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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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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第564章 寂灭(中秋快乐)

    “暂时不自找麻烦了,待修为高些再说。”

    思虑一番,许阳还是决定不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菩提剑心想利用起来,绝不是三五年就可以的,这段时间,好处没有,反而处处麻烦,没必要。

    待他修为...

    孙涛身前那片空间骤然塌陷,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他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如活物般向四周疯长,碎石浮空而起,又在玄宗气机碾压下无声化为齑粉。

    杨傲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喉头一甜,硬生生将翻涌上来的血气咽了回去。他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剑脊上竟浮现出细微裂纹——那是被纯粹威压逼至濒临崩解的征兆。他瞳孔里倒映着孙涛的身影,却像隔着一层扭曲水幕,那少年静立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拂动,可周遭天地却似在他呼吸之间臣服、战栗、俯首。

    “玄……宗?!”胡宇声音劈叉,巨剑斜指地面,手臂肌肉虬结如铁铸,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见过玄宗天骄出手,但从未见过仅凭气机就让天元四重武者气血逆行、神魂欲裂的存在。那不是境界压制,而是法则层面的碾压,是灵骨凝成、根骨蜕凡之后,对天地本源更深层次的共鸣与统御。

    陆威站在龙台边缘,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孙涛背影,脑中轰然炸开无数碎片:玉龙山深处那株被许阳刻意隐瞒的紫纹王参、彭俊山隐秘洞窟里无人知晓的百年灵药、苍龙血池中独享的洗练、魔渊金书旁柳依投来的惊疑目光……所有线索此刻串联成一条冰冷铁链,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狂跳。原来不是运气,不是巧合,是蓄谋十年的蛰伏!他以为自己是猎手,却不知早被猎物当作磨刀石,在暗处冷眼看着他如何一步步攀爬、如何自以为是地布局、如何把“必杀”二字写满每一道算计。

    “假的……一定是假的!”许阳嘶吼出声,声带撕裂般沙哑。他猛地踏前一步,足下石板爆成齑粉,手中长枪嗡然龙吟,枪尖一点寒星暴涨,竟是燃烧本命精血,强行催动天元四重巅峰之力,欲以搏命之势刺穿那令人窒息的玄宗领域。“我就不信,你这玄宗是纸糊的!”

    话音未落,枪尖已至孙涛眉心三寸!

    孙涛终于抬眼。

    没有拔刀,没有结印,甚至没有抬手格挡。他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

    那一瞬,时间仿佛被抽离了半息。

    许阳只觉眼前光影骤然扭曲,枪尖所指的孙涛身影如水波荡漾,而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却像刺入无垠虚空。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侧后方暴然攫住他持枪右臂,整条臂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断裂。他骇然扭头——只见孙涛左手不知何时已搭上他小臂外侧,五指微曲,掌心内陷,竟似一个吞噬一切力量的漩涡。

    “两极乾坤功·逆吞!”

    低沉吐息如闷雷滚过众人耳膜。

    许阳整条右臂的罡元、气血、乃至一丝本命精魂,全被那掌心漩涡疯狂抽取、压缩、碾磨!他面庞瞬间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凸,双目赤红欲裂,喉咙里挤出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他想抽臂,可那手掌轻若无物,却重逾万钧,仿佛焊死在他臂骨之上。

    “啊——!”胡宇怒啸如雷,巨剑横斩孙涛腰际,剑光撕裂空气,卷起腥风。

    孙涛头也未回,右脚微抬,足尖点地。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涟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涟漪所过之处,胡宇剑势骤然凝滞,剑身上流转的璀璨金芒如被泼了一盆冰水,光芒黯淡三分。他只觉剑身沉重如岳,手腕酸麻,仿佛挥动的不是灵兵,而是一截千年玄铁铸就的棺椁。

    “苍龙霸体·镇岳式!”

    孙涛右脚落下,大地无声震颤。胡宇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厚重意志蛮横撞入识海,眼前金星乱迸,膝盖一软,竟单膝跪倒在地,巨剑“哐当”一声砸在青砖之上,溅起火星数点。

    “什么?!”杨傲如遭雷击,浑身汗毛倒竖。他看懂了——那不是简单的肉身力量,而是将苍龙霸体修炼至第四重巅峰后,引动大地龙脉之息,凝成实质般的“镇压意志”。此等手段,已非单纯锻体,而是触摸到了“势”的门槛!寻常天元境武者,连“势”的边角都摸不到,而孙涛,竟已能将其凝为攻伐之技!

    “天策,你还不出手?!”江寻厉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终于明白为何裴青衣会亲自点名要他盯死孙涛——此人根本不是待宰羔羊,而是披着羊皮的荒古凶兽!再拖下去,死的只会是他们!

    天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修为不过天元三重,此刻站在孙涛十步之内,只觉神魂如坠冰窟,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他引以为傲的灵骨天赋,在孙涛释放的玄宗波动面前,脆弱得如同初春薄冰。他想退,可双脚如同生根,连挪动分毫都做不到。他忽然想起自己曾对陆威信誓旦旦:“孙涛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凡骨,待我天策出手,取他项上人头易如反掌。”此刻,那誓言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痉挛。

    “聒噪。”

    孙涛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如九天惊雷在每个人识海深处炸响。

    他搭在许阳臂上的左手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清脆骨裂声清晰可闻。

    许阳凄厉惨嚎,整条右臂以诡异角度反折,肩胛骨碎裂的白茬刺破皮肉,鲜血喷涌如泉。他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三十步外的龙台基座上,碎石崩飞,烟尘弥漫,再无半点声息。

    孙涛缓缓收回手,指尖一滴殷红血珠悬而不落,映着他眸中幽深寒潭。

    他目光扫过胡宇,后者如遭重锤轰击,闷哼一声,七窍流血,瘫软在地,再难起身。

    视线最后落在杨傲脸上。

    杨傲浑身汗毛炸起,心脏几乎停跳。他看见孙涛动了——不是快,而是“不存在距离”的移动。前一瞬还在原地,后一瞬,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已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触到他额头。杨傲甚至能看清孙涛瞳孔深处,那一点缓缓旋转、仿佛蕴藏着星辰生灭的幽邃金芒。

    “你……”杨傲喉咙发紧,一个字卡在喉间。

    孙涛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玄金色罡元吞吐不定,散发出切割万物的锋锐之意。

    “当日云州城外,你欲斩我头颅,留我一命,是为今日登龙?”孙涛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刮过杨傲耳膜,“现在,还你。”

    指尖轻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撕裂长空的剑光。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玄金线条,无声无息,直刺杨傲眉心。

    杨傲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他本能地想要偏头,可全身肌肉僵硬如铁,连一根睫毛都无法颤动。他看见那抹金线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带着一种洞穿命运、无可规避的绝对意志。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一面即将被敲碎的破鼓。

    就在金线即将没入眉心的刹那——

    “住手!”

    一声清越断喝,裹挟着凛冽如霜雪的剑意,自龙台高处骤然劈落!一道银白剑光撕裂长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向孙涛指尖那缕玄金罡元!

    “叮!”

    金铁交鸣之声清脆刺耳,竟似两柄绝世神兵悍然相撞。

    孙涛指尖金芒微微一颤,竟被那银白剑光硬生生逼退半寸!他眉头第一次微微蹙起,目光如电,射向高台。

    只见高台边缘,一道素白衣裙身影迎风而立。冷秋月手持一柄通体雪亮、剑身流淌着寒霜雾气的长剑,剑尖遥指孙涛,眉宇间一片冰封般的肃杀。她身后,数道气息同样磅礴的身影静静矗立,目光冰冷,锁定了孙涛周身所有要害。

    “冷姑娘……”孙涛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你果然还是来了。”

    冷秋月并未答话,手中霜华剑嗡嗡震颤,剑尖寒芒吞吐不定,显然已将孙涛视作平生大敌。她并非为救杨傲,而是清楚知道——若任由孙涛在此刻斩杀杨傲,必然彻底激怒裴青衣。那位破禁级天骄的怒火,足以将整个龙台化为焦土,届时,她与孙涛都难逃一死。她出手,只为争取一线生机,为所有人,也为她自己。

    “呵……”孙涛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却让冷秋月心头莫名一沉。

    他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缕玄金罡元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既然冷姑娘开口……”孙涛目光扫过地上生死不知的许阳、瘫软的胡宇、僵立如石的杨傲,最后落在冷秋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心悸的弧度,“……这一局,算你赢了。”

    话音落下,他竟真的转身,不再看三人一眼,径直朝着龙台第一道台阶走去。脚步沉稳,袍袖拂过地面,带起微不可察的气流漩涡。

    全场死寂。

    数万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死死钉在那个背影之上。方才那毁天灭地般的玄宗威压、那摧枯拉朽的恐怖战力、那举手投足间碾碎天元四重强者的绝对掌控……一切的一切,都与这平静离去的姿态形成令人窒息的反差。

    “他……他真放过了?”有人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放过了?不……”旁边一人声音发颤,死死盯着孙涛背影,“他是把‘杀’,换成了‘等’。等登龙结束,等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等……一个无人能插手的,真正的‘最终龙台’。”

    “最终龙台……”另一人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抬头望向龙台最高处那云雾缭绕、只隐约可见轮廓的巍峨平台,“他……他要去那里?!”

    冷秋月握剑的手指关节泛白,霜华剑上的寒气愈发凛冽。她看着孙涛一步步踏上第一道台阶,身影在众人眼中渐渐变小,却仿佛在所有人灵魂深处,投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巨大而沉默的阴影。

    就在此时,龙台之下,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如同古钟长鸣,响彻校场:

    “第一关,登龙台……正式开始!”

    鼓声再起,震彻云霄。

    数万天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纷纷朝着龙台奔涌而去!黄金气血冲霄而起,各色罡元光芒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短暂交锋,如同投入湖心的一颗石子,涟漪尚未散尽,便已被更汹涌的浪潮彻底淹没。

    孙涛踏上第二道台阶。

    第三道。

    他的步伐不快,却稳定得如同亘古不变的山岳。每一步落下,脚下台阶铭刻的古老符文便亮起一分,乳白色光芒温柔包裹着他,仿佛在欢迎一位久别重归的王者。

    没有人再敢靠近他十步之内。那些原本蠢蠢欲动、试图借机试探或偷袭的天才,此刻全都远远避开,如同躲避一头沉睡的洪荒巨兽。他们目光复杂,有敬畏,有恐惧,有不甘,更有深入骨髓的忌惮。玄宗天骄的名号,今日已如烙印,深深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孙涛走到第七道台阶时,脚步微顿。

    前方,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缓步向上。正是裴青衣。他周身气血凝练如汞,每一步踏出,脚下台阶都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承受着万钧重压。他并未回头,但那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破禁级气势,却如实质般向后弥漫,隐隐形成一道无形屏障,隔绝着身后一切窥探。

    孙涛静静看着那道背影,目光平静,无悲无喜。

    片刻,他抬步,继续向上。

    第八道。

    第九道。

    第十道。

    当他踏上第十道台阶的瞬间,一直背对着他的裴青衣,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没有试探,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裴青衣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凝重如山的笑容。他微微颔首,那动作极轻,却蕴含着千钧之力,仿佛是在承认某种既定的宿命,又像是在向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致以最郑重的礼节。

    孙涛亦颔首回应。

    然后,两人同时转身,一前一后,继续向上攀登。

    风声掠过龙台,卷起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校场之上,数万天才仍在奋力厮杀,争夺着那八百八十席位。有人跌落,有人怒吼,有人联手,有人背叛……喧嚣鼎沸,血气蒸腾。

    而在这片沸腾的汪洋之上,两道沉默的身影,正以截然不同的姿态,向着那云雾深处、象征着无限可能的最终龙台,坚定前行。

    无人知晓,那云雾之后,等待他们的,究竟是登临绝顶的辉煌,还是……一场早已注定、无人能幸免的,终极对决。

    孙涛的脚步,依旧平稳。

    他体内,那枚温养了十年、早已与他心血相连的玄宗灵骨,正悄然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却足以撼动天地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