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剑术没有上限: 第29章 我有一剑,可弑神斩魔!
“遇上我,算你们倒霉。”
化身大日,持续散发出无上霸道威压的钟鸣,以一己之力,让蛮鬼的整体实力以及士气削弱了至少三成。
若只是面对钟鸣一人,蛮鬼部落是有重整旗鼓的机会的。
可惜,钟鸣...
天海王沈九渊指尖微颤,第三瓶神陨煞的瓶塞尚未完全启开,一股暗红如血、粘稠似浆的煞气已自瓶口溢出,在半空凝成一缕扭曲蠕动的怨灵之影——那影子嘶鸣无声,却震得整座别院青瓦簌簌剥落,檐角铜铃尽数炸裂成齑粉。姬清盘坐于地,脊背笔直如剑,周身毛孔尽数张开,竟有细密金纹自皮下浮起,与暗红煞气彼此撕咬、吞噬、交融。他喉结滚动,一声低吼自胸腔深处迸发,不是痛苦,而是某种古老血脉被强行唤醒时的轰鸣。
“嗡——!”
识海之中,那柄由大日化身所化的太阳神剑骤然暴涨百丈,剑身金焰翻涌,剑尖垂落三道纯白光流,一道缠绕左臂,一道盘踞右腿,一道没入天灵——正是《太岁吞天经》第七重「三劫锁魂」的秘相初现!此功本为禁忌,非魔星·太岁之躯不可修,而今神陨煞气入体,竟反向催动功法自行演化,将原本需百年苦修方能凝就的三劫锁魂,硬生生压缩至一息之内!
“咔嚓!”
姬清左肩胛骨突然崩裂,一道暗红血线自裂缝中喷薄而出,落地即蚀穿三寸青石,腾起刺鼻青烟。可就在血线将散未散之际,皮肤之下竟有青铜色筋络暴起,如活物般倏然收束,将血线裹入肌理,转瞬化作一枚古拙符文——那是上古神陨之地残存的「断岳铭文」,专克山岳类神通,此刻却被姬清肉身本能烙印为己用!
“这……不是炼化,是掠夺!”天海王瞳孔骤缩,袖中手指不自觉掐入掌心。他见过太多天骄炼煞:钟鸣吞纳龙脉煞时,龙吟九霄,地脉共鸣;陆元引混元煞入体,五行轮转,霞光万道。可姬清不同——他不调和,不驯服,不转化。他只是张口,吞下,再吐出更锋锐的自己。
第二缕神陨煞刚入腹,姬清右手五指猛然弹开,指尖迸射五道暗红剑气,无声无息斩向东南西北中五方虚空。剑气过处,空气凝滞如墨,继而浮现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竟透出混沌灰雾——那是空间被强行割裂后显露的界壁薄弱点!一旁护法的沈晚裳袖袍微扬,袖中滑出一面银鳞小盾,堪堪挡下一道逸散剑气余波。盾面无声凹陷,银鳞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焦黑木胎。
“他连剑都没拔,单凭煞气外溢就能斩裂虚空?”沈晚裳声音发紧,指尖抚过盾面焦痕,忽而冷笑,“难怪清河郡王肯把《九曜星穹剑典》残卷赠他……原来早知他根本不用剑。”
话音未落,姬清双目倏然睁开。
没有赤红,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暗金色泽,仿佛熔金浇铸的瞳仁深处,正悬浮着两粒微小却炽烈的星辰。他缓缓抬手,食指轻点眉心,一滴暗金血液自指尖沁出,悬于半空,竟自动分化为九颗米粒大小的血珠,每一颗血珠表面,都浮现出不同星图——北斗、南斗、紫微、荧惑……赫然是《九曜星穹剑典》失传已久的「九曜归一」真形!
“原来如此……”姬清唇角微扬,声线沙哑却沉静,“神陨煞里封印的,从来不是怨念,而是陨神临终前刻入规则的……剑意。”
这一句出口,天海王沈九渊如遭雷击,踉跄退了半步。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霜月皇朝三位宁翰真人联手探渊坑,其中一人携《九曜星穹剑典》全本入内,再出来时只剩半截焦骨,掌心死死攥着一枚染血玉简——玉简上刻着的,正是此刻姬清指尖悬浮的九曜星图!
“轰隆!”
第九瓶神陨煞倾泻而下,化作滔天血浪将姬清彻底淹没。浪头翻涌间,隐约可见无数虚幻神影在血浪中奔逃、哀嚎、自爆,每一次爆炸都炸开一片法则涟漪,而姬清端坐中央,衣袍猎猎,任血浪冲刷,周身金纹愈发明亮,竟在体表凝成一副暗金战铠雏形——铠甲肩甲处,两枚凸起如犄角,赫然是龙角形状;胸甲中央,一轮微缩大日徐徐旋转,日轮边缘,九道细若游丝的暗红剑气如卫星环绕。
“龙脉煞融于骨,混元煞化于脉,神陨煞铸于铠……”沈晚裳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划过储物戒,三枚玉简悄然滑入掌心,“这小子,根本不是在炼煞,是在……重铸道基!”
她终于明白为何姬清要问哪一种煞气存量最多——他早看穿三种天品煞气的本质:龙脉煞是大地之筋,混元煞是世界之髓,神陨煞是法则之刃。寻常修士炼煞,取其一而足矣;姬清却要三者同炼,以龙脉为基、混元为脉、神陨为刃,硬生生将筑基境的道基,锻造成一柄横亘天地的……人形神兵!
血浪渐敛,姬清长身而起。他未动一步,脚下青石却无声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三十步,每一道裂痕边缘,都凝结着细碎暗红冰晶——那是神陨煞气被极致压缩后析出的「陨霜」,触之即蚀神魂,沾之即焚法力。他抬手握拳,拳风过处,空气发出琉璃碎裂的脆响,三步之外,一株百年铁骨松竟在无声中化为齑粉,粉末飘落时,竟凝成九枚细小剑形。
“练煞……成了。”姬清声音平淡,仿佛只是饮了一盏茶。
沈九渊却喉头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可还欲继续?”
姬清摇头,目光扫过沈晚裳手中三枚玉简,最终落在她腰间悬着的那柄鲨鱼皮鞘短剑上:“王爷,借剑一用。”
沈晚裳怔住,随即毫不犹豫解下佩剑抛去。剑鞘离手刹那,鞘中竟响起龙吟虎啸之声!姬清接剑在手,拇指轻推剑镡,寒光乍泄——剑身通体幽蓝,近柄处镌刻云纹,剑尖却凝着一点暗红,如凝固血珠。
“好剑。”姬清赞了一句,旋即手腕一抖,剑尖直指自己左胸。
沈晚裳失声:“不可!”
话音未落,剑尖已刺入皮肉三分。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道暗金血线自伤口蜿蜒而下,血线所过之处,皮肤寸寸蜕变为暗金鳞甲,甲片缝隙间,暗红剑气如呼吸般明灭。姬清闭目,似在感受什么,良久,缓缓拔剑。伤口愈合如初,唯余心口一点暗金印记,印记中央,九颗微缩星辰缓缓旋转。
“原来如此。”他睁开眼,眸中金芒隐去,恢复温润,“罡煞合一,不在丹田,而在……心窍。”
沈晚裳浑身一震,险些握不住手中玉简。心窍筑基?那是上古典籍中记载的「先天神圣」专属路数!传说唯有盘古开天时散落的第一缕清气所化之灵,方能在心窍开辟道宫,纳天地法则为己用!可姬清……他明明是魔星·太岁之躯,怎会走此绝路?
“王爷不必惊疑。”姬清似看穿她心思,轻声道,“太岁者,执掌生死轮回之枢纽;神陨者,乃大道崩解时最锋利的碎片。两者相激,自然……指向心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翻涌的暗红云霭:“渊坑深处,怕不止神陨煞气。那里封印的,或许是某个时代破碎的‘道’本身。”
此言一出,沈晚裳面色骤变。她忽然记起父亲沈九渊曾密令巡天卫封锁渊坑外围三百里,理由是“防妖邪窃取煞气”,可真正原因,却是渊坑底部岩层中,检测到了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剑意波动。
“你……”她声音干涩,“你想去渊坑?”
姬清未答,只将那柄幽蓝短剑递还:“谢王爷赠剑。此剑名‘青冥’,剑脊暗藏七十二道云纹禁制,当属地级上品。但若熔入三两神陨煞,再以混元煞气为引,辅以龙脉煞淬火……或可重铸为天级。”
沈晚裳接过剑,指尖拂过剑脊云纹,忽觉一阵灼痛——云纹缝隙中,竟渗出丝丝暗红煞气!原来此剑早已被神陨煞浸染多年,只待一个契机,便能破茧重生。
“凝罡公子。”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清越,“你既已筑基,按仙朝律,当授巡天卫校尉衔,领三千精锐。但本王以为……校尉之职,配不上你的锋芒。”
她抬手一招,一卷紫金卷轴自储物戒中飞出,悬浮于半空。卷轴展开,其上并非文字,而是一幅立体星图——星图中央,一颗赤色星辰熊熊燃烧,周围九颗银星拱卫,正是姬清心口印记的放大之形!
“此为‘九曜星枢图’,乃巡天卫最高机密。图中标注七十二处天罡节点,每一处皆蕴藏海量天品罡气,更与渊坑地脉相连。你若愿接此图……”沈晚裳眸光灼灼,“本王可为你开启第一处节点,助你……凝罡。”
姬清凝视星图,久久不语。他看见赤星之上,一道细若游丝的暗红剑气正缓缓延伸,剑尖所指,赫然是渊坑最深处那片混沌灰雾。
“好。”他开口,声如金铁交鸣,“但请王爷允准一事——待我凝罡之后,须亲赴渊坑,探查神陨真相。”
沈晚裳笑了,笑容明媚如春阳破云:“自然。不过……”她指尖轻点星图赤星,“你得先帮本王解决一个小麻烦。”
话音未落,别院外忽有凄厉鹰唳撕裂长空。一只通体漆黑的玄冥鹰撞碎院墙冲入,鹰爪紧扣一封血书,书信一角,赫然烙着清河郡王府的蟠龙印!
姬清目光扫过血书,眉头微蹙:“清河郡王嫡子姬皓,率三百铁骑围困天云国北境三城,扬言‘若霜月仙朝不交出姬清,便屠尽三城凡人’。”
沈晚裳笑意不减,指尖却悄然捏碎一枚玉符。符灰飘散间,三千里外,天云国边境烽燧台上,三十六支狼烟同时冲天而起,烟柱顶端,九颗赤星熠熠生辉。
“看来,”她望向姬清,眸中寒光凛冽,“有人等不及,想看看你这柄新铸的剑……究竟有多锋利。”
姬清沉默片刻,忽而抬手,将沈晚裳腰间另一枚玉佩摘下。玉佩正面雕琢云海,背面却刻着细小篆文——“宁翰策”三字。
“此玉佩,”他声音平静无波,“可号令巡天卫任意一支千人队?”
沈晚裳颔首:“持此玉佩,见玉如见本王。”
姬清将玉佩收入袖中,转身走向院门。脚步踏出第一步,心口九曜印记微微发烫;踏出第二步,袖中玉佩无风自动,发出清越龙吟;踏出第三步,他身后地面,九道暗红剑气自青石缝隙中破土而出,悬停半空,如九柄待命神剑。
“告诉姬皓,”他背对沈晚裳,声音随风传来,字字如钉,“三日之内,他若不退兵……”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
院门外,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扑棱棱飞过,羽翼掠过姬清肩头,带起细微风声。鸽翅阴影掠过地面时,九道暗红剑气齐齐一颤,竟在阴影中折射出九重叠影——每一重叠影中,都映出姬皓身首分离的瞬间。
沈晚裳望着那信鸽消失的方向,指尖抚过腰间空荡的玉佩位置,忽而低笑出声:“晚裳啊晚裳,你这棉袄,漏的可不是风……是整个仙朝的气运啊。”
她抬手,将三枚玉简并排置于掌心。最左一枚,镌刻龙形;中间一枚,阴阳鱼旋转;最右一枚,九星连珠。三枚玉简静静悬浮,表面光晕流转,竟在半空投下一道朦胧虚影——那虚影身形高大,顶天立地,左手握龙,右手擎剑,心口处,一轮暗金大日与九颗星辰交相辉映。
“先天神圣……”她呢喃着,指尖轻触虚影心口,“原来你一直都在等这个时机。”
此时,姬清已行至城门。守城将士见他白衣染尘,衣袂翻飞间暗红剑气若隐若现,纷纷单膝跪地,甲胄铿锵如雷。
他未停步,只抬手,朝天云国方向遥遥一指。
指尖所向,云层骤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深处,九颗星辰次第亮起,光芒垂落,精准笼罩天云国北境三城。城中百姓仰首,只见星辉如雨,温柔洒落,而三百铁骑阵中,所有战马忽然齐齐悲鸣,双目流出血泪,铁蹄之下,青石地面无声绽开九道暗红裂痕。
裂痕深处,九道暗红剑气破土而出,悬于半空,如九柄审判之剑,静待裁决。
姬清收回手指,袖中玉佩微微发烫。
他知道,三日之后,天云国边境,将有一场血战。
但他更知道,那场血战的终点,不是姬皓的尸首。
而是渊坑深处,那片混沌灰雾中,等待了万古的……第一缕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