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230章 双响炮(求订阅求月票)
深秋,不到八点,芝加哥的夜色已经降临。
沈知夏收拾好碗筷,把林允宁那台还没散热的ThinkPad往桌子里面推了推,又往他手里塞了个保温杯。
“行了,粥也喝了,脑门上的伤口也换过药了。我走了,你也早点睡。”
沈知夏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换鞋。
“夏天。”
林允宁喊了她一声。
“怎么?这么大了还要听睡前故事?”
沈知夏回头,挑了挑眉。
“路上慢点,到了发个短信。”
“知道了,?嗦。”
沈知夏拉开门,正撞见刚从健身房回来的布兰登。
这哥们儿穿着一件紧身背心,手里拎着蛋白粉摇摇杯,看到沈知夏从林允宁房间出来,立马吹了个口哨。
“Yo, Summer! Leaving so early?(哟,夏天!这就走了?”
布兰登冲屋里挤眉弄眼,“Lin looks weak today, maybe a goodbye kiss? (林今天看着有点虚啊,要不要给他来个临别?)”
沈知夏没说话,抬腿对着布兰登的小腿迎面骨就是一脚。
"Ouch!"
布兰登这次没躲开,夸张地抱着腿跳了起来。
“Shut up and move. (闭嘴,让路。)”
沈知夏潇洒地把门带上,高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林允宁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去,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但他并没有像答应的那样去睡觉。
他坐回书桌前,重新打开了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张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把那双眸子照得格外亮。
他点开了Arxiv的投稿界面,选择了hep-th (高能物理-理论)板块。
上传PDF。
标题:Evidence for Dark Fluid: Logarithmic Correction to Holographic Entanglement Entropy and Large-Scale Structure (暗流体的证据:全息纠缠熵的对数修正与大尺度结构)。
摘要里没有任何谦虚的词汇,直白地写着:
“我们提出了一种基于离散时空拓扑的暗流体模型,并利用SDSS DR6数据验证了重子声学振荡中的相位偏移.....”
鼠标悬停在“Submit”按钮上。
这一指头下去,可能是一场闹剧,也可能是一座丰碑。
林允宁深吸了一口气,食指轻轻落下。
“咔哒。”
发送成功。
第二天清晨,加州时间上午七点。
陶哲轩在UCLA的办公室里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也按下了回车键。
标题:《Existence and Uniqueness of Yang-Mills Flow on Complex 4-Manifolds via Complex Cobordism Operator》(基于复配边算子的复四维流形上杨-米尔斯流的存在性与唯一性)。
作者:Yun-Ning Lin, Terence Tao
两篇论文,像两颗深水炸弹,一前一后沉入了学术界的深海。
最初的几个小时,海面平静得可怕。
直到著名的物理学博客“Not Even Wrong”(甚至都不算错)更新了一篇文章。
博主彼得?沃伊特(Peter Woit)以一种极其辛辣的笔调写道:
“看来那个来自芝加哥的‘天才少年'又有了新发现。
“这次他试图告诉我们,爱因斯坦错了,宇宙其实是一缸水?
“用所谓的拓扑去噪算法从SDSS的脏数据里硬抠出一个信号,这听起来像是另一种形式的‘为了拟合而拟合’。
“现在的年轻人,数学技巧越来越花哨,物理图像却越来越贫乏。”
这篇博文就像是个信号弹,评论区里瞬间涌入了一大批等着看笑话的人。
“暗流体?听起来像是星际迷航里的词。”
“凝聚态物理学家教天文学家做人系列。”
然而,嘲讽声还没来得及形成合唱,风向突然变了。
当天下午三点。
斯隆数字化巡天(SDS)项目的官方网站和博客,毫无征兆地置顶了一篇文章,并没有任何复杂的文字,只放了两张图。
第一张,是那个充满了“上帝手指”效应、模糊不清的原始星系分布图。
第二张,是经过Aether算法清洗后,那张清晰得令人窒息,如同神经网络般铺开的宇宙纤维结构图。
配文只有一句话:
"Sometimes, you need to clear the dust to see the stars. We confirm the phase shift. It is real.
(有时候,你需要擦去灰尘才能看到星星。我们确认了相位偏移。它是真实的。)”
落款: Joshua Frieman, SDSS Project Scientist。
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
彼得?沃伊特的博客评论区瞬间死寂,随后那篇嘲讽文章被悄悄删除了。
紧接着,更大的浪潮来了。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IAS)。
在周四下午的例行茶会上,被称为“当代牛顿”的爱德华?威滕(Edward Witten)正端着茶杯,被一群博士后围着。
有人大着胆子问他对林允宁那篇新论文的看法。
威?停下了搅拌茶匙的动作,沉吟了片刻。
“我花了一整晚推导那个复配边算子。”
威腾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瞬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它不仅仅是数学上的巧思。如果那个相位偏移被进一步证实,这意味着我们一直以来都在用光滑的尺子去测量一个粗糙的宇宙。
“时间太短,我没法给出肯定的结论,但直觉告诉我林先生很可能是对的。我们要重写的不仅仅是宇宙学常数,而是广义相对论的热力学基础。”
这句话被在场的学生发到了论坛上,不到半小时,就在物理圈引发了十级地震。
连威滕都背书了?
那个修正项......难道真的是上帝的指纹?
如果说物理界的反应是震惊,那么数学界的反应简直是狂热。
哈佛大学,科学中心四楼的数学系休息室。
此时正是下午茶时间,黑板前围满了博士生和教授。
并没有人在喝咖啡,所有人都盯着黑板。
一个留着长发的博士生正在黑板上疯狂地推演着那个“复配边算子”。
"Look at this cancellation!(看这个对消!)”
博士生激动得粉笔都断了,“他在虚时间轴上绕了一圈,那个该死的奇点......就这么消失了!就像变魔术一样!”
一位菲尔兹奖得主站在后面,端着咖啡杯,喃喃自语:
“这是手术刀。一把精准切开四维流形的手术刀。
“自从唐纳森(Donaldson)之后,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犀利的几何工具了。”
这是数学界五十年来,距离杨米尔斯存在性和质量间隙难题最近的一次。
而带领他们走到这里的,是一个还没拿到本科学位的十九岁少年。
消息传回大洋彼岸的华夏时,已经是两天后的深夜。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媒体的热情。
第二天一早,《科技日报》的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一行标题:
《寻找宇宙幽灵的华夏少年》
文章用极尽煽情的笔触,回顾了林允宁从春江七中跻身江东省物理集训队开始,到奥赛夺金,再到如今在芝加哥搅动风云的传奇经历。
各大门户网站的科技板块更是直接炸了锅。
一个又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物理数学双杀!林允宁到底何许人也?”
“华夏下一个杨振宁?细数林允宁的学术版图。”
“惊!物理少年跨界造药治老年痴呆?”
金陵大学物理系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就没断过。
韩至渊不得不拔了电话线,才能安静地喝口茶。
他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金陵大学这颗梧桐树,这一次是真的飞起了一只金凤凰。
芝加哥大学,戈登综合科学中心。
劳拉?宋的办公室里,那扇平时紧闭的百叶窗今天全部拉开了,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劳拉从柜子深处拿出一瓶1998年的Dom Pérignon。
那是她评上终身教授那年存下的,一直没舍得喝。
“嘭!”
软木塞飞出,撞在天花板上,淡金色的酒液涌了出来。
“为了暗流体。”
劳拉倒了三杯酒,把其中两杯递给埃米特和玛利亚,平日里那种严厉和锋利此刻全化作了眼角笑意,“也为了让我们那帮高傲的同行们闭嘴。”
“为了复配边算子!”
一贯严肃的埃米特?卡特激动得满脸通红,作为那篇物理论文的第二作者,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年前,他还只是个为了找教职发愁,对着石墨烯数据唉声叹气的博士后。
而现在,他的名字和林允宁、和SDSS的主任排在一起,出现在了足以载入物理学史册的论文上。
“宁,你的杯子。”
劳拉拿着最后一杯香槟,递到了林允宁面前。
林允宁接了过来,却没有喝。
他轻轻晃了晃酒杯,看着金色的气泡升起,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劳拉,我......我还没到21岁。”
“啊?”劳拉一愣。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在美国,法定饮酒年龄是21岁。
林允宁才19岁,虽然早就喝过酒,但在学校这种公共场所,如果喝了这杯酒,劳拉恐怕会因为‘向未成年人提供酒精而被起诉。
埃米特也反应了过来,笑得差点被香槟呛到,玛利亚更是笑得弯了腰。
“上帝啊......”
劳拉扶着额头,笑得有些从容尽失,“我总是忘记这件事。你平时表现得太像个老教授了,搞得我总以为你已经四十岁了。”
“我有果汁。”
林允宁从包里掏出沈知夏给自己的保温杯,拧开盖子,碰了碰劳拉手里的高脚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敬物理学。”
“敬物理学。”
劳拉看着这个学生,眼神复杂。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拥有这种能改写教科书的才华,却还能在狂喜中保持这种近乎刻板的自律和清醒。
这比他的论文更让劳拉感到可怕。
“看来,我要做好准备了。”
劳拉抿了一口香槟,半开玩笑地说道,“以后在教科书里读到你的名字时,我得跟我的孙子吹牛,说这个公式是我看着他在黑板上写出来的,虽然那时候他连啤酒都不能买。”
林允宁转过头,看着导师:
“劳拉,如果没有你当初给我那个’桌面黑洞’的课题,我也不会想到去修正全息原理。这是我们共同的成果。”
“行了,别煽情了。”
劳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享受这一刻吧。这可能是你这几年里最轻松的一天了。等那帮记者反应过来,你的电话会被打爆的。”
就在这时。
“嗡??”
林允宁放在桌上的手机,真的响了。
却不是记者,也不是陶哲轩。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程新竹。
林允宁放下保温杯,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通。
“喂,新竹?”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预想中的祝贺声。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仪器轰鸣的实验室里。
程新竹相当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允宁!你……你现在在哪?”
“在学校,怎么了?”林允宁心头一跳。
“快回公司!马上!”
程新竹在那头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小鼠!那批接受了‘粉红噪声伽马波’刺激的老年小鼠......解剖结果出来了!
“你绝对猜不到我们看到了什么!
“那些B-淀粉样蛋白斑块......它们正在溶解!
“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海马体区域的斑块密度下降了整整30%!而且我们在显微镜下看到了大量被激活的小胶质细胞(Microglia),它们正围着斑块疯狂吞噬!
“就像是一群清道夫在打扫垃圾!这简直是神迹!”
30%的清除率。
小胶质细胞被激活。
林允宁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比“完全消失”更让他感到震撼,因为这符合生物学的逻辑,是真实的,可复现的胜利。
窗外的阳光依然刺眼,但他却感到一阵电流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学术上的胜利,是名誉,是地位,是人类认知的边界拓展。
但这个电话......
这个电话意味着,他们手里握住了一把实实在在的,能把无数人从遗忘的深渊里拉回来的钥匙。
更意味着,杨森制药构筑的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封锁线,即将被这道并不存在的“光”,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等我。”
林允宁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庆祝的劳拉和埃米特。
“抱歉,各位。"
他抓起背包,眼中闪烁着比刚才谈论宇宙时还要炽热的光芒,“我得走了。
“比起物理学,那边有个更大的麻烦......或者说奇迹,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