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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剑术没有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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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剑术没有上限: 第28章 无上剑心,一人压一军!

    “不多?!”
    “呵呵……”钟鸣的话让梁琨笑了,被气笑的:“你才练煞,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三千筑基不多的!”
    “不对,根本不需要那三千筑基,那百万练气级的蛮鬼,只需分出三千,你也不是它们的对...
    银月王城的天穹早已不复往日澄澈,灰褐色的云层低垂如铅,翻涌间透出暗红血丝,仿佛整片苍穹被剖开皮肉、暴露出尚未凝固的内脏。风里裹着铁锈与腐骨混杂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烧红的砂砾。飞舟悬停于三百丈高空,舱门开启时,一股浊浪般的煞气扑面而来,撞得人耳膜嗡鸣,眼前发黑。
    姬清踏出舱门,足尖未触实地,脚下紫微帝星虚影已悄然浮出,九寸金光如琉璃薄冰铺展,将周遭污浊尽数隔绝。他身后的沈晚裳微微抬眸,指尖一缕青芒无声掠过,替他拂去衣襟上沾染的三粒阴蚀尘——那是邪神信徒献祭时溅落的魂渣,沾肤即蚀,寻常筑基修士挨上一粒,半日便溃烂见骨。
    “公子。”沈晚裳声音很轻,却稳如磐石,“蛮鬼统领已布下七重‘噬灵锁魂阵’,阵眼在王城地脉交汇处,由三具蛮鬼王尸镇守。它们……不是死物。”
    姬清颔首,目光却越过她肩头,落在远处王城中央那座坍塌半截的白玉高塔上。塔顶断口处,一道扭曲的猩红符文正缓缓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他忽然抬手,指尖虚空一点。
    嗡——
    一道极细的银线自他眉心射出,瞬息没入塔顶符文。刹那间,整座废塔骤然震颤,塔身裂隙中迸出无数幽蓝电弧,噼啪作响。电光映照下,姬清瞳孔深处浮起一轮微缩的辰星年轮,其上八道龙纹急速旋转,竟将那猩红符文的搏动节奏,一丝不差地复刻下来。
    “原来如此。”他唇角微扬,“不是借地脉为经络,以献祭怨魂为气血,把整座王城炼成一具活傀儡……邪神倒真舍得下本钱。”
    话音未落,沈晚裳已并指成剑,袖中飞出七枚青铜铃铛,悬于七方。铃身刻满霜月古篆,此刻却泛起不祥的褐斑——那是被邪神气息污染的征兆。她指尖轻叩第一枚铃铛,清越一声响,铃身褐斑瞬间剥落,化作七缕青烟,袅袅升腾,于半空凝成一道淡青色的《巡天卫戍图》虚影。
    图中王城轮廓清晰,而地下三百丈处,三团浓稠如墨的阴影正盘踞于地脉节点,每团阴影核心,皆有一颗跳动的暗金色眼球。
    “蛮鬼王尸?”姬清眯起眼,“是三具,是三尊‘伪神龛’。”
    沈晚裳神色微凛:“公子看出什么了?”
    “它们的脊椎骨节……”姬清一步踏出,足下紫微帝星虚影骤然扩大十倍,金光刺破灰云,“全被截断重铸,关节处嵌着的,是犬戎祖祭坛的镇魂钉。钉头刻的是‘饲神’二字——不是供奉,是喂养。”
    话音刚落,地底三团墨影猛地一滞!其中一尊伪神龛眼珠骤然爆裂,碎骨渣滓喷溅而出,竟在半空凝成一张狰狞鬼脸,嘶吼声未及出口,姬清袖中寒光乍现,一柄三寸长的微型剑胚已钉入鬼脸眉心!
    叮!
    剑胚嗡鸣,表面浮现金色符文,赫然是八重小日冠冕的简化形态。鬼脸瞬间僵直,而后寸寸崩解,化作齑粉簌簌飘落。与此同时,其余两尊伪神龛眼珠疯狂转动,似在搜寻威胁源头,可它们视线所及,唯有姬清足下那片岿然不动的金色星域。
    “清河郡王说得对,邪神不敢全力降临。”姬清收回剑胚,指尖一抹,剑身残留的污秽尽被焚尽,“但祂在等……等我们这群‘钥匙’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
    沈晚裳沉默片刻,忽而低声道:“公子可知,为何邪神要选银月王?”
    姬清望向远处地平线——那里,犬戎部落的狼旗正猎猎招展,旗杆顶端,并非寻常狼首,而是一截焦黑的人类臂骨,骨节处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暗金丝线。他轻轻吐出四个字:“辰星残骸。”
    沈晚裳瞳孔骤缩。
    “七百年前,辰星陨落之地,就在银月王旧址之下。”姬清声音平静,却如重锤击在沈晚裳心上,“那场陨落,不是神祇之战。而今邪神借地脉复苏残骸,再以蛮鬼为炉鼎,想熔炼的……从来不是王城,是辰星坠落时散逸的‘星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晚裳苍白的脸:“你父亲给我的十瓶神陨煞,本质是同一源流。所以……我才能在一日之内,将煞气炼化如饮清水。”
    沈晚裳喉头微动,终是未语。她忽然明白,天海王那看似慷慨的馈赠,实则是将一枚烫手山芋塞进她手中——若姬清炼煞失败,神陨煞反噬,第一个灰飞烟灭的就是她;若成功……那便意味着,她亲手将一把能劈开神祇壁垒的剑,交到了姬清手上。
    就在此时,地底传来沉闷轰鸣。三尊伪神龛同时爆发出刺目血光,墨影翻涌,竟在半空凝聚成一头百丈巨兽虚影:独角、双翼、尾生九钩,通体覆盖暗金鳞甲——正是犬戎古籍中记载的“饲神之主”图腾!
    “来了。”姬清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混沌气旋悄然浮现,内里隐约可见八重日冕轮转,“晚裳,结阵。”
    沈晚裳毫不犹豫,双手结印,七枚青铜铃铛凌空飞旋,铃舌自动撞击,奏出奇异韵律。音波所至,空中浮现七道淡青光柱,彼此勾连,瞬间织成一张覆盖整座王城的巨网。网眼之中,星辰微光闪烁,竟是以《巡天卫戍图》为基,强行嫁接了辰星年轮的推演之力!
    那百丈巨兽虚影甫一冲入光网,动作顿时凝滞。它每一次挥爪,光网便随之明灭,仿佛在同步模拟其攻击轨迹;它每一次振翅,网中星辰便调整方位,提前封死所有闪避路径。
    “你在用它的力量……喂养阵法?”沈晚裳惊愕低呼。
    “不。”姬清眸光如电,掌心混沌气旋骤然收缩,化作一点纯粹银芒,“我在教它……怎么当一个合格的靶子。”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然收拢!
    嗡——
    银芒炸裂!并非向外迸射,而是向内坍缩,瞬息间凝成一道三尺长的银色剑痕,悬于巨兽虚影眉心三寸之处。剑痕无锋无刃,却令空间如薄冰般寸寸龟裂,蛛网般的黑色裂纹蔓延所至,巨兽虚影的鳞甲竟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由万千怨魂凝成的暗红血肉。
    “这是……”沈晚裳失声,“梦境外的‘斩念’之术?”
    “是斩念。”姬清足下金光暴涨,紫微帝星虚影轰然下沉,如天穹倾覆,狠狠压向巨兽,“是‘剪辑’——把它的存在,从现实的胶片里,硬生生剪掉三帧。”
    咔嚓!
    巨兽虚影眉心处,银色剑痕骤然亮起,随即如活物般游走,沿着它额骨缝隙钻入。下一瞬,整头巨兽的动作彻底停滞。它一只前爪仍保持着撕抓姿态,另一只却已收回半寸;左翼展开欲振,右翼却还紧贴身侧;最诡异的是那颗硕大头颅——上半张脸仍是狰狞兽态,下半张脸却诡异地凝固为一张人类面孔,嘴角甚至还挂着半截未落的冷笑。
    时间,在它身上出现了不可调和的悖论。
    “成了。”姬清喘息微重,额角沁出细汗。强行在现实层面剪辑神祇级存在的“时间切片”,对魂灵的负荷远超预估。他指尖微颤,却仍稳稳指向巨兽胸腔位置:“晚裳,破心。”
    沈晚裳不再迟疑,素手一扬,七枚青铜铃铛齐齐飞出,悬于巨兽心口七方。她并指如剑,凌空疾书,笔画间青光流转,竟是一篇《敕令·破妄》古经!经文未落,铃铛已自行震动,七道青光如针,精准刺入巨兽心口那团最浓稠的墨影。
    噗!
    墨影炸开!没有惨嚎,没有挣扎,只有无数细碎的、泛着金芒的星屑喷涌而出——正是被邪神污染的辰星残骸碎片!
    “快!”姬清厉喝,袖袍狂卷,一股无形吸力笼罩星屑,“别让它们落地!”
    沈晚裳袖中飞出一方素白锦帕,迎风即涨,化作百丈巨幕,兜住漫天星屑。锦帕边缘金线隐现,竟是以自身本命精血为引,强行烙印了辰星年轮的封印符文。
    就在星屑尽数纳入锦帕的刹那,地底传来一声凄厉到非人的尖啸!整座王城地脉剧烈抽搐,三尊伪神龛同时炸裂,化作三股血浪冲天而起。血浪之中,三颗暗金色眼球疯狂旋转,射出猩红光束,直取姬清双目!
    姬清不闪不避,甚至闭上了眼。
    就在光束即将洞穿他眼睑的瞬间,他眉心一点银芒骤然亮起——并非剑痕,而是一枚微缩的、缓缓旋转的紫微帝星!星辉如水,无声漫过他整个面部,将那三道致命光束尽数吞没。
    光束消失,紫微帝星虚影却微微一颤,表面浮现三道细微裂痕。
    姬清缓缓睁眼,瞳孔深处,八重小日冠冕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将那三道裂痕悄然弥合。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
    “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抬脚,一步踏出。
    足下金光并未扩散,反而如活物般收缩,凝聚于鞋尖一点。那一点金光,竟在接触空气的刹那,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燃烧着银焰的星辰尘埃。
    尘埃落地。
    无声无息。
    可就在它触地的同一瞬,整座银月王城的地砖,从姬清足下开始,以每息千丈的速度,寸寸化为齑粉。齑粉飞扬如雪,却在离地三寸处凝滞,悬浮成一片浩瀚星海——每一粒尘埃,都是一颗微缩的辰星,按照八重小日冠冕的轨迹,缓缓运行。
    星海所及,所有蛮鬼嘶吼戛然而止。它们眼中猩红褪去,露出茫然与恐惧,紧接着,身体如沙雕般簌簌崩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最纯净的天地元气,反哺于这片新生的星辰疆域。
    沈晚裳仰头望着那片悬浮的星海,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她忽然想起姬清初入仙武道院时,曾指着天上星辰问她:“晚裳,你说……一颗星星熄灭,它的光,会不会还在路上?”
    那时她笑答:“自然在。光行万里,需千年。”
    姬清却摇头,目光深远:“不,它的光,早在熄灭前,就已经启程了。”
    如今,她终于懂了。
    那不是光。
    是因果。
    是姬清以神陨煞为引,以辰星残骸为薪,以八重小日冠冕为炉,以紫微帝星为鼎,在一日之内,硬生生为自己锻造出的……第一块神国基石。
    基石已立,神国雏形初显。
    而此刻,遥远的霜月皇朝中枢,钦天监观星台上,一十八名白发老者齐齐吐血,手中星盘寸寸碎裂。他们仰望的夜空,本该属于银月王的那片星域,正被一团急速膨胀的、燃烧着银焰的混沌星云所吞噬。
    星云中心,一颗崭新的星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亮起。
    其光,灼灼如日。
    其名,尚待敕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