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传: 第16章
第16章
“我愿意保卫兰特大人的采邑。”
“我也要参加。”
“还有我,我是一名见习剑士。我要加入兰特大人的私军,拉库里大人,我愿意与你并肩作战。”
……
拉库里满意极了。他对自己说:大陆历1418年12月28日,我一定要记住这个日子。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拉库里得意洋洋地补充。“不过大家放心,神魔大人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知道。以前神魔大人在军中,与士兵们同吃同住。在最艰苦的日子里,神魔大人只吃最普通战士的口粮,连我这个骑兵小队长的口粮都比神魔大人多。所以,将来战争结束后,神魔大人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我想,每个人都可以分得很多田地或是金币作为奖赏。”
台下的人群中,一名外貌俊美,气质优雅的年青人神情萧瑟,他露出一丝苦笑:“这个傻大个倒是仗义,可是他居然替我开空头支票,也不怕我破产……”
马迪尔。哈伯元帅的第一任未婚妻兰妮。格里恩死于英格兰尼卑鄙的暗杀。虽然与后任妻子极为恩爱,但他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为兰妮报仇的想法。但令他难以致信的是:当兰特大帝征服英格兰尼后,根据英格兰尼的秘密情报显示,当时的杀手首领居然在那次暗杀行动之后就完全失去了踪迹。另一个奇怪的事实是: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当时的屠龙小队的神秘队长长得什么模样。陷入绝望的马迪尔元帅曾试图向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兰特大帝求助。兰特大帝显然极为钟爱马迪尔元帅,假如是别人提出这种荒诞无理的要求,大帝多半会呵斥。但对于马迪尔,大帝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帝国元帅马迪尔。哈伯传》白天参加国民大会后,我已经明白事不可为。但是我仍旧想与伊莉单独谈谈。躲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伊莉就已经痴了,如果是与她面对,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我真害怕会控制不住自己跪在地上求她放弃塞斯,与我同去沙丝那亚享受我们自己的生活。
踌躇归踌躇,我仍旧隐住身形向公爵府潜去。白天克洛斯向伊莉辞去亲卫队首领职务,离开曼城向我的采邑去了。马迪尔不得已暂代亲卫队首领的职务,但他今天刚刚接手必然会有疏漏。如果想秘密见到伊莉,今天是个好日子。
刚刚潜入公爵府,我隐约感到一丝不安。那是一种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直觉。公爵府很大,夜很深。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寂静。
不对,有血腥的味道!
顾不得隐住身形,我用早已准备好的布巾蒙上面,向伊莉的睡房冲去。
途中,听到公爵府的大厅内传来激烈的兵刃撞击的声音。我稍一犹豫,仍旧向伊莉的睡房冲去。一脚踹开房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我的心跳不由地加速了。兰仆告诉我说,最好的战士必须克服激动、恐惧等情绪,因为类似的情绪将导致手心出汗。在实力相差较大的情况下,这种情况无所谓,但是与同一等级的战士作生死搏斗时,手心出汗的人却必然是失败者。可是现在紧握长剑的手,却感觉有些湿腻腻的。
急速冲向大厅,这回我没有再踹大门,因为大门已经洞开。站在门口,我发起呆来。
阿朗佐不愧爱克斯大陆四大公子、法兰西斯太阳之子的称号。在这激烈的搏杀中,金色长发随着每次急速跳跃而飞扬,蓝色眼眸灿如冰晶,像精细雪瓷般的白皙脸庞却因为脸上粗大的汗滴显出一股阳刚之气。虽然与对方进行着激烈的生死搏杀,却带着那招牌似的华丽笑容,即使身处人群之间,仍会让人第一眼便注意到这颗明星。更值得让人称道的是,在这种环境下,他仍旧全身上下却散着一股悠闲自在的气息,构成了他独特的魅力。
虽然也有许多塞斯人将我称之为塞斯当今第一美男子,此时却免不了有些自惭形秽起来。就相貌而言,我甚至并不比精灵逊色。但阿朗佐那种成熟的气质,在这种环境下仍旧悠闲自在的风采,却的确是我所不具备的。一瞬间,我产生了撕下蒙面布巾,与阿朗佐并肩作战,比试一下英俊风姿的冲动。不过可惜的是,既然我连手心都湿腻腻的,想必硬装出来的潇洒比不过人家自然而然的气质。
我只不过发了几秒钟的呆,阿朗佐却新添了两道伤口——当然,他也不算吃亏,一位幻剑士发出短促的惨叫,捂着咽喉倒下了。
阿朗佐挥舞着利剑抵挡敌人,一面却把伊莉护在身后,边打边退,我数了数阿朗佐身上的伤口,似乎有七八道,不过伊莉洁白的衣裙上却连血也没给溅到半滴。看着阿朗佐誓死保护伊莉的样子,一种酸酸的感觉弥漫在我的心中。
我犹豫起来。如果阿朗佐被这些杀手干掉,世界自然清静了许多。不过,阿朗佐在别的场合被干掉倒是无所谓,如果是为了救伊莉而死去,我却觉得有些不妥。
萨弗斯。欧森巴哈一声怒吼,一个风剑士的脑袋与身躯之间只剩下一层薄皮连接,那名风剑士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不过萨弗斯在冒险杀死那名风剑士的同时,杀手的首领显然不愿意放弃任何机会,拥有影剑士身手的首领在萨弗斯的大腿上留下了一个血洞。萨弗斯一个趔趋,他焦急地大喊:“主公,你先和伊莉公爵撤退吧。我和马迪尔守在这儿!”
这时我才发现正闷声不吭与敌人搏斗的马迪尔。他虽然现在达到了白银骑士的水平,但与满大厅的二十几个风剑士、幻剑士相比,的确太不出众。在马上同等级骑士强于剑士,在地上则相反。
阿朗佐发出爽朗的笑声,“萨弗斯,别担心,一切都在军师意料之中。大约再坚持五分钟,史蒂夫就会带着他的属下前来。”
知道阿朗佐是在实行心理战,杀手的首领忍不住为同伙鼓气。“大家加把力干掉他们!别信他的话。”
在伊莉魔法神箭的掩护下,阿朗佐将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幻剑士变成了独臂武士,他抽空拭掉脸上的血迹,优雅地一笑:“蒙迭塔。弗朗西斯科是法兰西斯第一智者,他只是根据我前些天送给他的情报,就料中克洛斯会辞去亲卫首领之职,而有某些无耻之人会利用亲卫队首领交接的混乱在今晚前来刺杀伊莉公爵。哈,你们倒是猜猜看,我与萨弗斯恰恰此时赶来是为什么?而我们前来的同时,又会不会通知别的人赶快赶来呢?”
杀手的首领不吭声了,他以行动来回应阿朗佐的讽刺。这名拥有影剑士实力的首领身手如同鬼魅,他迅速地脱离与萨弗斯的缠斗,出现在马迪尔的身侧。同时,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剑光射向马迪尔。
马迪尔正在与两个风剑士缠斗,本来就极为吃力,但是他仍旧警觉了这种危险,略一侧身,本来应该刺中咽喉的利刃刺进了他的肩膀。马迪尔闷哼一声,发力后跃,逃脱了被刺得对穿的悲惨命运。然而,杀手首领并不想放过马迪尔,想必他对萨弗斯、阿朗佐没有一击必杀的信心,便捡上了马迪尔。
虽然马迪尔非常乐意为保护伊莉而献出生命,不过我却绝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事情发生得太为突然,而我当时却又极不合时宜地在发呆,眼看马迪尔会丧失生命,却见伊莉的贴身女侍、马迪尔的未婚妻兰妮挡在马迪尔的身前。
……
我几乎忍不住闭上眼睛,这种结果与我的犹豫脱不了关系。祝福术、加速术、祈祷术瞬间加持在我自身。敛住气息,我瞬间出现在意图继续攻击马迪尔的杀手首领身后。
在钢剑即将刺入杀手首领后背的时候,对方警觉了。他以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速度侧转身子,结果钢剑只划破了他后背的软甲。
虽然处于敌对的状况,我仍旧不得不佩服对方。作为高阶白银骑士,我为自己加持了好几种魔法,现在我的速度和力量并不比圣骑士逊色。虽然从技巧方面而言我仍旧比不过黄金骑士,但就综合实力而言,我已经超过了中阶黄金骑士的水平。在偷袭的前提下,我收敛了气息,居然仍旧没对敌人造成哪怕一点伤害。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穿的不是以龙皮制成的软甲,现在多少应该受一点伤了。
那名影剑士不能置信地看着我。
“你是谁?塞斯军中和阿朗佐亲王麾下并没有你这样的高手。”
虽然从兰仆那儿学到的知识包括改变嗓音使别人听不出你真实的身份,但我此时并没有说话的**。此时我唯一想做的事便是杀掉这个伤害兰妮的凶手。火系魔法连株火球是三级魔法,因而一瞬间几十个火球射向杀手首领。
杀手首领在短暂的时间连续遭受了两次意外的打击。虽然处于敌对状况下他的终极圣斗气早已准备好,但面前的骑士居然连咒语都没有念就发出了连株火球,实在令他手忙脚乱。用布满终级圣斗气的钢剑匆忙布下一道光圈,他防住了大多数的火球,但是仍旧有一两个火球击中了这名影剑士。
在杀手首领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的情况下,我悄身无息从他的身侧发起了攻击。我根本就不指望连株火球可以让影剑士受伤,火球的作用只是吸引他的注意力。这次的攻击仍旧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在钢剑即将刺入他肋下的时候,杀手首领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向前一跃,我的留下了一道一寸左右的小伤口。
影剑士以惊人的速度后退,现在他站在离我十几米的地方惊疑不定的望着我。这种距离想要偷袭一个全神贯注防备我的影剑士显然太可笑。而正面交战,其实我并不是这名影剑士的对手。好在杀手中只有他一个是影剑士。不过话说回来,全爱克斯大陆注册的影剑士也只不过十一名,哪容易一下子就出现那么多呢?
我不做完全没有意义的事。影剑士此时不是我能够干掉的,所以我暂时不再对他浪费力气。钢剑划出一道凄艳的孤线,一名风剑士的咽喉出现了一点腥红。与此同时,数个魔法神箭射向其他的杀手,阻止了他们继续攻击受伤的阿朗佐的打算。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救阿朗佐,但是他为了救伊莉而受伤,甚至没有让伊莉的白裙上沾上鲜血,他的确对伊莉很好。我不愿意他在这种情况下死去。
魔武双修的人,在战斗中最多只能预先准备一个例如火球、风刃之类小魔法在必要的时候发出。但是象我这样一边格斗一边随意发出火球、风刃、冰箭的人,却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随着杀手首领的一声命令“退下!”
剩余的杀手暂时放弃了对目标的围攻,他们聚集在首领的周围。大厅内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我的出现,不仅仅是对方增加一个实力高强的生力军的问题。关键在于,我是一个他们所不能理解的事物。战斗中随意使用魔法,实在太让人惊讶,况且我使用魔法似乎根本就不需要念咒语,这种情况与传说中的魔王或神王相似。杀手首领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你……你到底是谁?!”。
我哼了一声。我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拥有影剑士实力的人干嘛要害怕?虽然我施展魔法的情况超出人类的理解范围,但明显我很难伤害他,至于说杀死他,更是不现实。按道理说,一位影剑士应该拥有足够的心理素质才对啊。
以我现在的魔法实力,只能瞬间使出四级以下的魔法,即使瞬间使用出诸如神之怒的五级魔法,也拿拥有终极圣斗气的影剑士没有办法。拥有终极圣斗气的人并不多,爱克斯大陆上注册的圣骑士和影剑士加起来才十八个人,再加上其他一些或者没有注册,或者达到高阶黄金骑士瓶颈、高阶幻剑士瓶颈的人,总共也不过五十个。我却歹运地将面前的影剑士列入了必杀名单。
我的目光由影剑士身上移向了其他的杀手。主餐一口吃不掉,只好先吃点开味甜点。
阿朗佐已经摇摇欲坠;马迪尔的眼中除了兰妮再也没有别的;萨弗斯刚才被杀手首领在大腿上留下一个血洞,明显影响了身手;伊莉虽然没受任何伤,但她现在显然魔法力又透支了,脸色显出令人怜爱的雪白。我们现在的实力其实处于很大的下风。没想到,杀手首领却轻呼了一声“撤退!”
其余的杀手还在犹豫,他们的首领却已经自顾自离去了。剩下的人不得已也迅速离开大厅,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敌人迅速撤退了。阿朗佐他们并没有追击,以弱追强太不理智。
我回头望了望伊莉,她正以奇异的目光盯着我。我又看看马迪尔,他的伤并不重,但是兰妮显然已经生命垂危了。
兰妮努力伸出小指,马迪尔恍恍惚惚也伸出小指。兰妮勾住马迪尔的小指,在马迪尔耳边呢喃:“马迪尔,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马迪尔含着泪水点点头。
兰妮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那个夜晚真的很美。当你向我透露希望回塞斯时,我很担心你会离我先去。我们对着月亮约定:你一定不要在我之前死去。现在,我真的很高兴。能够死在恋人之前,而且是死在恋人的怀抱中,真好……”
兰妮勾着马迪尔的手指松开了,她红色的长发无力地垂在地上。我走到马迪尔身边轻轻地拍拍他的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马迪尔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血债以要血来偿。乔作为我的家臣被英格兰尼人杀害了,但是他是死在战场上,所以我并没有太大的报复心。但是乔柔弱的独生女儿却在我眼前被杀害,使我产生了一种陌生的嗜血**。
现在马迪尔发出压抑的呜咽声,他死死地抱着兰妮,似乎试图一辈子就这样抱下去。我往后看了一眼,伊莉神情恍惚地向我走来,阿朗佐以一种异样的神情盯着我。
虽然很想见到伊莉,但是如果再在这儿多留一会儿,我恐怕会提出与阿朗佐决斗。
很想知道当我向阿朗佐提出决斗时伊莉会做出什么样的表示,但是仅余的理智告诉我:离开!
我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叹惜了一声,向杀手循走的方向追去。虽然不是杀手首领的对手,但我必然不会放过他。
贵族地位的高低,首先以公候伯子男来区分。其次是势力的大小,一个公爵,有可能受封的采邑只不过是一个城池。例如瑞笛士国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公爵只有三位,其中两位的采邑都只是一个城。但是一个大的公国内,一位伯爵的采邑也可能多达两三座城池。有时候贵族的选婿标准并不仅仅根据爵位高位,显然一位拥有三个城市的伯爵比只拥有一个城市的公爵更容易讨得老丈人或是贵族小姐的欢心。再次,则是贵族的历史。一个拥有三百年历史的男爵爵位,在贵族圈子里比一个三年前还是平民的伯爵能够受到更多的尊敬。
——《礼仪入门》第三节如何区分贵族的等级高低那群杀手在逃离曼城后迅速分成三组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虽然那名影剑士才是我真正的目标,但既然正面交锋无法取他性命,我何必自讨其辱呢?反正今天参加暗杀行动的杀手我一个都不想放过,先拣软柿子捏捏也罢。
如果可以挑选,我希望能够先对付实力最弱的一组。杀戮可以减轻我心中的愤怒,而这种杀戮,会由于数量多少的不同致使快感不同,但是对于质量,我并不挑剔。可惜我不知道三组中哪组的实力最弱,只好随意挑了一组的方向追去。
我似乎是个天生猎手。在第三天,我终于追上了猎物。当天我并没有真正下手。逃亡中的对手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我不想陷入六个风剑士、两个幻剑士的合击之中。
在随后的十二天内,我不停地骚扰这群杀手。正面交战我没有优势,但如果单对单,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而我还有另一个巨大的优势,他们在明处,我在暗处。
一开始,直觉就告诉我这群杀手必然是英格兰尼派来的。最初我的确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在我的追杀下不逃回英格兰尼的大军中。后来我想:也许这群杀手是英格兰尼的秘密,其余的英格兰尼人并不认识他们,而且杀手们也不希望被更多的人知道,所以他们没有寻求大军的保护。或许,他们还希望能够将追杀者击败。毕竟在这十二天的骚扰中,他们也对我的实力有了零星的认识。
杀手们很疲惫,我比他们稍强一丁点。在这场猎杀与反猎杀的战斗中,他们中如果有一个人分心失神,我也未必敢把握那种机会——除非他离开其余七个人。而我在必须补充休息的时候,往往用飞行术潜出离他们至少二十公里的地方睡觉——幸亏我还是一名魔法师。猎物们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们分成三组,两个幻剑士各带一名风剑士,而另外三名风剑士编成一组,消失在森林之中。
明知他们为我布下了陷井,但是我不得不继续玩下去。如果不继续追踪他们,我担心他们会逃出我的掌握。
精于暗杀的杀手其实本身对于隐匿很在行。最初我之所以那么容易发现他们的踪迹,估计是因为他们在任务失败后仓皇出逃,并没有特别注意隐匿的问题。在察觉被跟踪后,我已经紧紧地咬住了他们,因而一些小小的躲藏技巧没有发挥作用。
可是现在,在这阴暗的森林中,我的确失去了把握他们行踪的信心。不是没有痕迹,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留下的痕迹既可能是他们无意留下的,也可能是他们有意布下的局。
我敛住气息,凭着直觉沿着微小的痕迹向森林的深处潜去。
将呼吸、体温控制成他人几乎不能察觉的状态,我躲在一棵大树上将灵觉扩展开去。这种技巧是兰仆教我的,这次还是第一次真正使用。
将全部身心投入,感觉立即变得不同了。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感觉风、感觉云、感觉日光……就像在很小的时候,外公每日清晨抱自己到庄园外散步,自己仔细观察、聆听这美妙的世界一样。周围的植物、动物全都散发着生命特有的烙印,我甚至可以从不同生命散发出的不同生命波动中,分辨出在一起玩耍的两只小松鼠的性别。
将探索的范围扩大后,我知道了这种方法的缺陷。仅仅由一百米的范围扩展为三百米,我就感觉很吃力了。
仔细分辨三百米内的动植物,我叹了一口气,敌人不在附近。擦擦额头上的汗滴,我悄然从树上跃下,仔细寻找敌人可能留下的痕迹,继续向前潜进。
这种迷藏游戏一直进行到下午。现在我已经离某一组敌人很近了,因为身边的一棵大树上明显散发出人的体温,这表明十分钟之前有人曾在这棵大树边逗留过一段时间。
我自认为在这个迷藏游戏中是占着上风的。用灵觉探索敌人并非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事。这种技能一方面需要实力,高阶白银骑士、高阶风剑士实力以下的人无法使用这种技巧;另一方面,这种技巧又并非为公众所知,即使是圣骑士与影剑士,也未必每个人都会用这种技巧。
我略微做了一下调整,用灵觉探索的确太累。在调整的过程中,我又恨恨地想起了兰仆。十公里范围内的情况他都可以掌握,十公里啊!我现在能够探索的最大范围才五百米,要是能掌握这么大的范围探索能力,我至于这么辛苦吗?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继续敛住气息向猎物潜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猎物终于在我眼前出现了。他们虽然躲得很隐秘,但是在灵觉探索下,仍旧被我发现了位置。他们似乎是在埋伏,我暗自冷笑。他们埋伏我,我就偷袭他们,公平合理。
一个幻剑士远远超过两个风剑士的实力,即使是两个高阶风剑士也不可能是一个初阶幻剑士的对手,所以我对眼前的猎物更加满意了。这一组是那三个风剑士。在这十二天的追踪里,我也大致了解了敌人的实力。这三个风剑士似乎是八个人中最弱的,他们只是中阶风剑士。即使只使用格斗技巧,我以一对三也可以大战三百个回合。要不是拥有圣斗气的人可以抵御低阶魔法,要不是在使用四级以上魔法时产生的魔法波动可能被敌人察觉,我一定用地狱烈焰烧死他们。
悄悄地、慢慢地,我从后面接近了猎物。他们之间相距并不远,不过我不担心,只要不被察觉,从背后突然杀死一个中阶风剑士我还是有着绝对信心的。剩下的两个,我只用苦恼应该怎么样杀掉他们来平静我心中的仇恨。
在离可怜的目标一米距离的地方,我缓缓伸出长剑。我从来没有这么认认真真、全心全意地杀死过一个人。本来我还考虑过不必一剑刺死他,只是将他刺成重伤使他失去战斗力,在战斗结束后,我至少可以有一个折磨的对象。不过想想,他们也不过是工具。我应该控制自己的情绪:工具有错,但是我只需要毁坏这件工具,没必要与工具太过不去。
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个倒霉鬼的前胸透出,他很幸运,并没有感觉什么痛苦就失去了生命。
剩下的两个风剑士惊觉了我的动静,他们联合起来向我攻来。两个风剑士能够挡得住我多少招呢?我怜悯地摇摇头,迎向他们。
剑刃如闪电般飞舞,划过空中而交会,发出脆响。一名风剑士失去平衡,向后摔去。等级的差距不那么容易逾越,我的综合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初阶黄金骑士,这剩下的两名风剑士的结局已毫无悬念。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可以撑多长时间。失去了侧翼的掩护,另一名风剑士不得不全力防守。
哼,守得住吗?数十个风刃随着我心意飞向他,拥有高阶白银骑士身手的我,自然知道风刃应该射向哪儿能够取得更大的作用。从某方面说,普通的魔法师施展的魔法只是一种强力的武器,但他们必然不会象我这样能够知道应该以怎样的速度、怎样的角度射向敌人。在对手手忙脚乱的时候,我以一道完美的孤线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殷红的血迹。这个敌人艰难而贪婪地喘气,但是被割破的喉管不能再行使原来的职能。他留恋地望着这个世界,睁着眼睛倒地死去。
剩下的敌人刚刚冲到我的面前,看见这一幕,他面如死灰。不过一咬牙,他挥舞长剑向我刺来。真是值得敬佩的敌人啊。不过敬佩归敬佩,我还是必须杀死他。一剑荡开他正面的防守,我将长剑刺向他的心脏。
这名风剑士显然对于求生有着强烈的**,他居然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候侧了侧身子,长剑虽然刺穿了他的身体,却并没有刺中他的心脏。正准备拨出长剑以便继续攻击,心中突然产生一丝警觉。我将长剑顺势一送,以全力向身后发出漫天的连株火球,同时向右侧一跃。
站稳后,我感到后背火辣辣地痛,至少被刺中了三剑。还好,并不致命。
其余的两组人以扇形向我围过来。为首的幻剑士狞笑着说:“小子,告诉你一个真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大意。如果你不是因为失去警惕,想要重创你还真不容易。现在你受了不轻的伤,又失去了武器,如果投降,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骗小孩子吗?我追杀了他们十二天,他们早就想将我生吞活剐了。现在又杀死了他们三名同伙,会放过我?!
懒得和这个骗子说话,我纵身一跃,开始逃跑。现在流血不止,不早点逃跑的是白痴。可惜距离太近,而且是在森林中。如果我使用飞行术,担心被他们截住。只要逃离他们距离三十米后,我就放心地用飞行术逃离。等伤养好了再找他们算帐。
记者独家专访
伊莉:这段时间读者们对我很大的误解,因此我不得不站出来说两句。其实这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造成的误解,大家沟通后应该就可以相互理解。一个男子如果因为祖国受到侵略,于是扔下情人去保家卫国。这种情况下,算不算对情人的背叛呢?只要这种行为不被他的情人理解接受,按照《大帝传》中许多批评我的读者的观点,其实也是一种背叛。
拿马迪尔作例子,他扔下兰妮独自回到塞斯,能保证绝对不会因战争而丧命吗?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仅就马迪尔与兰妮间的爱情而言,马迪尔对得起兰妮吗?退一步说,马迪尔不会在战争中死去,但是如果战争时间很长,一个年青女子能够有多少青春?马迪尔不是一样把祖国的利益看得比情人重要?!
如果大家都是认为情人比祖国更重要也就罢了,我心里还好想一点。但是马迪尔的道德观念与我差不多,做出的选择与我也相同,为什么众多读者对我的选择持激烈的反对态度,却并不反对马迪尔呢?
的确,在小说的开始,我作为女一号,得到读者更多的关注是正常的。不过我们可以假设,抛开女一号男N号的问题,那些读者会对马迪尔提出如此强烈的置疑吗?
最让我伤心的是,由于读者们性别岐视,纷纷要求更换女一号,致使我的角色提前被他人取代。我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人言可畏,众口铄金。
兰特:从演员的角度讲,换不换女一号我无所谓,反正这些是编导、制片的事。但是从个人感情性格方面讲,其实我认为更换女一号还稍早了些。
多数人的初恋应该都是美好的。而我与伊莉之间,又确实存在美好的回忆。我不能否认世界有刚刚与初恋情人拜拜便马上就泡上一新马子的男人。但同时这个世界上也有因为初恋过于刻骨铭心,一旦失恋后便终生不娶的情痴。
在性格上我很普通,不走那两种极端。初恋虽然美丽,但是给我一些时间,也会将它淡忘,然后封存在记忆的深处。如果命好找的老婆是真正意义上的红颜知己,或者在牵着她散步的时候,我还会对她谈起过去的故事。但是写评论的读者们似乎都很性急,要求我马上忘掉伊莉重新爱上别人。其实作者本来安排下们都是兽人,那么杀戮将更加血腥。在英格兰尼杀戮大半年,偶尔想想初恋情人,然后慢慢淡忘不是很好吗?
唉……
作者:卡嚓掉兰妮后,我觉得自己确实颇为残忍。“唯有偏拗狂才能成功”的家族岂不是要绝后了?或许以后应该来个峰回路转的情节冲淡这种遗憾。之所以安排这个情节,其实主要与主角性格有关。
率领兽人对人类进行杀戮到底是件犯忌的事情。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刺激,兰特不是和杀人狂差不离吗?因而我必须让兰特受点刺激才能使他有足够的理由去做那种天怒人怨的事。
这种情况下,我一时疏忽导致了兰妮的香消玉陨。
我个人并不反感他人为了祖国而放弃自身利益,除非那种行为伤害到我自己。对于伊莉,充其量我也只不过是理解罢了,谈不上什么喜欢。主要是开头引言不好,搞得我不能向伊莉下毒手。要不然我干脆把黑手伸向她,反正我不心疼,又可以免得大伙添堵。
就个人感觉而言,其实我宁愿喜欢兰妮也不愿意接受伊莉。
呵呵。金大侠笔下的女性,我最喜欢双儿,最讨厌阿紫。
我不说,不写,呼吸间也不透露你的名字,那声调中有悲伤,有疚责……
——《游马迪尔采邑随感》(作者:兰特大帝)
胸腔里似乎装着一块剧烈燃烧的红炭,面前的树枝无情地击打我的脸。我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但是无论嘴张得有多大,却总觉得空气仍旧不够。我泛起势穷力乏的感觉。兰仆教给我的运气方法,有一定的催愈肌肉、强行止住出血的功能,但在皮肉之下,筋骨仍然迸裂,剧痛一直刺激着脑门。何况现在我的伤很重,被兰仆称之为太极神功的运气方法也不能完全止住出血,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衰弱无力。
如果是在平地上,我真是顾不得那么多就要使用飞行术了。可是在这茂密的森林里,飞行术受极大的影响,我不想被身后十米以内的两名杀手刺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