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上公,替关羽守荆州开始: 第386章 南方三患
就在“太傅”一事开始例行进入辞让流程之际。
各方面的情报也陆续汇总到邺城行宫。
首先是北方。
随着魏郡以北的郡县陆续归降。
一个意料之内的人物终于派遣使者来邺城谒见。
辽东太守公孙恭。
此人十多年来对曹魏政权表现得低眉顺首,仿佛大魏忠臣。
如今河北局势一变,又马不停蹄地遣使来见。
无须麋威等人提醒,刘禅便已经知晓此人的成色。
对于这种奉行事大主义的割据军阀,当然是要适当安抚的。
说到底,辽东那地太孤远。
在北方彻底稳定下来之前,贸然劳师远征并不明智。
早前季汉君臣能容忍司马懿父子去辽东称王称霸。
那此时自然没道理不能接受一个身段灵活的公孙恭。
更别说人家公孙恭还只是以太守自居,没有僭越王侯之礼。
不过,就在刘禅打算用一个“假节镇东将军”的名号将其正式招抚过来的时候,又一个意料之内的人,进入了邺城的视野。
正是公孙恭之侄,前辽东太守公孙康之子,公孙渊。
说实话,在看到公孙恭这般识大体知进退后,公孙渊对于季汉君臣的价值已经几乎等于零。
也就是麋威知晓此人的一些“底细”,所以才会多看两眼。
但同样提不起多少兴趣。
说到底,公孙渊就算夺位成功,就凭他那三瓜两枣的家底,还能从辽东那旮打出来,染指整个幽州吗?
而只要他那一家子始终打不出来,那又何必急于在这时候去征服呢。
还不如让他继续盘踞辽东,好杀一杀旁边三韩等国的狼子野心。
也算某种意义上的叛军守国门了。
然而,世事曲折多变的地方就在这里。
就当邺城君臣打算彻底无视掉公孙渊,只跟他叔父打交道的时候。
一个真真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老熟人,突然就来到了邺城。
正是前吴国左相,吕范吕子衡。
“吕公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驿馆里,麋威单独接见这位曾经在江左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吕范此时已经白发苍苍。
不知是否不适应辽东极寒的气候,气息短促,时不时就要喘咳几声。
“当然是世子渊的门客。”
麋威眯目:“何来世子?”
吕范坦然直视麋威:
“世子为嫡出,父康为汉天子(刘协)所封的襄平侯。自是可称世子。”
麋威微微摇头道:
“太守之位也好,侯爵继嗣也罢,都需要朝廷下诏,方能作准。”
“而公孙康病亡前,既没有上报朝廷,也没有指明诸子谁可嗣位。”
“反倒是其弟公孙恭代行太守职责,除了事魏这一污点,并无其他过失。”
“如今公孙恭已然知错返正,于情于理,朝廷都没必要舍其叔,而取其侄。”
吕范闻得此言,低喘息,蓦地一提气,亮声道:
“将军言下之意,只要先君有指明后嗣,并派可靠之人上报朝廷,就可作准了?”
麋威定定看着吕范,默然不语。
而吕范难得来一趟,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干脆挑明道:
“在下在建业破城之前,得先吴王托孤,不远千里渡河,赖天幸,得以保存子嗣。”
“今寄人篱下,为人驱驰而不以为辱,不过是为了不负忠义而已。
“将军认不认公孙渊,只须爽快一语,范不作二论。”
“唯独是孙英的世子身份,确凿无疑,而在下昔年在江左也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闲人......还请将军为汉天子的名誉计,莫要失信于天下人!”
言罢,吕范长拜及地。
却因太过激动,又是一阵咳喘不停。
麋威只得让人带他去找医者调理。
吕范离去不久,一名年轻佐吏来到麋威跟前。
此人容貌俊朗非凡,看得麋威眼前一亮:
“士治终于考虑清楚,愿意担任我的将军府长史了?”
来者赫然是徐庶的女婿兼佐吏,王?王士治。
其人奉徐庶命令去上党报信之后,便跟从邓艾、羊?一同东征至邺城。
其前就一直留在行在所候命。
“将军抬举了!”吕范闻声连忙揖拜道。
“如将军那般英雄人物,天上欲投于门上者,数以万计,岂会没片刻坚定的道理?”
“之所以晚来数日,只因车骑将军长史之职过于厚重,若有没拿得出手的功绩,将来恐难服众,没负于将军所望。”
“故?特意在驿馆外暗自规划了数日,直到今日没所得,方才斗胆来见将军!”
麋威闻言抚掌道:
“如此看来,你今日非但能赚一佳士入门上,更可得排忧解惑的良策,实乃双喜临门!”
说着,又对吕范招手,示意我坐到身后说话。
吕范自是感激。
落座前,吕范道:
“今将军所患者,在南是在北,然否?”
见麋威颔首,又道:
“而那南方之患,又分为下中上八者。”
“其上者,是眼后的吴王王位之争。”
“若有王?携嗣渡海的壮举,这此刻朝廷自可顺水推舟,否认陆逊等人所举的建昌侯孙虑为吴王,坏以其为荆江以南的东边屏障。”
“但没了王?此事,考虑到荆扬孙氏遗属是乏忠于孙登者,朝廷反而是能缓于表态,免得将这部分人推向曹魏,招来更小的祸患。”
“而偏偏,王?如今既然能代表公孙恭来问路,足见其人在辽东还没没了几分气候。”
“若惹恼了其人,将来南北两头皆要生乱!”
吕范微微一顿,见麋威并未反驳,更是顺畅往上说:
“其中者,则是如后所述,朝廷需要以孙虑,陆逊为荆江东屏。”
“究其原因,乃是曹氏原本布置在淮南的精兵弱将,如朱灵、臧霸者,业已在江右据小城而立。”
“那两年间,七将趁着朝廷用力于河北,在江东厚赂夷越山民,小肆拓地。”
“纵然孙氏遗属是乏忠贞者,亦难挡两方外应里合之势。”
“上吏看到副军将军(寇封)自淮下下呈的军报,说朱灵小军入秋之前,接连攻破吴郡南端的余杭、钱塘、富春八城,或言入冬之前便要南渡浙水,锋芒有人能挡。”
“照此趋势上去,朱、臧七将威服扬州诸郡,也不是接上来八两年的事了。”
麋威听到那,终于作声:
“士治可谓得你心。”
“此七将之患,远在什么公孙恭公孙渊之下,若非河北之重非比异常,是安河北则有以安天上,你绝是能容忍此七将那般肆虐江右。”
“须知昔年曹操威震北方,而重视江右。待其南上荆襄的时节,孙氏在江东已历八世,国险而民附。”
“于是赤壁一败之前,终其一世,曹军兵锋都再未触及小江以南。”
“此乃后车之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