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皇后: 第三章 宫院深深 第五章 第十八节 怎么又抢起来了
第五章 第十八节 怎么又抢起来了
有了梁景仁捐的米,我们去重灾区的时候底气就足多了。
说实话,手里没粮食,我根本不敢让太子去那种地方。 没救济粮,你不说你是去赈灾的还好,说了会被人打死的。
你空手来赈灾?我们都快饿死了,你还跟老子开这种没油没盐,淡出鸟儿来的玩笑,欠揍是不是?
自魏篡汉以来,礼乐崩坏,人心不古。 百姓心中敬君如敬神的概念早就没了。 尤其我们现在所站的地方,不久以前还是东吴的土地。 在某些百姓眼里,只怕还把我们当侵略者呢。 只不过因为他们本来的国君也是个根本就不值得拥戴的暴君,这才没有公然反抗我们。
如果原属于东吴的荆、扬等地出现了这样的大灾情,朝廷都不出面赈灾,就很容易激发当地老百姓的反晋情绪。
这也正是导致皇上焦虑成病的主要原因。 辛辛苦苦,几代人浴血奋战才打来的天下,要是因为一场天灾就失去了半壁江山,那皇上还有什么脸去见司马家的列祖列宗?
后来,皇上病了,太子代父出巡,在北边的阴平、广武等地震灾区只稍微意思了一下就赶紧南下,还不是因为南方才更让朝廷不放心?
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因为征服人心,比征服土地更不容易。
这天,当我们的船到达汉阳江口后。 汉阳太守派地人已经焦急地在岸上等着了。
他跪在地上一边擦汗一边说:“江大人派小臣来的时候,一再叮嘱小臣,千万不要让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登岸。 ”
太子还没开口,齐王已经问道:“汉阳城里发生什么事了?”
“太守衙门被一帮乱民围住了。 昨天夜里城里的米行被抢,江大人派人抓了几个为首闹事的。 结果,今天一大早,府衙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
这时太子开口说:“米价不是已经降下来了吗?前天我们在江陵的时候。 那里的米已经降到十五两一石了。 襄阳那边三十两一石的时候都没人哄抢,怎么这边十五两一石倒还抢起来了?”
那人回道:“这一点连江大人也很纳闷。 前些天这里地米价也达到过三十两一石的。 那时候江大人每天派人盯着几家米行,就怕出现哄抢。 这两天眼看着米价一天天降下来了,江大人本来还很高兴地,以为总算度过难关了,以后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谁知道就是这个时候偏偏出事了。 ”
这时,跟在我们后面的另一艘船也靠岸了。 从那艘船上跳下来一个人问:“被抢的是哪家米行?”
这个人回头看见了,赶紧说:“就是你的梁记米行。 “
梁景仁听了。 不怒反笑道:“这倒好玩了,还有人敢抢我的米。 ”
又对太子说:“殿下,小民知道这抢米的幕后主使是谁,他纯粹是冲小民来地。 两位殿下还有众人大人不如先到小民的山间别墅歇息一下。 等小民去解决了那些趁机捣乱的人,再请殿下和各位大人们去府衙。 ”
说完他就跟着太守派来的人走了。
倒把齐王和杨太傅弄得面面相觑。 这人的派头,怎么比他们还大啊?放着这么多官府的人不用,让他们去“歇息一下”,他自己去处理?
这时齐王看着我问:“这位梁大掌柜。 你们是怎么搞定他的?不是说他一贯目无官长,桀骜不驯,是整个荆襄最难啃的一块骨头吗?”
我想,这时候,大概连杨太傅也知道我就是太子妃了吧,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我也就不再自称什么奴才了。 直接跟齐王对话道:“这个嘛,我们也是在一个特定地场所凑巧遇上了他,就跟他聊天,结果发现他是石崇的小舅子。 因为石崇跟我爹还算有点交情,借着这层关系,才最终说服了他。 ”
这下几位荆州本地的官员,包括荆州牧郭大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问:“他是石崇的小舅子?”
我比他们更惊讶地问:“难道几位大人都不知道这位梁大掌柜的来历吗?”
他们一起摇头。 郭大人说:“他是最近几年才突然冒出来地,以前在哪里,是做什么的。 没有人知道。 他也从来不跟官府打交道。 也不去结交地方世族,所以关于他的事。 外面知道得很少。 他算是我们荆襄第一富豪,同时也是第一神秘人。 ”
齐王问了一句:“那他是靠什么起家的呢?”
另一位陈大人说:“这个也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前两年突然从外地来襄阳开米行,一开始米价就比其他几家米行略低些。 那几家米行就联合起来,一起把价压得更低,想把他挤兑走。 谁知道,别人低,他就更低,米价就那样一直低下去。 低得另外几家都快要哭出来了,只得派人去求他。 ”
我笑着插了一句:“这人不能求的,越求他越不答允。 ”就像我和太子起初三次上门求他捐米,每去一次,都发现他比上一次态度更强硬了,脸上的笑容也越嘲弄——也就是,越欠扁了。
陈大人赶紧说:“是啊是啊,外面的人都说他脑子有毛病,不管什么事,你越求他,他越变本加厉。 这几家米行不求他还好,越求他就把米价压得越低。 据说求一次,就再压低一次。 就这样,只用了一、两年,就把其他几家小米行全拖垮了。 现在只剩下一家盛记还勉强维持着。 ”
说到这里几位荆州官员全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他能把米价压得那么低,还能持续一年以上。 他是石崇的小舅子嘛,背后有巨大的财力支撑,自然就不怕先亏上一两年了。 ”
这时太子说:“可是我们在江陵的时候,明明看到那家叫盛记地米行,生意也很兴隆啊。 ”
郭大人笑着说:“盛记我们本来都以为支撑不了多久地,结果盛记的老板情急之下,使出了奇招。 ”
“什么奇招啊?”
“把他地女儿嫁给了楚王做侧妃,得到了楚王的大力支持。 现在,虽说盛记始终比梁记差一点,但也称得上第二了。 ”
说到这里,大家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这哄抢米的,多半就是盛记派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