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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的模拟器系统: 第195章 连老天都在帮你(求订阅求月票)

    芝加哥的1-55号州际公路上。
    一辆刚租来的银灰色福特探险者SUV正压着限速线,极其“稳重”地行驶在最右侧车道。
    驾驶座上。
    林允宁双手死死地扣在方向盘的三点和九点方向,背挺得笔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每隔五秒就要扫一眼后视镜。
    “林大司机,”
    坐在副驾驶后方的沈知夏把大长腿架在前排座椅靠背旁,一边点着后备箱里的物资,一边忍不住吐槽,“这路限速65英里,你开55?旁边的老太太开着丰田卡罗拉都超你了。”
    “安全第一。”
    林允宁目不斜视,“埃米特教我开车的时候说了,对于新手来说,慢就是快。”
    “你那驾照上个月才考下来,油门都还没踩热乎呢。”
    沈知夏笑着摇摇头,继续低头检查手里的清单,“成人纸尿裤三箱,毛线球二十个,五台半导体收音机......对了,还有我自己烤的饼干。”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保鲜盒,打开盖子,一股焦香味飘了出来。
    坐在她身边的程新竹探过头,捏起一块深褐色的饼干,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又用指甲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脆响。
    “那个......夏天姐,”
    程新竹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谨,“根据美拉德反应(Maillard reaction)的原理,当还原糖和氨基酸在高温下发生非酶褐变时,如果时间过长,会导致蛋白质过度交联。通俗点说,这块饼干现在的莫氏硬度可能接近花岗
    岩。
    “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那么多废话。”
    沈知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是给牙口好的义工吃的,老人们吃流食。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说完,她从盒子里挑了一块看起来稍微软一点的,身子前倾,直接递到了林允宁嘴边。
    “尝尝,别听这丫头瞎说,就是烤的时候温度高了点。”
    林允宁腾不出手,只能微微侧头,张嘴咬住饼干。
    沈知夏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了他的嘴唇。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但这细微的动作极其自然,就像是早已做过无数次一样。
    林允宁嚼了两下,确实有点硬,但味道还行。
    “挺好吃的。”他含糊不清地评价。
    “看吧,还是有人识货的。”沈知夏得意地坐回去。
    后座的程新竹捂住了胸口,把那块像石头一样的饼干塞进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这车里二氧化碳浓度超标,但这狗粮浓度绝对超标了。”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西郊内珀维尔市的一条林荫道。
    “圣马丁”养老院是一座红砖砌成的老式建筑,院子里种满了橡树。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活动大厅的木地板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微粒。
    这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轮椅碾过地板的吱呀声。
    林允宁把那几箱沉重的纸尿裤搬进库房,刚擦了把汗,就被负责人叫去修理角落里的一台黑胶唱片机。
    他拿着螺丝刀,蹲在电视机后面,一边翻着说明书,一边费力地拆壳子。
    抬头时,正好看见不远处的一幕。
    沈知夏已经换上了红色的义工马甲。
    那个在赛场上总是带着一股凌厉杀气的短跑冠军不见了。
    此刻的她,正蹲在一个坐轮椅的老太太面前,手里拿着几块拼图碎片。
    老太太叫玛格丽特,满头银发,眼神有些浑浊。
    她拉着沈知夏的手,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四十年前的琐事,一会儿说家里的猫丢了,一会儿又问今天是不是感恩节。
    “奶奶,猫在睡觉呢,一会就回来。”
    沈知夏没有一点不耐烦,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今天不是感恩节,但我们都在陪您呢。”
    她把一块蓝色的拼图递给老太太,“看,这是天空。”
    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去,在这个亚裔女孩的脸上摸了摸,混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慈爱:
    “你是安妮吗?我的小安妮长这么大了......”
    沈知夏愣了一下,没有否认,只是顺着她的手蹭了蹭,笑着说:
    “是啊,我长大了。”
    林允宁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沈知夏的侧脸,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和包容,让他那颗总是被公式和数据填满的心脏,莫名地跳慢了两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感涌了上来。
    下午三点,义工社团组织的小型怀旧舞会开始了。
    林允宁修好了那台电视机??
    其实就是电机有点接触不良,拿砂纸将几个焊点稍微磨一磨就好了。
    这种简单的电器维修,对于拥有【心灵手巧】天赋的他来说,手到擒来。
    他把那台旧唱片机搬到大厅中央,放上了一张黑胶唱片。
    唱针落下,沙沙的底噪过后,五十年代那种慵懒的爵士乐流淌出来。
    原本死气沉沉的大厅仿佛活了过来。
    有些还能走动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哪怕步履蹒跚,脸上也洋溢着孩子般的笑容。
    在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一位穿着粗花呢西装的老先生。
    他叫安德森,据说以前是伊利诺伊理工学院的数学教授,现在患有重度阿尔茨海默症,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木状态。
    程新竹之前试图用“黎曼猜想”和“费马大定理”去唤醒他,结果老先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搞得程天才很是挫败。
    但此刻,当爵士乐的鼓点响起时
    安德森教授那只干枯的手,突然搭在轮椅的扶手上。
    笃、笃、笃......
    他的食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虽然眼神依旧空洞,但手指却精准地卡在了每一个切分音上。
    舞池中央,沈知夏刚陪完玛格丽特奶奶跳了一曲,转身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林允宁。
    她走过来,没说话,直接伸手拉住了林允宁的手腕,把他拽进了舞池。
    “我不会跳舞。”
    林允宁身体僵硬,一不留神差点踩到沈知夏的脚。
    “跟着我晃就行,这里不是考场,没人看你舞步标不标准。”
    沈知夏笑着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
    两人离得很近。
    林允宁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养老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但这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踏实的真实感。
    他们在人群中笨拙地晃动着。
    周围是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在时间的尽头,努力抓着最后一点快乐的尾巴。
    “林柠檬。”
    沈知夏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嗯?”
    “你看这些老人。”
    沈知夏看着周围,“他们的记忆虽然碎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但快乐是完整的。音乐一响,他们就知道该笑,该动。”
    她顿了顿,收紧了扶着林允宁肩膀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你在实验室里想救全人类,想把他们的记忆找回来;我就在这里陪他们,让他们在忘掉一切之前,至少还能开心一会儿。
    “我们这也算是殊途同归吧?”
    林允宁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孩。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一刻,他觉得沈知夏比他在黑板上推导出的任何优美公式,比任何一篇顶刊论文都要美。
    “当然算。”
    林允宁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握紧了她的手,“只要你不放弃,我也绝不放弃。”
    舞会结束了,老人们被陆续送回房间休息。
    大厅里只剩下收拾东西的义工。
    林允宁坐在角落的长椅上休息,目光又落在了那位数学教授身上。
    音乐已经停了,但那位老教授的手指还在轮椅扶手上敲击着。
    哒,哒,哒哒。
    依然是那个节奏。
    林允宁看着那只枯瘦的手,脑子里那些关于生物学的、医学的杂念突然消失了。
    他看到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个信号源。
    那个敲击并非杂乱无章的布朗运动,它有着某种周期性的重复。
    就像是在一片混沌的时间洪流里,那个破碎的大脑试图抓住唯一的,仅存的秩序。
    这是一种拓扑结构。
    林允宁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他想到了“莫尔斯理论”(Morse Theory)。
    在一个光滑的高维流形上,决定其拓扑性质的,往往是那几个关键的“临界点”(Critical Points)。
    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大脑,就像是一个正在崩塌的高维流形。
    那些复杂的记忆、情感、逻辑,随着神经元的死亡而断裂、消失。
    但是,有些最底层的结构??比如对节奏的感知,对音乐的反应????它们就像是流形上最坚固的临界点,一直保留到了最后。
    如果能用拓扑学的方法,去描述这种“记忆流形”的崩塌过程,去计算那些“临界点”消失的顺序和速度......
    或许就能找到一种数学模型,来量化AD病程的进展!
    现在的医生只能通过量表来判断病情,太主观了。
    但如果能把记忆的崩塌过程变成一个拓扑演化方程,就能精准预测药物干预的最佳时间窗口!
    林允宁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
    周围是义工们搬桌子的嘈杂声,但他仿佛置身于真空之中。
    如果把记忆看作是一个流形 M,把时间看作是一个莫尔斯函数:
    f:M→R。
    那么病程的演变,就是在这个流形上进行“手术”。
    每一次记忆的丧失,都对应着同调群(Homology Group)维度的降低。
    他拨开笔盖,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公式:
    H_k(Memory)-> 0 as t -> infinity
    (记忆的同调群随时间趋于零)
    这意味着信息的彻底熵增和消亡。
    18......
    林允宁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在公式下方重重地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了AD-01药物的代号。
    如果药物能生效,它做的不是修补每一个漏洞,而是一?
    Preserve Topology (保持拓扑结构)。
    它要做的,是冻结这个拓扑变换的过程,保住那些关键的临界点(Critical Points),让流形不再继续崩塌!
    这是一个全新的评估模型!
    以前评估药效,只能靠让老鼠走迷宫这种宏观行为学实验,误差极大。
    但如果能建立这个数学模型,结合以机器学习推动的脑成像分析,就能从拓扑学的角度,量化药物对神经网络连接性的保护作用!
    这比看老鼠会不会游泳精准一万倍!
    “你在写什么?”
    沈知夏搬着一箱空了的矿泉水瓶走过来,看到林允宁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又是哪个学科的天书?”
    “一把尺子。”
    林允宁合上本子,眼神亮得吓人,“一把能丈量记忆流逝速度的尺子。夏天,你刚才说得对,快乐是完整的。但我现在找到了办法,去证明这种完整性在数学上是可以被保留的。”
    沈知夏虽然没听懂,但看着他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行吧,大科学家。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收工回家了?新竹那个小丫头已经在车上睡得像头小死猪了。”
    傍晚,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
    福特探险者驶出了养老院的大门,开上了回芝加哥的高速。
    车厢里很安静。
    程新竹已经在后座累瘫了,抱着那箱没发完的纸尿裤睡得东倒西歪,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迹。
    林允宁开着车,这次他的手放松了一些,不再像来时那么僵硬。
    沈知夏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那是大片金黄色的玉米田。
    “第一次来做公益,开心吗?”她轻声问道。
    “嗯。”
    林允宁看了一眼身旁的她,“而且,多亏了那个老教授,我想到了一个新的数学工具。也许能帮我们更好地评估药效,甚至建立一套全新的诊断标准。”
    沈知夏转过头,看着他笑了。夕阳在她的脸上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你看,做好事的时候,连老天都在帮你。”
    车子驶入芝加哥市区,繁华的灯火逐渐亮起。
    就在I-90高速路旁,一块巨大的广告牌矗立在那里。
    那是手机运营商T-Mobile的广告。
    黑色的背景上,并没有什么花哨的图案,只有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剪影,以及一行预告日期的白色字体:
    Coming June 2007.
    那是苹果公司第一代iPhone即将发售的预告。
    林允宁看着那个熟悉的黑色轮廓一闪而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上一世的记忆碎片突然涌现。
    那个风靡全世界,改变了消费电子产业的产品,终于出现了。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屏幕前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