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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看招: 第一百二十六章:紫衣倾城 素剑当空

    席饮烟点了点头,“前辈是......”
    “哈哈,老朽灵官宫监火使池双,久闻南梁国太乙宫大名,想向太乙宫讨教一些丹火之术。”自称池双的老人说。
    席饮烟突然被邀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她道:“晚辈学艺未精,前辈却是根基牢固,修为雄厚,若是比试,我必败无疑。”
    池双愣了愣,随即笑道:“姑娘会错意了,老朽可没有欺负小丫头的爱好,我是想让小辈来场比试,较量丹火强弱。”
    短短时间内,已有不少人聚拢过来,要瞧这场比试。
    另一位老头嘴唇下撇,不悦道:“池双,你这老东西真不厚道,收了个厉害徒弟就到处炫耀,你这乖徒弟已连败了四家炼丹之宗,你莫不是想靠他搏一个三十二宫下第一炼丹宗的虚名?”
    只见池双身后站着一个黑衣少女,少女背负双手,姿态倨傲面容却是谦和。
    池双也不生气,他拍了拍黑衣少女的肩膀,笑眯眯地说:“谁说三十二宫就不能一战了?你从未收到过好弟子,又怎么能明白我们小竹有多聪慧。”
    那老头气的胡子翘了三翘,冷冷道:“那不如让她去挑战一下青鹿宫,看看谁家的丹火更为鼎旺!”
    席饮烟听着他们的争吵,轻轻摇头。
    她以白羽真人弟子的身份孤身前来九妙宫,未带任何侍女,弟子,如果不是童双露在这里,她是无意要来的,更没有什么争强斗狠之心。
    她想好措辞,就要开口拒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席饮烟心下大惊,又听身后传来少年的说话声:“师父,请让我试一试。”
    少年向前一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这少年针锋相对般穿了件白衣裳。
    只见他束着长发,身姿挺拔,眉目温和,只是席饮烟一点不认得他,若不是两人视线交汇,她根本没想到这声“师父”叫的是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更诡异的是,周围的人,包括池双和那个嘴巴颇损的老头,没有一人觉得奇怪。
    仿佛他一直站在她的身边,只是她本人没有发现!
    席饮烟手脚冰凉。
    她无法想象,在这名门正派高手云集的地方,居然有贼人敢对她下手。
    她不受控制地点头。
    少年得到了师父的命令,走上前去,对着老人和他的弟子作揖,道:“晚辈童忘,请赐教。
    ‘童忘?'
    席饮烟心头一颤,觉得这名字分外可疑,像在提醒她什么。
    思绪纷乱时,两名弟子的比试已经开始。
    丹师的比试不同于其他修士,没有花哨的功法对决,两人同时祭出丹火,丹火一出,池双脸上已挂上笑意,只因自家弟子的火已炼至青色,而这个叫童忘的不过是杂质颇多的红黄之焰。
    丹焰对撞,青红两焰如龙蟒相争撕咬缠绕,火雨飞落间,青焰咬住红焰,将其从头到尾囫囵吞尽,半缕不剩。
    胜负立分。
    小竹脸上没有半点骄色,她平静行礼:“承让。”
    胜负是意料之中的事,没有人嘲笑这个落败的少年。
    少年回了一礼,对席饮烟说:“师父,我们走吧。”
    席饮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一师一徒很快离去。
    围观的人也随之散去。
    小竹正准备收回青焰,神色却滞住了。
    平静的青焰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猛烈萎缩,化作一缕白雾,嘶嘶飘散。
    青焰吞了红焰,自己却也灭了。
    旁人见到这幕,还以为这让小竹给收走了。
    真相只有她本人知晓。
    “小竹,你发什么呆?”他问。
    兴许是刚刚运气运岔了而已,小竹很快恢复了平静,道:“没什么。
    太乙宫算不上多大的宗门。
    可“钦定的美女学教”这样的头衔,总是能吸引不少好事者的目光。
    席饮烟的弟子落败之后,也有不少人颇具礼节地上来安慰,她敷衍了几句便快步离去。
    所有人都看出她脸色很差,暗红长裙下的身体甚至也隐隐发颤。
    人们不解其意,只当是这弟子落败得太快,让这位美人掌门颜面尽失,心生怨怒,故而,当席饮烟领着弟子回到宾客休息的房间时,他们都以为,她迫不及待要惩戒这个辱没宗门的弟子。
    谁也不会想到,门才一关上,席饮烟便弯曲双膝,跪伏在地,低声哽咽起来,她颤声问:
    “恩………………是你么?”
    赏莲宴开始没多久,众宾客齐聚珊瑚台上时,苏真就改易妆容,离开冰牢,伺机行动。
    童忘是他临时捏造的名字。
    他在夏如身边时可以做苏真,离开后只能做“别人”。
    苏真忙将席饮烟扶起,道:“席姑娘,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白云悠悠,光影在水榭莲台间奔走。
    转眼昼夜往返,莲花开了又闭,宴会来到了第五天。
    宴会在今天来到高潮。
    巨大的珊瑚台巨舟般劈开水浪,在菩萨湖上移动,莲花在身旁倒退,数以百计的修士踩着彩绫腾空,在彩雾之间吹奏意境清冷的策曲。
    玄清宫、青羊宫的高手也陆续出手,各展绝学,为人们带来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法术较量。
    景梦的咫尺之术,碧刃的颠倒之术也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湖光浩渺,万法斗艳,修士胸怀开阔,吟诗留墨,豪情万丈。
    一位长老酒意微醺,笑着开口:“栊山后的三年,老君昼夜更替规律,罗汉陆续伏诛,众妖魔蛰伏少出,这真是难得的盛世。若有一天,我们能诛杀妖主,天下可就真的太平了!”
    “是啊,泥象山坐镇人妖两国的交界处千年,未有大乱,若能抹除妖主这一变数,定能再承平千万载。”有人附和。
    很少开口的玉明霜难得接话,说话时她若有似无地瞟了陆绮一眼,道:
    “只是三年过去,妖主却始终不显踪影,也不知藏哪里去了。”
    陆绮低垂玉首,细聆箫曲,一语不发。
    却有个沙哑聒噪的声音响起:“妖主?就凭你们也想赢过妖主?哼,自古盛极必衰,老君哀乱之前,总有许多年风调雨顺,你们这些伪君子,猖狂不了多久了!!”
    人们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大黑铁笼,铁笼里关着头青毛狮子。
    监管的侍卫这才发现它嘴巴里的木塞被咬碎了,立刻换了个铁制的。
    “这就是那头自称学了离煞秘要,还要开宗立派的青毛狮子?”玄清宫掌门问。
    “正是。”
    南裳回答道:“这青狮满嘴谎话,早已疯癫,如非席小姐要耗费重金将它买走,这老魔头此刻应在宫内监牢自生自灭。”
    “席姑娘买它做什么?太乙宫是炼丹之宗,莫非也对离煞秘要感兴趣?”有人不解道。
    “太乙宫对离煞秘要毫无兴趣,只是家师炼丹需要一头百岁以上的魔物作为丹引子,至于具体要什么丹,晚辈也不甚了解。”席饮烟微笑着回答。
    “原来如此。”
    没有人再问什么。
    宴会上,各宗达成契约、交易宝物也是常有之事,不足为奇。
    对九妙宫而言,这青毛狮子已没有利用价值,留其在泥垢地自生自灭,不如卖个好价钱。
    况且,他们也并不知道,几天前轰动九妙宫的“刺客”是为它而来的。
    在整个宴会中,这实在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
    席饮烟却暗暗舒气,如释重负。
    这是恩公交给她的任务,她必须一丝不苟地完成。
    她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不可言喻的喜悦与轻松。
    恩公没有死去,童姑娘也已重获自由,这是幸福的日子,她恨不得抓起桌上的酒壶痛饮,但她不能,她维持着淑雅的形象,宠辱不惊。
    苏真也松了口气。
    ??带走青毛狮子,破解离煞秘要的秘密,随后斩灭诅咒,迈入一流之境,再潜回九妙宫的冰牢救走夏如。
    被玄阴大稽打乱的计划重新圆融,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上来。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是感到一丝不安。
    这种不安来自哪里?
    他也说不清楚。
    忽然间,弟子们纷纷站起,一同望向珊瑚台之顶。
    莲花之间,白虹贯空,一柄古朴素剑横于莲台之上,风姿倾城的女人坐在剑身上,慵懒地舒展腰肢,紫色的衣裳裹着娇腴曲线,于风中猎猎飘飞,压住了花海的颜色。
    “是玉明霜玉仙子!她要出剑了!”
    “伏藏宫的剑技……………传闻圣川还是玉仙子的师父!"
    “竟有眼福看紫衣仙人出剑!”
    苏真抬头望去,心中咯噔一声。
    ‘要开始了',他心想。
    苏真的面容被狂欢的人潮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