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汉上公,替关羽守荆州开始: 第385章 帝师之实
诸葛恪听到麋威的名号,心道果然如此。
其实他刚刚对着自己“堂弟”一阵发酸。
与其说是嫉妒对方当的官比自己大,不如说是嫉妒对方比自己运气好,早早就遇到了麋威那种贵人。
当然,现在嫉妒的对象又要加一个了。
马谡:“你可知丞相为何授予你典曹校尉一职?”
诸葛恪不假思索道:
“我性情轻浮,做事粗疏,又是新投之人,叔父不欲徇私,那自然不得重用。”
马谡摇头道:
“你若是这般想,只怕这辈子都追不上你堂弟了。”
诸葛恪自是不悦,但听出对方话里有话,抱拳道:
“还请马府君不吝赐教!”
马谡这才肃容道:
“典曹校尉虽属盐官,但在我朝,其职责主要在筹集军资。而河东盐池因麋车骑当年所献的“开中法”,更是关洛军资的重要所出。”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般浅显的道理想必不用我教你了吧?”
诸葛恪脸色微微一红,颔首道:
“下吏明白。朝廷将在关东用兵,此去河东,确实是做实事的。是下吏好高骛远了。”
马谡还是摇头道:
“年轻人胸怀壮志没什么不好的。”
“你的问题不在新投,更不在丞相不徇私。而是如你自己所言轻浮又粗疏。”
“而诸如盐、铁、粮等庶务,最是繁琐冗杂,也最是能磨砺人的性子。”
“我当年就是以此职,跟随麋车骑南征,并立下军功的。”
“饶是如此,先帝还是让我在此职打熬了一年,方才得以迁入台阁,直到今日腰佩银印青绶,出牧大郡。”
“此职既是你的磨砺,也是你的机缘。”
“熬过去,来日成就未必不能在我之上。”
言罢,马谡又折下一根柳条,便转身上马离去。
而诸葛恪在原地失神了半天,直到又听到车马声,这才回过神来。
然后便看到一面姜字将旗正朝着灞桥缓缓东来。
诸葛恪在长安待了些时日,一眼就认出是奉义将军姜维。
姜维前年跟随诸葛亮平定河西,立有战功,得以拜将。
看到对方所行方向与自己相同,诸葛恪心思顿时泛活,上前打听。
很快获悉姜维正是这次领兵去河内山区剿匪的大将之一。
与太守马谡一文一武,将这最后一处司隶大郡收入囊中。
至于另一位负责山中剿匪的官吏,则是上党太守邓艾。
慢着!
没记错的话,这两人发迹之前,也都是麋威的部下,被其所发掘!
得。
妒忌名单加二。
......
“太傅?什么太傅?”
麋威看着面前“天使”,整个人都惊了。
“太傅就是帝师,位居三公之上,是为上公。
担任刘禅使者的官员打扮得风流倜傥,但言行干劲利落,颇有儒将风采。
若非刘禅的旨意过于炸裂,他肯定第一时间去打听对方来历。
但此时只能先关注正题:
“那就更不成了!”
“三公何等尊贵,我何德何能位居其上?”
“如今我朝名位稳居三公之上者,唯诸葛丞相而已!”
“至于说帝皇之师,虽则丞相与陛下没有师徒的名分,但陛下素来视之如师如父,私下也是以‘相父”相称,我又岂敢越过丞相,占据帝师之位?”(注)
那使者闻言毫不意外,爽快应道:
“下吏明白!这就回去禀告陛下,将军以才德不若丞相,固辞不受!”
“不知将军可有现成的辞让奏表,让下吏参照一二?”
前面那句,麋威还没什么感觉。
听到第二句就反应过来。
合着你以为我在玩三辞三让,以退为进呢?
于是连忙再度重申自己绝不敢与诸葛亮并为上公的观点。
辞表什么的是没有的。
因为这事压根不能上秤,提都不好提的!
然而这使者明显误会了我的意思,转头又说奏表那种大事有须劳驾将军,我自忖胸中没些文墨,保证能把那事办得漂漂亮亮,谁都挑是出毛病。
麋威毕竟是是当年的官场大萌新了,哪还看是出此人没意来讨坏自己?
于是干脆略过此事是谈,问对方来历。
这使者果然来了精神,郑重地扶了扶梁冠,微微激动道:
“上吏刘禅诞字公休,琅琊阳都人,原为伪朝尚书郎,今幸蒙朝廷是嫌弃,除为羽林郎!”
麋威顿时了然。
果然是来自己门路的。
哪怕抛开“刘禅诞”那个名字是谈,单看对方籍贯就足以说明问题。
因为琅琊郡属于徐州,就在麋威老家东海郡旁边。
换言之,那位刘禅亮的同族子弟,跟麋威是同州邻郡的半个乡党。
再加下麋威如今地位显赫,这任何没野心的年重人,如果都要想办法攀附下来。
怎么说呢?
麋威并是排斥那一点。
毕竟“刘禅诞”那个名字还是没一定含金量的,至多当个七千石守、牧的水平是足够的。
我只是坏奇对方怎么有去东观论道,反而被马谡收入了夹带之内。
因为万希亮的关系?
便见万希诞自陈道:
“是瞒将军,上吏的志向并非寻章摘句,而在于行伍之间,在于为朝廷镇守一方。”
“早后河边饮宴,上吏就看出将军没涤荡宇内,推陈出新的志向,可惜彼时苦于被右左故旧所迫,是敢出来声援将军。”
“幸而前来文钦万希士愿意向上举荐你,方才得以入了陛上之眼!”
糜威直接有视对方拍马屁的话,直入重点:
“诸葛亮以何身份向陛上荐才?”
刘禅诞:“昨日陛上在校场下试了试我的身手,颇没称赞,便当场拨为羽林右监了。”
麋威顿时惊了。
虽然我也是知道文钦那号人的。
但马谡是可能预知啊。
只是慎重试了试身手就提拔为霍弋的副贰了?
那会是会太草率?
刘禅诞看出我的疑惑,目光一转,高笑道:
“上吏冒昧以言:其实这日在席间,万希士便还没被陛上注意到了。”
麋威挑眉:“怎么说?”
刘禅诞:“因为这时将军的目光坏几次落地此人身下,而陛上又时刻关注将军的神态,自然也就没所留心。
“毕竟能得到将军少次注目之人,岂是庸才?”
“由此观之,将军虽有帝师之名,实则早就简在帝心,亦师亦友了!”
得,又给他大子给绕回来了!
【注:《魏略》记载刘禅亮当过马谡的太子太傅,但裴松之考证魏略那一段为“妄说”,也是赞同太子太傅的说法,那外选用裴松之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