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95章 泰坦一号(求订阅求月票)

    瑞航LX008次航班切开大西洋上空的云层,机翼下的劳斯莱斯Trent 7000引擎卷入气流,低频震动穿透了机身蒙皮。
    商务舱内,光线昏暗。
    机舱里的气压,让耳膜微微鼓胀。
    克莱尔歪着头,粉色的短发乱糟糟地压在真皮座椅上,看着《太空堡垒卡拉狄加》,不停打着哈欠。
    林允宁面前的小桌板上,那杯加了柠檬片的苏打水已经不再冒泡。
    杯壁上的水珠滑落,汇成一小滩水渍,浸湿了杯垫的边缘。
    ThinkPad T61黑色的磨砂外壳散发着轻微的热量。
    屏幕上并排着四个窗口,那是四份经过层层筛选递到他面前的答卷。
    或者说,是四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解法。
    林允宁调整了一下坐姿,肩膀关节发出一声轻响。
    他先点开了贾克森?海耶斯的文档。
    这小子的对实验物理的思路相当天马行空。
    对于黑洞与“毛球(Fuzzball)”的区别,他设计了一个基于引力波回声(Echoes)的探测方案。
    想法很野,带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甚至有点像上世纪六十年代那种喝着廉价咖啡搞出来的科幻设想。
    林允宁的手指在红色的指点杆(TrackPoint) 上推了一下,页面滑到第二页。
    眉间的肌肉瞬间收紧。
    在具体的史瓦西半径修正计算部分,贾克森用了一个粗糙至极的泰勒展开,直接略过了高阶项的发散问题。
    这个错误过于基础,大概是本科数学课没好好听讲。
    “把数学当工具没问题,可也不能用一堆发散的级数瞎糊弄我。”
    林允宁轻声嘀咕了一句,食指在Delete键上悬停了半秒,敲下。
    屏幕闪烁了一下,文档消失。
    这个学生更适合去做实验物理,搞理论物理,数学基础不牢,盖到三层楼必塌。
    第二个是凯尔?米勒。
    斯坦福建业生,在硅谷已经闯出了名堂,还想再回学术界继续深造。
    文档打开,一片空白。
    没有公式,没有图表,只有一封洋洋洒洒、排版精美的信。
    “......我曾在硅谷的日落中思考量子比特的未来。我放弃了谷歌的高薪,因为我相信以太动力才是那个颠覆者。林博士,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学位,而是一个改变世界的支点……………”
    文笔不错,每一个单词都精心打磨过,像极了给投资人的信。
    林允宁面无表情地按下“Ctrl+W”。
    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坐在冷板凳上,对着张量网络算十个小时不动窝的苦行僧,不是一个随时准备站在聚光灯下路演、把PPT做得比论文还漂亮的创业者。
    以太动力已经有方雪若和维多利亚了,不需要第三个商业人士了。
    第三份,苏畅,燕大数学系。
    文档很枯燥。甚至可以说难看??纯文本格式,没有加粗,没有高亮。
    前三页全是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关于陈-西蒙斯场论(Chern-Simons Theory)中的纽结不变量。
    Z(M)= integral DA exp(ik/4pi * integral (A ^ dA+2/3A^A^ A))
    苏畅并没有试图去炫耀自己的能力,而是老老实实地用威(Witten)在1989年提出的拓扑量子场论框架,一步步推导出了琼斯多项式。
    字迹工整,逻辑闭环。甚至在第17行,他标注了一个自己没想通的奇点问题,并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诚实。
    且扎实。
    林允宁在苏畅的名字后面打了个勾。
    最后一个,赵晓峰,清华姚班。
    果然是计算机系的学生,数学勉强能看,但物理题答得一塌糊涂,甚至把海森堡不准原理的系数都写错了。
    但在第三题??关于FPGA上的排序算法优化??他给出的不是伪代码,而是一段可以直接烧录的Verilog硬件描述语言代码。
    他没有用标准的冒泡或快排,而是利用FPGA的并行特性,设计了一个流水线式的双调排序网络(Bitonic Sorter)。
    林允宁侧过身,推了推过道那边昏昏欲睡的克莱尔。
    “喂,醒醒。”
    "...?"
    克莱尔晃了晃脑袋,眼睛半睁半闭,像只被吵醒的猫。
    “帮我看看这个代码。”
    林允宁把电脑屏幕转过去。
    克莱尔揉了揉眼睛,原本涣散的瞳孔在接触到代码的瞬间聚焦。
    三秒后,她坐直了身子,把眼罩随手扔到一边。
    “有点意思。”
    她伸出手指,指甲轻轻敲击着屏幕上的第40行,“他用查找表(LUT)代替了比较器逻辑。牺牲了一点点精度,但是把时钟频率榨干了。这人基础很扎实,能力很强,所以路子也很野。
    “他是在用硬件逻辑写软件。”
    “我想招个博士生,做深度学习,能要吗?”
    “要。我调教调教他,顺便让他给我干点苦力。”
    克莱尔打了个哈欠,抓起眼罩戴上,“到了叫我,我要再睡会儿。刚才那杯长岛冰茶劲儿太大了。
    林允宁笑了笑,在邮件回复框里输入了苏畅和赵晓峰的名字,发给了劳拉。
    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
    刚走出海关,林允宁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虽然是九月底,但芝加哥的风里已经带上了密歇根湖特有的刺骨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接机大厅里人流稀疏,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悬挂在柱子上的电视屏幕里,CNN的新闻正在滚动播放着雷曼兄弟破产后的余波。
    无声的画面里,一个个穿着杰尼亚西装的男人们抱着纸箱,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没人抬头。
    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的鞋尖,机械地迈过旋转门的门槛。
    有人在哭,有人在对着镜头竖中指。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寒冬啊。”
    林允宁拉紧了风衣领口,挡住灌进来的冷风。
    “欢迎回到风暴中心。”
    黑色的林肯领航员像一头巨兽停在路边,引擎怠速发出深沉的轰鸣。
    车窗降下,露出雪若那张精致却略显疲惫的脸。
    她没下车,只是按开了后备箱,“行李扔后面,上车。没时间让你们倒时差了。”
    车子驶入1-90高速,朝着市区疾驰。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混杂着淡淡的高级皮革味和女士香烟的薄荷味。
    副驾驶上坐着维多利亚?斯特林。
    她今天没穿那套标志性的男式西装,而是裹着一件深红色的羊绒大衣。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红色,在灰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没点燃,就在修长的指间转着玩,烟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日本人的胃口真好。”
    维多利亚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冷笑了一声,“野村证券(Nomura)吞下了雷曼在欧洲和亚洲的业务。巴克莱捡走了北美的尸体。华尔街的人,都是一群秃鹫。”
    “我们的肉呢?”林允宁问。
    维多利亚转过头,把一份文件夹扔给后座的林允宁,动作利落。
    “我们在CDS(信用违约互换)上的头寸已经全部平仓了。净利润超过四千万美元。加上之前做空房利美的收益,不仅抵消掉了我们收购那几家公司的资金,还结余了不少。”
    林允宁翻看着报表,指尖划过那些令人咋舌的数字,神色没什么变化。
    钱对他来说,只是燃料。
    “收购完成了?Cymer上游的那家光源厂呢?”他问到了重点。
    “搞定了。”
    维多利亚打了个响指,指关节清脆作响,“通过三家公司交叉持股,最后由我们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以太信托’出面收购了债权。现在那家公司的核心设备已经装箱,名义上是发往新加坡进行维修。”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至于会不会在太平洋上遇到风浪,或者误发到苏州或者宁波,那就是物流公司的问题了。”
    方雪若握着方向盘,静静听完维多利亚的炫耀,轻轻叹了口气。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允宁,泼了一盆冷水:
    “先别高兴得太早。昨天我去布斯商学院办事,遇到了两个自称是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的人。
    “他们问得很委婉,主要是关于我们最近频繁的大额跨境资金流动。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恐怖分子。”
    “FBI也找过我。”
    维多利亚满不在乎地耸耸肩,“那是他们的工作。在金融危机这种时候,只要我们还在纳税,还在创造就业,他们就不会真的撕破脸。
    “毕竟,现在整个伊利诺伊州,能发得出年终奖的公司,除了我们大概就只剩下卖枪的了。
    林允宁合上文件夹,啪的一声。
    “让他们查。只要我们做的合法合规,他们拿不到把柄,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看向窗外。
    芝加哥的天际线在阴云下显得格外压抑。
    黑色的西尔斯大厦切断了低垂的铅灰色云层,顶端的无线电天线完全没入雾气之中。
    路边的广告牌上, "Going Out of Business”(停业甩卖)的红色条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们要的是技术,其他的都是噪音。’
    车子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开到了南环区的以太动力总部。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咚!咚??!”
    整栋楼似乎都在随着这声音颤抖。
    “那个俄国女疯子又在干什么?”
    方雪若皱起眉头,踩下刹车,“她要把楼板砸穿吗?”
    林允宁下车,让雪若先送克莱尔回去,自己则独自走到门口。
    推开材料实验室厚重的防火门。
    一股热浪夹杂着刺鼻的金属粉尘味和机油味扑面而来。
    实验室正中央,那台二十吨级的液压机正在怒吼。
    埃琳娜?罗西穿着厚重的防热服,护目镜推到头顶,露出那双布满血丝却亢奋异常的蓝眼睛。
    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死死盯着压力表。
    “给我压!压死它!”
    液压机的读数已经飙升到了红线区,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但在压头下,那块银灰色的金属锭依然纹丝不动,甚至反过来在钢制的压头上硌出了印子。
    “Boss!你一走就是两个月,终于舍得回来了!”
    埃琳娜看到林允宁,大嗓门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在抖,“快来看看这个小怪物!它简直就是个硬骨头!”
    林允宁走过去,等到液压机升起,伸手摸了摸那块金属。
    冰凉。
    表面有一种奇特的磨砂质感,像鲨鱼皮。
    “这是Ti-AI-Nb-Zr-Mo的五元合金?”
    “对!我叫它‘泰坦一号'!”
    埃琳娜把一份测试报告拍在桌子上,震起一圈灰尘,“看看这个屈服强度!1200 MPa!而且在800摄氏度的高温下,强度保持率超过85%!普通的钛合金到了600度就软得像面条,但这东西,硬得像地狱的石头!”
    林允宁仔细看着数据。
    不仅是强度。
    密度只有6.2 g/cm?。比高温合金常用的因科镍(Inconel 718)轻了快一半。
    “成本呢?”林允宁问到了关键。
    “这就是最神奇的地方!”
    埃琳娜抓起一把金属粉末,像个守财奴一样让它们从指缝间流下,“这里面没有铼(Re),没有钌(Ru),那些死贵的稀有金属一点都没有!虽然有点贵,但比起那些动辄几千美元一公斤的单晶叶片材料,原材料成本只有
    三分之一!
    “如果我们能优化粉末冶金工艺,这东西也许可以批量生产!
    “Boss,这东西卖给NASA,咱们就发财了!”
    埃琳娜挥舞着拳头,眼睛发亮,“或者波音!哪怕是洛克希德?马丁!听说他们正在为新一代喷气发动机的涡轮叶片发愁。这东西能让他们的发动机推重比提高至少10%!”
    “不。”
    林允宁放下了手中的金属棒,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决。
    “为什么?”
    埃琳娜愣住了,挥舞的手停在半空,“这可是最好的买家!他们有的是预算!”
    “那是以前。”
    林允宁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萧条的街道。
    一辆警车呼啸而过,红蓝警灯在玻璃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NASA现在就是个臃肿迟缓的官僚机构,而且经济危机已经来了,他们的预算正在被国会不断削减。
    “NASA的航天飞机(Space Shuttle) 马上就要退役了,新的星座计划还在PPT上扯皮。”
    他转过身,看着埃琳娜,“如果你把这个材料给他们,光是论证、测试、审核,就得走上五年。
    “然后他们会政府的身份,压低报价,强行买断我们的专利,然后把它锁在保险柜里吃灰。”
    “那卖给谁?”
    埃琳娜把液压钳扔在桌上,当啷一声,“除了他们,谁还需要这种能抗住几千度高温,还能轻得像羽毛一样的金属?
    “难不成拿去做高压锅?”
    林允宁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阴霾。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要找的,是最急切想要这样东西的人,最好还够疯够野。”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美国地图前,手指从芝加哥向西滑去,越过平原,越过落基山脉。
    最终停在了加利福尼亚州的霍桑(Hawthorne)。
    “我知道一个一直想去火星的人。”
    林允宁轻声说道,“听说他的火箭前三次都在大气层内解体。现在全世界都在等着看他破产的笑话。
    维多利亚挑了挑眉,“你是说那个造电动跑车的南非人?”
    林允宁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如果我们不帮他一把,在这个月底的第四次发射,可能就是他那个火箭公司的葬礼。”
    “但如果他成了,那就是我们通往星辰大海的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