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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之白诡蓝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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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之白诡蓝异: 137 萍散

    雪之伤微微摇首,“他没说去那,不过我目送他下峰时却听见他长啸当歌说‘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莫若无情。自此天涯,再见无期’”
    “自此天涯,再见无期”我喃喃重复眸光迷离,只觉口中越来越苦。青狸怕是再不会回白都了,还记得他说过出了冰雪荒原后就和我绝交,他外柔内刚,笑容如蜜心似铁石言出必行,我们恐怕真的再无相见之日了。
    “见过大神官,在下银国水”水越·流银轻咳一声,点胸施礼。
    雪之伤回礼微笑,接口道:“摄政王远道而来,雪之伤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水越·流银讶然道:“大神官竟然认得在下。”
    雪之伤莞尔,“神雪峰虽说避世,但其实仍在尘世之中,摄政王清俊无双超凡脱俗,与传说中一模一样,我怎会认不出来。”
    水越·流银一愣摇头,无奈苦笑,“大神官过奖了,真是防人之口犹如防川,我竟不知自己如此有名,都传到了神门圣地大神官耳中。”他一向不喜世人过分重视他的相貌,觉得男人以美色出名是耻辱,听雪之伤一语中的说他清俊无双,心中极其郁闷。
    我与他相处日久,深知其喜恶,见他神色尴尬忙提裙施礼,插口道:“师琥珀见过大神官,白都别后,大神官可一向安好?”
    雪之伤轻轻点头,眸光温柔如水,“很好,多谢雕漆小姐挂念。”微微一顿,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呢,有没有在冰雪荒原受伤?”
    我心中甜蜜,不禁嫣然一笑,痴痴的看着他,柔声道:“没有,我很好。”
    “哼”雪无伤看见我的笑容,突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咦,你去那里?”我一愣,不由脱口叫道。
    他不语,倏忽几丈,一晃便隐入黑暗中不见。
    我想追又舍不得师父,再说追上又能怎样?我深知自己难以舍己为人,一贯都是迫不得已才能充当英雄,要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放弃自由嫁入深宫,那是万万不能,既然早晚都要分离,不如就让他去吧。
    雪之伤微微愕然,“你们不是已经订婚了?”
    水越·流银闻声银眸一凝,骤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直似呕心沥血,要把五脏六腑吐出来。
    “都说过是假的了”我才想解释,即被水越·流银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吓到,忙伸手轻怕他的后背,急声对雪之伤道:“师大神官您快帮流摄政王看看,据王爷贴身小厮说他得这痼疾已将近两年,天气一冷便咳嗽不止彻夜难眠,您看看能否治愈根除。”
    雪之伤素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闻言马上握住水越·流银的手腕为其把脉,雪眸微阖专心聆听,稍许后抬眸道:“郁结于心病势沉重,王爷来得正好,若晚来月旬怕就真要药石难返沉疴终生了。”
    “就是说现在还不晚,能根治?”我又喜又怕,喜的是师父能治好流银的痼疾,怕是后怕,再晚一月流银便要终身沉疴,我虽不杀伯仁但伯仁因我而死,除非永远不知道此事,若知道我必会落下心病,终生难安。
    雪之伤点首,“是能根治,但也要摄政王配合放下心病,且病去如抽丝怕要耗费相当时日。”
    水越·流银微微皱眉,苦笑道:“既是心病如何能由得我拿起放下?”
    雪之伤七彩雪眸宝光流转,了然的望了我一眼,祥和的道:“摄政王若不嫌弃雪峰清冷,不如同我暂住一段时间,一则就近照顾有利于我对症下药,二则我虽不敢说能让王爷完全放下心病但也许能缓解,这就足够了。”
    水越·流银稍显犹豫道:“不知要住多长时间,流银俗事繁忙怕不能久待”银国小王是白痴,王后又软弱,全靠他震慑群臣管理国家,如何能离开太久?
    我虽知他想法,但仍难抑怒火,冷喝道:“什么俗事比命重要?无论多久都要住到病好为止。大神官您自带他回去吧,他若要中途离开您便打折了他的腿,有什么事我来负责。”
    雪之伤和水越·流银皆愣,我这才省起一时生气口不择言,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想想亦不后悔,我虽离开银国已久,但老王妃那里还是能说得上话,而水越·流银至孝,若用老王妃压他,他也无可奈何。
    我口齿翕动想解释,又觉得徒然是浪费唇舌,苦笑一下作罢。水越·流银明了我为何如此说,而师父玲珑剔透一点即通,怕心里早已有数,知我和水越·流银大有干系,才敢口出狂言。
    “琥珀姑娘说得极是,王爷就请随大神官去神雪峰静养,我回银国一趟禀明王后和母亲,她们必然也赞成王爷安心治病,痊愈后再回国。”水越·辉越众而出点胸施礼,为我解了围。
    雪之伤和煦点首,微微笑道:“其实也不用太久,快则百天慢则三月,应就有结果了。”
    我目视水越·流银,威胁的磨牙,皮笑肉不笑的道:“的确不久,比我想象的短多了,相信摄政王亦觉得不长是吧?”
    水越·流银仲愣,痴痴望着我眸色迷茫似忆起前尘往事,甜蜜痛苦歉疚悔恨目光极速变幻然后突地一清,嘴角弯起绽唇一笑,道:“罢了,也不差这一次,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向雪之伤点胸一礼,“如此便要打扰大神官了,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
    雪之伤点首回礼,诚挚的笑道:“无妨,摄政王太客气了,偿闻王爷博闻强记文韬武略俱有独到见解,我早想请教只恨没有机会,如今能得偿心愿与王爷朝夕相伴谈古论今,亦是雪之伤之幸。”
    我轻轻舒气,真心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你完全康复后给我捎个信,免得我挂念。”
    水越·辉正站在我身侧,闻言脱口道:“啊,你要走,不跟王爷去神雪峰么?”
    雪之伤和水越·流银却都了然,只是眸光齐皆一暗。他们知我诈死之事,时隔不久,实在不易在神雪峰露面。
    “好的,我会给你写信,你放心去吧。”水越·流银轻轻转头,眼底水光一晃而逝,快得我几疑是自己眼花。
    “走好,珍重。”雪之伤雪眸微阖,浓睫急剧扑闪几下,再抬眸时云淡风轻亘远祥和,淡笑颔首,声音美如九天梵唱,入耳便觉心情平静。
    我眷恋的再在众人面上环视一眼,用力吸气微微仰首才强抑下泛起的泪光,点胸团团施了个男子礼,掩饰的大声笑道:“琥珀就此别过,诸位各自珍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暗暗咬牙猛然转身欲走,却被突然跑过来的福德拦住,他两眼通红,泪珠乱滚,跺脚道:“琥珀,你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才见面又要离开,我我再也不当你是朋友了”
    “傻瓜,‘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只要我们心中有对方,远在天涯海角亦是朋友。”我心中酸痛至极,忍不住张臂给他一个熊抱。我最想抱的当然不是福德,是师父是水越·流银,不关情爱,就是久未见面想拥抱一下,这在地球再正常不过,可在这里我不敢只能死忍。
    猛的推开福德,大步踏前,眼泪再抑制不住滚滚落下。
    这一别,山高水远。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能相见。
    师父,珍重!
    流银,珍重!
    风又起,雪亦零落。
    风雪扑面,我抚发回首,他们的身影已经模糊难辨,消逝于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