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从人力车夫开始: 第三百九十六章 这是一个吃人的社会,你相信吗
金太太谆谆告诫几个姑娘一番,她话题落在明天证人身上。
金太太的意思,请王老先生,孟洛川,以及自家两个哥哥。
大家都没有反对,商量一阵之后,金太太让大家去休息了。
金太太,何姨,八小姐金梅丽三人留在五楼。
四小姐金道之,五小姐金敏之,六小姐金润之三人手挽着手臂,并肩下楼而来。
四小姐金道之被两个妹子拥在中间,她感到了久违的手足之情。
这时候,她忍不住劝说六小姐金润之斟酌考虑外嫁西洋,她直言德国是战败国,巴黎和会带来的和平并不会太久,如果德国再战,将来是一场噩梦。
絮絮叨叨一番,三人来到二楼,入了四小姐金道之的房间。
房间有三个人影,大少爷金风举,七少爷金燕西,两人站立,面有难色。
在沙发坐着是西装革履的刘守华。
刘守华缓缓起身,含笑道:“道之,你终于回来了。”
四小姐金道之脑海嗡的一声,她脸色缓缓沉了下来,怒道:“出去!”
说完,四小姐金道之朝大少爷金凤举,七少爷金燕西呵斥,“是谁让他进来的?给我赶出去。’
大少爷金凤举立即朝七少爷金燕西使眼色,两人走过来拉着刘守华手臂劝说离开。
刘守华挣脱两人,双膝下跪,求四小姐金道之原谅他,请求两人和好如初。
他样子极其卑微,让大少爷金凤举和七少爷金燕西都为之动容,动作停了下来。
四小姐金道之皱眉,她强忍着呕吐之心,朝刘守华道:“别表演了!别伪装了!我金道之最恨伪君子,我说过,时间能看明白一个人,而你是最无耻的伪君子。”
说完,四小姐金道之一转身,径直出了房间。
五小姐金敏之瞥了一眼一脸呆滞的刘守华,拉着一脸同情之色的六小姐金润之一起追去了。
两人见四小姐金道之下楼而来,急忙追上。
“四姐,你要去哪里?”五小姐金敏之急忙问。
四小姐金道之回头,“我去纱厂,今夜就不住在家里了。”
五小姐金敏之急忙道:“四姐,冷静!对方肯定有备而来,我们去楼上找母亲商议。
四小姐金道之停下脚步来,面露恍然大悟之色,她转过身来,朝两人道:“我们去五楼。”
三人没有去打扰金太太,而是来到佛堂小憩。
四小姐金道之心有所感,她再次跪在蒲团,双手合十,面向一身白衣观世音,面露虔诚之色,嘴中念念有词,无声祷告起来。
五小姐金敏之与六小姐金润之两人在旁边椅子坐下。
五小姐金敏之皱眉看向六小姐金润之,“你同情姓刘的?”
六小姐金润之面露尴尬,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五小姐金敏之眼神锐利下来,“母亲说得对,你还是太年轻了!人家这是故意为难你四姐呢!说不定背后有什么计划,你却同情人家,简直是愚蠢透顶了。”
六小姐金润之嘴角一瘪,面露委屈之色,“五姐,你不要总把人说得那样坏,这......这不是没有发生吗?”
“呵呵!观其行而知其言,闻其言而知其心,这一点你都不能做到,竟然还想着度洋远嫁,恐怕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五小姐金敏之冷笑一声,厉声道。
六小姐金润之脸色微微苍白,低头十指缠绕,一言不发了。
她整个人显得很忐忑,很不安。
这时候,四小姐金道之从蒲团起身,她来到六小姐金润之面前,柔声安慰道:“六妹,别害怕!你还小,不要急着决定,交给时间来判断吧!”
“四姐!”六小姐金润之委屈哽咽,起身扑在四小姐金道之怀中了,她喃喃哭诉,“为何是这样呢?我不相信五姐的话!”
四小姐金道之叹了一口气,“你是学生,没有走向社会,自然是不懂的。等你看过之后,就会明白了。这个世界很复杂,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要惊险。正如有人所说,这是一个吃人的社会,你相信吗?”
金燕西叫来司机海德,门卫阿欢两人,把刘守华赶出了金家大门。
金燕西吩咐阿欢,以后,刘家包括刘守华都不要放进来。
阿欢急忙答应下来。
金燕西返回二楼,在走道与大少爷金凤举汇合。
“赶出去了吗?”大少爷金凤举询问。
金燕西点头,“我吩咐阿欢了,以后,刘家人不要放进来。”
大少爷金凤举点头,瞅了手腕手表一眼,朝金燕西道:“你去告知你四姐,就说人赶了出去。我明天要上班,就早点休息了。”
说完,大少爷金风举正要转身。
金燕西一笑,“大哥,以后家中事情,就劳烦你了。”
大少爷金凤举脚步停下来,皱眉道:“燕西,你晚些搬出去,说实话,父母最喜欢的是你,眼下,你有时间多陪陪母亲。”
金燕西笑容僵在脸上,缓缓点头,“嗯!”
两人一起上楼,来到四楼时候,大少爷金凤举回房间去了。
金燕西继续上楼,他先来金太太房间门口,见里面一片漆黑,他转身返回,顺着走道往回走,转了个弯,迎面碰到了一个靓影,翠姨。
翠姨低头一脸沉思走来。
金燕西一笑,喊了一声,“翠姨!”
翠姨抬头,见是金燕西,她微微一笑,问道:“我听闻刘守华来了?怎么,你四姐说了什么话?”
金燕西摇头,“没说什么,就是把人赶走!”
“呵呵!”翠姨冷笑,“你金家人都是硬心肠!多年夫妻,竟然如此绝情!”
金燕西微微一笑,“翠姨,你话中有话呢!分家,你觉得亏得慌?”
翠姨顿了顿,含笑道:“老七,分家,我没有意见。罢了,咱就不说这些,你这是要找谁?”
金燕西道:“我来告诉四姐,姓刘的赶出去了。”
翠姨一笑,“老七,你什么时候搬家?有空的话,我去你新家坐坐。”
金燕西皱眉,“大哥让我多陪陪母亲,我要最后搬走呢!”
“行!让你媳妇过来多与我说说话,人都走了,我心里有些想念呢!”翠姨笑道。
两人闲聊片刻,金燕西告辞,去何姨这边去了。
翠姨望着金燕西背影一阵子,等没了影子,她这才一脸惆怅朝自己房间而去。
大华纱厂。
办公大楼。
冯保亮放下电话之后,他摸着嘴巴沉思起来。
金太太请王老先生,孟洛川当分家证人,......说起来,这是一个妙招。
重点在于拿捏了王老先生。
因为大华银行股份事情,金家与王家有了矛盾,王老先生后悔买下股份,而金公馆上下对五十万大洋报酬,多有怨言。
双方这是鸡对鸭讲情况,埋下了隐患。
金太太请王老先生作为分家证人,这是要杜绝这种隐患。
当然,也可能是一种手段,提前引燃这种矛盾,彻底爆发出来。
趁两家还有些牵扯,把这矛盾解决了。
如果王老先生婉拒当做证人,说明王家人不愿意妥协,秋后算账。
如果王老先生愿意当证人,两家算是和平分开,未来,王家没有道理再提银行股份事情。
当然了,还有一种情况,如果王老先生以证人身份朝金家发难,......如此,传到外面......王家定然理亏,有碍王老先生的清誉。
当然了,这人是保皇派,或许早已不在乎名誉了。
“冯先生,小姐不回来了吗?”小怜询问声音传来,打断了冯保亮思索。
冯保亮抬起头来,含笑点头,“是的!有些麻烦,刘守华去了金公馆。”
小怜皱眉,“这人真是狼子野心,仍然想着纠缠小姐。对了,他最近一年情况如何?”
小怜好奇询问。
冯保亮一笑,“还在外交部工作。”
小怜一笑,“冯先生,我问的是......他有几个女人?”
冯保亮笑了起来,解释道:“他经常陪西洋人来往八大胡同,很难说清呢!”
小怜皱眉,“果然,这人不是好东西。”
顿了顿,小怜笑道:“冯先生,你今晚留在陪思思吗?”
冯保亮点头,“我正思索带思思去南区住宅,拜见一下长辈。”
小怜摆手,“冯先生,还是为小姐名誉考虑一下为好。你这样做,传出去,让小姐声誉受损呢!”
冯保亮沉思一下,缓缓点头,“也罢!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说吧!只是......怎么朝外人介绍思思呢?”
冯保亮皱眉起来。
小怜一笑,“小姐考虑了,对外就说是我的孩子呗!”
冯保亮摇头,“别人会一眼看出来的。’
小怜一笑,“没关系,小姐说了,能瞒一天是一天。”
冯保亮点头,含笑朝小怜摆手,“小怜,你别一口一口冯先生的,你叫我二爷就行。
小怜摇头,“有些不习惯呢!”
顿了顿,她含笑道:“二爷,我休息了。外面不要关灯,半夜,我要起来招呼思思。”
冯保亮急忙答应,“好!小怜,辛苦你了!”
小怜含笑转身回房去了。
等小怜关了门之后,冯保亮收回目光,他摸着嘴巴继续思索起来。
半夜,房间传来小思思哭声。
冯保亮猛然从沙发坐起来,面有焦虑之色。
他顿了顿,拿下身上毯子,从沙发起来,来到茶几边。
这时候,茶几摆好了冲好的牛奶,冯保亮摸了摸温度,有些凉,他另外重新冲了一瓶,两者掺和,调和温度。
这时候,门开了。
小怜抱着小思思出来,她看到这一幕之后,一脸惊讶之色。
“冯先生,你没睡?”
小怜走过来,面露狐疑之色。
冯保亮摆手,笑道:“惊醒了!”
说着,冯保亮拿起奶瓶,朝小思思喂去。
小思思张嘴一口吞了奶瓶,大口大口的吞咽,嘴角冒出奶汁来。
冯保亮温柔用手掌擦了一下,笑着望着吃奶的小家伙。
小家伙边吃边瞪着冯保亮,双眼全是闪闪亮光。
“冯先生!你瞧,她双眼真像你!”
“哈哈!当然,总不能像别人吧?”
“对不起!冯先生,我刚才失言了!”
“没关系!没关系!对了,你们在美国生活如何?有遇到难处吗?”
“言语不通,太难了!多亏了西屋公司的翻译,到了美国,找到五小姐就好多了。对了,小姐买了一个大房子,花了将近三万大洋呢!请了佣人和律师,就没人为难我们了。”
“噢?五小姐找的?”
“嗯!她找了两个女佣人和一名律师,这律师是她学校的。这人还想着纠缠小姐,被小姐教训一顿,老实多了。后来,小姐把他辞退了,换了一名老律师。五小姐说,小姐对你很痴情呢!”
“呵呵!这五小姐真是的!她怎样呢?男朋友很多吗?那个洋人科尔与她怎么了?”
“哈哈!早就分开了!五小姐换了三个男朋友,不过,她还是大姑娘呢!她说了,就是寻找一个让她动心的人。”
“呵呵!小怜,此话不可信。”
“这......冯先生,我也觉得不可信。”
小怜有问必答,渐渐的,一幅生活画面展开,冯保亮获知了四小姐金道之在异国他乡的生活。
没有社交,唯有小怜相伴,再后来是小思思,她更多的时间就是看书,学习英文。
怪不得冯保亮在四小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书香气质的沉淀,感受到了一股从容优雅,少了一股骄纵。
她成熟了!
黎明到来。
小怜抱着酣睡的小思思回到了房间休息。
冯保亮在客厅沙发合眼迷糊一阵之后,他被座钟惊醒,发现已经是十点钟时候。
冯保亮立即起身,收拾一番,下楼而来。
草草吃了几口东西,上车朝金公馆赶去。
这时候,金公馆众人进入了剑拔弩张的紧张状态。
刘守华父子闯进了金公馆,刘家拿出借据,要求四小姐金道之归还八十万大洋借款,否则,四小姐金道之还是刘家媳妇。
王老先生作为证人,查看了刘家借据,初步判断属实。
四小姐金道之当场黑下脸来了,一双手紧攥手帕,脸面阴沉似水。
“王先生,你这是欺负我金道之眼瞎吗?”四小姐金道之忿忿不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