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毁灭大宋了吗?: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多元根系互联体
赵谌一世话音落下,执棋者谌那张属于马什的年轻面孔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带着赞许与某种深意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没有迂回,直接切入核心。
“不错,拉拢,结盟,这是我们的目的,但更准确地说,是投资与共建。”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空旷的大殿内清晰回荡。
执棋者谌先看向赵谌一世,“你此刻的状态,对于你们来说就是原点。”
“你刚刚握有万世书,尚未进行第一次主动的开启新世。”
“这意味着,你的因果线为0,你的叙事权重正处于一个可塑性极强的起点。”
“更重要的是,”说着,他目光炯炯,“由你开始,利用万世书,可以重开无数个从你这一刻,分岔出去的新世。”
“每一个从你这里开启的新世,在你进入第二状态,拥有像十五世一样,开通独立宇宙的能力后,也将都是一个全新,独立的叙事宇宙。”
“若它们都能被引导、培育,走上一条大致符合共济理念,却又各具特色的发展之路,那么这些文明,都将成为我们一方庞大、深厚、最难以被轻易摧毁的力量储备池与战略纵深!”
“想象一下,”执棋者谌的语气带着一种描绘宏伟蓝图的振奋,语气徐徐,“一个以你为唯一源头,不断分形,扩展的可能性森林。”
“清除派可以毁灭一片树林,甚至一片林海,但他们要如何彻底清除一片不断自我生长,根系在地下彼此连接,信息与支援,可以通过特定节点,悄然流动的活体生态网络?”
“这个网络,就是我们寻求的,对抗单一性吞噬的终极答案之一!”
“多元根系互联体系!”
听着执棋者谌的这番话,赵谌一世此刻也是面色沉凝的思考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设想很诱人。
而且,对共济派来说,也非常的有前途。
这时,执棋者谌停顿了一下,将目光投向虚空,赵谌意识所关注的方向。
“而枢纽,就在这里。”执棋者谌指向虚空,“十五世,你已经踏入第二状态,成为了观察者谌。你与万世书的联结深度远超初世。”
“你的作用,将是我共济派,在此处建立,这庞大网络的第一个核心节点与调度中心。”
“当赵谌一世开启属于他这一条线的二世、三世......乃至N世,这些新世的赵谌,在其生命终结后,便会进入类似你现如今的状态。”
“届时,他们也将成为网络中的节点。’
“而你可以,在共济派的帮助下,尝试与他们建立初步,安全的意识连接,传递基础的理念与警报,形成一个初级的意识共鸣网络!”
“以此类推,”执棋者谌深吸一口气,道:
“理论上,第三世到第十四世,如果存在且独立,其中的赵谌达到相应状态后,同样可以成为节点,甚至以其为次级源头!”
“之后,又可以发展出更细分的网络分支。”
“最终,一张覆盖无数时间线,无数可能性分支的互通大网将逐渐成形。”
“清除派想要清理,就将面对一个斩不断理还乱,甚至越攻击,可能越促使其内部联结紧密的庞然大物!"
万世书空间内。
随着执棋者谌的讲述,赵谌的脑海中,也逐渐浮现出一张以无数个“自己”和文明为节点的大网。
这已经超出了个体,甚至单一文明的范畴,是一种社会性及意识性的宇宙结构!
但赵没有被眼前的庞大构想迷了眼,很快,一个根本性的疑问立刻浮现。
心念一动,透过万世书,开口。
【你的构想宏大。但如此无限套嵌,分支数量,也将呈指数爆炸,岂不是反而会急剧加速,你之前所说的,叙事热寂?】
叙事热寂,虽然观棋者没有明说,但这东西,是未来尽头的神谌,消灭所有世的根本原因。
这东西,要是不解决,矛盾始终存在。
迟早会有一世的自己,同样生出,毁灭诸世大宋的心思,并付诸行动。
看到赵谌发出的疑问,执棋者谌的脸上,并无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问。
“这触及了规则的核心。”说着,执棋者谌轻轻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道:
“并非所有持有万世书的我们,都有能力开启真正独立的叙事分支。”
“只有意识达到第二状态及以上,也就是‘观察者谌’或更高阶的状态,才能像你现在这样,将第一世的大宋,变成独立大宋。”
“形成一个全新的宇宙出来。”
“这个新宇宙,与开启者的原宇宙,是并列关系,如同树干上分出的新枝。”
说着,观棋者谌语气一顿,而后看向赵谌一世,道:
“而处于第一状态的你,使用万世书重开,其本质更像是在当前宇宙的叙事纤维上,进行一次重大的覆写或重置。”
“新开启的世,更像是原宇宙的一条重大,但未完全脱离的时间分支,其独立性较弱,与原点的因果绑定异常紧密。
“也更易受到原宇宙某些基础规则的影响。它更像是主干上的一次剧烈分叉,但并未完全脱离主干形成新的树干。”
“所以,”执棋者谌总结道,“由你开启的第二世、第三世等,其本身的赵谌,在没有外部干预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凭借自身达到开启新的,完全独立叙事宇宙的权限。
“他们使用万世书,大概率只能在自己的分叉时间线内进行某种程度的循环或局部调整,无法像你这样,成为新的源头。”
“除非,”他话锋一转,再次看向虚空中的赵谌,“这个赵谌,发现了万世书的其他功能,然后出现奇迹,进入与你一样的状态。”
“那时,他才能摆脱分叉的限制,使其所在的这条时间线,真正独立出来,成为一个新的源头宇宙。”
“而他的意识,也将成为我们网络中一个新的,独立观察者节点。”
“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随着重开的次数增加,状态的晋升,万世书的权限和功能也在不断被挖掘。”
“但至今为止,哪怕是未来尽头的神谌,他也没有发现万世书还有什么隐藏功能。
“所以,只当是没有!”
“当然了,万世书玄妙无比,我们要想到任何一种可能性的出现,并加以利用。”
“因此,”执棋者谌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我们的战略重心,首先在于你,赵谌一世,这个最初的,也是目前唯一确认的源头。”
“确保你的安全,引导你的文明走上一条强大且共济兼容之路,并支持你尽可能在更多关键节点开启具有潜力的新世,播下种子。
“其次,在于你,第十五世的观察者谌。”
“你是目前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现成可用的网络节点。”
“你需要快速成长,学习如何稳定存在,如何安全地扩展感知,如何在未来尝试连接那些从初世分出,可能诞生的新节点。”
“你是这张网的第一个织网者。”
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赵一世消化着这关于“源头”、“分叉”、“独立”的复杂规则,感觉自己手中的万世书,其沉重与深邃远超想象。
它不仅是重来的机会,更是一种关乎宇宙结构的,权限钥匙?
所以,这才是万世书的真正玩法之一。
若是将整个多元根系互联体,看做是一张蜘蛛网,那第十五世的自己就是最核心的那点。
之后,他结出了第一个节点,也就是自己。
而自己,又可以利用万世书,向四面八方,开启新的节点。
而这,只是这张大网上的第一条骨架线,之后的二世,三世......十四世。
每一世都是一条骨架线,之上又能结出新的世。
如此一来,一个以十五世为中心的多元根系体,就成型了。
此刻,赵谌则想得更深。
执棋者谌,或者说共济派的战略,本质上,就是在利用万世书规则本身的特性。
源头开启的分支,其独立性受限,便于形成以源头为核心的控制体系。
而只有达到更高意识状态,分支才能独立,而这独立个体,又将成为网络中的平等节点。
此举,既保证了前期的可控性与扩张效率,又为后期的网络平等互联提供了基础。
很精妙,但真的如此理想吗?
那些独立后的自己,就一定会甘于留在“共济派”的网络中吗?
这一点,赵谌可不认为,共济派的高层想不到,那面对有异心的会怎么做?
不用想都知道,只能是清除!
所以,共济派本质上,也会定点清除其他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