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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之白诡蓝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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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之白诡蓝异: 135 巫术

    众人瞠目,红魔火姬亦结舌,“你你你”大概是诧异于我比她还皮厚。
    寂灭适时出声,“火姬别闹了,我和大神官有正事商量。”他血眸横扫威仪天成,红魔火姬虽满脸的不情愿,但仍是跺了跺脚退至他一旁。
    雪之伤洒然点胸袍袖飞扬,那么简单的动作却做得赏心悦目之极,唇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恍若清晨第一缕阳光,瞬间弥漫大地令所有阴暗消失于无形,“久闻巫王大名,是巫族百年来的最有天分的巫师,而今日见面更胜闻名,气度风姿实在令人倾慕。”
    “切,他要抓我换二师兄呢,那里有什么风姿气度”我小声嘀咕,悄悄从水越·流银身后走出来,痴痴的看着雪之伤衣袂蹁跹丝发飞扬的背影,不敢上前也不想上前,就这样远远看着就好,就那样心心念着就好。
    前尘往事记起的越多,我越自愧形秽,早绝了那点痴心,连想都不敢再想,只要他在雪峰之巅安康静好,我一世颠沛流离都愿意。
    寂灭亦点胸为礼,郑重的道:“大神官过奖了,寂灭愧不敢当。我们虽是敌国,但大神官天下同源众生平等的观点,令寂灭非常钦佩,今日得见足慰平生。”
    我撇嘴,暗暗腹诽他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既然这么钦佩师父,干嘛还要抓我威胁师父?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雪之伤笑容和煦,“巫王客气了,不知巫王千里迢迢来此何干,若雪之伤力所能及愿为巫王参详。”
    寂灭点头,“寂灭倒正要请大神官高抬贵手。”
    雪之伤祥静如故宠辱不惊,和声道:“巫王请说。”
    寂灭道:“听闻历枭重投入了大神官门下,请大神官让我带他回魔门。”
    雪之伤微微摇头,“枭儿来去自由,我不能命令他回去,但他若自愿回魔门我亦不会阻拦。”
    寂灭闻声知意,血眸闪烁道:“那么他若不自愿回去哪?”
    “那就没人可以强迫他回去。”雪之伤从容随意,却予人种天地沙河,亘古不变的笃定,连质疑之心都无从兴来,只觉得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寂灭也似受感染,沉默半晌方道:“寂灭奉命而来,便是明知不敌也要一试,否则无法向右魔主交代,还请大神官不吝赐教。但寂灭若侥幸赢得一招半式,还请大神官让历枭随寂灭回去。”
    半魔族法制与半神族不同,半魔族没有如半神族般分裂成七个国家,而一直是宗教大于王权,最高统治者是魔门的左右魔主,其次才是七大民族的王。巫王寂灭是魔国巫族之王,但他要听命于魔门的左右魔主。
    雪之伤和煦依然,“不论胜负我都不能左右枭儿的去留,你想让他回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心甘情愿。”
    我轻轻握拳,偷偷嘀咕道:“输赢都不作数,师父这招狠。”
    声音虽小却还是被站在身边的水越·流银听见了,他银眸轻横,低低叹道:“你以为大神官和你一样无赖么,他是真认为不能左右任何人的决定,你就不要再用你的小人之心度大神官的君子之腹了。”
    我磨牙,“年多不见你倒是长进了,说谁小人哪?”
    水越·流银轻轻笑,“你倒是和原来一摸一样,时光好像亦对你无可奈何。”
    我侧头想想,狐疑的道:“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我呢?”
    水越·流银笑意更深,我亦抿唇,却瞥见暗影中的雪无伤森冷阴寒若要融进那片黑暗中,心中不禁一痛,立时再笑不出来。
    寂灭点首,“大神官的意思寂灭明白了,请。”
    雪之伤抬手为礼,笑意横亘,“主随客便,巫王先请。”
    寂灭握拳点胸道:“如此寂灭就不客气了。”红唇翕张,邪恶古怪的咒语声骤起,耳尖金属箍随即泛出红光,随着咒语声加快,红光大盛须臾便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巨大光球把他完全罩住,天地间有如被血雾弥漫,腥气随之扑鼻而来。
    连新月似乎也害怕这漫天的血光腥气,匆匆躲到了浓云的背后,世界刹那间暗了下来。
    “呜”
    “嗷”
    也不知是起风了,还是真有什么在呜咽嚎叫,入耳惊心异常骇人。
    我本能的靠向水越·流银,又忍不住转头向暗影中的雪无伤望去,这一看吓了我一跳,我们本来距离不过十多歩,现在血雾重重阴霾迷离,竟然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雪无伤,无伤”我不放心的叫,他伤势未愈,若出点什么事可悔之晚矣。
    无人应,可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却穿过血雾向我走来。
    “雪无伤?”我大喜,想也不想的伸手拉住他的袍袖,紧紧攥住生怕他再消失。
    雪无伤微微皱眉,却没有甩开我的手,静立于我身侧。
    左边是水越·流银,右面是雪无伤,我左看看右瞧瞧悬着的心立刻落回原位。有他们两个在,就是真的无间地狱也大可去得,何惧寂灭装神弄鬼。
    呜咽嚎叫声更凄厉刺耳,赤红血光中有什么在涌动凝聚迅速成形。血色突地大盛,“咻咻”声中无数个只有头和手臂的形状比较清晰,胸以下越来越虚无的魂魄体倏然扑向雪之伤。
    “怎怎么真有这种东西?降头术茅山术巫术不只是传说么?”我瞠目结舌,只觉身上发冷寒毛直立,我虽经历过死亡知道魂魄真实存在,但现代地球人谁见过这个啊?还是情不自禁的靠向雪无伤,毕竟和水越·流银分开太久,已经不习惯和他亲近,二选一当然是朝夕相处的雪无伤更让我觉得亲近可靠。
    雪无伤虽未语但也没闪开,让我的后背结结实实的靠在他坚实健硕的胸膛上。
    “巫术怎会是传说,莫说半魔族一直盛行黑巫术,就是半神族也有不少人习练白巫术咳咳”水越·流银银眸一暗,低咳两声腰却挺得更直,可他比以前瘦了很多,只觉得裘袍空阔,直似消瘦不胜衣。
    雪之伤七彩雪眸霍然光华大盛,广袖如翼般展开,梵唱般念道:“千般幻象皆为嗔念,万丈红尘都是空妄。身即灭,魂兮何不归去?”振臂轻挥,七色光华流转,那些血色魂魄历叫声中灰飞烟灭。
    “多罗讹”寂灭咒语声一变,更急更诡秘邪恶,弥漫的血雾如沸腾般咕咕冒起串串泡沫。
    血色泡沫逐渐连城一片,把雪之伤围在中间,忽然如海浪般拍击涌动起来,一层层一浪浪前仆后继铺天盖地的扑向雪之伤,直似要把他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