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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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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皇后: 第三章 宫院深深 第五章 第十九节 汉阳街头

    第五章 第十九节 汉阳街头
    如果这个盛记米行是仗着楚王的势,想趁机抬高米价,甚至对降低米价的梁记进行哄抢、打压的话,这件事就好办了。
    因为楚王司马玮是太子的弟弟。  初封始平王,去年才被改封为楚王并被皇上恩准来到楚地——他的封国。
    楚王的母亲审美人,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宫人。  偶尔得幸生下楚王后,才被册封为美人。  审美人在宫中连九嫔都算不上,自然毫无势力。  想不到她的儿子一被封为番王,就纵容家人胡作非为。
    太子一听说了楚王的名号,立刻一脸怒气地对张泓说:“你去把楚王叫来。  我们费尽心力,好不容易才把米价降下来,他倒好,居然暗地里支持家人捣乱。  ”
    我想了想说:“殿下,楚王的母亲审娘娘也跟他一起来了。  审娘娘虽说名位不高,但年纪好像比先皇后还长几岁,算是宫里的老人了。  不如,我们亲自去一趟楚王府吧。  ”
    太子听了,正中下怀,赶紧改口说:“你说得很对,既然审娘娘在楚王府,我们就亲自跑一趟吧。  ”
    我就知道,能到处走走看看,他当然求之不得了。
    一开始齐王和杨太傅他们不放心,想跟着去。  可是他们跟着,还有什么搞头呢?我还想带太子在汉阳街上玩玩呢。
    最后,齐王他们去了梁景仁的别墅,我和张泓陪着太子去楚王府。
    我们只坐了一会儿车就下来了。  叫张泓先随车去通知楚王。  我和太子带了几个随从徒步前行。
    汉阳这边地灾情果然比襄阳那边严重得多,街上的店铺关了一半。  开着的,也货品稀少。  总之是一片萧条景象。
    我们选了一家中等规模的杂货店,特意进去问店主:“为什么货架空了一半呢?难道现在连货都进不到了?”不会只是一场水灾,就让民间连日用品都匮乏到这种程度了吧?
    店主苦笑着说:“货是有进的,就是价格太贵,进了。  也卖不动。  这里的人家产都泡在水里了,富人变穷人。  穷人变没人。  ”
    “变没人?”太子不解地嘀咕了一句。
    “饿死了,自然就没人了。  ”店主毫不在意地说。
    我心里一阵难过,这大灾之年,连死人都稀松平常了。
    店主抬头看了看我们说:“听你们的口音,是从北边来地吧?唉,好久没看到从北边来的人了。  现在地人都是从南往北跑,难为你们还肯到我们这里来。  ”
    我问他:“为什么都要往北跑呢?这里虽然遭了水灾。  但现在水势已退,还赶得及插上一季晚稻呢。  我们刚刚一路走来的时候,看到好多房子也还没倒,只要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人的。  在家里守着房子,种着庄稼盼收割,难道不比离乡背井要好得多?”
    店主摇了摇头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谁都不会走的。  可是,现在连我都准备走了。  ”他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店子。  “等我把这些货再卖掉一些,我就走。  ”
    “为什么呢?”
    “因为这里还会有大水,大水之后,接下来还会有大瘟疫。  ”
    “谁说的?”谁这样胆大妄为,妖言惑众?
    “不知道,反正现在都这样传着。  我看你们也快点回北边去吧。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
    从杂货店出来,我和太子半天没有说话,心里都沉甸甸地。
    天灾已经让朝廷穷于应付了,如果还有人趁机造谣生事,趁机激起民变,南方情势必危。
    两个人正无言地在街上走着,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惊喜地低喊:“太子妃?”
    一群人从后面赶了上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梁景仁。
    明明我跟太子一起的,居然只喊我。  不喊太子。  这还像话吗?
    懒得搭理他,我拉着太子继续往前走。
    梁景仁追了上来。  拦在我们面前,还是只问我:“我喊你呢,为什么不答应我?”
    因为人在街上,我也不好大声喝斥他。  只得耐住性子问他:“那些围住太守衙门的人现在散了吗?”
    “早散了,我亲自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
    这梁景仁,委实十分讨人嫌,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欠扁。  你现在是在太子和太子妃面前啊,就不能稍微谦虚点,低调点?
    我偷偷看了太子一眼,让我大吃一惊地是,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和颜悦色地问:“那几个被抓起来的人是怎么处置的?”
    梁景仁也愣住了。  他也没想到,他不理太子,太子还主动跟他说话,只得不好意思地回答说:“还关着的。  ”
    我有点好奇了,“那几个人还关着,外面围着地人怎么肯散呢?”
    梁景仁得意地笑道:“因为小臣我使了一个妙计,就叫着:釜底抽薪。  ”
    我强忍着一拳打过去的冲动,他那扬扬得意的笑脸,真的不是普通地碍眼。
    他接下来用更得意的声音说:“盛老头以为我怕了他的美人计,其实我是故意留着他地。  有个对手斗着玩玩,日子才没那么无聊。  想不到他居然蠢到派人哄抢我的米行!那对不起,游戏不好玩了,我就会彻底毁了它。  ”
    对不起,我又想打你了。  这梁景仁,总是能轻易地就能让我变得很暴力。
    就在这时,远远地驶来了一辆马车,在我们身边停下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冲着我们喊:“主子,主子,快上车,楚王府出事了。楚王殿下哭着要寻短见,审娘娘拉都拉不住。  听我说两位主子来了,求我快点接两位过去解劝呢。  ”
    我已经隐隐意识到什么了。  回头见梁景仁正偷偷摸摸想溜走,我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小臣干的好事太多了,比如捐钱捐米,平抑米价,为官府平息事端……等等等等,不胜枚举,太子妃殿下是不是要论功行赏啊。  ”
    “你,你,你……”
    “小臣正听着呢。  ”
    “张泓,起驾,我们快去楚王府。  ”
    努力按住胸口告诉自己:某些人,就只当没看见好了。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坐进车子后,太子居然说:“我喜欢这个梁景仁。  ”
    我眼珠都快鼓出来了:“为什么啊?”
    太子一笑道:“他很真。  ”
    “就因为他不肯奉承你?”
    “不是。  南风你想想,他虽然说话气死人,可是他真的帮了我们好大的忙。  跟他比起来,那些地方官员,每天只会跟屁虫一样跟着我们阿谀讨好,实际上帮了我们什么了?”
    是的。
    我的太子夫君,总是最敏锐的,有着一般人看不到地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