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81:从北大开始: 第58章 你咋不把你爹那遗像框也换个金镶玉的呢?(求首订)
刘月娥原本皱着眉,脸上带着些未消的怒气,像是刚跟谁生了闷气。
一见这场面,再听街坊四邻七嘴八舌的吉祥话儿。
“刘嫂子好福气!”
“月娥,你家东健可真出息!”
“这日子,越过越红火啦!”
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家丑不可外扬,尤其不能当众扫了儿子的面子。
只好强扯出点笑,站在院门口,看着儿子指挥若定,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蹦?得厉害。
等看到张东健指挥着人,把家里那用了不知多少年,腿儿都磨光滑了的旧板凳,
还有掉了漆的破木箱往外拾掇准备扔时,刘月娥再也站不住了。
“哎!那凳子你动它干啥?”
她几步冲过去,护犊子似的按住那条旧板凳,
“你小时候淘气挨揍,哪回不是这上面?都有印子了!”
张东健回头,咧嘴一笑,话接得飞快:
“那可更得扔了!妈,这胡同里谁不知道您儿子我最记仇?这破板凳,怎么也算是帮凶吧?”
他故意把“记仇”俩字拖得老长,眼神里闪着笑意。
刘月娥被他这话噎得一愣,随即真有点急眼了,也顾不上邻居都在看,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个败家子!有点钱就烧得你不知姓啥了是吧?
这家里的物件儿,你是打算给我换个遍啊?
你咋不把你爹那遗像框也换个金镶玉的呢?”
“呦!”张东健一缩脖子,嘴里却不闲着,
“听您这意思......是想给我找个新爹?那我可不反对,只要您乐意,我举双手赞成!”
“你个小兔崽子!胡心什么!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刘月娥这回是真臊着了,也气着了,抄起门边一把秃了毛的帚疙瘩,满院子就追着张东健跑。
张东健一边躲闪,一边还冲围观邻居做鬼脸。
院里院外顿时笑成一片。
先前那点因为张东健成了报纸上夸赞的'大人物'而产生的隔阂,被这熟悉的鸡飞狗跳冲淡了不少。
“他刘婶子,消消气!孩子这是孝顺!”
“就是就是,东健有本事了,让您享福呢!我们眼馋还来不及!”
“您瞅瞅这洗衣机,往后冬天洗衣裳再也不冻手了!
电视机一开,足不出户能看天下事!这福气,满胡同您独一份儿!”
邻居们笑着劝着,话语里满是羡慕。
到底是心疼儿子,等张东健站定,胡乱的打两下,算是全了颜面。
院里笑声还没落尽,刘月娥被众人簇拥着进屋瞧新鲜去了,
张东健瞅准空子,一把将还在咂摸嘴回味电视机的李婶拉到院墙拐角。
这儿背风,也清静。
“李婶,还得烦您个事儿。”张东健压低了些声音。
李婶正琢磨那电视里人影儿怎么进去的,
一听这话,立马回了神,脸上笑出朵菊花来:
“啥事?跟婶子还客气?尽管说!”
她巴不得跟张家多沾点关系。
“您人面儿熟,受累帮我打听打听,咱们中院,或者后头那几排,有没有哪家......
想腾换房子的?再不济,挨着的两间正经北房也成。
李婶眨眨眼,有点意外:
“东健,你家这房子拾掇拾掇,够住了呀?咋还张罗买?”
她眼睛往屋里瞟了瞟,那意思,你这家当可刚置办上。
张东健嘿嘿一乐,凑近点:
“不为现在。我哥.......不是还有一年就出来了嘛。他出来,总不能还挤一个炕头。
早点儿预备下,到时候也宽绰。再说,那房子破旧,也得时间拾掇不是?”
“哎呦!”
李婶一拍大腿,这回是真有点动容了,
“瞧瞧,瞧瞧!我就说嘛,东健你小子,混是混了点,可心里头仁义,惦记着你哥呢!
成,这事儿包婶子身上!他们那些破房烂瓦的,能值当几个钱?
你这当兄弟的想到前头了,是份儿心意!”
张东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应该的,应该的。那就劳您费心,有信儿您言语一声,价钱好商量。
“放心!一准儿给你打听明白了!”李婶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赏。
这边厢刚说完,屋里头传出更大的喧哗声。
百货大楼的师傅手艺麻利,天线架好了,黑白电视机屏幕上,雪花点闪烁几下,猛地跳出了清晰的图像和声音!
虽然只是新闻广播,但那活生生的人影和声音从那个“铁盒子”里传出来,还是让满屋子的人沸腾了。
“哎呦妈呀!真出人儿了!”
“还会说话呢!声儿挺亮堂!”
“快看,那女同志穿的衣裳真挺括......”
刘月娥这下更忙了,屋里挤得满满当当,都是伸着脖子瞧稀罕的邻居。
她原先那点心疼钱、嫌儿子瞎折腾的气儿,早被这热闹冲得无影无踪,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了笑,
忙不迭地给大伙儿递小板凳,拿瓜子,倒热水,嘴里说着“没啥没啥,瞎看个热闹”,
可腰杆儿不知不觉挺直了些。
这被人围着羡慕的感觉,到底是不一样。
张东健靠在门框上,看着母亲忙碌,嘴角也挂着笑。
这股子新鲜热乎劲儿持续不了几天,
等新鲜感一过,这电视机会带来新的“麻烦”够他妈应付一阵子的。
不过......这样也好。
翻过年,自己就得远渡东洋,家里有这么个“热闹源”,母亲也不至于太冷清孤单。
就是钱,是真不经花。
票证的事儿倒还好说。
托厉先生的面子,他住在燕大家属院那片儿,左邻右舍要么是教授,要么是干部,
家里不缺那点定量,富裕出来的粮票、工业什么的,都乐意换点现钱。
今儿买这些东西,大半都使上了。
可东西也是真贵。
前些天置办那些新式家具就去了五百多。
今儿这“三大件”加上天线、插板、零零碎碎,又搭进去小一百。
找共一千八百多块,像泼水似的就出去了。
满打满算,这几天撒出去两千多。
搁以前,这是张家想都不敢想的数目,够全家紧着过上好些年。
手是松了点,但张东健心里有盘算。
给母亲留钱?上次硬塞的五百块,还原封不动压箱底呢,
用她的话说,“心里不踏实,觉都睡不香”。
这钱,给了她也是攒着,不如自己带着。
八十年代初的小日子,正是泡沫经济腾飞前最火热的时候,满地仿佛都是机会。
想要钱生钱,没点本钱趟路,哪成?
他计划的倒好,可隔天麻烦就上门了。
燕京电影厂派来人,想找他谈谈《咱们的于百岁》改编成电影的事儿。
他们最喜欢这种故事张力十足,又正确的小说了。
张东健没拒绝,只要给钱就是好事。
可卫老太太那边却发来懿旨,也不管他和作协那边闹得变扭。
直接通知他。
过几天,给他举办《咱们的于百岁》一书的研讨会。
嘿,这是拐着弯的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