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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年代:从钳工开始成科技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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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年代:从钳工开始成科技巨头: 第253章 成了香饽饽

    陈家。
    陈平安家里再次迎来了一行客人,带路的是骆开远。
    看着表情微微有点局促的骆开远,陈平安感觉可以给他一个“带路党”的名号了。
    此番到来的客人,依旧是国内过来的,目的赫然是陈平安打...
    港城的七月,湿热得如同裹在蒸笼里。陈平安坐在自家后院的藤椅上,手里捏着半块冰镇西瓜,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远处海面浮沉的几艘货轮发呆。林慈溪穿着宽松的米白色棉麻长裙,小腹已微微隆起,正蹲在葡萄架下给新移栽的几株薄荷松土,额角沁着细汗,发梢被海风轻轻撩起,她时不时抬手抿一抿,动作轻缓,神情安宁。
    海瑟薇和安妮刚从机场回来,行李箱还没拖进屋,就先扑到林慈溪身边,一个蹲着帮她扶苗,一个踮脚去摘架子上熟透的紫葡萄。姐妹俩晒得脸颊微红,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腕骨伶仃,却干劲十足——这股子利落劲儿,是这些年飞遍五大洲、啃下三十七座海外工厂、谈崩过十九次合同后刻进骨头里的习惯。
    “妈,这薄荷长得真好!”安妮把一颗葡萄塞进林慈溪嘴里,指尖沾着泥土,“比伦敦那家老中医院子里的还壮实。”
    林慈溪笑着咬住葡萄,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人家是拿古法沤的鹿粪,咱们用的是平安哥实验室里调出来的有机菌肥,能一样?”
    话音未落,陈平安忽然站起身,把西瓜皮往竹筐里一扔,朝屋里走去。他脚步不快,但脊背挺直,像一杆蓄势待发的枪。海瑟薇抬眼,目光追着他进了客厅,又不动声色地低头,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一只银色金属小盒,打开盖子,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指尖一捻,无声无息按进薄荷盆栽的泥里,再用枯叶轻轻盖住。
    没人说话,但三个人都清楚——威廉姆斯动了。
    三天前,大英本土突发一起离奇车祸。一辆加长宾利在苏格兰高地盘山道失控坠崖,车体解体,残骸散落三百米斜坡。官方通报称司机突发心梗导致操作失当,车上除司机外仅有族长私人医生一人,当场死亡。可就在警方封锁现场的当晚,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从邻近小镇驶出,车厢内,威廉姆斯裹着毛毯,左肩缠着渗血的绷带,右手指尖夹着半截雪茄,烟雾缭绕中,他正用卫星电话低声说:“……节气先生,您安排的人,一个没少。那位‘心梗’的司机,尸检报告里多了一枚来自东欧的微型神经阻滞剂针头——剂量刚好致死,不会留下明显痕迹。”
    电话那头只回了一个字:“好。”
    威廉姆斯挂断,把雪茄摁灭在窗框上,火光映亮他眼底深处一点冷硬的光。他不是没犹豫过。出发前夜,他在家族古堡密室翻遍七代族谱,发现一个惊人事实:自十八世纪起,所有“意外身亡”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其葬礼均由同一家瑞士信托公司操办,而该公司董事名录里,赫然印着世仇家族三代家主的签名。所谓世仇,不过是百年来轮流坐庄的傀儡戏台。真正的棋手,从来躲在幕布之后,用血脉作引线,借刀杀人,永不清算。
    他成了第七个点火人。
    而陈平安,早在三个月前就已推演过所有变数。他没让威廉姆斯直接动手,而是借节气之手,在苏格兰高地埋下三重保险:第一重,是那个司机——此人早被查出三年前收过世仇家族五万英镑“咨询费”,专替他们处理“不宜见光的交通意外”;第二重,是医生——其妻女此刻正住在港城半山别墅,由沈保国亲自安排的两名退伍侦察兵二十四小时监护;第三重,才是那枚芯片——它被植入威廉姆斯贴身佩戴的怀表机芯,一旦心率异常波动超过阈值,信号将直连陈平安书房的加密终端,并同步触发三套预案:销毁所有加密通讯记录、冻结海外七家空壳公司账户、向国际刑警组织匿名提交一份标注了十二处军火走私路线的绝密档案。
    这不是信任,是精密如钟表的制衡。
    陈平安回到书房,没有开灯。窗外天色渐暗,海风卷着咸腥味撞进纱窗。他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乌木匣子,掀开盖,里面静静躺着三枚铜钱——这是当年师父教他钳工时,用来练手感的旧物,边角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他拇指搓过铜钱上的“康熙通宝”四字,忽然笑了。
    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在鞘中,而在人心缝隙里。
    次日清晨,骆开远带着两名穿中山装的年轻人登门。三人神色凝重,手里提着个深蓝色帆布包,拉链缝隙露出一角泛黄纸页。“陈工,打扰了。”骆开远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压得极低,“上头刚下的指示,数控机床资料的事……暂停交接。”
    陈平安正给林慈溪剥橙子,闻言手一顿,果皮断成两截。他抬头,目光扫过骆开远身后两人——左边那个耳垂有颗痣,右手小指缺了半截;右边那个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似的旧疤。陈平安心里立刻有了数:这不是重工部的人,是国安系统里专跑“灰线”的行动组。他们出现在这里,说明审查已经从技术部门,烧到了间谍渗透层面。
    “暂停?”陈平安把断开的橙子瓣递到林慈溪唇边,看她小口咬下,才慢悠悠问,“是资料出了问题,还是……人出了问题?”
    骆开远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只把帆布包放在茶几上,拉开拉链。里面不是图纸,而是一摞牛皮纸档案袋,封口火漆印已撬开,露出里面泛黄的调查笔录复印件。最上面一份,标题赫然是《关于原四九城机床研究所高级工程师周振邦同志历史问题的补充核查报告》。
    陈平安瞳孔骤然一缩。
    周振邦!他师父!
    二十年前,正是这位瘦高老头,用一把锉刀和一块废铁,在厂门口梧桐树下教他什么叫“毫米级的敬畏”。老人退休后回了东北老家,去年冬天一场大雪封山,陈平安托人送过去的越冬物资,至今没等到回音。
    “周工他……”陈平安声音哑了。
    “周工去年腊月二十三,在村口杂货店买糖瓜时,被一辆失控的拖拉机撞倒。”骆开远声音发紧,“当场昏迷,送县医院抢救了七天……没醒过来。”
    林慈溪手里的橙子掉在裙摆上,滚了两圈,停在微隆的小腹旁。海瑟薇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安妮则悄悄退后半步,右手已滑进裤兜,指尖触到一枚硬质U盘的棱角——那是陈平安昨夜塞给她的,里面存着三十七段经过声纹比对的通话录音,其中二十一段,指向四九城某处老居民楼的七零三室。
    陈平安没碰那叠档案。他弯腰,捡起橙子,用纸巾擦干净,掰开一瓣,慢慢塞进嘴里。酸涩的汁水在口腔炸开,他嚼得很慢,像在碾碎某种坚硬的东西。
    “拖拉机司机呢?”
    “跑了。”骆开远低头,“监控拍到车牌,但查无此车。当地派出所立案三个月,没结果。”
    “周工住院期间,谁在陪护?”
    “他儿子,周卫国。”骆开远顿了顿,“周卫国……上个月调任重工部装备司副司长。”
    茶几上,那叠档案最底下,一张照片悄然滑出半寸——黑白影像里,周卫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正站在周振邦病床前,低头整理老人胸前的氧气管。他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银戒反着窗外的光,戒面花纹繁复,隐约可见半朵扭曲的鸢尾花。
    陈平安盯着那朵花,忽然想起什么,霍然起身。他大步走向书房,打开保险柜,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1978年全国技工大会纪念册”。快速翻到中间一页,停在一张泛黄合影上:前排左三,周振邦笑容温和;后排右二,年轻时的周卫国挺直腰背,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同一枚鸢尾银戒。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小字力透纸背:“师恩如山,不敢忘。——卫国敬呈”。
    陈平安的手指死死掐进纸页边缘,指腹磨过那行字,仿佛要刮掉墨迹,刮掉这二十年来所有被粉饰的温良恭俭让。
    原来最深的毒,从来不是下在茶水里,而是熬在孝道这锅浓汤中。
    他转身走出书房,脸上已看不出丝毫波澜,只对骆开远说:“骆主任,麻烦你件事——帮我约下周卫国。就说我……想请他吃顿饭,聊聊师父。”
    骆开远怔住:“现在?”
    “越快越好。”陈平安望向窗外,海面正有一艘白色游艇破浪而来,船头劈开的水痕,像一道新鲜的、尚未结痂的伤口,“师父教我的第一课,是钳工得稳。第二课,是做人得准。第三课……”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是该收网了。”
    午后三点,港城气象台发布台风预警。黑云如墨,沉沉压向海平线。陈平安没等周卫国答复,自己先驱车去了码头。他登上那艘白色游艇,亲手解开缆绳。引擎轰鸣中,游艇缓缓离岸,船身轻晃,甲板上一只空玻璃杯滚向船舷,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住。
    陈平安仰头灌下半杯冰水,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衣领。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从未保存姓名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是沈保国低沉的声音。
    “老沈,”陈平安望着翻涌的墨色海浪,语速平稳,“帮我查三件事。第一,周振邦住院期间所有探视记录,重点查七零三室住户出入时间;第二,周卫国调任装备司前,经手过的所有进口数控系统报关单,尤其是标注‘教学演示用途’的批次;第三……”他停顿两秒,海风灌满耳道,“查查七零三室,是不是有个叫‘林伯’的清洁工,每月十五号,雷打不动去周振邦病房收垃圾。”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平安,你确定要蹚这滩浑水?”
    “师父的命,不是浑水。”陈平安的声音陡然锋利如刃,“是血。”
    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向船舱。舱内桌上,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港城电子科技大学计算机系1983届校友名录》。他指尖划过一行名字,停在“林修文”三个字上。旁边备注栏写着:现任港城卫生局疾控中心病毒实验室主任,专攻朊病毒变异研究。
    陈平安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原来那碗“补身子”的老参汤里,放的从来不是人参。
    是能让人慢性失忆、肌肉萎缩、最终在睡梦中停止呼吸的,最温柔的毒。
    游艇加速,切开墨浪,朝着台风眼边缘那片翻腾的、混沌的、即将被彻底撕裂的黑暗,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