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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1:从北大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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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1:从北大开始: 第15章 恋爱可以随性,婚姻必须门当户对

    野间家的别墅盘踞在东京近郊的缓坡上。
    西式洋房的尖顶衬着日式庭园的枯山水,暮色中透着几分沉静的奢华。
    餐厅里,仆从端上精致的饭后甜点。
    樱饼配抹茶,粉白的糯米皮裹着红豆馅,还带着樱花的淡香。
    另一只银盘里摆着切成薄片的哈密瓜,是刚从北海道空运来的珍品。
    野间省一拿起一块樱饼,指尖捏着细巧的和纸,轻轻咬了一口。
    他看向躬身立一旁的管家,问道:
    “小姐还没有下来用餐吗?”
    管家高桥躬身,额头几乎与地面平行,语气恭敬。
    “回社长,小姐仍在楼上书房,吩咐过暂时不用打扰她。’
    野间省一点点头,放下叉子,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最近总闷在楼上,在忙些什么?”
    “听负责小姐起居的女仆说,”高桥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语速平缓,
    “小姐正在翻译一本中国小说,名叫《情书》,作者是之前与讲谈社合作的张东健先生。”
    “《情书》?”
    野间省一挑了挑眉,随即了然地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也好,她向来喜欢中国文学,有个正经爱好总比在外头闲逛好。
    他对女儿爱莉的性子向来清楚。
    娇俏却不任性,对中文有着异于常人的痴迷。
    如今能沉下心翻译小说,倒让他省心不少。
    说起张东健,野间省一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的中国作家模样。
    眉目清俊,谈吐沉稳,既有文人的才情,又不失处世的圆融。
    “是个有才华的小伙子,”他暗自思忖,
    “人脉也不俗,能在短时间内让作品在岛国走红,还促成了电影改编,确实不简单。”
    可转念一想,野间家作为日本出版界的望族,
    子女的婚姻从来都不只是私事,而是关乎家族兴衰的联姻。
    大儿子娶了教育署署长的千金,
    小儿子也在与内阁高官的女儿接触,这都是精心谋划的布局。
    爱莉作为野间家唯一的女儿,自然也肩负着这样的使命。
    张东健再好,终究出身平凡,
    与野间家的门第相去甚远,绝无可能成为他的女婿。
    “恋爱可以随性,婚姻必须门当户对。”
    这是野间省一的信条,他不反对子女在婚前体验感情,
    却绝不会允许他们凭着一时冲动,毁掉家族的规划。
    他抬手拿起手边的书,封面是素雅的浅棕色,
    印着“张居正”三个宋体字,是他托人从中华淘来的。
    书页已经被翻得有些褶皱,上面还夹着几张便签纸,写着他随手记下的感想。
    岛国文化深受中国影响,上层社会向来钟爱中华历史,
    三国人物的权谋智计、唐宋诗词的风雅意境,都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本《张居正》虽带着几分戏说色彩,却把明朝的官场纷争、改革风云写得酣畅淋漓,
    人物鲜活,情节跌宕,让野间省一爱不释手。
    “或许可以让讲谈社引进翻译出版,”他摩挲着书页,暗自盘算,
    “如今中日文化交流热,这类中国历史小说,应该能打动不少日本读者。”
    他向来有敏锐的商业嗅觉,这也是野间家能在出版界立足多年的原因。
    楼上的闺房与楼下的规整截然不同。
    推开门,先是一方铺着榻榻米的小厅。
    摆着一张矮几和几盆绿植,往里走才是爱的书房兼卧室。
    书桌被堆得满满当当,摊开的《情书》原著旁,
    叠着厚厚的中日双语词典、《现代汉语词典》,还有几本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笔记。
    稿纸上写满了清秀的日文,有些地方被划掉重写,墨迹层层叠叠。
    爱莉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书架,
    身上穿着宽松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她的中文口语早已流利得如同母语,
    可真正要翻译《情书》这样细腻的作品,却屡屡感到棘手。
    书中那些欲说还休的情愫、含蓄委婉的表达,
    如何用日语精准传达,又不失原文的韵味,成了她最大的难题。
    她皱着眉,手指点在“你好吗?我很好”这句话上,
    嘴里轻轻念叨着,反复斟酌着日语的表达方式。
    手边的词典被翻得卷了边,她时不时抬手扶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专注而认真。
    对她而言,这本《情书》不仅是一部小说,更是张东健托付给她的信任。
    她想让每一个读者都能感受到书中的温柔与遗憾。
    想让这份情感共鸣,通过自己的笔传递下去。
    翻了许久词典,爱莉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随手拿起《情书》原著,重新读了起来。
    当看到男藤井树在借书卡上写下女藤井树的名字,
    当看到多年后真相揭开时的豁然与怅然,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眶却悄悄泛起了红。
    书中的情感太过细腻,像春日里的细雨,
    无声无息地浸润着人心,让她想起初见张东健时的情景。
    她总是会不自觉代入其中。
    另一边,张东健迎着书店老板松木良本九十度鞠躬的诚挚谢意,缓步走出了书店。
    不过一场午后签售,竟卖出了一千二百余册。
    讲谈社给《妈妈再爱我一次》的首印数是五千册,
    单这一家临街小书店,就啃下了近五分之一的份额。
    松木良本送他到门口时,皱纹里都漾着笑,攥着他的手反复念叨:
    “张先生,往后您的新书,我们一定关照!”
    张东健的西装内袋里,揣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日程表。
    下周三是《读卖新闻》的文化版采访,
    周五要去大阪的纪伊国屋书店签售,
    周日还要赶去 NHK电视台录一档读书节目。
    密密麻麻的字迹,像极了正排着队往他口袋里钻的日元。
    版税最终敲定在百分之十二。
    这个数,已经够得上岛国一线知名作家了。
    比他最初心里预估的百分之八,高出了四个点。
    更叫人舒心的是,几笔款项已经落袋为安。
    《妈妈再爱我一次》在《群像》上的连载稿费,整整一百一十万日元;
    单行本首印五千册,讲谈社为表诚意,直接预付了一百万日元的版税;
    就连和国电视台谈妥的电影改编权,
    也让他挂了个“策划编辑”的名头,揣回二百万日元的酬劳。
    四百万日元,按当下1:132的汇率折算,足足是三万零四百元人民币。
    这笔钱,在国内够一个双职工家庭不吃不喝攒上十年。
    而他,不过是揣着一个故事,在日本待了短短两个月。
    车窗外,昭和风格的霓虹灯牌次第掠过。
    张东健侧头看向握着方向盘的村山富市,忽然开口:
    “村山,你认不认识些靠谱的股票经纪人?”
    村山富市语气里带着几分确认:
    “张先生这是......打算入市?”
    “嗯,有这个想法。”
    “您这样的‘优质作者,在股市经纪人眼里可是香饽饽。”
    村山富市回道,
    “我倒是认识几位在东京证券交易所的老手,回头我就帮您联络...”
    “好,尽快帮我联系...”
    张东健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扬起来。
    他的赚钱大计,正一步一步,往前挪着。
    来岛国,不正是为了赚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