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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1:从北大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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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981:从北大开始: 第59章 陈佩斯上门(还欠两章)

    风确实是来了,还刮得挺邪乎。
    那句“猪站风口都能飞”的话,张东健如今算是咂摸出点滋味了。
    《咱们的于百岁》这小说,随着“分田到户”那文件一下,名声响得吓人。
    文化圈里那反响,好家伙,跟挨了记闷雷似的,震得不少人晕头转向。
    报纸上就更热闹了。
    前阵子还阴阳怪气或直接抢棒子的版面,如今调转枪口,变着花儿地夸。
    那词儿用的,张东健自己瞅着都脸红。
    什么“深刻反映了历史必然与人民心声”.....
    什么“以鲜活笔触勾勒出农村变革的壮丽画卷”....
    什么“展现了年轻作者敏锐的时代洞察力和深厚的人民情怀”.....
    一篇篇“读后感”、“评论员文章”看得他直挠头。
    有时候对着报纸愣半天,心里嘀咕。
    曜,我当初写的时候,琢磨过这么些深奥玩意儿吗?
    .......
    算是学到了,这文章原来还能这么“读”。
    文人的笔杆子,绣起花来,那真是......
    啧啧,脸皮厚度与文字深度成正比。
    所以,他死活不认那作家的名头。
    一来觉得那名头沉,压得慌;
    二来,也是真觉得这片江湖水浑,那些漫天飞舞的褒义词,听着比骂他还让人起鸡皮疙瘩。
    说回小说本身。
    颜文景当初那评价,张东健心里是认的。
    这小说发在《当代》上,算恰如其分,够格儿;
    但要搁在《人民文学》那殿堂里,论精雕细琢、论气象格局,确实还欠点儿火候。
    可谁叫他脸皮厚呢?
    愣是稿费一分不要,死活也要踏上《人民文学》的门楣。
    十多万字啊,按千字六块算,好几百块钱呢!
    这年月,够普通人家攒一两年的。
    可他就这么舍了,图的就是那‘你不让我好过,我也得掐你一把'的心思。
    如今看来,这“买卖”做得不亏,甚至血赚。
    这风刮的急。
    先是作协那边递橄榄枝,接着就是老太太那边,要开作品研讨会。
    紧接着,燕京电影制片厂看中了《咱们的牛百岁》,打算拍成电影!
    消息一传开,圈里圈外又是一片哗然。
    有人说燕影厂这算盘打得精,这马屁拍得准,紧跟政策,稳赚不赔。
    可话说回来,人家是国营大厂,身上本就扛着反映时代、讴歌主旋律的任务。
    这小说眼下正对路,热度又高,不拍它拍谁?
    导演王炎是个明白人,也更是个急性子。
    知道这题材眼下是香饽饽,保不齐就有别人也动了心思。
    未免夜长梦多,直接带着两个演员,一路打听着,就奔了大耳胡同。
    “大爷,劳您驾,打听个道儿,这儿是大耳胡同吗?”
    燕京的胡同盘根错节,饶是陈佩斯这老燕京,蹬着自行车了好几圈,也有点转向。
    正是晌午头儿,日头懒洋洋地照着。
    被他问路的那位大爷,正端了个比脸还大的粗瓷海碗,蹲在自家门墩儿上,“呼噜呼噜”地炫着面条。
    听见问话,大爷从碗沿上抬起眼皮,瞟了一眼。
    嚯,眼前问路这小子,长得是有点“别致”,
    光头锃亮,小眼睛透着股机灵劲儿,乍看有点贼眉鼠眼,但笑起来又挺讨喜。
    再往后一瞅,大爷心里“哟嗬”一声。
    后面跟着那姑娘,可真水灵!
    穿得素净,模样俊俏,一看就不是胡同里常见的姑娘。
    大爷不慌不忙,先把盖在面条上头那片油光光的肥肉片小心翼翼地捡出来,搁在碗边上,
    然后“吸溜”几大口,把底下的面条扒拉进嘴,这才抹了抹嘴,慢悠悠回道:
    “前头,见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没?左手边一就是。您几位......是来寻张东健的吧?”
    陈佩斯小眼睛一亮,嘿,遇到明白人了!
    赶紧从兜里掏烟,敬上一根,咧着嘴笑:
    “您老神了!我这脸上又没刻字,您咋瞧出来的?”
    大爷接过烟,顺手就别在了耳朵后头,心里觉着这小光头挺上道,话也热络了几分:
    “这阵子,来咱这胡同打听道的生人,十个里有八个是奔张家那小子去的。
    现如今,他在我们这片儿,那可是这个??”
    大爷翘了翘油乎乎的大拇指,“名人!”
    陈佩斯是演员,最爱琢磨各色人等的言行做派,当下就跟大爷唠上了,浑然忘了正事。
    身后的导演王炎看着请来的演员潘虹脸上已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赶紧催促:
    “二子!麻利儿的!正事要紧!”
    潘虹没吭声,只把脸微微侧向一边,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佩斯因前年主演《瞧这一家子》出了名,熟人都戏称他“二子”,本名叫得少了。
    “唉,来了来了!”
    他应着王炎,扭头又对大爷笑道:
    “得嘞,大爷,我们先忙去,回头有空再跟您唠!”
    那大爷“哎”了一声,低头把剩下几口面条飞快扒拉完。
    陈佩斯转身推车时,眼角余光瞥见,
    大爷用筷子夹起刚才特意搁在边上的那片肉,没吃,
    而是像用胭脂似的,在嘴唇上仔细抹了抹。
    顿时,那两片嘴唇变得油光水滑,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更溜的是,大爷撂下碗,抹着油嘴,就溜达到隔壁门口,
    跟一个正端碗喝稀饭就咸菜的老街坊搭上话了:
    “老李头,吃着呢?嚯,您这碗里可够素的,清汤寡水,看着嘴里就淡得慌啊。”
    那老李头一抬眼,正好瞅见到大爷嘴上那层明晃晃的油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哪比得上您奎爷会享福?天天见荤腥!咱老百姓,不就这清汤寡水的命嘛!”
    龚大爷背着手,脸上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陈佩斯把这小插曲尽收眼底,心里乐开了花,暗道。
    绝了!这才是生活!
    这细节,这做派,以后演戏肯定用得着!
    一边琢磨,一边赶紧跟上王炎和潘虹。
    三人又在迷宫似的胡同里转了一会儿,总算找到了门牌。
    院子里隐隐传来一阵古怪的、磕磕绊绊的念诵声,听着不像中国话。
    敲门进去,张东健正对着一本日文书和一台砖头录音机较劲,
    嘴里念念有词,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见着王炎一行,听他们自我介绍,就明白了。
    在瞅见他们身后的水灵女人。
    曜,这不是收拾恶婆婆专业户嘛。
    只是没想到,年轻的时候,颜值这么抗打....
    (说实话,小子也确实被惊艳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