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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心计: 第三卷 宫心计 【群妃之争】 第五十章 不测风云

    第五十章 不测风云
    “冯主子。”明玉做好吃的端着走进内室。便听见里面有人不停地咳嗽,于是赶忙探进去说道:“冯主子,你怎么了?”
    明玉将热食放在桌子上,然后走过去摸了摸躺在床上的冯佑怜,赫然发现冯佑怜全身都在发烫。
    “啊——”明玉惊吓地扶起有气无力地冯佑怜,问道:“冯主子,你是不是感染风寒了?”
    “我浑身都不舒服。”冯佑怜虚弱地说:“昨晚就感到不适应,恐怕是火炉里的火熄灭了吧。”
    明玉再一看,火炉里的火只剩下一点点,根本没有御寒的作用。她担忧地说道:“都是奴婢不好,昨晚上没有及时地进来看看。”
    “我没事。”冯佑怜勉强地笑道:“昨晚,我在窗边想事情,忘了关窗户,早上实在冷得不行了才想起这事儿。”
    明玉看了看窗户,关好了。
    “是我刚刚自己关上了。”冯佑怜说道:“我躺一躺就会好的,我以前不也在北园住过吗?身子好得很呢。”
    “今年气候特别冷。”明玉关心地说:“况且之前冯主子在怡红堂什么都有自然一下子适应不了现在的环境。”
    冯佑怜垂首无奈地笑道:“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这三天来真是难得的平静啊。”
    明玉认真地说道:“奴婢恳请冯主子回怡红堂吧。”
    冯佑怜别过脸来,注视着明玉,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吗?”
    明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之前不知道。可是通过这几天的认真考虑,奴婢猜到了一些,冯主子是想救董婕妤,是认为只要您待在北园一天,皇上都不会下旨处罚董婕妤。”
    明玉见冯佑怜只是低着头不语,于是叹息地说:“可是冯主子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么做只能逞一时之能,皇上终究是皇上,不会为了一个人而改变初衷。冯主子最后不但救不了董婕妤,反而疏远了皇上,对自己不利啊。”
    冯佑怜侧着身,捏紧了被褥,伤心地说:“让我静静吧。”
    明玉为冯佑怜盖好被子,担忧地说:“奴婢还是恳请皇上先请太医来诊治吧。”
    说着,明玉转身走出了房间。她命北园的小公公找来德喜,然后吩咐德喜务必找到皇上,并且将冯佑怜的病情告知皇上,说得越夸张越好。
    德喜在几番打听之下终于知道皇上的出处,可是皇上身在华林园的镜殿,在弘德夫人身边,他怎么近身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皇上?
    曹蓉蓉知道弘德夫人在华林园宴请后宫嫔妃赏雪景,期间还有皇上坐镇,于是兴匆匆地赶来。虽然知道这是弘德夫人借着皇上的面显摆一番,心有不服,可是事到如今只能静观其变,这面子上的功夫是少不了的。
    她走在华林园路上,见德喜在华林园院口徘徊。于是走过去喝道:“什么奴才,胆敢在此鬼鬼祟祟地偷看?”
    “奴才德喜叩见曹昭仪。”德喜吓得跪在地上。
    “德喜?”曹蓉蓉皱着眉,仔细看了看,尔后恍然说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公公。”
    德喜偷瞄一眼曹蓉蓉,然后赶紧垂首说道:“德喜只是碰巧路过。”
    “哼,你当我三岁小孩啊。如果是碰巧路过,又怎么会在此转悠这么久?你究竟有何居心?”曹蓉蓉冷冷地问。她记起来了,德喜就是当初在北园时与明玉和冯佑怜要好的公公,经常还看到他与冯佑怜在北园说笑呢,这个时候在华林园偷看,莫不是为冯佑怜打听什么事儿?
    “奴才不敢。”德喜慌慌张张地说。
    曹蓉蓉越看越觉得有问题,于是走近又说:“哼,我知道,你当初跟冯美人不是走得很近吗?怎么?冯主子现在搬去北园了,你就为她在这里打听什么事儿?”
    德喜大惊失色地趴在地上,支支吾吾地说:“奴才不敢打听,其实奴才是来找皇上的,冯主子在北园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病了?”曹蓉蓉勾起嘴角,不屑地讥笑道:“她不是身体很好嘛,搬去北园的时候不是生龙活虎吗?听说还跟皇上吵了一架。啧啧啧,冯主子的精神可好的很呢。”
    “曹昭仪,冯主子是真的病了。”德喜担心地说道。
    “哼,我看她又在耍什么花样来博取皇上同情了吧。”曹蓉蓉冷哼说道:“就算是病了,那也是她自找的,找皇上有什么用?”
    “曹昭仪,求求您进去跟皇上说一声,让皇上派太医去看看冯主子吧。”德喜哀求地说。
    “放肆。”曹蓉蓉故意怒斥:“你以为我是谁?还为你一个小公公通传,哼,她冯佑怜骨头硬,那是她的事儿,就算她死在北园了,也没人可怜。”
    说完,曹蓉蓉甩袖而去,她巴不得冯佑怜早死早超生,最好这一次就要了她的命,免得以后自己还费神除掉她。
    想到此,曹蓉蓉又停下脚步,对着身边琴月小声吩咐:“你去安排一个宫女通知弘德夫人,记住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此事。”
    “是。”琴月刚要离开,曹蓉蓉又叫唤道:“给我看紧了这个小公公。无论他去了哪儿,你都小心地跟着。如果是去了北园,你就守在那里,稍后再回来禀告我。”
    “是,主子放心。”琴月狡猾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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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冯佑怜朦朦胧胧中看见有个男子靠近自己,她以为是皇上来探望自己了,于是轻呼着皇上。然而,靠近他的人一直不语,拿起她的手。冯佑怜似乎渴望这样的温情。立刻拉着他的手。
    男人惊讶地低呼,可是并没有马上抽手离身,虽然他知道她眼中的自己并不是自己。男人犹豫着紧握住冯佑怜的柔荑,他轻抚着昏迷不醒的冯佑怜,心疼不已。
    “弘太医…”明玉端着热水走进来,碰巧看见盯着冯佑怜发愣的纳弘慌慌张张地缩回手。纳弘从床边站起来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等待着裁决。然而,心中激荡不平的明玉强忍住惊讶,笑着将水放下来,说道:“不知冯主子病得重吗?”
    纳弘有些失措地抬头,仍然不敢直视明玉,只好将目光重新移到紧闭双眸的冯佑怜身上,幽然说道:“适才微臣已经为冯主子把脉了,只要吃了药稍作休息也无大碍。”
    明玉心知肚明地点了点头,也不想难为纳弘。
    纳弘走到明玉身边说道:“之前看德喜在御花园里匆忙行走,询问之下才知道冯主子搬来了北园,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明玉瞅了一眼纳弘,轻叹说道:“冯主子这是在赌气,赌命。可惜的是,她错了,她太小看皇上了。”
    纳弘回首不舍地看了看冯佑怜,说道:“皇上在华林园。”
    明玉忧伤地喃喃:“哼,看来。弘德夫人不会让皇上来北园了。”
    “明玉,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纳弘问道:“如果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明玉转过身,仰视着纳弘说道:“弘太医似乎很关心冯主子。”
    纳弘尴尬地闪烁其词:“其实微臣与冯美人也算是谈得来的朋友,当然冯美人是皇上的妃子,微臣不敢逾越,只不过微臣希望冯美人能过得快乐。”
    明玉镇定地说:“多谢弘太医关心,奴婢代主子谢过太医。”
    “明玉…”
    “奴婢知道弘太医是真心诚意地关心冯主子,既然如此,想必弘太医应该知道身为后妃最痛苦的是什么,最开心的又是什么。”明玉聪明地提醒道。
    纳弘望着明玉,思索着不语。但是对于明玉所说的又了然于心。他顿了顿,然后走到桌边,说道:“请明玉好好照顾冯美人,微臣暂且告辞了。”
    “恭送太医。”明玉淡笑着欠身,一直目送纳弘离开北园。
    躲在北园外面的琴月看着纳弘匆匆忙忙地走掉,然后就在这时德喜与明玉二人交头接耳地说着话,商量一番后,德喜再次离开了北园,明玉也返回去照顾昏沉沉的冯佑怜。
    “皇上…”
    “怜儿…”
    “怜儿…”
    冯佑怜始终觉得自己耳边有人叫唤自己,可是她想睁开双眼,无奈怎么努力也不能成功。突然一只大手伸向自己,温柔地抚摸着她,她渐渐地能看到一丝阳光般的笑靥,还有挺拔宽厚的臂膀,裂开的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醉意,仿佛自己早已经陷进去,无法自拔了。
    冯佑怜用尽全力奔过去,那张模糊的笑脸时而变幻,一会儿是皇上,一会儿又是另一个人,那个人掩埋在她心的最深处,似乎很久都没有触碰过了,为何这时又会浮现?
    “四爷…”
    冯佑怜含糊不清地呢哝,坐在一边正着急喂药的明玉不解地蹙眉:“四爷?四爷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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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德夫人冷笑着看了看身边的女人,说道:“蓉蓉真是聪明,懂得随机应变,不枉在我身边待了那么久。”
    曹蓉蓉得意笑道:“夫人过奖了。那个冯佑怜简直就是自讨苦吃,现在倒好,半死不活了,不过就算死在了北园那也是天意。因为天都看不惯呢。”
    弘德夫人莞尔一笑,点头赞同地说:“不错,真是浪费了我那么用心地对付她,没想到同样是不堪一击。”
    “她怎么会是夫人的对手?”曹蓉蓉讨好地说:“就算她不这么愚昧,也根本不用夫人费精力应付,因为我都不会放过她。”
    弘德夫人眼珠一转,慧黠地说:“真是想不到你们同时进宫却积怨不小啊。”
    “夫人,我跟她当然不是一路人。她根本不算什么。”曹蓉蓉嘟着嘴,不满地说。
    弘德夫人冷哼说道:“是吗?我都要忘了,知道你身份的人一个个离奇地失去,现在唯一对你有危害的冯佑怜也半死不活了,我看你心里是最得意不过了吧。”
    曹蓉蓉紧张地瞪着弘德夫人,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弘德夫人伸出手,看着自己灵秀的指头,说道:“手指有长短,人也分好歹,这些我都清楚得很。什么人听话,什么人自以为是,我都明白。不过,我弘德夫人最容不得的就是眼中有沙。只要是乖乖听话,想在后宫占一席之位,也不是不可。反之,下场也都心知肚明了。”
    曹蓉蓉尴尬地笑了笑,垂首对着弘德夫人说道:“臣妾当然明白,夫人你放心,蓉蓉一定谨遵教导。”
    “嗯。”弘德夫人悠闲地依靠在卧榻上,说道:“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那蓉蓉先告退了。”曹蓉蓉慢慢退出镜殿。转身之际,挂在脸上的笑意陡然变得狰狞。
    琴月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曹蓉蓉身后,一踏入绣云堂,曹蓉蓉就像一只发狂的狮子,冲着宫婢呼叫:“滚,都给我滚出去。”
    琴月使了使眼色,示意宫女们全都退出去。她自己则留在曹蓉蓉身边等候差遣。
    “弘,德,夫,人。”曹蓉蓉咬牙切齿地啐道:“哼,你少得意了,真是气死我了。”
    “曹主子,您…”琴月想安慰却不敢说错话。
    “我问你,弘德夫人为什么一直受宠?”曹蓉蓉突然回转过来问道。
    “这个…”琴月慌张地低着头。
    “全都是这个女人的手段。”曹蓉蓉怒声说道:“不过,我一定会超过她,不会一直让她踩在脚底的,她以为抓住我一个把柄就得意忘形,以为能控制我。哼,如果真是把柄,她那个时候就不会放过我了,只要知道我身份的人一个个消失掉,那么这个把柄就根本不是把柄。你想控制我?哼,我曹蓉蓉才不会是第二个冯佑怜。”
    “可是曹主子,弘德夫人极有可能是以后的皇后娘娘,得罪她终究不是好事啊。”琴月劝道。
    “她是皇后?”曹蓉蓉狞笑道:“不就是给皇上生了一个皇子吗?后宫嫔妃这么多,难保不会有第二个妃子诞下皇子。再说了,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一天没有登上皇后之位,都不能称作皇后,换言之,后宫一天没有皇后,那么,谁是皇后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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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太医走在纳弘前面,一边回首一边叮嘱:“稍后我为皇子诊脉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吭声,看着我做就是了。”
    “哦。”纳弘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一个发热吗?何必动用了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
    “嘘。”纳太医瞪着纳弘,压着嗓子说:“叫你不要乱说话,你就是不听,非得气死我才甘心啊。”
    纳弘只好闭嘴不语,跟着众多太医纷纷前往华林园。
    今日一早,奶娘就告诉弘德夫人皇子的异常,于是夫人立刻召见了所有的太医,然后高炜下朝后也立马赶过来。弘太医众人知道事态严重,于是赶忙奔去华林园。
    所有为皇子诊脉的太医全都摇着头出来,一脸凝重。纳弘跟着父亲走进小皇子的寝宫,只见小皇子一脸虚脱,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症状类似冯佑怜。
    纳弘不解地拉着父亲,小声地问:“爹,为何你们都叹息?”
    纳太医看了一眼纳弘,说道:“如果爹没有诊断错,小皇子恐怕是患上了恶疾。”
    “恶疾?”纳弘惊呼。
    屏风外面的弘德夫人紧张地问道:“你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干什么,小皇子究竟怎么回事?”
    “是啊,小皇子怎么了?”高炜也担忧地问。
    其中一个太医硬着头皮,说道:“皇上恕罪,微臣为皇子把脉之后,发现皇子高热乏力,出现昏迷惊厥,然后再一看他身上,已经出现了斑疹,如果微臣没有猜错,应该是天花的征兆。”
    “天花?”太医的话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弘德夫人倒抽冷气,吓得踉跄后退,高炜赶忙扶住她,对着太医咆哮喝道:“你们是朕的太医,是先皇御赐的御医,朕不管什么天花,朕要你们立刻诊治皇子,否则整个太医院全都…不,朕不允许任何差错。”
    “皇上。”纳太医哭丧着说:“微臣等一定尽心尽力医治皇子。恳切皇上和弘德夫人保住身子啊。”
    “皇儿,我的皇儿。”弘德夫人从高炜怀中挣脱出来,准备向寝宫奔去,岂知有些太医立刻阻拦,劝道:“夫人,皇子的病会有传染,为了夫人的安全,还是暂且不要与皇子相见。”
    高炜焦急地抱住弘德夫人,企图能安慰她不安的心。
    大家正忙着招呼皇上和弘德夫人的同时,还有一人躲在角落,忧虑不安地寻思,说是思考不如说他正在回忆着什么,同样的发热症状,同样的昏**况,他怎么会没有想到?只怪当时一心只因被人撞见而尴尬去了,他根本只是稍微把脉,认定了她不过是偶感不适,断定了病状才开了药,须不知,这些潜在的因子很有可能会酿成大错。
    不行,一定要自己亲自再诊治才能放心。纳弘趁着大伙儿忙于皇子的事情,他一个人偷偷溜着跑了出去,小心翼翼地朝着北园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