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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之我是薛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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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之我是薛蟠: 83、选择

    “奶奶这是怎么了, 这几日竟是在此发起呆来,时不时的还叹气, 这可不像奶奶的做派。”
    平儿这几日,总是看到凤姐在那里皱眉叹气, 虽在外人面前还是装着没事人一般,可是背地里却总是眉头不展。
    躺在床上,因贾琏不在京,凤姐就和平儿一处睡,一处说话,也可解了些寂寞。双手枕在头上,凤姐转过头看了眼平儿的脸, 脸上竟是关切之色, 才叹了口气说道:“你说我忙忙叨叨这些年,到底为什么。也素怪我太好强了,如今竟也是无法脱身,现在自己的孩子也没了, 只一个巧姐在我膝下, 可惜是个女孩,女儿是人家的,到了晚年,我还指不定如何凄凉。”
    平儿嫣然一笑,心里却也是被提了起来,王熙凤至少还是这家的主子奶奶,可她呢, 不过是个丫头姨娘罢了。
    “奶奶这又是在操哪门子的心,好歹还有二爷在啊。”
    凤姐听了此言,冷哼一声,斜眼看了眼平儿,道:“他,不提他我还好些,一提他,我就一肚子的火,恐怕,他比谁都希望我如今死了才好,他好和他那心肝宝贝,他的新奶奶快快活活的在一起,省得我碍他的眼。”说起贾琏来,凤姐竟是咬牙切齿,自听了那些话,什么等她死了,就立马扶了正。如今她还活着,竟已经不把她放在眼里,往日里的夫妻恩爱情份竟已经成了空话,如何不让王熙凤含恨。
    平儿也是心里酸痛,往日里,她亦是尽心服侍贾琏,如今贾琏却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恐怕若是王熙凤有个三长两短,那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依着贾琏的脾性,王熙凤在时,尚逮着机会还要捻三搞四,若是凤姐去了,怕这个家早就让那些狐媚腰子们闹翻了天。贾琏只管自己快活,又哪会在乎她们这些人的死活。
    想到此,又念着王熙凤往日与她的情分,两人都是自幼一起长大,感情不比旁人,平儿的眼色也是黯淡了下来。
    看着平儿,凤姐叹息道:“如今我这身子,怀不上孩子也是有的,可是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从来也没有好消息。你若是能生个儿子,我们如今也就不用为那些狐媚腰子的野种筹划了。难道我们姐妹竟都是如此命苦之人,连男人的心都拴不住。”
    平儿又能说什么,一直以来也期待着想要有些消息,可是一次次地都是失望,如今她也就不指望了,也许这就是命。奶奶从来不信命,可是她却信这世间的阴司地狱报应,可是她不怕,因为一直都是有凤姐陪着,她知道就算是地狱,凤姐也不会让她一人独自孤单地上路的,一切罪孽,自有二人扛起。这么些年来,两人虽也闹过些不快,可是从来都是好的,她懂她,她亦知她。
    “也许,这就是命吧,我命里无子,是不能强求的。”过了许久,才幽幽地传来了平儿的叹息之言。
    凤姐看着平儿,长长的叹了口气,方说道:“如今我也想开了,什么情分,男人才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往日一切,他都可立马忘记,我们还能指望他什么。既是不能依靠,那就只能另寻它路。”说到此,王熙凤眼中精光一闪。
    平儿疑惑地看着凤姐,王熙凤一笑道:“既然我们两都不能生出个男丁来,那就借腹生子,只要领在自己膝下,从小照顾着,除了不是咱们肚子里爬出来的,和自己生的也就没有什么不同了。不是说生恩没有养恩大嘛,我待他如亲子,不怕他不亲着我。”
    “奶奶的意思是,那屋里的。”
    王熙凤会意一笑,竟是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平儿想了想,亦觉得只有此办法,但是却又觉得不妥,“可是,可是,毕竟她才是孩子的亲娘,她又岂会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等孩子大了,这万一。”
    不待平儿说完,王熙凤阴狠的说道:“无论生男生女,她都只有一死,她必须死。”
    顿了顿,方自嘲地笑道:“我就说,怎么二爷前段时间,动不动就不在,原来都是到她那去了。你可注意过这段时日,二爷可拿回来些银子来没有?”
    平儿仔细想了想,这二爷这段日子,竟真是没有拿回来任何的银钱,身上亦没有什么银子可放。
    王熙凤淡淡地嘲讽着说道:“都让他疼着宠着的新奶奶收着了,如今他倒是会过日子,竟把我们都当成了死人不成。两个人恩恩爱爱,好一对鸳鸯夫妻,若不是我知道了,他们两个在外面倒是快活地很。”说到此,王熙凤就更是咬牙切齿。
    平儿看着王熙凤,又想起自己,亦是长叹。贾琏先对王熙凤不义,也就怪不得王熙凤不仁了。
    从小王熙凤就是个要强的个性,对待贾琏,也算是一心一意了,又操持着这个家,多少闲言碎语,骂她刻薄尖酸,原指望着夫妻二人总要一条心,没成想,却是如此结局。
    “她不死,就是我死,没有第二条路。一个姨娘,生了儿子,那岂不是要爬到我头上,到时候,你看着吧,咱们的好二爷,眼里还有没有我们,那时恨不得让那狐媚腰子当了家才好呢。”嘲讽地说道:“我们两个,恐怕是给人家提鞋也不配了。”
    本还有些犹豫的平儿,心里也泛起了嘀咕。看着二爷如今对尤二姐的疼爱态度,若真让尤二姐生了儿子,如她还好好地活着,贾琏哪还看得到别人。
    “奶奶要怎么做呢?”
    王熙凤笑了起来,“你看着吧,我自有法子。”
    王熙凤幽幽地看着床顶的帐子,心里却是无以复加的凄苦。不是她心狠,而是这世道不允许她软弱。
    她也看出尤二姐不是什么心狠之人,可是她却不能心软。如今,邢夫人,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婆婆,和公公已经对她没有生下儿子而不满,若不是看在她是王家小姐,又得老太太喜欢,指不定早就已经在他们房里留下十个八个女人了。
    若是让尤氏活着,生下女儿还好,若是生了儿子,那公公婆婆眼里,哪还会有她这个人,贾琏就更不必说了,只会当她是死了,贾府里的奴才,定也会在她背后说三道四,看她的笑话。老太太虽疼她,可是子嗣才是贾家最重要的事情,倒时她遇到的难处,老太太也是无能为力,反还要对尤二姐另眼相看了。
    权衡轻重,王熙凤下定了决心,只有让尤二姐生完孩子后暴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无论男女,她抱来身边养了,既得了孩子,又能博得好名声,还能剪除了后患,一举数得。
    尤二姐,不是我对你心狠,是你闯入了我的生活,搅乱了我的一切,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要怪我的选择。
    想了许久的心事,平儿看王熙凤仍没有要睡的意思,听着外面打更的敲了两下,方打着哈气说道:“睡吧,都已经二更了,明日还得早起呢。这眼看着就到了八月十五,又有的忙了,奶奶的身子才好些,早些睡吧。”
    方转了个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平儿的背影,王熙凤知道,平儿已经同意了她的计划,心里也泛起了笑意。一直都有平儿陪在身边,才使她不至于寂寞,有人能够倾诉,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这总比一人藏着掖着要好许多。
    “贾琏也快回来了,这场戏,怎么能只让我一人唱,哈哈,又有好戏看了。”
    自尤二姐之后,王熙凤已经对贾琏彻底失望,从前还能为贾琏着想,念着夫妻往日的恩爱和柔情蜜意,如今却只剩下心凉了。
    听着屋里自鸣钟发出的滴答声,王熙凤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本想下午启程,没成想,才不到午时,就又是一场倾盆大雨而下,路上的泥泞,足以阻挡过路来往的行人。
    无法,众人只好在驿站中多住些时候。这倒是让闵哲有些窃喜起来,至少可以让他多呆些时日,不至于让那女子忘了他。
    一只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脖子,对于武人来说,这是最警惕的时候,不待脑子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握住了来人的手,一环一代,闵哲就已经脱离了他的范围,转过了身子,暗器已经在自己的手中,看清来人,才放松下来,把小刀放入刀囊中,才说道:“钱克你小子能不能不要总这样,你知道从背后偷袭,是多危险的一件事情,要不是我看清你是谁,否则我的刀可就对着你的脖子出去了。”
    来人哈哈笑了起来,也不在意,说道:“我都到你近前了,你还没反应,看来要让乌头多训练训练你才好,怎么出了趟门,竟是都没有警惕之心了。”说着笑睨着闵哲,恍然大悟道:“莫不是你被那屋里的小娘子勾去了魂,从早晨开始就见你魂不守舍的,才训练完,一下子就没了人影,却呆坐在这里。”说着看了眼对面的屋子。
    看着好友暧昧的微笑,闵哲也是不好意思起来。他是个孤儿出生,因是从小根骨好,被当时的闵侍卫收为养子,又给他取了名字,才有了他今天。如今父亲也死了,家中只有他一人,从来都是无牵无挂的,虽也同伙伴们去过青楼,对那些姑娘,也只是纯粹发泄□□罢了,从来都是没什么感觉,可不知怎么的,今日见了那女子,就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不自觉地就有些脸红心跳起来。
    这种陌生的感觉一直困扰着他,但是作为男子,他向来是直爽的,既然喜欢对方,就总想着能和她在一起才好,不过今早听到那女子的身世,竟是和他也有些相似,如今都是孤零零一人。但他比她幸运,虽没有父母,至少他还有出生入死的伙伴,至少他是男子,可以养活自己。想起那女子的遭遇,竟是生出了一股子怜香惜玉的感觉,想要给她幸福。
    还好常年的练武,皮肤有些黝黑,既是脸红,也是看不出来,闵哲腼腆地笑了笑,说道:“就是喜欢罢了。”
    钱克笑看着好友如此,方说道:“既然喜欢,就收了也就是了,是妻是妾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你也老大不小了,成了家也好。”
    闵哲也不想把那女子的事情说出去,一笑,也不回话。
    既然好友不说,钱克也不会过于干涉,他们这些人,都是会把后背交给伙伴,给予绝对的信任,也相信如果伙伴实在有难处,也会说出来,如今不说,就表示要自己解决。
    拍了拍他的肩膀,钱克方说道:“若有事就说出来,大家也能帮上些忙。”
    看着钱克走远的身影,闵哲感觉一股暖流而过,心也踏实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四嫂和厨子四狗子,一生只生了个女儿,如今也嫁到了邻县,膝下荒凉,二老晚年也是孤寂,又看着那女子可怜,模样也好,性情也好,又勤快聪慧,就想着干脆收做养女,也解了他们老两口的寂寞。
    闵哲听了,岂有不高兴的道理,想着这女子也有了个好地方,不像来时一般,一具幽魂,了无生气。
    “这是真的吗,四嫂,您真的原意收我。”
    那女子听到四嫂和厨子大叔原意收她,竟是流下了泪来。她这一路而来,虽也有些好心人,原意给些吃的,不至于让她饿死,可从来没有一处可以让她称为家的地方。
    四狗子和四嫂看着女子不敢置信的样子,都笑了起来。四嫂把女子搂在怀里,笑着说道:“傻孩子,当然是真的,我问你,你愿意不?”
    怕这是一场梦,怕人反悔一般,女子忙急急地点头,眼中泪花涌现。
    “那还叫我四嫂,你应该换我们爹娘才对。”
    爹娘,如此陌生而又熟悉的字眼,那是女子一生的渴望,可是只有在午夜梦回之间,她才能隐约感觉到存在于记忆深处母亲的温暖和父亲的慈爱。
    “姑娘,快叫啊。”闵哲在旁见了,也是忙催促道。
    如今那女子已经知道是闵哲他们救了她,而不是像以前那些人那般,想要欺辱于她或者要把她卖掉,也对闵哲放下了些防备之心,多了些感激之情。
    颤抖着嘴唇,话就在嘴边,却似有千斤之重一般,女子深深地吸了口气,方叫道:“爹,娘。”说着已经扑在了四嫂的怀里痛哭失声,其声如泣如诉,像是要把一切地委屈都哭尽一般。
    二老看见如此,既是难过也是高兴。
    “如今,你是我们的女儿,定要给你起个名才好。你的姐姐,如今嫁去了邻县,叫做春妮,那你就叫秋草,怎么样。”厨子四狗子看着倚在自己婆娘怀里的女儿,笑着说道。虽然他不过是个目不识丁的汉子,更是不知道起好听的名,但这个名字,却寄托了他们老两口对这个孩子最深切地祝福。
    秋天的枯草,虽然要经历整个冬季寒风的考验,但是来年春天又会焕发新的生命。
    女子激动地点了点头,满脸惊喜,激动地说道:“真的吗,我有名字了,谢谢爹,娘,我有名字了,我叫秋草。”
    其实女子在冯家也是有名字的,但那不过是为了别人方便称呼于她,对于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是一段沉痛酸涩的回忆。
    而秋草,虽然不过是一个乡间丫头的名字,却是寄托了二老对她的关爱之情,是那么的温暖,使得这个朴实无华的名字,也变得特别起来。
    这位本名叫甄英莲的女子,却已经走上了属于她的,不同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