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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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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父留子后才知,前夫爱的人竟是我: 第825章 无用的人不用留着

    顾杨钊闻言,一脸复杂地叹息,“找了不少名医,都说慢慢治疗或许还有机会,北墨自己也没放弃,或许哪天就有重新下地走路的机会了,我啊就盼着那天。”

    顾杨钊当然知道顾北墨的腿这么多年都没治好,根本没有治好的可能了,但在此刻,他也不会这样说出来。

    毕竟他想和江家结亲。

    江望言点了点头,“我也认识不少这方面的明医,到时候让他们给北墨看看,北墨这样子,终究太可惜了。”

    顾杨钊连连叹气,“是啊,北墨的双腿变成这样......

    林枫顿了顿,见顾北墨神色沉静,并无波澜,便继续道:“唐炎亲自带人盯死了顾淮安的行程,连他昨夜在私人会所点了哪几支酒、和谁通了多久电话,都记在备忘录里。顾杨钊今早还叫停了原定下周签署的‘云栖湾二期’股权转移文件——那份文件本该把顾氏控股百分之十二的优先认购权划给顾淮安名下。”

    顾北墨指尖轻轻摩挲着薄毯边缘,垂眸凝视孟初微翘的睫毛,她呼吸匀长,额角沁着细汗,唇色是温润的浅樱红,像一枚熟透未摘的果子,软而甜。

    他喉结微动,声音却压得更沉:“顾淮安去书房了?”

    “去了,被唐炎拦在门外。”林枫顿了顿,眉峰微蹙,“他走时脸色极差,中途折返,在后花园拨了一通电话,对方号码加密,但基站定位显示——是赵玉兰常去的那家私人医美中心。”

    顾北墨眸光倏然一冷。

    不是因为赵玉兰,而是因为那个时间点。

    孟初上周三下午曾在那里做产后修复复查——当时前台登记的是她本名,预约医师是顾北墨亲自敲定的三甲医院妇产科主任,全程有监控、有电子病历、有指纹签收单。

    而赵玉兰,三天前才刚从该中心做完一次面部提拉术,术后恢复期严禁剧烈情绪波动,更别说密谋。

    顾北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她连自己脸上的胶原蛋白都在发抖,还敢伸手碰孟初的命门?

    他抬手,将孟初往怀里拢了拢,让她枕得更稳些,再开口时,语气已如覆霜:“让林晚去趟医美中心,调取赵玉兰近七日所有就诊记录、缴费凭证、医生交接班日志——重点查她术后第三天,是否曾以‘咨询疤痕修复’为由,单独约见过孟初的主治医师。”

    林枫颔首,没问为什么。

    他知道顾北墨做事从不落空,更不打无准备之仗。

    可这次……他迟疑半秒,还是低声补了一句:“先生,赵玉兰今天上午,悄悄让人送了两盒阿胶糕到孟小姐公寓楼下,说是……谢礼。”

    顾北墨掀眸。

    灯光下,他瞳仁漆黑如墨,没有温度,却有山雨欲来前的静默。

    “谁接的?”

    “物业代收,转交给了孟小姐助理小陈。小陈当场拆开闻了闻,说味道不对,没敢留,直接扔进有害垃圾箱了。”

    顾北墨忽然低笑了一声。

    不是愉悦,是极轻极冷的一声嗤。

    “阿胶糕?”他指尖缓缓松开薄毯,捻了捻指腹,“加了当归、川芎、红花,还混了三克炒麦芽——这剂量,够一个刚断奶的产妇回乳溃散,血滞成瘀,三个月内无法再孕。”

    林枫呼吸一滞。

    “您……早知道?”

    “她第一次在寿宴上泼孟初那杯红酒,杯沿残留的苦杏仁味,我就尝出来了。”顾北墨嗓音低哑,目光却始终落在孟初脸上,“赵玉兰学过五年中医,师承南城柳老。柳老最恨妇科用药乱投,临终前烧了自己三十七年手札,唯独留下一句——‘妇人之疾,九分在心,一分在药。心若蒙尘,药石无灵;心若澄明,草木生春。’”

    他顿了顿,喉间似有千钧压着,却只化作一句极轻的叹息:“她偏不信。”

    孟初在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攥住他衬衫下摆,指尖微微发烫。

    顾北墨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额角,动作轻得像怕惊走一只栖息的蝶。

    “把林晚调回来。”他忽然说,“让她二十四小时跟在孟初身边,不是保镖,是陪诊医生。另外——联系柳老关门弟子,陈砚舟,就说我请他出山,替孟初重理体质。”

    林枫怔住:“陈砚舟?他三年前就封针退隐了,说此生再不为豪门诊脉。”

    “告诉他,”顾北墨眸光如刃,一字一顿,“孟初的孩子,是他师父当年亲手接生的。”

    林枫猛地抬头,眼底震愕未散,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

    他知道柳老——那位连顾杨钊都曾三次登门求一方安神散而不得的老先生,唯一破例的,就是十年前顾家大宅一场暴雨夜。那时顾北墨高烧四十度陷入昏迷,心脏骤停十八秒,是柳老冒雨赶来,用银针吊住他一口气,又守了整夜,临走时只摸了摸襁褓中刚满月的孟初,叹了一句:“此女命格清贵,骨正筋柔,将来必护一人周全。”

    原来……早已伏笔。

    林枫喉结滚动,应声退下。

    房门合拢的刹那,顾北墨终于松开一直克制着的力道,指腹缓缓抚过孟初颈侧跳动的脉搏,一下,两下,沉稳而滚烫。

    他俯身,唇贴着她耳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又字字凿入骨血:“初初,你信我么?”

    孟初没睁眼,只是睫毛颤了颤,鼻尖在他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像只倦极的小猫,含糊地“嗯”了一声。

    顾北墨闭了闭眼。

    心口某处,长久以来盘踞的坚冰,正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

    ——原来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地信赖着,是这种感觉。

    不是权力带来的战栗,不是算计得逞的快意,而是胸腔深处,缓慢升起的、近乎疼痛的暖流。

    他抬手关掉主灯,只留床头一盏暖黄壁灯。光晕温柔地洒在孟初脸上,映得她眉目格外柔和。顾北墨解开袖扣,挽至小臂,从抽屉取出一方素白丝帕,浸了温水,拧至半干,极轻地擦拭她脸颊、耳后、颈侧——那些被酒精熏染出薄红的地方。

    动作细致得不像一个在商界以雷霆手段著称的男人,倒像在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瓷器。

    擦到锁骨处时,他指尖顿住。

    那里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形状像一粒微缩的月牙,藏在衣领之下,平日难见。他记得第一次看见,是在孟初二十三岁生日那天。她穿着露背小黑裙,转身拿酒杯时,月光恰好从落地窗斜切进来,那粒痣便如星子坠入雪野,猝不及防撞进他眼底。

    那时他刚被顾杨钊派去东南亚处理一桩致命危机,身上还带着硝烟与血腥气。她却凑过来,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顾北墨,你身上有股铁锈味,是不是打架了?”

    他没说话,只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

    她忽然踮脚,在他下颌亲了一下,温热的,带着草莓蛋糕的甜香。

    他说:“孟初,别招惹我。”

    她笑得狡黠:“那你别躲啊。”

    ——他躲了十年。

    躲她的眼睛,躲她的笑,躲她每一次毫无防备伸来的手,躲她醉后倚在他肩头哼走调的歌,躲她把热汤吹凉再递到他唇边的指尖温度。

    他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潮汐涨落,皆与她无关。

    直到那场寿宴,她摔碎高脚杯,玻璃渣飞溅如星,她踩着血与碎瓷往前走,发尾扬起一道决绝的弧线,声音清越如刀:“顾北墨,我不欠你什么,也不求你什么。孩子我带走,你顾家的姓,我孟初,不配。”

    那一刻,他听见自己心脏停跳的声音,比十年前更沉、更痛、更真实。

    原来有些人生来就该被捧在掌心,而不是被推入深渊试炼。

    他慢慢俯身,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相缠。

    “初初,”他声音哑得厉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的很多事,都没你想得那么干净……你会怕我吗?”

    孟初依旧闭着眼,却忽然抬手,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腕,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腕骨凸起处那道旧疤——那是十二岁那年,他替她挡下失控的自行车车轮,被水泥地磨穿皮肉留下的。

    她声音朦胧,却异常清晰:“你替我挡过车,替我挨过打,替我瞒过我爸偷偷给我买糖……顾北墨,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信得过的人。”

    顾北墨喉头狠狠一哽。

    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裹进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久久未动。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无声奔涌。

    而在这方寸之地,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知过了多久,孟初睫毛颤动,终于睁开眼。视线还有些迷蒙,望见顾北墨近在咫尺的轮廓,她愣了愣,随即弯起眼睛:“你没睡啊?”

    “等你醒。”他嗓音低沉,指腹擦过她眼下淡淡青影,“饿不饿?我让厨房煮了银耳莲子羹。”

    “想吃。”她揉揉眼睛,撑起身子,睡裙领口微松,露出一截纤细脖颈,“对了,你刚才跟林枫说什么呢?我好像听见……医美中心?”

    顾北墨眸光微敛,不动声色地替她理好衣领:“赵玉兰最近不太安分。我让人盯着点。”

    “哦……”孟初没多问,只托着腮看他,“那你呢?你安分吗?”

    顾北墨挑眉。

    “你今晚说了好多次‘我记下了’,可你从来不会记住别人的话。”她指尖点点他胸口,笑意清亮,“但你说要替我实现愿望的时候,眼睛很亮。”

    他心头一热,握住她手指,包裹在掌心:“所以呢?”

    “所以——”她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顾北墨,你要一直这么亮下去。”

    他凝视她片刻,忽然倾身,吻住她。

    不是以往那种克制的、带着试探的浅吻。

    这个吻很深,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久蓄的珍重,舌尖温柔地叩开她齿关,气息缠绕,热度攀升。孟初仰起脖颈,手指揪紧他衬衫,呼吸渐渐急促,脸颊烫得惊人。

    良久,他才退开,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初初,我答应你的事,从不失言。”

    她喘息未定,眼尾泛红,却用力点头:“嗯。”

    他笑了,眼角眉梢俱是温柔,抬手拨开她额前碎发,目光沉静而坚定:“明天开始,搬回顾园。”

    孟初一怔:“顾园?”

    “老宅对面那栋。”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说“明天吃早餐”,“安保系统刚升级完,二十四小时双岗巡逻,指纹+虹膜+心跳三重认证。你进去,连窗帘都不用自己拉。”

    她眨眨眼:“……那我助理小陈呢?”

    “给她配独立楼层,带厨房和恒温泳池。”

    “……我那只养了三年的布偶猫呢?”

    “顶层阳光房改造成猫舍,铺了恒温地暖,进口猫砂机已安装完毕。”

    孟初彻底愣住,半晌,忽然“噗嗤”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顾北墨,你是不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布置了?”

    他没否认,只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目光深邃如渊:“从你抱着孩子走出顾家大门那天起,我就在等你回来。”

    孟初笑容渐缓,眼眶一点点红了。

    她没哭,只是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顾北墨以为她会说“我再想想”,或“给我一点时间”。

    可她只是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下颌线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旧疤,声音很轻,却像誓言:

    “好。我搬。”

    窗外,凌晨一点零七分。

    城市沉入酣眠,唯有顾园方向,一盏灯彻夜未熄。

    灯下,男人将女人圈在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指尖缠绕着她一缕发丝,一圈,又一圈。

    像系住失而复得的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