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大亨:我靠修改命格成帝: 第147章 :偶遇陈公子,电影开机
“蜜姐那边怎么样,她没有多想吧?”
晚上,四合院里,吃饭时间,热芭问起杨蜜的事。
让杨蜜给她作配,她从来没有想过,但偏偏这次两人又到了一个组里。
按照正常情况,应该是自己演女二的,毕...
江佩遥提着菜篮子,脚踩一双米白色平底凉鞋,裙摆随风轻轻晃动,发梢还沾着几粒细小的水珠——刚从村口小溪边洗过手。她把篮子往石桌上一搁,葱蒜青椒滚落出来,几根嫩绿的小葱还滴着水,像刚从地里拔出来似的。张粤正坐在院中老槐树下的藤椅上剥橘子,指尖染了层薄薄的橘络汁,见她进来,顺手递过去一瓣:“尝尝,隔壁王婶今早摘的,甜。”
江佩遥笑着接了,咬一口,果肉爆汁,清冽微酸后泛出蜜香。她没急着说话,只低头看着自己指甲盖上那点橙黄,忽然道:“粤哥,你真不打算回帝都住?这院子再好,也是……太偏了。”
张粤把最后一瓣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咽下,才抬眼:“偏?去年狂飙杀青那天,我在这张石桌上改完最后一场戏,凌晨三点,听见村里第一声鸡叫。第二天全网热搜第一,片方连夜加印海报,印厂工人通宵赶工。你说,这儿偏不偏?”
江佩遥一怔,随即笑出声,眼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您是拿命格当剧本改呢。”
“命格?”张粤轻嗤一声,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命格哪有剧本实在。我改的不是命,是人设、是节奏、是观众愿意掏钱买票那一刻的心理预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墙外那片刚翻过土的菜畦,“你看那块地,种辣椒还是种番茄,得看天气、看土壤、看市场缺什么。演员也一样——不是谁都能演皇帝,但人人都能演一个被生活压弯腰后又挺直脊梁的普通人。”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窣响动。马嘉其抱着一摞剧本探进半个身子,额角沁汗,T恤后背湿了一小片:“粤哥!颂纹哥说您这儿有本《拳台之下》的初稿,能……能借我翻翻吗?”
张粤没答,只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车娣鸣端着两碗热汤走出来,青瓷碗沿描着淡青竹纹,汤面浮着几星金黄蛋花。“嘉其啊,先喝汤。粤哥的稿子在灶台边第三格抽屉,锁着呢,钥匙在我这儿。”她顿了顿,把汤碗往石桌上轻轻一放,碗底与石面磕出清脆一声,“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马嘉其忙不迭点头:“您说!”
“别光看台词。”车娣鸣用汤勺搅了搅碗里浮沉的枸杞,“去鱼市蹲三天,看杀鱼阿婆怎么刮鳞、怎么破腹、怎么把鱼肠绕成麻花状挂在钩上晾干。你演的不是拳手,是活生生喘气儿的人。他手上有茧,不是因为练拳,是因为常年攥着菜刀剁猪骨;他眼神发狠,不是因为想赢,是因为怕输掉孩子下学期的学费。”
张粤接过汤碗,吹了吹热气,忽而接口:“车娣说得对。你上次试镜《孤注一掷》里那个被骗去缅北的程序员,眼神太干净。现实里那种人,被关铁皮屋七天后,看人的眼神不是恐惧,是空的——像被抽走魂儿的纸灯笼,风一吹就晃,晃得让人心里发毛。”
马嘉其捧着碗的手微微一顿,汤面涟漪乱颤。
这时,刘江趿拉着拖鞋闯进来,手里攥着一叠A4纸,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粤哥!大结局消防车撞楼那场,道具组说预算超支三十七万!”
张粤掀开汤碗盖子,舀起一勺热汤送入口中,喉结滚动两下,才慢悠悠道:“让他们把消防车漆成银灰色,贴‘国家反诈中心’标徽。再找二十个穿蓝制服的群演,每人发五十块钱,站成两排喊口号。镜头给高点,俯拍——看起来像三千人。”
刘江愣住:“可……可剧本写的是火场爆燃!”
“爆燃?”张粤放下碗,指尖抹去唇边一点汤渍,“真烧起来,赔钱是小事,烫伤一个群演,剧组停工半个月。观众要的是情绪,不是火灾现场鉴定报告。”他起身踱到院门边,推开半扇木门,指着远处山坳里一片灰扑扑的旧砖房,“看见没?那儿原先是水泥厂废弃车间。我让张一兴带武行去搭了个三层钢结构假楼,外墙刷成焦黑色,里面全装LED灯带。消防车冲进去那一秒,所有灯带爆闪红光,配上音效,比真烧还瘆人。”
刘江倒吸一口冷气:“您……早安排好了?”
“前天凌晨三点。”张粤回头一笑,阳光落在他眼角细纹里,“那时候你还在剪B组打拳戏的慢动作,我把分镜图发你微信,你回了个‘困了明天看’。”
刘江臊得耳根通红,挠头讪笑:“哎哟……我真没看见!”
“没看见不要紧。”张粤拍拍他肩膀,“记住——省钱不是抠门,是把钱花在刀刃上。比如你给冷芭订的那套旗袍,绣工是苏绣非遗传承人,一针一线值三十万;但群演化妆间租的帐篷,我让她拆了重搭,省下八万块,全补进孤儿院那场戏的实景搭建里。”
正说着,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银色别克停在篱笆外,车门推开,欧奇瑗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下车,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他手里拎着两个鼓囊囊的蛇皮袋,袋口漏出几截新鲜玉米秆。
“哟,都在呢?”欧奇瑗把袋子往地上一蹾,玉米粒簌簌滚出几颗,“刚从后山掰的,煮着吃甜。”
张粤抄起院角铁锹,径直走向菜畦:“来得巧,帮我翻两垄地。待会炖玉米排骨汤,你掌勺。”
欧奇瑗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接过铁锹。铁锹入土闷响,泥土翻涌如浪。两人并肩挥锄,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遍。阳光斜照下来,将他们影子拉长,叠在湿润的黑土上,竟分不清哪道影子属于谁。
江佩遥悄悄举起手机,镜头虚焦,只拍下两只沾泥的手腕,一只戴着银色机械表,一只缠着褪色运动胶布。
“粤哥。”她轻声问,“你信命格能改?”
张粤停下动作,抹了把额汗,望向远处山脊线上渐沉的夕阳:“不信。但我信——人往前走一步,身后路就塌一分。塌得越狠,新路越宽。”
话音落下,西边天空忽有雁阵掠过,翅膀划开云絮,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白痕。
当晚杀青宴摆在村礼堂。十几张圆桌铺开,红布上摆满大盆蒸鱼、整只酱肘子、堆成小山的卤味拼盘。何止群演吃得满嘴流油?连负责运道具的三轮车师傅都端着不锈钢盆盛了半盆红烧肉,蹲在门槛边呼噜呼噜扒饭,油光蹭了满脸。
张粤没坐主位,搬了把小马扎坐在角落。他面前摆着一碗素面,青菜碧绿,面条筋道,汤头澄澈见底。马嘉其端着酒杯过来敬,却被他按住手腕:“少喝点,明早六点跟车娣去镇上客运站,接十个从云南来的孤儿。他们今天坐绿皮火车,硬座,三十四个小时。”
马嘉其一怔:“接……接他们?”
“对。”张粤夹起一筷子青菜,“《孤注一掷》里陆经理烧的那栋楼,原型就是云南某县废弃福利院。我让制片主任联系民政部门,把真实案例里活下来的孩子接来,让他们看看——电影里那些拳头,到底砸在了谁的脊梁骨上。”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堂喧哗。邻桌正划拳的灯光师手一抖,酒洒了半杯。
刘江端着酒瓶凑近,压低嗓子:“粤哥,这……合规吗?”
“合。”张粤把面汤喝尽,碗底朝天,“合同签了,保险买了,监护人同意书按了红手印。他们不是群演,是见证人。”他指指墙上挂的老式挂历,七月二十九日那格被红笔圈得格外刺眼,“后天,孤儿院实景拍摄。你调B组全体,加三台斯坦尼康,全程跟拍他们摸门框、爬楼梯、坐在教室课桌前发呆的样子——不用台词,就拍呼吸。”
刘江喉结滚动,忽然觉得手里那瓶白酒烫手。
宴至中途,冷芭被几个女群演簇拥着进来,她换下戏服,穿了条墨绿丝绒长裙,颈间戴的不是珠宝,是一串磨得温润的旧核桃。她径直走到张粤面前,举起酒杯:“谢谢您,让我演了一个……真正活着的女人。”
张粤没碰杯,只静静看了她三秒,忽然道:“下周,去趟青海。那边有个牧区小学缺音乐老师,你带十把口琴去。教孩子们吹《茉莉花》,录下来,剪进电影片尾字幕。”
冷芭睫毛剧烈颤动,杯中酒液晃出一圈圈涟漪。
散场时已近午夜。张粤独自留在礼堂,站在投影幕布前。幕布上还残留着方才播放的样片片段:暴雨夜,少年拳手蜷在漏雨的棚屋角落,用冻裂的手一遍遍缠胶布,胶布缠到第三圈,镜头切到窗外——闪电劈开乌云,照亮他眼中未落的泪。
他伸手,指尖抚过幕布上那滴虚拟的泪痕。
手机震动。是保弱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银行转账凭证截图,金额一千七百万,附言:“粤哥,钱到了。等您新项目,随时报到。”
张粤没回复,转身推开礼堂后门。
门外,月光如练,洒满整条青石板路。路尽头,一辆旧款桑塔纳静静停着,车窗半降,驾驶座上坐着欧奇瑗。他没开车,只是仰头望着月亮,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燃的烟。
张粤走过去,拉开副驾门坐进去。
车内沉默良久。欧奇瑗忽然开口:“陆经理沉海那天,我梦见自己也在水里。脚踝被铁链锁着,往上浮,浮到一半,听见岸上有人喊我名字。”
张粤望着挡风玻璃外流动的月光:“然后呢?”
“然后我醒了。”欧奇瑗笑了下,把烟揉碎扔出窗外,“发现枕头是湿的。”
张粤点点头,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对方。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腾起,映亮两张被岁月刻下痕迹的脸。
远处,礼堂方向隐约传来孩童嬉闹声——是那群云南孤儿被工作人员带着,在院子里追逐流萤。
萤火明明灭灭,飞过青石板路,飞过桑塔纳车顶,飞向山峦更深处。
张粤忽然道:“下个月,北电研究生复试。”
欧奇瑗侧头看他。
“我报名了。”张粤吐出一口烟,“表演系,非全日制。导师名单里,有当年把我轰出考场的老教授。”
欧奇瑗沉默片刻,忽而大笑,笑声震得车窗嗡嗡作响:“行啊,粤哥。等您毕业答辩那天,我给您扛摄像机——拍您怎么把《哈姆雷特》改成贵州山歌版。”
张粤也笑,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车外,流萤愈盛,如碎银倾泻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