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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我囤货娇养了古代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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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荒年,我囤货娇养了古代大将军: 第1480章 拍卖会,能拍出更高的价值

    徐彪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朝自己下跪,目测最少二十万人。

    此刻,是他人生巅峰。

    他从一个逃难城池的守城将领,成为神明麾下的副将,二十万人就跪在他面前。

    名利地位都有了,是神明给予的。

    他脸颊兴奋,对磕头的女人老人们说:“无需跪拜我,老弱妇孺们也需要登记!”

    “以前是做什么的,是否识字,都要填报!”

    “至于你的工种,神明和我透了一个底,女人们都去学织布,刺绣,做衣裳……”

    “老人们帮忙打扫。”

    “孩子们,除了特别......

    夕阳熔金,将齐国都城青灰的屋脊染成一片流动的铜色。七层高的新商场矗立在旧城东市废墟之上,玻璃幕墙尚未完全安装,裸露的钢架如巨兽肋骨刺向天空,却已挂满红绸与竹编灯笼——那是百姓自发系上的祈福之物。风过处,绸带猎猎,灯笼轻晃,映着底下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人潮,竟比正午更盛三分。

    范靖站在商场顶层天台边缘,脚下是刚铺就的防滑塑胶地砖,手扶不锈钢栏杆,指节微微发白。他身后,阿七阿九并排而立,两人胸前各别一枚银质徽章,上刻“苜蓿商盟·执事”六字,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理,汗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阿九刚啃完一根冰镇绿豆棒冰,糖水顺着下巴滴在崭新的靛蓝工装裤上,他抹了把嘴,含糊道:“范哥,底下这人……怕不是把全城老鼠洞都掏空了?连瘸腿老乞丐都拄着拐杖,怀里揣着三枚锈蚀铜钱来办卡!”

    阿七没接话,只从工装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是张手绘地图,墨迹未干,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箭头与小字:“东市粮栈后巷第三户,青瓦,檐角缺一角——藏铁锅两口,铜镜一面,疑似前朝官窑残片;西水门沈记布庄,地下暗室,已探明……”他指尖点着一处朱砂圈,“范哥,叶神明说的‘青铜带字大锅’,真值三台电饭锅加一台电磁炉?我上午见个卖豆腐脑的老汉,捧着口豁了边的锅进来,樊公子瞧了一眼,直接让鉴定师开了八百积分,那老汉当场嚎得像中了状元,抱着新锅蹲在门口哭,说他爹临终前攥着这锅沿咽的气,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镇灶之器’……”

    “镇灶之器?”范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倒像钝刀刮过铁皮,“他爹若知道这锅底下铸着‘齐宣王廿三年,工师李造’,又值八百积分,怕是能从棺材板里坐起来再活十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楼下汹涌人潮,声音沉下去,“可这不正是咱们要的?不是让他们哭,是让他们信——信这口锅比命金贵,信他们祖宗刨出来的土疙瘩,真能换回冰箱里冻得硬邦邦的肉,换回空调吹出来的、带着雪松味儿的冷风。”

    话音未落,天台入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徐建一身玄甲未卸,甲片在斜阳下泛着冷光,额角汗珠混着灰扑扑的尘土,抱拳时甲胄铿然作响:“神明有令!五层超市即刻开闸放行!但……”他喉结滚动一下,声音压得极低,“第三层生鲜区,运来的三百箱冰鲜黄牛肉,被一群穿素锦袍的世家子围住了。为首的是崔氏嫡支,崔珩。他说……”徐建眉峰拧紧,“他说此牛非齐地产,必是域外异种,恐含瘴毒,要求当众宰杀验血,若无异状,方准售卖。否则……”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否则便聚众静坐,阻断整层通行。”

    范靖没动,只缓缓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烟——是叶苜苜空间里最新出的“薄荷凉烟”,烟盒印着青莲纹。他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却不点火,只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烟身细密的纹路。风掠过天台,卷起他额前几缕碎发,也吹得他工装裤脚猎猎作响。阿七阿九垂手肃立,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崔珩……”范靖舌尖抵了抵烟卷,声音懒散,却像绷紧的弓弦,“崔家祖坟在北邙山,离楚国旧都才三百里。当年楚军破城,烧了崔家祠堂三日三夜,余烬里扒拉出来的族谱残页,现在还在我办公桌抽屉里压着呢。”他忽然侧过脸,对阿七道,“去,把抽屉里那叠纸,连同那张崔家祖坟风水图,一起送到第三层生鲜区门口。告诉崔珩——”他顿了顿,唇角扯开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就说,他爹的棺材板,今早刚被我们商盟采购部收走了。用三台全自动洗衣机,外加二十斤高筋面粉,换的。”

    阿七应声而去,背影迅捷如豹。阿九却忍不住咧嘴:“范哥,您这招……绝了!崔家那老太爷,最恨人提他祖坟被刨的事儿,听说当年为这事,生生气厥过去三次!”

    “蠢。”范靖终于将烟取下,随手弹了弹烟灰,灰烬飘散在晚风里,“他恨的不是祖坟被刨,是恨刨坟的人没死绝,还活得比他儿子孙子都滋润。”他目光投向远处——那里,叶苜苜正站在商场主入口的青铜台阶上。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素纱襦裙,腰间束一条靛青织锦带,长发只用一根乌木簪挽起,发梢垂在肩头,在夕照里泛着柔润光泽。她身边围着十几个衣衫半新不旧的妇人,正捧着刚领到的会员卡,指着卡片上印着的“苜蓿”二字,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叶苜苜侧耳听着,偶尔回答一句,唇边笑意浅淡,却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无声无息,却让人心头一松。

    范靖望着那抹月白,喉结微动。他忽然想起昨夜——也是在这天台,叶苜苜倚着栏杆,仰头看漫天星斗,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一道细密针脚。那时她说:“靖哥,你总说我囤货是为救世,可你看底下这些人,抢锅的,抢冰的,抢能吹冷风的铁盒子……他们抢的哪里是货?是命悬一线时,攥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我囤的从来不是货,是‘信’。信这世上,真有人肯把命交托给一口铁锅,信这口锅,真能熬出热汤来。”

    风骤然大了,吹得范靖工装裤管鼓荡如帆。他重新叼起那支烟,这次,阿九立刻掏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腾起。范靖俯身凑近,深深吸了一口。薄荷的凉意瞬间冲上鼻腔,激得他眼尾微微泛红。

    “走。”他吐出一口白雾,转身大步走向楼梯口,烟雾在身后袅袅散开,“去第三层。崔珩要验血?好啊——”他脚步一顿,侧头,眸光沉静如深潭,“让他验。不过得按咱们的规矩:验血,用商盟特供无菌采血针;验血过程,全程由徐建副将麾下五十名战家军持戟环伺;验血结果,必须经樊云、孟钦、以及罗领导派来的三位军医,三方联合签字画押,方为有效。”

    阿九跟在他身后,挠挠头:“范哥,那要是崔珩不认账,说咱们作弊呢?”

    范靖已踏下第一级台阶,脚步稳健,声音却像淬了冰的铁:“那就告诉他——”他头也不回,只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身后虚空轻轻一划,“他崔家祠堂烧剩的三块焦木梁,现在正泡在咱们冷库最底层的冰水里。若他验出血里真有‘瘴毒’,我亲自把他爹的棺材板,连同那三块焦梁,一块不落地,给他崔家祖坟砌成一座‘避瘴神龛’。”

    脚步声在空旷的钢铁楼梯间回荡,笃、笃、笃,像战鼓擂在人心上。

    第三层生鲜区,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冰霜的凛冽。三百箱冰鲜黄牛肉堆成一座小山,箱盖掀开,赤红色的肉块覆着细密霜花,在顶灯下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崔珩负手立于肉山之前,三十许年纪,面容清癯,一袭素锦袍纤尘不染,腰间悬着一枚温润白玉佩,佩上雕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鹤。他身后,站着十二名同样素衣的崔氏子弟,人人面沉如水,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周围维持秩序的战家军甲胄上。

    “崔公子!”范靖的声音穿透嘈杂,不高,却清晰得如同贴着耳畔响起。他分开人群,走到肉山前,工装裤兜里还插着那支未燃尽的薄荷烟,烟丝在晚风里微微颤动。他目光扫过崔珩腰间玉佩,又掠过他身后十二张年轻而紧绷的脸,最后落在崔珩脸上,嘴角甚至弯起一点弧度,“听闻崔公子精研《本草纲目》,尤擅辨识百毒。今日,可愿为苍生,验一验这‘域外异种’之血?”

    崔珩眸光一凝,未答,只朝身后一名青年颔首。那青年立刻捧出一方紫檀木匣,打开,内里是套玲珑剔透的琉璃器具:小盏、银针、青玉研钵,还有一柄薄如蝉翼的银刀。青年取出银刀,刀尖在顶灯下闪过一道寒光,直直刺向最近一箱牛肉旁悬挂的、用于展示的生牛肝——那是商盟特意备下的,以证其“活体来源”。

    刀尖刺入牛肝,殷红血液顿时汩汩涌出,滴入下方琉璃小盏。青年动作精准,迅速以银针搅动血水,又取少许置于青玉研钵中,细细研磨。整个过程,他指尖稳定,呼吸绵长,显然浸淫此道多年。

    范靖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看着。阿七阿九一左一右立在他身侧,阿七手里捏着几张纸,阿九则盯着那青年持刀的手,眼神锐利如鹰隼。

    半晌,青年停手,捧起小盏,凑近鼻端深深一嗅,眉头倏然锁紧,继而转向崔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兄长,血色纯正,无腥腐之气,反有淡淡草木清香……似是……似是食了极上等牧草的健硕之畜,绝非瘴疠之地所产!”

    崔珩脸色霎时变了。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范靖,嘴唇翕动,却未发出声音。周围崔氏子弟亦面露惊疑,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就在此时,阿七上前一步,将手中几张纸恭敬递到崔珩面前。纸页上,赫然是泛黄脆弱的族谱残页,墨迹斑驳却依稀可辨“崔氏……宣王廿三年……北邙山祖茔”字样;旁边,是一张手绘精细的风水图,图中标注着崔家祖坟方位,以及……一处被朱砂重重圈出的、标注着“丙寅位·棺椁”之处。

    崔珩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猛地攥紧纸页边缘,指节瞬间惨白。他死死盯着那朱砂圈,仿佛要将纸页烧穿。半晌,他喉结剧烈滚动,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粗粝石壁:“……此图,何来?”

    范靖终于从兜里抽出那支烟,叼在唇间,却依旧没有点火。他迎着崔珩燃烧着惊怒与屈辱的目光,声音平淡无波:“昨夜,商盟采购部清理北邙山荒冢,见一处坍塌墓穴,棺木朽烂,唯余三块焦黑梁木。梁木内侧,有‘崔氏忠勇’四字烙印,尚存。”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崔珩腰间那枚白玉鹤佩,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崔公子,你这玉佩上的鹤,翅膀少了一根翎羽。而你祖坟丙寅位棺椁底部,恰好有一道裂痕,形状,与那鹤翼缺口,严丝合缝。”

    死寂。

    连冰柜压缩机低沉的嗡鸣都仿佛消失了。三百箱牛肉散发的寒气,此刻竟像冰锥,扎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崔珩僵立原地,素锦袍袖下的手指微微痉挛。他身后,一名崔氏子弟喉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同伴身上。

    范靖不再看他,目光越过他僵硬的肩膀,投向生鲜区入口。那里,叶苜苜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定。她身旁,樊云与孟钦并肩而立,两人皆着素净常服,神色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沉稳气度。叶苜苜朝范靖微微颔首,目光清澈,无悲无喜,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了然。

    范靖心头那根绷紧的弦,悄然松了一分。他重新叼起烟,这一次,阿九的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幽蓝火苗稳稳燃起。他俯身,深深吸了一口。薄荷的凛冽气息冲散了血腥与冰霜,也冲散了某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重压。

    他抬起头,烟雾在眼前氤氲,模糊了崔珩惨白的脸。范靖的声音,透过缭绕烟气,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

    “崔公子,验血已毕,结果确凿。这牛肉,安全,且上品。”他弹了弹烟灰,灰烬簌簌落下,像一小片微缩的雪,“至于你崔家祖坟那三块焦梁……”他目光扫过崔珩腰间玉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商盟已备好上等楠木棺椁一副,檀香千斤,另附《崔氏宗谱》誊抄本十册,明日辰时,差专人护送,归葬北邙山原址。”

    他顿了顿,烟雾袅袅升腾,遮住了他眼中最后一丝情绪。

    “崔公子,还有别的……要验么?”

    崔珩嘴唇翕动,最终,只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轻如叹息,却耗尽了所有力气:

    “……不敢。”

    话音落,他腰间那枚白玉鹤佩,仿佛承受不住这千钧之重,“咔哒”一声轻响,自中间裂开一道细微却刺目的缝隙。