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37章 苹果的傲慢(求订阅求月票)
加州,库比蒂诺。Infinite Loop 1号楼。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别处冷冽几分。
会议室是典型的“苹果白”。
极简主义的玻璃幕墙,昂贵的原木长桌,甚至连桌上摆放的依云矿泉水瓶,都在某种射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方雪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积家翻转腕表。
“二十分钟了。”
她轻轻叩击着桌面,指甲与木纹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典型的“熬鹰’战术。先把供应商晾在外面,消磨你的耐心,让你觉得自己无足轻重,等到正式谈判时,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半。”
林允宁坐在她对面,倒是显得很惬意。
他正低头在一本黑皮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笔尖沙沙作响。
“无所谓,这里的椅子挺舒服,”
林允宁头也没抬,笔尖勾勒出一个复杂的积分符号,“而且这里的空调噪音很低,正好让我算一下杨-米尔斯场在四维流形边界上的渐近行为。要是回了芝加哥的机房,那风扇声吵得我脑仁疼。”
雪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带科学家来谈判的好处??你永远不用担心他会因为冷场而焦虑,因为他的脑子里自带一个宇宙。
就在这时,厚重的磨砂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歉意,甚至没有“让你们久等了”这类虚伪的寒暄。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中年白人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手里没拿任何笔记本或电脑,只捏着两个薄薄的文件夹。
Tony Blevins
苹果负责采购的副总裁,外号“Blevinator”(终结者)。
在硅谷的供应链圈子里,这个名字能止小儿夜啼。
因为他最擅长的就是把供应商的价格压到成本线以下,或者干脆把你看上的技术连人带锅端走。
“林先生,方小姐。”
Tony Blevins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动作大得像是在宣示主权。
他把那两个文件夹顺着光滑的桌面滑到两人面前,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苹果的时间很宝贵,我们直接切入正题。”
Tony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看着两人,“我们调查过以太动力。你们的软件算法不错,在生物医药上也小有所成,那个热二极管的概念也很有趣。
“但苹果不习惯把核心部件的命脉交到一家......只有十几个人的初创公司手里。这在供应链管理上是不可接受的风险。”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个文件夹:
“这是收购协议。三千万美金,现金。买断你们所有的热管理专利、团队,以及在华夏那个工厂的独家产能。
“签字,拿钱,恭喜你们实现了财富自由。剩下的事,苹果会接手。”
三千万美金。
在这个次贷危机刚刚爆发、现金为王的寒冬里,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方雪若没有翻开文件夹。
她只是冷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后仰,那是拒绝的姿态。
林允宁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他终于算完了那个边界条件的最后一步,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句号,然后合上本子,把它工整地放在一旁。
“Blevins先生,看来您的调研做得不够详细。”
林允宁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两个黑色的绒布袋,放在桌上,“如果只是为了财富自由,我根本不需要飞这几千公里。甚至都不需要去开什么公司,炒股票就够了。”
他解开绒布袋,倒出两台手机。
两台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初代iPhone。
唯一的区别是,左边那台背面贴着一张银灰色的金属膜,那是尚未量产的工程样机。
“合同的事一会再谈。”
林允宁把那台改装过的iPhone推到桌子中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如先玩个游戏。
“这是两台 iPhone。一台是你们原封的,一台是我们加装了‘热二极管模块”的。我已经‘越狱’,破解了后台权限,解除了温控锁,现在它们正在同时运行一个未经优化的、高负载的3D渲染Demo。”
林允宁按下两台手机的电源键。
屏幕亮起。
画面上是一个复杂的几何体在不断旋转、渲染光影。
仅仅过了三分钟。
左边那台原封的 iphone,屏幕亮度突然肉眼可见地暗了下去??这是系统检测到机身过热,强制触发了保护机制。
画面也开始变得卡顿,掉帧严重。
而右边那台改装过的iPhone,屏幕依然亮得刺眼,画面流畅如丝,那个几何体的旋转速度没有丝毫下降。
“摸摸看。”
林允宁看着 Tony,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推销一款普通的手机壳。
Tony Blevins皱了皱眉,但还是伸出了手。
他的左手碰到了原封 iPhone的铝合金背板??滚烫,甚至有点握不住,这是铝合金导热快带来的必然结果,也是乔布斯最痛恨的“用户体验瑕疵”。
然后,他的右手碰到了那台贴着银灰色薄膜的 iPhone。
那一瞬间,Tony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冰凉。
不是那种常温的凉,而是一种仿佛热量被强行抽走后的,违背直觉的冰冷感。
在那层薄薄的材料内部,无数个纳米线阵列正在像微型泵一样,利用声子整流效应,将芯片产生的热量疯狂地、单向地“泵”向四周的空气中。
这不是散热。
这是主动抽热。
“这不可能......”
Tony下意识地翻过手机,试图寻找风扇或者液冷管,但那里只有那一层薄薄的,不到0.1毫米的材料。
“这是我们的单向导热技术,热量不会回流,至少能降温15度。”
林允宁的声音适时响起,像是恶魔的低语,“Blevins先生,对于电子产品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您比我更清楚。
“这意味着 CPU可以长时间维持在最高睿频,不再降频卡顿;意味着电池寿命可以延长30%,因为高温是锂电池最大的杀手;
“更意味着,当用户在玩游戏或者看视频时,手里拿的是一块精美的艺术品,而不是一块烫手的烙铁。”
Tony放下手机。
他脸上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眼神。
作为一个顶级的供应链杀手,他太清楚这项技术的价值了。
这不仅仅是解决散热,这是解锁性能上限的钥匙。
“效果不错。”
Tony眼中的异样消失,很快恢复了那副冷酷的面孔,甚至比刚才更具攻击性,“但我还是那个问题:风险。
“苹果拥有世界上最优秀的材料科学家团队。只要我把这台手机带回实验室,做个光谱分析,电镜扫描,再配合你们公开发表的论文......
“林先生,声子整流的理论是你自己发在《Nature》上的。给我三个月,不,两个月,我就能让富士康生产出一模一样的东西。甚至比你们做得更好。
“既然我有枪,为什么还要花钱买子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大公司的流氓逻辑:能抄就抄,抄不了就买,买不到就毁掉。
雪若脸色微变,看向了林允宁。
但林允宁笑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Tony一眼,随手从桌上拿起那支万宝龙签字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公式。
J = sigma * delta T + L* nabla T^2 +...
“Blevins先生,您说得对,这确实不是秘密。这是声子输运的玻尔兹曼方程,我在论文里写过。”
林允宁把那张纸推到 Tony面前,语气突然变得学术而深邃,“但是,您知道要让热流像二极管一样’单向流动”,需要在微观层面做什么吗?”
Tony看着那个复杂的公式,皱起了眉头。
“这涉及到非线性晶格动力学。”
林允宁用笔尖点了点那个二次项,声音不大,却像是在给小学生上课:
“为了打破热传导的时间反演对称性,我们需要在纳米尺度上构建一个非对称的声子散射势场。
“这不仅仅是把两种材料贴在一起那么简单。
“您需要计算每一种声子模式的平均自由程,需要匹配各种材料在界面处的声子态密度(DOS)。只要晶格常数错配超过0.5%,或者界面粗糙度大于2纳米,非谐效应就会失效,整流变成短路,这层膜就废了。
林允宁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智力上的绝对俯视:
“这根本不是材料学,这是量子力学。
“Blevins先生,您说您的科学家能做出来。当然,我相信。
“但要在那个充满混沌的非线性系统里找到那个唯一的‘工艺窗口”,他们需要解一组几百万个变量的偏微分方程组。
“如果没有我们的专利算法指路,没有那套独有的拓扑匹配理论,他们只能靠试错。
“您知道试错的概率是多少吗?大概相当于蒙着眼睛在太平洋里捞一根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冷酷:
“您当然可以招募一百个顶尖的凝聚态物理学家,给他们配上超级计算机,让他们日夜不停地算。
“也许运气好,一年半载能算出来。
“但您确定要让乔布斯先生在明年的发布会上,拿着一台依旧发烫,信号不稳、电池尿崩的iPhone 3G,去面对那些早已磨刀霍霍的对手吗?
“您是在赌博。赌注是苹果的下一个十年。”
Tony Blevins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可以不在乎工艺,因为那是工程师的事。
但他被林允宁描述的那个“物理学深渊”给震住了。
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抄作业”问题,这是一道耗资巨大才能攻克的物理难题。
即使能做出来,成本也会是个天文数字。
这就是来自顶尖物理学家的降维打击。
林允宁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而且,您的对手不会给您这个时间。”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方雪若,此刻终于按下了那个准备已久的按钮。
她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跳出了两张扫描件。关键的商业条款被打上了马赛克,但那个蓝色的 Nokia Logo和那个蓝色的 Samsung Logo,清晰可见。
那是两份意向书。
“诺基亚芬兰总部对这个‘革命性散热技术’非常感兴趣。”
方雪若的声音清冷,透着一种致命的优雅,“他们的N系列新机皇正在最后定型,急需一个能压倒 iPhone的卖点。如果我们把这个独家授权给诺基亚,您猜猜,明年的评测文章会怎么写?
“诺基亚N96:冰凉的手感,极致的性能。而iPhone?依然是个暖手宝。'”
她顿了顿,又指了指下面那份:
“还有三星。韩国人更直接,他们愿意溢价......呃......具体数字恕我暂时保密......拿独家。我们今天开完会,今晚和林先生的航班就飞首尔了。”
Tony Blevins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那两份意向书,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在计算。
计算这其中的风险,计算如果失去了这个技术,iPhone 3G会面临的公关危机。
终于,他合上了那份收购协议,把它推到了一边。
“看来,我们低估了你们。”
Tony站起身,第一次正视了这两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他扣上了西装的扣子,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已经没了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会议暂停半小时。’
他拿起那台改装过的iPhone,大步走向门口,“我需要打个电话。”
门关上了。
雪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额角的短发已经被汗水打湿。
“好家伙,这个Tony真不好对付。我还以为他要直接掀桌子。'
“他不敢。”
林允宁拧开一瓶依云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苹果园区那片巨大的、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
“他去请示那位‘暴君'了。”
林允宁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下一轮,才是真正的硬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