起来,他看向四小姐金道之。
    四小姐金道之点头,“周处长,多谢你亲自跑来一趟,就依你的意思,这事情就算了。我送你。”
    “不!不!四小姐留步!让冯兄弟送我就行。”周处长告辞,拉着冯保亮出去了。
    大厅只剩下了金公馆各房人。
    大家站在原地,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少爷金风举,二少爷金鹤荪,三少爷金鹏振三人惊叹冯保亮胆子大,赌上了全身身家。
    大少奶奶吴佩芳,二少奶奶程慧厂,三少奶奶王玉芬三人震惊冯保亮孤注一掷的疯狂。
    孟姑娘,段姑娘等人惊叹事情如此复杂,冯保亮有如此雄心壮志。
    全场之中,唯有何姨一脸不安之色。
    她......后悔认冯保亮为女婿了。
    她内心一股强烈的恐惧,感觉自己亲手把女儿推入火坑之中。
    她良心不安,她内心全是悔意。
    好在......这事情天知地知,还有挽回的余地。
    “母亲!”四小姐金道之看向金太太。
    金太太点头,她缓缓转身之后,环视金公馆一众女眷,缓缓道:“搬吧!都搬吧!”
    说完,金太太一脸伤感之色,她在四小姐金道之和五小姐金敏之搀扶下上楼去了。
    等冯保亮返回来,大厅人影散了。
    大少爷金凤举,二少爷金鹤荪,三少爷金鹏振,七少爷金燕西四人正在等着冯保亮。
    大少爷金凤举请冯保亮在客厅沙发坐下,说起了政府差事事情。
    原来,他今天一早去衙门请假,被告知被革职了。
    大少爷金凤举,二少爷金鹤荪,三少爷金鹏振指望冯保亮帮忙,替三人官复原职。
    七少爷金燕西没有说话,坐在一边一直沉默不语。
    冯保亮安慰大少爷金凤举三人一番,话题转移到金燕西身上,“七爷这是怎么回事?衣服被撕烂了?”
    “老七气急了!"
    大少爷金凤举解释一番,再次询问冯保亮,期望冯保亮帮忙,让他回外交部门。
    冯保亮再次应承下来,表示拜访钱首相探问一下,至于结果如何,他不敢保证。
    另外,他劝大少爷金凤举去纱厂区上班,他冯保亮这个副总裁还是能保证大少爷金凤举副协理一职的。
    正说话时候,五小姐金敏之下楼来请冯保亮。
    冯保亮与金家四个少爷告了个罪,跟着五小姐金敏之朝五楼而来。
    五小姐金敏之板着脸一言不发走在前边,对冯保亮问话也没有反应,冯保亮见此,只好闷头跟在后面。
    两人一路穿过二楼,三楼,四楼,登上四楼楼梯,转弯来到楼梯平台,五小姐金敏之猛然回头停了下来。
    冯保亮闷头继续上前,脑袋撞在了五小姐金敏之身上。
    五小姐金敏之轻呼一声,倒退一步,人急忙抓紧了楼梯护手。
    冯保亮自觉脑袋撞在棉花之上,他愕然抬头,发现五小姐金敏之捂着心口,双眸瞪着自己,一张脸娇艳欲滴。
    冯保亮顿了顿,感到一股不妙,他闯祸了。
    “五小姐,对不起!刚才我......”冯保亮急忙拱手,一副诚惶诚恐之色。
    他脑海还残留着五小姐金敏之训斥罗教授那一幕,言词锋利如刀。
    五小姐金敏之玉脸道道红晕散去,她揉了揉心口,瞥了冯保亮一眼,没有说话,一转身继续上楼。
    冯保亮见此,顿了顿,等对方走远之后,他这才缓缓跟上。
    刚才,冯保亮一直在思索王老先生的用意,所以......忘了四周情况。
    他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对他发家充满了好奇之心。
    而王老先生的盘问,说明有些人仍然暗中在调查他。
    显然,有些人对他还不放心呢!
    而今天金公馆分家,恰好是他冯保亮自己站出来了,说了资金来源。
    这些人一定会追查过去。
    不过,奉天兴业银行已经倒闭,改制成为了东三省官银号银行。
    如果想查,必须经过奉系同意,就算奉系同意,不过,挪移资金,贪污成风,漏洞极多,......结果定然需要很长时间了。
    当然,他冯保亮可以找奉系军政府秘书长袁金凯作伪证,不过,这就有小辫子捏在人家手中了。
    罢了!
    先想办法拖延一番!
    等皖系与直系奉系矛盾爆发,双方打破脑袋之后,这事情说不定就湮没在战火之中,死无对证呢!
    冯保亮继续思索,……………
    最终,他来到了佛堂门口。
    “保亮!”四小姐金道之已经站在门口,她含笑拉着冯保亮入了佛堂。
    冯保亮吓了一跳,急忙去看端坐上方的金太太。
    金太太微微一笑,朝五小姐金敏之,六小姐金润之道:“你们两人守在门口去。”
    五小姐金敏之,六小姐金润之答应一声,两人朝冯保亮微笑蹲身一福,去了外面。
    四小姐金道之含笑拉着内心紧张不安的冯保亮来到金太太面前,低声道:“母亲,你有话直说就是了。”
    金太太点头,笑着朝冯保亮道:“家中男儿不争气,保亮,我们金公馆需要你替我们遮风避雨,我会让道之把金公馆的人脉毫无保留介绍给你,我希望你抓住了,不要让那王老头全部抢去。”
    冯保亮迟疑一下,拱手道:“太太,我是商人身份......这官场………………
    金太太皱眉,“你这副总裁是假的吗?你不要拒绝,也不要怕王老头。”
    冯保亮顿了顿,躬身道:“是!”
    金太太面露满意之色,笑道:“你要告诉所有人,追求道之。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你们就办婚礼。
    “是!”冯保亮郑重点头。
    金太太见冯保亮答应下来,她心底一块石头落地,笑道:“最好在年底前结婚,道之为平妻,这一点不能改。
    “是!”冯保亮点头。
    金太太交代一番之后,便笑着起身离开佛堂。
    她带着五小姐金敏之和六小姐金润之离开了,把地方让给了冯保亮和四小姐金道之两人。
    “保亮!谢谢你解围。”四小姐金道之轻声道,她握住冯保亮双手,一脸柔情似水。
    冯保亮一笑,“客气什么呢?”
    说着,冯保亮吻了四小姐金道之脸颊。
    四小姐金道之一笑,她低声摇头,“别闹!说说眼下情况如何应付吧?你说的奉天银行,我都一头雾水呢!”
    冯保亮手指落在嘴唇,做了个虚的动作,他蹑手蹑脚来到门口,探出头张望一番,轻轻关了房门。
    一转身,冯保亮来到四小姐金道之身前,抱住了佳人。
    四小姐金道之娇羞,她低声道:“别闹!这里不方便呢!”
    冯保亮含笑低语,“昨晚等了你一夜呢!”
    说着,冯保亮对着四小姐金道之狂吻。
    四小姐金道之淹没在爱意之下,她渐渐有了精神,气息喘喘,一张脸如烟霞绚丽,眼波盈盈,娇媚如桃花。
    “呼!......哼!"
    四小姐金道之轻哼起来,她双腿并拢,脚趾头剐地。
    “去经房!”
    四小姐金道之趁冯保亮舌尖退回之后,她急忙松开藕臂,气息喘喘。
    经房就在左侧,
    冯保亮抱着四小姐金道之走了过去,推门而入,
    一股檀香混夹着墨香扑鼻而来,让冯保亮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里面四周全是立柜,上面塞满了经文,
    恰好门口有一张书案,冯保亮把佳人放在书案之上。
    伴随着一阵呼啸声音,过了一阵子后,恍若凤凰涅?之时发出的尖啸,戛然而止,一切平静下来。
    四小姐金道之螓首微微扬起,她白腻的秀颈全是红霞气晕,而娇艳玉容上面有几许酡红。
    她凤眸微微眯起,脸上似有丝丝缕缕的幸福感正在轻轻流淌着,她双臂紧紧环抱,娇躯更是打着摆子。
    颤栗一会儿,四小姐金道之缓缓松开双臂,一脸爱意瞅着喘息的冯保亮,痴痴望着。
    最终,四小姐金道之玉手拧了冯保亮后背,娇羞道:“你从哪里学来的?也不嫌脏!”
    冯保亮故作无奈,“还不是从洋人身上学的。”
    四小姐金道之皱眉,“你与女洋人鬼混了?”
    冯保亮急忙摇头,“不是!因为生意应酬,去了东交民巷附近酒吧,看到了几次。”
    四小姐金道之脸色一黑,正色道:“以后,你不能去,不能找外面野女人鬼混。”
    冯保亮急忙一笑,搂住四小姐金道之,“没有!我发誓,除了你以外,一个也没有。”
    四小姐金道之面色稍霁,她仰头呆呆望着房顶片刻,忽然一笑,“我听说你收了关小姐,怎么?你心里喜欢旗人女子?”
    冯保亮含笑摇头,抚摩着四小姐金道之头发,笑着解释,“没办法,秋兰怀孕怕我乱找女人,硬塞的。其实......我有些抗拒呢!内心还记得小时候被旗人欺负呢!”
    “呵呵!得了便宜还卖乖!”四小姐金道之含笑伸出玉手点了点冯保亮额头,笑着催促起身。
    冯保亮搂着佳人温存片刻,便开始起身穿衣。
    两人收拾一番,商量了眼下情况,一起出了佛堂,来见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