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细节敲定中,原定郑直打算和瓦莲京娜一起去洛杉矶,但是被瓦莲京娜阻止了。
    “跨国的案子没有那么简单,”瓦莲京娜笑眯眯地把他按在了椅子上,“我们得找一个美利坚的律所,然后整理证据包,找个公司作为原告主体,还有拟定起诉状,临时禁令等等。”
    她抱着桌上的文件站起身:
    “这一系列流程最快也得3-5天的时间,”她头也不回地说道,“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会把它告上加州州法院。”
    “但是你说胜算不大?”郑直一挑眉毛,“需要我做些什么来增加一些筹码吗?”
    “别这么暴力,”瓦莲京娜白了郑直一眼,“一旦临时禁令生效,起码在14天内,他们的广告、账户等都会暂停,等到官司进入拉锯时期再说。”
    说罢,她便离开了郑直的办公室,留郑直一个人在办公室内若有所思。
    第二天,郑直定好的大飞机则被瓦莲京娜占用,带着她的律师团队飞往洛杉矶,去找她们之前一直合作的一个律师事务所,由他们准备证据以及向位于洛杉矶的musical.ly递送传票。
    至于郑直这边也没有闲着。
    阿尔塔模特与传媒集团是舍甫琴科旗下的产业,这间创办于1999年的老牌传媒集团拥有超过2000名职业注册模特,涵盖儿童模特、商业模特、时装模特等,与全球100多家奢侈品品牌签订了供模合同。
    与此同时还与俄罗斯的第一频道、TNT等主要电视台有着深度合作,垄断了俄罗斯境内30%的广告和卡司项目,这也是郑直找上舍甫琴科的原因。
    黑色的S600普尔曼缓缓地开到了一幢位于新阿尔巴特大街的玻璃塔楼门前,郑直和科罗廖夫从车上走了下来。
    “欢迎欢迎!”
    门前站着两排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俄罗斯美女,手捧鲜花欢迎郑直的到来。
    她们的长相虽然算不上甜美,但是各有各的特色??她们是阿尔塔集团的职业模特,加入阿尔塔就等着有朝一日成为国际超模,或者是早日找个有钱人把自己嫁出去上岸。
    郑直只是略微扫了一眼眼前站成两排的模特们,便失去了兴趣,把眼神看向了别处。
    “总裁正在一个重要会议中走不开,”阿尔塔的首席运营官佩列斯卡娅站在门口,“他已经给我了您要来的消息,郑直先生请跟我来。”
    郑直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讲话,跟着佩列斯卡娅进了阿尔塔集团的大楼,身后的两个模特紧随其后。
    佩列斯卡娅一边把郑直引入电梯,一边用侧脸观察着这个年轻的吓人的莫斯科新贵,思考着什么样的方法可以和他攀上关系。
    “郑直先生来阿尔塔集团,”电梯缓慢上升,她抬头看着郑直的侧脸,“找总裁有什么事情吗?”
    “我叫做佩列斯卡娅,阿尔塔集团的首席运营官,”她主动伸出手,讨好似地说道,“我负责集团的模特筛选、培训,以及整体的商业方案。”
    郑直扭过头,低头看了一眼佩列斯卡娅,稍稍点了点头,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郑直,”他言简意赅地说道,“有些事情需要跟舍甫琴科先生谈一谈。”
    他没有自我介绍,看佩列斯卡娅的表情显然是知道他是谁的,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广结善缘的人,精力有限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再多认识无关紧要的人,哪怕这个人是上市公司的首席运营官。
    佩列斯卡娅见状也没有任何的气馁和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以后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把郑直引到了一个会议室中。
    舍甫琴科已经在会议室等待,见到郑直以后热情地张开臂膀。
    “郑直老弟!”他热情地跟郑直拥抱,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久不见,娜佳和卡佳在你那边怎么样?没给我闯祸吧?”
    “她们的工作能力很强,”郑直也露出了一丝微笑,“还得多谢舍甫琴科先生给我引荐人才。”
    “哪里的话,”舍甫琴科神神秘秘地跟郑直说道,“年底我们集团会举办一个高端的小范围的活动,参加的人数不会超过30个,届时请你一定要来赏脸。”
    郑直用膝盖想都知道一个专门做模特和演绎人员的传媒公司,专门为富豪举办的小范围活动是什么意思。
    看着舍甫琴科的脸,他也不禁笑了笑,拍了拍舍甫琴科肥胖的肩膀。
    “一定参加,”郑直笑着说道,“能被舍甫琴科先生邀请是我的荣幸。”
    “还叫我舍甫琴科先生吗?”舍甫琴科立刻打蛇?棍上,“我年纪比你大,你叫我舍甫琴科老哥就行。”
    “舍甫琴科老哥,”郑直径直说道,“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此话一出,舍甫琴科扭头看了看在场的佩列斯卡娅等人,挥了挥手让她们先行退出,自己则是和郑直坐在了会议室内。
    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瓶沙皇牌的金牌系列伏特加,打开封口以后飘出了一股蜂蜜的香味。
    他先是给郑直和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拿起自己的那一杯一饮而尽。
    “说吧老弟,”一杯伏特加下肚以后他明显精神状态就起来了,“有什么事情?”
    “大致是这样的…….……”
    郑直隐去了一些关键的信息,只是说有一家美利坚的互联网公司想要攻击自己,但是被自己抓到了把柄,现在郑直想要反击。
    “原来就是这件事,”听完以后舍甫琴科脸色微红地摆了摆手,“没关系,我帮你联系媒体,RT、塔斯社、卫星社的老板跟我关系都很不错,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妈的,美利坚佬我俄罗斯太甚,”他可能是一口气喝高了,嘀咕道,“做出这种下贱的事情......有本事硬碰硬,像个男人一样....……”
    “那我就先谢谢老哥了,”郑直端起酒杯连饮三杯,看得舍甫琴科眼睛都亮了,“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尽管开口。
    舍甫琴科又菜又爱喝,虽然是一个俄罗斯人,但是他的酒量其实非常一般,陪了两杯之后就有些不行了。
    趁着酒劲还没上来,他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几个电话,约了几个报社和媒体的总编和老板晚上一起吃个饭。
    等到瓦莲京娜的飞机在洛杉矶落地,和他们在美利坚的律师事务所还没谈完的时候,俄罗斯那边铺天盖地的新闻已经发了出来。
    【商业竞争还是故意陷害?美利坚一企业动用黑客手段恶意抹黑俄罗斯本土科技企业。】
    【启底musical.ly,一家手段与美利坚如出一辙的霸凌企业。】
    “贵方的反击速度真快啊,”美利坚的律师代表刷着手机,赞叹地看着瓦莲京娜,“这个代理我们接了!”
    与律师团队这边进展顺利,欢天喜地不同, musical.ly的公司高层们则是满脸愁云。
    同样是会议室内,公司的创始人,来自天朝的一个中年人正指着程序总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梁文奇!”创始人一脸愤怒地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大学校友,“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脑子坏了吗?在这个关键时刻你要去搞这些事情?!你是不是嫌弃公司的估值太高了?”
    “张昊然…………………张总,”梁总监一边抠着自己头上的血痂,一边极力为自己辩解,“我也是看字母跳动提到了叮咚,一时冲动吗......谁知道消息被那群黑客暴露了,让他们有了防备。”
    “你啊你,你真的是蠢猪!”张总简直都要气疯了,“你私下找黑客搞他们也就算了,你还被人发现,你你你你你你??”
    作为musical.ly的第一大股东,他的手里掌握着超过34%的股份,一旦被字母跳动套现收购,那就是3.4亿美元的现金!
    越想越气,他抓起身边的一个茶壶就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茶水和茶壶碎片飞溅,烫到了梁总监的脚上,烫的他嗷’地一声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砸了一个茶壶以后张总还是不解气,抓起身边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一个遍。
    就在张总大发雷霆的时候,他背后的电脑上的聊天界面正闪着光,一个人给他发来了各种各样的新闻截图,都是在报道这件事情的。
    发送者的备注是字母跳动-战略投资组组长,最后一条消息显示的是:
    【抱歉张总,由于这些负面新闻,以及可能到来的诉讼和禁令,我们的收购计划只能暂停了。】
    “张总!”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和一个慌张的声音,“外面来了好多记者,说要采访一下您......”
    莫斯科,第二天。
    郑直脑海里的情报再次刷新
    【今日情报1:叮咚的攻势让字母跳动暂时停止了收购musical.ly的计划。
    在经过字母跳动战投组的研判之后,他们惊讶地发现这家注册地点在俄罗斯的企业居然增长效率十分惊人,而且已经拿下了UFC在东欧各国的直播权。
    他们对叮咚产生了一丝兴趣,决定派遣一个专门的小组来跟进这件事情。
    他们会在明天晚上发出正式的申请,届时会有7名成员从天朝的帝京飞往莫斯科。】
    有希望!
    郑直一个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眼前半透明的消息,心情也不禁有些激动。
    昨天晚上很多美利坚的本土新闻也跟进了这一条新闻,一时间搞得musical.ly是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接下来郑直还会对他们起诉,起码在这半个月内,他们干脆是别想再继续增长了。
    不过因为这件事情让字母跳动注意到了叮咚,并且打算派遣一个小组来调研叮咚,这倒是也让郑直稍微有些措手不及。
    他手里还有很多张牌没有打出来,现在的叮咚,估值远远没有达到郑直的预期,甚至因为美利坚的用户价值和东欧的用户价值的差异,估值甚至还到不了5亿美元。
    这个估值就算是把叮咚整体打包卖出去都凑不够收购阿尔卡季手里股份的,更何况郑直这次最多只打算出让30%的股份。
    就在这时,谢尔盖发来了消息,顺带的还有一连串图片。
    谢尔盖:【老板,这些是在意大利盯着阿尔卡季的兄弟们发回来的。】
    谢尔盖:【图片】、【图片】、【图片】、【视频】
    谢尔盖:阿尔卡季最近的行踪就是这样,另外我们发现他最近在接触很多犹态长相的人,【图片】、【图片】。
    郑直把这些图片转发给了娜佳和卡佳,很快就确定下来了这些人都是一些科技和传媒领域的专业人士,或许是正在和阿尔卡季进行初步的沟通和收购意向。
    “知道了,”郑直回复道,“让他们继续跟进,等我这边事情结束了就出发意大利。”
    事赶事啊,郑直翻身下了床,给住在附近的科罗廖夫打了电话,迅速地赶到了特维尔大街13号????莫斯科市政厅大楼。
    这栋建筑始建于1782年,由著名的建筑师马特维?卡扎科夫设计,自1993年起就作为市长和莫斯科市政府的办公地点。
    早上10点过一点,郑直在这里见到了身着黑色西装、蓝色领带,头发灰白的索比亚宁。
    “早上好,年轻人,”索比亚宁语气不急不缓,但是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我10点半还有个关于城市建设的会议要开,你找我是关于你的公司的事情?那个叮咚?”
    郑直毫不意外索比亚宁猜出了自己的来意,想必他昨天也看到了那些新闻发布出来的消息,于是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我打算通过出售一部分叮咚股份的方式募集资金,”他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现在需要一些政策上的扶持和帮助来拉升叮咚的估值。”
    索比亚宁听到郑直的来意,眉头皱了皱,坐在办公桌后思考了一会儿。
    “唔......”他缓缓开口道,“你现在对于它的估值是多少,你又想把它提升到多少?”
    “它现在的估值大概只有5亿美元左右,”郑直拿出一份文件,“我希望能得到一些扶持,让它能提升到20亿美元以上。”
    20亿美元的30%股份就是6亿美元,加上郑直打算出售手里的77号风投的股份,再贷一点款,10亿美元应该不成问题。
    令他有些没想到的是,20亿美元一开口,就让索比亚宁的眉头彻底皱在了一起,好几分钟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