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311章 巴黎地下的玫瑰(求订阅求月票)
巴黎的清晨是被香味唤醒的。
不是那种高级香水的味道,而是黄油在热锅里融化,混合着葱花爆香的烟火气。
林允宁睁开眼,腰也酸背也痛。
他睡眼朦胧地看着上方,视线里不是卧室的天花板,而是客厅有些发黄的吊灯。
身下那张老旧的布艺沙发弹簧已经塌陷了,一根倔强的钢丝正顶着他的脊椎骨。
他试图翻个身,结果差点滚到地上去。
“醒了?”
沈知夏正站在那个狭小的开放式厨房里,身上围着他在超市随便买的格子围裙,手里熟练地颠着平底锅。
“这法国房东太抠门了,沙发比石头还硬。”
林允宁扶着腰坐起来,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我就该让你去住酒店。”
“那哪行,酒店多贵啊,你的钱还得留着拯救世界呢。”
沈知夏关了火,把两盘炒蛋端上桌。
金黄的鸡蛋里裹着切碎的黑松露??那是昨天房东太太送的,原本应该配着鹅肝吃,现在被沈知夏毫不客气地拿来做了中式炒蛋。
她擦了擦手,走到沙发后面:
“哪儿疼?肩膀?”
“这儿,还有腰。”
林允宁反手指了指,“像是被大象踩了一脚。”
“忍着点啊,沈氏祖传松骨。”
沈知夏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修长,很有力。
起初两下还挺舒服,酸痛的肌肉被揉开。
林允宁刚想哼哼两声,突然??
“嗷!”
沈知夏的手指猛地收紧,在他斜方肌最酸的地方狠狠掐了一把。
林允宁差点从沙发上弹射起飞。
“沈知夏!你这是按摩还是谋杀?”
“这叫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沈知夏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赶紧去刷牙,粥都要凉了。”
早饭是一锅热腾腾的白粥,米粒已经煮开了花。
喝一口,暖流顺着食管一直熨帖到胃里。
窗外依然是阴沉沉的铅灰色天空,但屋里却其乐融融。
这种温馨感,让林允宁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你今天准备做什么?”
沈知夏咬了一口煎得焦脆的培根,“继续去听那些老头子作报告吗?”
“今天不去,我有个更有意思的事情。”
林允宁放下勺子,看着对面那个大口吃饭的女孩,“好不容易来一次法国,咱们玩点好玩儿的,想不想跟我一起去解密寻宝?”
“寻宝?”
沈知夏眼睛一亮,放下了筷子,“就像《达芬奇密码》里那样?”
“差不多,我已经解开了两个谜题,应该离最后的答案不远了。”
上午十点。
巴黎左岸。
这里是巴黎的文化中心,到处都是咖啡馆和艺术画廊,充满着浪漫与文艺气息。
与一河之隔,商业繁华的北岸(右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雨停了,但地上的石板路还泛着油光。
林允宁带着沈知夏,沿着塞纳河畔慢慢走着。
他们路过了著名的花神咖啡馆(Café de Flore)。
露天的藤椅上坐满了游客,空气里飘着昂贵的咖啡香。
“这就是那个萨特和波伏娃天天吵架的地方?”
沈知夏好奇地往里瞄了一眼,“看着也不怎么样嘛,桌子那么小。”
“人家那叫情调,要不要进去喝一杯?”
沈知夏凑近了,看着门口十欧元一杯的咖啡,摇摇头:“不去,没那情调。”
林允宁笑着把她拉过来:
“不去就不去,我带你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
他们穿过狭窄的街道,来到了莎士比亚书店。
书店里挤满了人,书架一直顶到天花板。
林允宁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小王子》,翻开第一页,那是圣埃克苏佩里的手绘插图??一条吞了象的蛇。
“记得这个吗?”
林允宁问。
“当然,初二那年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沈知夏白了他一眼,“当时我还以为是个帽子。”
“就像我们现在要解的谜题。”
林允宁合上书,眼神里透着一股神秘,“有时候,你看到的表象只是一个帽子,但下面其实藏着一头大象。”
“林柠檬,你来了法国,怎么也变得神神叨叨的。”
沈知夏抢过书放回去,“你不是说要解谜寻宝么?藏宝图究竟在哪儿?”
“别急。”
林允宁看了看表,从兜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车票,“走吧,热身结束。带你去买真正的藏宝图。
“买......藏宝图?”
沈知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允宁强行拉走了。
半小时后。
香榭丽舍大街,IGN (法国国家地理林业信息研究院)专卖店。
店里很冷清,墙上挂满了巨大的地形图。
空气里弥漫着纸浆和油墨的味道。
“你需要哪里的地图,什么精度的?”
店员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正无聊地转着地球仪。
“阿列日省(Ariège),比利牛斯山区。”
林允宁报出了坐标范围,“我要‘蓝色系列(Série Bleue)', 1:25000精度的,包含圣日龙(Saint-Girons) 周边的所有图幅。
沈知夏在旁边看着他跟店员用法语流利地交涉,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你什么时候法语这么溜了?”
“现学的。”
林允宁没提模拟器的事情,笑眯眯地接过找零,“为了看懂那些数学手稿,不学不行。”
十分钟后,两人抱着七八卷像法棍一样长的地图简走了出来。
“去卢森堡公园。”
林允宁指了指不远处的地铁站,“那里有椅子,也没人管。咱们去找宝藏的位置。”
深秋的卢森堡公园,梧桐树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著名的绿椅子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不怕冷的鸽子在踱步。
林允宁找了两张面对面的铁椅,把那几张巨大的地形图铺开,拼在一起。
风有点大,沈知夏从包里掏出几瓶矿泉水,压在地图的四个角上。
复杂的等高线密密麻麻,像是指纹一样覆盖了整张纸。
林允宁拿出那张车票,放在地图旁边。
【系统,启动模拟科研。】
【课题:拓扑同构匹配??Dessin d'enfant与喀斯特水系。】
【注入模拟时长:50小时。】
意识下沉。
眼前那张静止的地图开始“活”了过来。
蓝色的线条代表河流,棕色的线条代表等高线。
在林允宁的脑海里,这些线条被提取出来,构建成一个三维的地理模型。
格罗滕迪克画的那个圆圈,不是地表的山脉,而是地下河的回环。
那个“打叉”的分支点,应该是一个落水洞(Sinkhole)。
林允宁的目光在地图上一寸寸移动。
不是这里。
这里的地下河是树状发散的,结构太简单。
也不是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现实中只过了一瞬间,但在模拟空间里,林允宁已经把几百平方公里的地形筛了一遍。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找不到。
完全吻合的结构,不存在。
“林柠檬。”
沈知夏的声音突然把他拉回现实。
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蹲在地图旁边,百无聊赖地戳着其中一块区域。
“你看这块地方,像不像咱们高中后山那个防空洞?和你车票上那个画,也很像。”
林允宁顺着她的树枝看过去。
那是地图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山谷,标着“Lasserre(拉塞尔)”。
等高线在这里非常密集,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碗状。
“不太像。
林允宁摇摇头,“这里的地下河入口和出口是对穿的,拓扑结构是环面,不是球面。”
“不是,我没看河。”
沈知夏把那张车票转了个向,指着背面那个涂鸦的边缘,“你看这个线条的走势。如果你把这张纸揉皱了看......
她说着,伸手把那张平整的地图中间捏住,向上提了一下。
原本平面的等高线瞬间变得立体起来。
一个立体的“马鞍面”出现在眼前。
林允宁的瞳孔猛地收缩。
【天赋:灵感洞察LV.2,激活!】
如果是投影呢?
格罗滕迪克画的不是三维结构,而是地下水系在黎曼球面上的“投影”!
那个涂鸦中间那条看似断裂的线,其实是因为地形折叠而被遮挡的部分。
如果不看平面,而是把这个山谷看作一个复流形......
“把纸揉皱......”林允宁喃喃自语。
他在脑海中迅速重构模型。
当拉塞尔山谷的地形被“揉皱”之后,原本看似不连通的两条地下暗河,在拓扑空间里竟然重合了。
那个“打叉”的点,正是两条暗河交汇的地下湖!
那是唯一的奇点。
“找到了。”
林允宁猛地按住地图,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儿。”
他抬起头,看着沈知夏,眼神里闪烁着破解谜题后的兴奋光芒。
沈知夏把玩着手里的树枝,歪着头:
“我是不是立功了?”
“大功一件,回头请你吃顿好的。”
林允宁笑着把地图卷起来,动作利落,“不过现在,我们得动身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
“去哪?租车行?”沈知夏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太远了。”
林允宁摇摇头,指了指地图上那个遥远的南方角落,“这个地方,在法西边境的比利牛斯山区,离巴黎有七百多公里。
“咱们两个连法国路标都认不全的人,开车过去得累死在半路上。”
他把地图简背在肩上,“走,去拉丁区。在那边有个地方叫‘Au Vieux Campeur'(老露营者)。”
沈知夏愣了一下:“去那干嘛?”
林允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匡威帆布鞋,又看了一眼沈知夏的短靴。
“现在的比利牛斯山,估计已经下雪了。
“咱们要是穿成这样进山,还没找到谜底,就先冻成冰雕了。
“沈教练,这回要靠你了,这方面你是专家。咱们去买户外徒步的装备。”
下午两点。
两人吃过午饭,来到了巴黎拉丁区。
“Au Vieux Campeur”不是一家店,而是一大片散落在街道两旁的店铺群。
这一家卖睡袋,隔壁那家卖登山鞋,对面那家卖冲锋衣。
沈知夏一进店,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作为曾经的专业运动员,她对户外徒步这些极限运动相当有经验。
“这双不行,底太硬,湿滑路面抓地力不够。”
她把林允宁手里那双看着很酷的登山靴扔回货架,重新扔给他一双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深棕色高帮鞋。
“穿这个。Gore-Tex防水面料,Vibram大底。虽然丑了点,但能保住你的脚趾头。”
林允宁老老实实地坐下试鞋。
他系鞋带的时候,沈知夏已经抱着两件冲锋衣过来了。
“这是硬壳,防风防水的。里面还要加一件抓绒。”
她把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在林允宁身上比划了一下,眉头微皱,“你是不是又瘦了?L号都嫌大。林柠檬,你在法国是不是光嘴硬面包了?”
“我在食堂吃得挺好的……………”
“闭嘴,抬手。”
沈知夏帮他把拉链拉到顶,仔细检查了领口和袖口的防风绳。
她的手指温热,不经意间踏过林允宁的下巴。
林允宁了一下,没敢动。
镜子里,两个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冲锋衣。
林允宁是深蓝,沈知夏是鲜红。
看起来不像去探险,倒像是一对准备去阿尔卑斯滑雪度蜜月的情侣。
“行了,挺精神的。”
沈知夏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结账,“冲锋裤、羊毛袜、登山杖,我还带了露营装备......差不多齐了。走吧,赶火车。”
下午四点。
蒙帕纳斯火车站(Gare Montparnasse)。
TGV高速列车的银色车头静静地停在站台上。
林允宁和沈知夏拖着刚买的巨大登山包,随着人流挤进车厢。
“这就是法国的高铁?”
沈知夏好奇地打量着略显陈旧的车厢内饰,“看着跟咱们动车组差不多嘛。’
“速度还可以,两个多小时就能到波尔多,然后转车去图卢兹。”
林允宁把行李架上的包塞好,坐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沈知夏看着外面渐渐落下的太阳,打了个哈欠:
“那个山上,到底有什么宝藏啊?不会真的有人埋了金银财宝在那里吧。”
林允宁转过头。
车厢里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我们去找一个人,他脑子里的东西,才是宝藏。”
“人?”
沈知夏愣了一下,“谁啊?住这种鬼地方?法国人也流行‘世外高人’这一套?”
“差不多。”
林允宁看着窗外慢慢移动的景色,声音很轻,“他叫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是上个世纪最伟大的数学家。
“差不多十八年前,他突然切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隐居到了这座山里,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全世界的数学家都在找他,但据我所知,后来没人真正见过他,他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了。”
沈知夏眨了眨眼,消化着这些信息。
"FFFDX......"
她握了握手中的登山杖,“我们要去敲这个怪老头的门?你确定他不会放狗咬我们?”
林允宁笑了。
他从包里拿出那张夹在书里的旧车票,借着微弱的阅读灯,看着背面那个像儿童涂鸦一样的圆圈。
“也许会。
“但他留下了这把钥匙。
“所以我在想,他也许并不是完全超脱在这个世俗世界上。
“他大概在等。
“等一个能看懂这张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