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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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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 第309章 亡者留事,不留影!

    “我叫韩秋生。

    “白狼沟十二童的收容人。”

    “也是他们唯一还能依靠的人。

    许二小看着他。

    “那你为啥不让他们自己选?”

    “他们会选错。”

    “错了也自己担。”

    韩秋生盯着那些孩子。

    “你们不懂。”

    “我见过他们被人领走。”

    “说是收养,后来卖到矿场。”

    “说是入门,后来给人守庙。”

    “说是回亲,最后连尸首都找不到。”

    “我给他们统一取姓,统一记册,至少没人敢明着动他们。”

    林照玄道:

    “统一不是保护。

    “你把他们藏在牌楼里,便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你的名下物。”

    “那又如何?”

    “只要他们活着。”

    许二小忽然问:

    “你问过他们愿不愿意吗?”

    韩秋生没有回答。

    “你看。”许二小指向那个见过白狼的男孩,“他愿意跟俺走。”

    “他不懂事。”

    “那你就教他,不是替他一辈子决定。

    韩秋生的脸色不断变化。

    孩子们没有躲在他身后。

    他们都站在许二小那边。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慢慢扎进韩秋生心里。

    那十二道黑影又从地面升起,化成一只巨大的掌印,压向孩子们。

    韩秋生抬手想阻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也被黑线缠住。

    黑线从他右眼下的“韩”字里长出,连接到牌楼横梁。

    男人发出痛苦的低吼。

    “不是我......”

    “是它在替我守。”

    陆远的声音从牌楼外传来。

    “你把名字交给它,它自然替你做决定。”

    他终于赶到。

    身后跟着王成安与周衡,王成安手里多了三块石片。

    “白狼沟共有三枚删名印。”

    “牌楼一枚,水缸一枚,韩秋生身上一枚。”

    陆远看向韩秋生右眼下的“韩”字。

    “那不是烙印。”

    “是第四处印的入口。”

    韩秋生道:

    “我不能取。”

    “取了,孩子们会死。”

    “他们的命不是系在你身上。”

    陆远走到孩子们面前。

    “愿意走的,向前一步。”

    十二个孩子里,十一个向前。

    只有最小的女孩没动。

    她抱着膝盖,低声道:

    “我怕。”

    宋青禾蹲下。

    “怕什么?”

    “怕走出去以后,没人要我。”

    宋青禾把青灯放到她面前。

    “可以先跟灯走。”

    “灯不会替你选。'

    “它只照你脚下。”

    小女孩看了看灯,又看了看韩秋生。

    “他会不会被关起来?”

    韩秋生低下头。

    “我不知道。”

    陆远道:

    “他若愿意把你们的名字还给自己,就不用被关。”

    “若不愿意呢?”

    “那就让他和旧印一起留下。”

    韩秋生闭上眼。

    片刻后,他抬手,亲自撕开右眼下的“韩”字。

    皮肉之下没有血,只有一枚黑色木片。

    他将木片拔出。

    整座牌楼骤然倾斜。

    黑色印从他身体里挣出,五指分别抓住十二个孩子。

    韩秋生咬牙,将木片砸向掌印。

    “他们不是我的名字!”

    掌印被木片击中,五指一缩。

    陆远乘势出刀。

    断刀砍入掌心。

    韩秋生也将双手按上去。

    “我叫韩秋生。”

    “不是收容印。”

    “不是韩先生。”

    “不是白狼沟的主名。”

    “我只负责把他们带到有人能见证的地方。”

    许二小大喊:

    “孩子们,自己报!”

    第一个男孩喊:

    “我见过白狼!”

    第二个女孩喊:

    “我想住河边!”

    第三个孩子喊:

    “我爹在南坡!”

    一个个声音此起彼伏。

    最小的女孩最后才抬起头。

    “我叫阿梅。”

    “是我自己叫的。”

    黑色掌印在十二道声音中迅速变薄。

    牌楼上那九块木牌同时掉落。

    其中“韩”字牌落地后,裂成无数碎片。

    韩秋生跪在雪里,右眼下只剩一道浅浅的伤口。

    他把那枚黑色木片交给陆远。

    “第三处刪名印不在我身上了。”

    “那它去哪儿?”

    韩秋生看向北岭深处。

    “被带走了。”

    “谁带走?”

    “一个戴白手套的人。”

    “他自称韩先生。”

    “但他不是我。”

    陆远接过木片。

    木片背面刻着一条路线,通向老龙背。

    王成安低头看自己的算盘框。

    第七道槽中的“齐”字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刻痕。

    像一只戴着手套的手。

    “老龙背。”

    “最后一枚删名印在那里。”

    韩秋生站起身。

    “我跟你们去。

    许二小看他。

    “孩子咋办?”

    “留在白狼沟。”

    “谁照看?”

    “他们自己选。”

    十二个孩子里,有几个走到韩秋生身边,有几个站在许二小旁边,还有两个拉住宋青禾的衣角。

    没有人再被统一安排。

    韩秋生看了他们一会儿,点头。

    “我会回来。”

    临走前,那个见过白狼的男孩把一块小木牌递给许二小。

    木牌上写着:

    “阿白。”

    许二小问:

    “这是啥?”

    “白狼的名字。”

    “它不是死了吗?”

    “死了也有名字。”

    许二小接过木牌,小心收进怀里。

    白狼沟的牌楼在他们身后慢慢倒塌。

    这一次没有黑雪,也没有哭声。

    只有十二个孩子站在雪地上,自己看着牌楼消失。

    六人加上韩秋生,向老龙背赶去。

    天色将暗时,他们在一处背风岩下停下。

    王成安拿出七册索引。

    “从白狼沟救出的十二个孩子,要暂记在来处册和亲证册。”

    “他们自己报的名,也要单独记。

    林照玄道:

    “韩秋生的收容册怎么办?”

    “烧掉。”韩秋生道。

    许二小道:

    “别烧。”

    众人看他。

    “册子上可能还有娃娃们以前的线索。”

    许二小把那本被撕碎的册子捡了回来。

    “不能因为规矩坏,就把里面能找人的东西一块烧了。”

    陆远点头。

    “拆册。”

    “有用的物证留下,分配部分销掉。”

    王成安取出剪刀,开始一页页分。

    韩秋生坐在岩下,看着他们整理自己的旧册。

    “你们为何不怕麻烦?”

    “怕。”陆远道,“但麻烦不能成为扣人的理由。

    韩秋生低头。

    “若你们找不到老龙背的印呢?”

    “继续找。”

    “若找到了,却发现戴白手套的人是沈砚山?”

    “问他为何这么做。”

    “若他说是为了山里百姓?”

    “让他把自己的名字写出来。”

    韩秋生轻声道:

    “他不会写。”

    “那就替他留一块空牌。”

    夜里,山风压着树梢。

    远处忽然传来狼嚎。

    阿白木牌在许二小怀里轻轻震动。

    他取出来时,木牌背面又多出一行字:

    “老龙背,三更开。”

    紧接着,王成安的算盘框也发出一声脆响。

    那道手套形状的刻痕,开始向外延伸。

    最后竟形成了一只完整的左手。

    手掌下方,刻出三个字:

    “韩守墨。”

    韩秋生看到后,脸色骤变。

    “不是他。”

    “这个名字,是我在牌楼里听过的。”

    “韩守墨曾来过白狼沟?”

    “来过。”

    “他给孩子们取过名字?”

    “不是给孩子。”

    韩秋生指着那只手印。

    “他在找一个孩子。”

    “哪个?”

    “没有姓的那个。”

    “阿梅?”

    “不是。”

    韩秋生摇头。

    “十二个孩子里,有一个一直没有出来。”

    众人同时看向白狼沟方向。

    许二小猛地站起。

    “你说啥?”

    “十二个孩子,方才明明都在。”

    “那是牌楼里的十二个。”

    “真正被关在白狼沟的,原本有十三个。”

    韩秋生的声音越来越低。

    “第十三个孩子没有木牌。”

    “因为她出生时,母亲便死了。

    “她没有姓,也没有人给她取名。”

    “我把她藏在水缸下。

    许二小急道:

    “你咋不早说?"

    “我以为她早被韩守墨带走了。”

    “什么时候?”

    “刚才牌楼倒塌前。”

    “你没看见?”

    韩秋生闭上眼。

    “我看见一只戴白手套的手,从水缸下伸出来。”

    “它抱走了孩子。”

    山风忽然停了。

    阿梅的木牌在许二小手里裂开一道缝。

    裂缝里传出一个极轻的女童声音:

    “我不叫阿梅。”

    宋青禾立刻提灯。

    “它还留了一道影。”

    青铜灯火映照之下,许二小身后的雪地上,多出一个小小的影子。

    影子没有脚,只有一只手。

    那只手朝老龙背的方向指去。

    陆远收起七册索引。

    “今晚不睡了。”

    王成安把剪刀收好。

    “去老龙背?”

    “去。”

    韩秋生站起身,将黑木片缠在腕上。

    “老龙背有一条废矿道,通到旧山议坛的后库。

    “后库里藏着被删掉的原册。”

    "

    “戴白手套的人若带走孩子,必定要拿原册替她立名。”

    许二小把阿白木牌收好,拔剑走在最前面。

    “这回找到他,先问孩子名字。”

    “再问他的。”

    陆远望向阴沉的夜空。

    北岭深处,一盏白灯悄然亮起。

    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戴着洁白手套,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孩子没有哭。

    只是睁着眼,看向远处。

    白灯旁插着一根黑色木桩。

    木桩上刻着一行新字:

    “第六百四十八名,待命。”

    戴白手套的人抬头,朝山下望来。

    他的声音穿过风雪,清清楚楚落入众人耳中:

    “陆远。”

    “你们终于来了。”

    “这次,谁愿意替她报一个名字?”

    “死人不可替活人选路。”

    许二小这一句落下,石台下的旧雪忽然裂开。

    裂缝里涌出的不是黑气,而是一条条早被压在坛底的旧路。路面狭窄,泥水早已冻成黑冰,两侧插着破损的路牌。那些路牌上原有姓名,如今都被人用刀刮掉,只剩“东屯”“西岗”“北口”“药铺”“青松观”之类的去处。

    黑门框中的十二缕气息同时往下沉。

    它们原本要借六人的旧影合成一门,如今六人各自站定,名、物、路彼此相证,却不再被捆成同一个“门主”。十二条山规找不到可压的人,便只能退回自己曾经压住的路。

    立门人看着地上浮出的旧道,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可知道,坛下压着什么?”

    陆远道:“知道。”

    “被你们扣过名,改过路、拿去作过凭的人。

    “放他们出来,关外会有多少旧案翻起?”

    “该翻的,就翻。’

    “有些人死了几十年!”

    “死人不能说话,活人能。”陆远盯着他,“该找谁问,该怎么赔,该怎么还,由活人去理。你把他们压在坛底,不是为了省事,是为了让自己的规矩永远没人能问。

    立门人沉下脸。

    “你以为他们都愿意回来?”

    “有人改名后娶妻生子,有人借影后换来田地,有人靠一张假牒活过年。你们把旧名放出来,先毁的便是他们。”

    宋青禾道:“旧名回来,不是要把新日子抹掉。”

    “人可以有旧名,也可以有后来的名字。该记的是经过,不是逼人只剩一个能用的名。”

    王成安接道:“账能有更正,不能只有除掉。”

    “你们的规矩,是一个人换了名字,前头的人生就算死了;一个人被扣了名,后头的日子也不许认。那不叫记账,是断人。”

    立门人手边那卷白纸无风自动。

    纸上被削去的六个名字重新浮现,然而每个名字后面,都多出许多细小的旁注。

    陆远后面写着“药铺旧徒,北山行者,马家沟见证”。

    王成安后面写着“王家后人,旧账持有人,北关账”。

    许二小后面写着“小石屯人,母葬屯西,旧地待寻”。

    林照玄、周衡、宋青禾后面,也各自浮出道门、行路与所见所证。

    那些旁注没有把名字压住,反而像一条条从人身后延出的路。

    第十二议的木人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它胸前裂开的“公”字,碎落半边。

    立门人猛地将手按在石台上。

    “众名若不归公,谁来断真伪?"

    “人证、物证、旧路、旧簿。”陆远道,“一处不够,便多问几处。”

    “若众说纷纭?"

    “那就暂且不定。'

    “荒唐。”

    “宁可暂且不定,也不能由你替所有人定生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石门上。

    黑石门中央那枚巨大的“公”字彻底裂开。门缝里涌出成片灰白纸屑,纸屑在半空打着旋,每一片上都是一段被删去的记载。

    “马怀义领四十三人,实到三十七。”

    “孙柳氏领二十一人,实到十五。”

    “白云门弟子十一人,道牒暂扣。”

    “许氏女,婚户重录,旧名封存。”

    “周氏亡者,影留公守。

    纸屑越飞越多,十二具木人胸前的木牌也一个接一个开裂。

    第四议“借影者不得独行”先碎。

    林照玄抬头,看见自己脚下影子里浮出一个年轻道人。那道人与他容貌相近,背着旧木剑,神情慌乱。

    “师兄。”影子里的道人低声道,“别拆第四议。”

    林照玄的手微微一紧。

    “玄真?”

    周衡也转头。

    那是他们在关内失散多年的小师弟。

    影中道人抬起手,腕上系着一道黑线。

    “我当年没有路引,是守山议坛给我借了一道影,才让我活着过北山。”

    “你拆了规,我的影便无处可归。”

    林照玄沉默片刻,走到影子前。

    “你借影时,用的是谁的影?”

    玄真愣住。

    “我不知道。”

    “那你这些年,可曾梦见有人跟着你?”

    “有。”

    “可曾听见有人叫你别走?”

    “有。”

    “那不是你的吗?”

    影中道人脸色煞白。

    林照玄将墨斗放在雪上,拉出一根直线。

    “借影不是不能救急。”

    “可借来的,总要查清来处;该还的,要还;借影之人,也不能永远拿别人的影子活着。”

    “独行不是罪。偷路才是。”

    他一弹线。

    黑线断开,影中玄真的腕上顿时多出一道淡白的路痕。那道人怔怔看着自己的手,随后向林照玄行了一礼,转身沿着一条浮出的旧路往南走去。

    第四议木人从中裂成两片,里面掉出一截截缠死的黑线。

    第五议“亡者名不得销”随之亮起。

    周衡脚边的铜钱忽然全部翻面。

    雪中缓缓立起许多半透明的人影。他们没有攻击,只围在周衡身旁,口中不断重复同一句话。

    “名不可销。”

    “名不可销。

    “名不可销。”

    周衡脸色发白。

    宋青禾看出不对。

    “他们不是在留名。”

    “他们是被困在最后一次记名里。”

    周衡蹲下身,捡起一枚铜钱。

    钱背刻着一个“周”字,边缘还有极小的道号。

    那是他师父的字。

    当年青松观遭乱,师父为掩护弟子出关,留在观中断后。后来议坛账中却把师父记作“亡者公守”,说其姓名不可销,影不可散。

    周衡一直以为那至少算留下了一点痕迹。

    如今才知,所谓“不得销”,不过是将亡者钉死在一处,拿去充作坛中的一条规。

    他握紧铜钱,声音低沉。

    “师父死时说过什么?”

    林照玄没有回答。

    宋青禾轻声道:“他说,活着的人往前走。”

    周衡闭了闭眼。

    “亡者的名可以记。”

    “但记完,便该让他走。”

    他把铜钱放在雪上,郑重叩首。

    “青松观周道玄,亡于关内山门,弟子周衡记其授业、记其护行,不借其影,不留其魂。”

    铜钱上的“周”字慢慢淡去。

    围在四周的亡影不再重复,纷纷朝他拱手。风卷过石台,他们像被风带走的薄雾,一道道散入山间。

    第五议熄灭。

    第六议“一户一主名”骤然爆开。

    石台两侧山壁上,无数木牌转向众人。每块牌中都传出争吵声,有人喊族长,有人喊丈夫,有人喊长子,有人喊掌柜。

    一个苍老女声从山壁深处传来。

    “一户只能有一个主名,才好管事。”

    许二小一听便骂:“放屁。”

    那女声尖厉起来。

    “无主则乱!”

    “俺家就俺娘作主,俺也去过话,谁说乱了?”

    王成安将算盘珠分成几列,放在雪地上。

    “一户有田账、粮账、人情账、出入账。管田的未必管粮,管粮的未必管人情。”

    “你们为了好写册,硬把一家人压成一个主名,其余人便只剩附名。”

    “附名死了不记,附名走了不算,附名说话也没用。”

    宋青禾抬灯照向山壁。

    一块木牌上浮出“许柳氏”三字,后面压着更小的“许家附”。

    许二小浑身一震。

    那是他娘的名字。

    “俺也去把她坟迁回屯西。”他咬牙道,“墓碑上刻她自己的名。”

    青灯一闪,“许家附”三字化成黑灰,只有“许柳氏”留在木牌上。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附名从各块木牌中脱出。

    妻、女、幼子、寡母、伙计、养女、寄居者......那些被归在主名后面的人名,开始各自发亮。

    第六议木人轰然倒下。

    立门人终于不再坐视。

    他抬手掀起那卷白纸,白纸在空中展开,竟有数丈长。其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守山议坛在下的姓名,足有数万。

    “你们要各自立名?”

    “好。”

    “那便都拿走!”

    白纸骤然落下,像一场惨白的大雪,向六人和石台下的旧路压来。

    每一笔名字落地,便化作一块沉重的石牌。若任它压下,刚刚浮出的旧路、散出的亡影与脱出的附名,全会再次被封进石下。

    陆远喝道:“护路!”

    许二小先冲向最近一条旧道,挥剑劈碎砸下来的石牌。他不认得上面的名字,仍每砍一块便高喊一声。

    “这条路有人走过!”

    周衡以铜钱布阵,挡住落向亡影的纸名。林照玄用墨线将白纸分成数段,不让它再合成一整张总册。

    宋青禾的灯火照向每块石牌,凡有姓名被涂改、重叠,抹去,便显出原来的笔画。

    王成安则坐在雪地上,将散开的算盘珠一颗颗归列。

    不是总数。

    是来处、去处、见证、待查。

    他每放下一颗,便大声报一条新规。

    “来处不明,可待查,不得扣留!”

    “旧名与新名并记,不得互相抹除!”

    “亡者留事,不留影!”

    “婚户自报,不得重录!”

    “无保人者,可由同行与地方共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