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难求: 卷二 南龙北凤 第二百三十九节 他可真没耐xing
第二百三十九节 他可真没耐xing
秦姒惊讶地看着帛阳。
想不到他居然挺会跟小孩子打交道。
还没半刻钟呢,原本对帛阳完全没概念的小川,在对方的****下,已明白了“听谁的话才有糖吃”这一真理,于是黏着帛阳不放。
“孺子可教矣。”秦姒悻悻地想。
安嬷嬷在一旁提醒:“记得在京城的时候,陛下也喜欢与小辈嬉戏来着。”
想起假扮长公主的时光,帛阳脸色飞快地阴了阴,随即恢复正常:“是吗?”
“记得东朝那个东宫太子,两三岁时与陛下相处过几个时辰,结果是……”安嬷嬷回忆着。
帛阳跟东宫小时候在一块玩过?
撇开辈分的话,帛阳看上去比东宫年长好几岁呢,这怎么玩得到一起去……
“朕把那小娃推到石阶上,磕.碎了他一颗门牙。”帛阳冷冷道,“可惜,当时那小子还没换牙,白折腾一通,算是便宜他。”
早知道东宫后来会这么难缠,当.时就跌傻他该多好。
不过……并非他轻敌,在帛阳眼中,.那个东宫太子也跟傻子差不多蠢来着,只可惜傻人有傻福,不知为什么,东宫身边竟然总会有人帮助。
帛阳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反正他的敌手是元启帝,没了元启帝,那东宫.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不足为惧。
秦姒挠挠头:唉呀,原来东宫小时候吃过帛阳的亏……
难怪他那么讨厌这位皇姑母,从琼林宴上开始,就.一直警告她别接近帛阳来着。
从小川那里出来,秦姒在与帛阳分别之后立马.传书给太学府的几名学子,吩咐他们负责替国子监的射礼会拉赞助。
听说已经错过.了的射礼大会将改在夏季举办,参加过数次盛典的学子纷纷表示惊讶,而头一年进太学的年轻人则兴奋无比,会点射艺、御术的,急忙通知家人准备弓箭等物。
最重要的是,女学官传来消息,说这回的大会不仅将照常请到各方重臣压阵,就连天子也会御驾亲临会场,希望大家全力表现,给帛阳帝留下好印象。
一听说连天子都要来,众人都激动了,连博士授等人也紧张起来。
被秦姒挑选作为干事的几名才子更是连忙行动,出面游说锡师城内的大户商家,请他们出资共襄盛举。
原本来说有些官家更富庶,比如定国公府上,还有兵部尚书等等,可是按道理他们不该这样有钱有田地,请他们出资的话,无疑是说朝廷支持官员敛财。同理,学生自家也不能恣意捐助学府,于是众生也就避开这一环,专找与自家有所关联的商家财主拉赞助。
——虽然太学府内就读的书生算是秦姒的学生,但就年纪而言,他们往往都比秦姒年长,又多少都跟官宦人家有关系,所以人情世故什么之类,自然也没有谁比谁白嫩的道理。
这边进展顺利,两三名儒生时常上偏云阁见秦姒,向她报告募集资金以及账面情况。
国子监祭酒方面不太合作,认为这些事务不能交给学生去办,所以秦姒也就仗着有帛阳撑腰,把上司轻轻地架空了一下。看样子她是不打算做得长久了,等到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不是升迁就是调职,不再呆在国子监做事。
其他学官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但又舍不得面见天子的机会,于是都沉默着,偶尔给予学生帮助和指点,静等典礼时日到来。
秦姒劝说帛阳出席倒是没费什么功夫,帛阳虽然不像东宫那样老被关在宫里不得出门散心,但受以前的身份所迫,他极少参加这样的盛会,听说会有许多大臣出席,又非是官方的宴会之类,他就心动了。
等秦姒劝第二回的时候,帛阳傲慢勉强地答应下来,说到时候会抽空过去看看。
然后他默默兴奋着,头天晚上都没睡好。
等秦姒去领他、呃不、是等候他一同下山的时候,帛阳早就整装完毕,等待许久,连挂的玉饰都被他指头磨光亮了。
依照常例,这回的场地也并未选在太学府内,是借用了城内唯一的广场平坝,四面搭起筑台,围上个三四层的高帏,然后在其中安排席位与靶位等等。
礼会开始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秦姒便起身去与学府中人交谈,继而再到对面的官员席位上见见陈和等人。孟章也在此席间,两人见面,也假意寒暄了几句。
这样慢慢地,越走越远,最后终于从人群中挤出,掀起帏帐偷偷钻了出去,溜到街上。
还记得上回与帛阳一起逛街,看到过广场边上的小客栈,所以跟东宫约在那里。
现在自己是晚了二十天左右才来,不过东宫也没别的地方去不是?
秦姒小心翼翼钻着街巷,飞快地拐进客栈里。
“掌柜的,请问,有没有一位大约这样高的公子投宿?说话是东边的口音……应该已经住下快满一个月了。”
她打听一番,却得知东宫确实来住过一段日子,但昨天刚退房结账离开了。
“咦?”秦姒愣了愣,“他去了什么地方,有留下书信口信之类的没?”
店家这才仔细打量她,发问道:“唉呀,这位姑娘,你该不会就是客官心心念念等着的人吧?他一天按顿头地冲下来趴着柜台问,就盼着你早些来啊!”
“这……”
“姑娘,你要是早上一天,人都还在的!”店家惋惜道,“究竟啥事耽搁了,那位公子哥儿等了你两旬有余啊!”
秦姒摇摇头,问:“那他走之前,有没有留书信给我?”
“有的!”店家答应一声,随后立刻又道,“可是又没了。”
“……怎么?”
客栈掌柜解释说,昨天东宫临走的时候,是举着封信下楼,让掌柜好生保管,如果四姑娘来了就交给她。但过了没一刻钟,东宫不知为什么又折返回来,把信要走了。
秦姒暗忖:他一定是担心书信被人偷看,也对,随意留下信函,实在是很危险,尤其是万一内中写的是要紧的事儿,泄露他自己的身份以及与她的关系,那可真的太不聪明了。
还好,东宫脑袋只糊涂了一小会儿,就清醒过来,立刻又返回将信函收去销毁。
“那他另外有说什么没?”秦姒再问。
“客官说,家中有事不能离开太久,实在是没办法继续等了。请姑娘自己小心。”店家回忆着,补充道,“哦,对了,他还说,姑娘能自己去找他的话是最好,如若不成……他还会再来的。”
他还会潜入锡师来?
有一次就已经很危险了,他还想来两次三次么?
秦姒微怔,随即点头:“掌柜的,多谢你传话,我明白了。”
店家叹了一声,替东宫埋怨:“我说姑娘,你怎么就不能早些来呢?约好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啊……再说了,有怎样要紧的事要先办,也应当捎个信儿给人家吧?”
“唉,这个……”秦姒尴尬地摇摇头,告辞出来。
刚一出门,就遇见孟章从巷道里慢慢踱出。
——嗯?
秦姒神色一凛:他刚才跟着自己来的?听见多少?
“孟大人。”
“晏小姐。”孟章将羽扇停在身前,似笑非笑道,“离开会场多时了,再不归去的话,只怕有人要起疑……呃、是要担忧才对。”
说着,他踱到秦姒身边,放平扇子,做出“您先请”的姿态来。
“火烛之夜一别,又是好多时日了,晏小姐气色越发地好呢。”孟章道。
“孟大人,彼此彼此。”秦姒随口应着,抬头看孟章,却发觉他的唇色发乌,眼睑也有些虚浮。看来是又有费神烦心的事在作怪了。
孟章抬眼瞥瞥街巷,见可疑人氏接近他俩,遂开口道:“晏小姐,方才你急匆匆来到这小店里,打听的究竟是谁人呢?”
“……一位友人。”
此时就算断然否认,店家那里也是铁证如山的,还不如趁孟章口气尚好,先探探风声,看他究竟想做什么了。
孟章道:“我猜你那位友人,此去要往东方逃逸,对是不对?”
“啊,孟大人,你说话越来越文绉绉地了,反倒让我一时恍然,觉着不该对你说实话啊。”秦姒打趣。
摇摇扇子,孟章得意道:“我不需要听实话。”
“喔?”
“更进一步地说,我也不打算拿这个来威慑晏小姐。”孟章说着,转头看她,“因为如今我是满怀诚意,希望晏小姐仕途顺利的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秦姒应着。
反常即为妖,要说孟章这副笑脸没掺啥水份,就算把秦姒打到半死,她也不会认同的。
孟章问她:“晏小姐,你不想知道为何我会改换立场,与你合作么?”
秦姒在心底撇嘴:别进展那样快好不好,我们几时合作了?
“既然孟大人你有前言,那我就耐心等着后语,也是不坏的。”她眨眨眼,“不然憋着不讲,也不是孟大人的作风啊?”
“哈哈哈哈。”孟章笑起来,“不愧是晏小姐,真能沉得住气。相比之下,我倒像是急着献宝的猴子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挨的那一酒坛子来,怎么那时候秦晏就沉不住气,先发制人来着?看来他给她留下的印象……那可是相当地糟呀糕啊。
“唉呀,是你自己这样讲的,往后可不要算到我头上喔。”
秦姒继续跟他你来我往地答话。
孟章确实有话想说,而她却避重就轻,一直软绵绵地打着哈哈拒不表态,只等待对方说出,到底要怎样一个合作法。
“唉,没办法,我只好顺势献宝了。”孟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